第2章 四合院口中的「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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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腦海里的提示音,陳新民臉上一喜。

  大米五斤,大團結一張。

  嘖嘖,這獎勵真不賴!

  要知道,這年代啥都講按勞分配,家家戶戶每月的精米配額也就這麼多。而且想買點啥都得憑票,不光是錢的事兒。

  買大米要糧票,扯布料要布票,打醬油要油票,就連挑大糞都得有糞票。更別說還有一張大團結。

  這大團結可是眼下最大面額的紙幣,十塊錢呢,頂得上普通人半個月工資了。陳新民心裡別提多滿意了。

  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四處瞅了瞅:「獎勵提示有了,東西在哪兒呢?」

  這時系統提示音又響了:「宿主默念『倉庫』即可提取物品,註:空間不可存放活物!」

  陳新民眼睛一亮:「這可真貼心,連這都想到了。」

  他在心裡默念 「倉庫」,眼前立刻浮現出一個虛擬空間。二十來個立方的大小,裝個三五噸糧食不成問題。倉庫里正放著剛獎勵的五斤大米和一張大團結。

  他意念一動,大團結就到了手裡;再一動,又收了回去,用著真方便!

  「對了,剛才提示里的『黃字九品』是啥意思?」 陳新民追問。

  系統機械音解釋:「獎勵分天地玄黃四大級,天字最高,黃字最低。每級分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等級按宿主焚燒質量判定。」

  陳新民這才明白,獎勵還分好壞。看來自己第一次上手,這位逝者只能評黃字九品。他心裡暗暗期待:「最低等級都這麼實在,以後要是弄個天字等級,那不得發家了?」

  搞懂等級機制,他收了心神。鍋爐里的逝者已經晾得差不多,該繼續幹活了。

  外人都以為火化完就是一捧骨灰,其實不然。人身上的牙齒、脛骨這些骨頭硬得很,想裝進小盒子,還得敲碎才行。

  忙活一陣,陳新民總算搞定。

  這位逝者生前無親無故,連個送葬的都沒有,裝骨灰的盒子也是最普通的木盒,連層漆都沒刷。

  他按老金大爺的交代,把盒子放到一旁的架子上。

  這類逝者的骨灰會暫時寄存在殯儀館,之後有專門的人來處理。

  聽大爺說,他們最後大多是在公墓隨便挖個坑埋下,連塊碑都沒有。

  「哎,可憐啊。」

  看了眼牆上的鐘,十一點半,正好下班。

  陳新民換了工作服出門,路過前大廳時往裡瞅了瞅,空蕩蕩的,沒瞧見蘇大河的影子。

  「嘖嘖,這小子溜得夠快。」

  他沒察覺,自己剛走,大廳里就有雙眼睛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

  殯儀館位置偏,陳新民走了半小時才上大道,又等了好一會兒才坐上班車。

  他心裡盤算著:「得趕緊弄輛自行車,不然來回太費時間。」

  聽老金大爺說,殯儀館待遇不錯,在職員工都能發自行車票,這待遇真沒話說!

  兜兜轉轉,直到下午快一點,陳新民才回到四合院。

  剛進門,院子裡聊天的大爺大媽們就跟見了瘟神似的躲開了。

  「真晦氣,剛坐下就碰上這煞星!」

  「誰說不是呢,跟這瘟神住一院,倒了八輩子血霉!」

  他們背對著陳新民,嗓門卻不小,碎話全飄進了他耳朵里。

  陳新民借著原主的記憶很快明白過來。

  原主一出生,母親就因大出血沒了;上學時貪玩落水,父親為了救他被河水捲走。之後靠著街道辦接濟、吃百家飯長大,落下個 「天煞孤星」 的名頭。院裡鄰居都躲著他,生怕沾了霉運。

