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既然逃不掉，那就不逃了
王禹的話音剛落，胡獼臉上的那點血色唰地一下徹底褪得乾乾淨淨。
一雙猴眼瞪得溜圓，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像是被一道無聲的天雷劈中了天靈蓋，整個猴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不，不是。」胡獼的聲音猛地拔高尖利得幾乎破了音。
「大王，你、你剛才說什麼，我是不是聽錯了？
重返天妖城，稱量北海黑蛟一族的份量？」
大王，你是不是被天雷劈的腦袋秀逗了？
胡獼一邊結結巴巴地跟王禹問詢覆核，一邊下意識地伸出爪子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早先逃命時被什麼法術震壞了耳膜，產生了幻聽。
他們不是剛費盡千辛萬苦，從天妖城逃出的來嗎。
現在幹嘛又要回去？
還有北海黑蛟一族，這一族乃是北海龍宮的附庸。
族內高手眾多，妖帥恐怕都不止一手之數。
更別提這一族的主母，小蛟王的母親黑蛟王了。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妖王，放眼三界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大王你是厲害，剛渡了那麼恐怖的天劫，成就了大妖之境。
可大妖跟妖王之間的差別，比妖獸和大妖的差別都大。
現如今，北海黑蛟一族正在瘋狂的尋覓我們的蹤影。
這時候，不趕緊撂跑，反而回返天妖城，這跟主動往砧板上跳有什麼區別？
方才，他還覺得跟著大王至少知道往哪躲，安全有保障。
轉眼間大王就要帶著他往最危險的火坑裡跳，這轉折也太嚇猴了吧。
胡獼只覺得腿肚子一陣發軟，差點沒當場癱坐下去。
看向王禹的眼神里充滿了驚駭與茫然，仿佛在看一個突然失了智的絕世凶人。
看著胡獼那副嚇得快要魂飛魄散的模樣，王禹沒好氣地回懟了他一記白眼。
「瞧你那點出息。」王禹語氣帶著一絲訓斥，但並未真正動怒。
考慮到這傢伙先前也算跟自己同生共死過一回。
他難得地壓下了性子，耐心的解釋了一番。
「你以為我不想一走了之，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躲起來清淨修行。」
王禹聲音沉靜下來，目光望向天妖城的方向，帶著一絲冷冽：「但現實情況，根本不允許我這麼做。」
他頓了頓，看向依舊一臉懵懂的胡獼繼續解釋道：「我們當初太小瞧北海黑蛟一族這類大勢力的情報能力和追蹤手段了。
你仔細回想一下，當初離開天妖城時，我駕馭元磁之力遁空而行，速度何其之快。
我本以為這般遁速早已將他們甩得無影無蹤，可結果呢？
我們才剛進幻鷹坊歇個腳，連口氣都沒喘勻，那什麼狗屁小蛟王就帶著人精準無比地追殺了上來。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在北俱蘆洲這塊地界上。
除非我們從此隱匿所有氣息，改頭換面，像只老鼠一樣縮在某個犄角旮旯里永遠不動彈。
否則，只要我們還活動，只要還顯露行跡，就根本不可能完全脫離這些地頭蛇的監控。」
聽到這，腦子不笨的胡獼反應過來了：「大王，你是說他們的眼線恐怕早已遍布北俱蘆洲各域。
一味地逃，我們只會像喪家之犬一樣，被他們從一片地域攆到另一片地域，永無寧日。
甚至可能在疲於奔命的過程中被他們布下陷阱圍剿，死得更憋屈。
既然如此，我們還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他們定然料不到，我們剛逃出生天就敢殺個回馬槍重返天妖城。」
胡獼的顆粒度瞬間跟王禹對齊。
他也明白了王禹為什麼要冒險回返天妖城了。
燈下黑這個套路雖然老，但能流傳下來自有其道理。
見胡獼跟上了自己的思維，王禹的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這就是他為什麼願意重新接納胡獼的原因。
「沒錯，如今我初成地仙，正需磨刀石來試鋒芒熟悉力量。
北海黑蛟一族步步緊逼，正好拿他們來祭旗，打不過老的，我還收拾不了小的。
剪除其羽翼，讓他們知道疼，知道招惹我的代價，北海黑蛟一族才會投鼠忌器，不敢再肆無忌憚地追剿我們兩個。
那時候，我們才能真正獲得喘息之機，重新奪回成長的空間。」
這一番話條理清晰，將當前的困境和破局的思路分析得明明白白。
胡獼聽著聽著，臉上的驚駭逐漸褪去。
因為，他也反應過來了，重返天妖城雖然危險，可難道被北海黑蛟一族追殺就不危險了嗎。
同樣都危險，那為什麼嘗試著玩一手燈下黑，看看能不能多為自己爭取一點成長的時間。
顆粒度對齊以後，心態調整過來的胡獼跟王禹提了一個小請求。
給他半個月時間，讓他苦練一番地行術的變化之術。
因時間短暫，胡獼當初雖是靠著地行術的變化之術躲過天雷劫的，可對於地行術的變化之術並不精通，當下只能變一變石頭、微塵這類死物。
若只是逃避探查、追殺，倒也勉強夠用。
可要是變化身形重返天妖城，就有些不夠看了。
王禹聞言，略一沉吟，便點頭應了下來：「你需要半個月。
也好，正好我也需再穩固一番地仙境界，熟悉新神通的運用。
你且去練，這處洞府我布下了隱匿禁制，無人能輕易察覺。」