  其實這些年真正幫他的是街道辦,鄰居們一粒米都沒出過。

  但陳新民也想得開。

  「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沒必要計較。」

  他沒跟這幫人一般見識,徑直走進中院。

  這四合院分前中後三院,陳新民住中院,和一大爺易中海、傻柱何雨柱,還有秦淮茹住一個院。

  不過他穿來的時間早,這會兒秦淮茹還沒成寡婦,她丈夫還在軋鋼廠上班呢。

  跟在前院一樣,中院的人見了他也都皺起鼻子,沒人搭理。他徑直回了自己屋,就在秦淮茹隔壁的偏房。


  屋子就十多個平方,家具寒酸得很:一張瘸腿桌子,一張坐上去咯吱響的床,一個破舊老爐子架著口鐵鍋,外加一雙碗筷,再沒啥別的了。

  沒辦法,爹媽走得早,這些物件還是老爹在世時置辦的,一晃十多年了。他靠街道辦接濟活下來,能填飽肚子就不錯,哪有餘錢添東西?

  「不過以後就不一樣了!」 陳新民心裡憋著股勁,「現在有高薪工作,還有系統,日子肯定越來越紅火!」

  「呸,真晦氣!大中午的,這瘟神瞎轉悠啥!」

  見他進屋,院外傳來賈張氏的聲音。

  這老太太是秦淮茹的婆婆,最近總頭疼,認定是陳新民這 「天煞孤星」 害的,見了他就沒好臉色。

  「要我說這小子當年就該淹死,省得現在礙眼禍害人!」

  「哎,我聽說他找到好工作了,以後不用吃百家飯了。 說好聽是百家飯,其實就是要飯!」 有人跟著糟踐。

  「啊呸,就他能找到工作?」 賈張氏甩著肥腮幫子啐了一口。

  「賈張氏,你還別不信,街道辦真給他找了活兒,聽說工資不低呢!」

  「對,昨天他一大爺跟我說,小新民成年了,總不能天天瞎晃,街道辦合計著,給他找了份工作!」

  說話的是一大媽。她家易中海在院裡威望高,常跟街道辦打交道,她說的話可信度高。

  賈張氏撇著嘴:「真的?」

  這年月的正式工作金貴得很,一個蘿蔔一個坑,沒門路根本進不去。陳新民無依無靠,哪能找到好活兒?

  一大媽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

  「老嫂子,我懂你的意思。按說小新民這情況難找到好工作,但也不是沒有!」

  「昨天老易提了一嘴,說是把他安排到郊區的殯儀館了!」

  「你也知道,殯儀館那地方一般人不願去,這不就給小新民機會了嘛。」

  「啥?殯儀館?這麼晦氣!」 賈張氏噌地站起來,一個勁拍自己衣裳,好像陳新民剛從她身邊過沾了晦氣似的,「哎呦喂,我說我最近咋這麼倒霉,原來是這小子方的!他本來就晦氣,還去殯儀館,這不是坑我們鄰居嗎!」

  「跟這煞星住隔壁,咱能有好日子過?不行,我找街道辦去,非得把他趕出院子!」

  一大媽見她要撒潑,趕緊勸:「老嫂子,這都啥年月了,你還信這套?不怕……」

  她說著往院外示意了一下。

  賈張氏這才反應過來。

  現在上面號召破除封建迷信,搞不好遊街都是輕的。她心裡憋著氣,也只能悻悻作罷。

  屋裡的陳新民把外面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只當耳旁風。

  「賈張氏愛說就說,動靜再大點兒才好。」 他心裡冷笑,「這年代還搞這套,嫌活得不痛快?」

  洗漱一番,陳新民開始做飯。為了上班一大早起來,到現在還沒吃飯,早就餓壞了。

  意念一動,獎勵的大米取了出來。

  他淘了一碗放進鍋里,看著鍋又嘆了口氣:「多久沒在家做飯了,鍋都快鏽透了,得趕緊換口新的。」

  還好過冬時街道辦送的煤炭剩了不少。沒多久,一鍋香噴噴的米飯就出鍋了。

  眼下條件有限沒法炒菜,但這已經比以前的日子強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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