得到王禹應允，胡獼頓時鬆了一口氣，顧不上休息，他轉身就鑽進了臨時洞府深處，找了片僻靜角落，盤膝坐下開始苦修。
他深知此次修煉關乎性命，不敢有半分懈怠，將王禹傳授的地行術變化之術心法反覆默念，心神完全沉入其中，一遍遍嘗試突破只能變死物的桎梏。
起初幾日，胡獼屢屢碰壁。
試著變化林間飛鳥時，要麼翅膀僵硬得無法扇動，要麼羽毛透著石頭的冷硬質感，稍一動作便原形畢露。
嘗試化作走獸，更是連四肢協調都做不到，常常摔得鼻青臉腫。
但他沒半點氣餒，每次失敗後都仔細回想破綻，再結合心法一點點調整體內妖氣的運轉軌跡，摸索著活物形態的靈動精髓。
王禹偶爾會掃過一眼，見他這般肯下苦功，也暗暗點頭。
他自己則在洞府外開闢了一處演武場，時而揮拳演練九轉金身，感受新軀體的恐怖力量，時而引動天雷殘餘道韻，嘗試將其融入神通，打磨著自身戰力。
時間一天天過去，胡獼的進步越來越明顯。
第十日時，他已能勉強化作一隻毛色逼真的野兔，在林間蹦跳自如。
若非妖氣運轉還有些滯澀，幾乎能以假亂真。
到了第十四日，他竟能化作一名穿著粗布衣衫的樵夫，言行舉止雖略顯生澀，卻已看不出半分妖物痕跡。
連身上的妖氣都能完美隱藏在凡人的氣息之下。
半個月之期一到，胡獼主動找上王禹，不等開口，身形一晃便化作了先前追殺他們的小蛟王模樣。
不僅在衣著、神態上面模仿得惟妙惟肖，連身上那股蠻橫的妖氣都有七分相似。
「大王，你看。」胡獼的聲音從小蛟王口中傳出，帶著難掩的興奮。
說罷，他又接連變換形態，從天妖寶闕的夥計到守門衛兵，每一次變化都自然流暢，再無半分僵硬。
王禹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讚許：「不錯，這般水準，足夠跟我一起混入天妖城了。
既然準備妥當，便動身吧，此次重返天妖城，步步危機，切記，謹言慎行。」
「放心吧大王。」胡獼趕忙應道。
此刻，他眼中再無先前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躍躍欲試。
一人一猴身形一晃，悄然融入山林陰影，朝著天妖城疾馳而去。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倉皇逃竄的獵物，而是暗藏鋒芒的獵手，要在那座險地之中，攪動起新的風雲。
其實，王禹之所以重回天妖城還有另一重考慮。
那什麼妖神傳承，他不在意，可天妖城內匯聚的眾多資源，他實在是眼饞的緊。
雖然已經登臨大妖境，可王禹的大妖之路不過剛剛起步。
單純依靠打坐吐納靈氣，他也不是不能進步。
可那樣的話，他的修行進度會比以往慢上一大截。
沒辦法，誰讓他精、氣、神三道全都遠超同儕。
突破境界用到的資源自然也就遠超同儕。
王禹估算過，他就算現在動身返回方寸山，借著方寸山遠超一般福地的充沛靈氣助力修行，百年內也難以觸及地仙境圓滿。
可早在和祖師一同推演九轉金身第二轉時，地仙境的道途王禹便已經全部走通。
前路清晰明朗毫無迷霧阻礙，剩下的便只是水磨工夫，汲取海量的資源，將自身法力、肉身、元神盡數推升至地仙境的圓滿層次。
然而，正是這水磨工夫四字，讓王禹眉頭緊鎖。
花費百年時光，僅僅是為了填補地仙境所需的龐大力量積累。
這個速度，對他來說，太慢了。
他身負先天道體級別的仙軀，修行本應一日千里。
他得祖師親傳，自創的九轉金身道途通暢。
他於寂滅中復甦，心志堅韌遠超同輩。
若按部就班修行，於他而言，無異於一種巨大的浪費。
天妖城，作為北俱蘆洲有數的大城重鎮，匯聚了四方資源。
靈藥、奇珍、礦脈、乃至各種提升修為的秘寶丹藥。
那裡是能讓他快速積累，縮短這百年時光的最佳場所。
風險固然巨大，但與之對應的是難以想像的豐厚回報。
富貴險中求，大道爭一線。
王禹重返天妖城，不僅僅是為了燈下黑暫避追殺。
更是要主動踏入這漩渦中心，虎口奪食，以戰養戰，用北海黑蛟一族乃至整個天妖城的資糧，來澆灌他的地仙之道，助他飛速崛起。
這，才是他決意重返龍潭虎穴最深層的野望。
一雙猴眼瞪得溜圓，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他像是被一道無聲的天雷劈中了天靈蓋，整個猴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不，不是。」胡獼的聲音猛地拔高尖利得幾乎破了音。
「大王，你、你剛才說什麼，我是不是聽錯了？
重返天妖城，稱量北海黑蛟一族的份量？」
大王，你是不是被天雷劈的腦袋秀逗了？
胡獼一邊結結巴巴地跟王禹問詢覆核，一邊下意識地伸出爪子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早先逃命時被什麼法術震壞了耳膜，產生了幻聽。
他們不是剛費盡千辛萬苦，從天妖城逃出的來嗎。
現在幹嘛又要回去？
還有北海黑蛟一族，這一族乃是北海龍宮的附庸。
族內高手眾多，妖帥恐怕都不止一手之數。
更別提這一族的主母，小蛟王的母親黑蛟王了。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妖王，放眼三界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大王你是厲害，剛渡了那麼恐怖的天劫，成就了大妖之境。
可大妖跟妖王之間的差別，比妖獸和大妖的差別都大。
現如今，北海黑蛟一族正在瘋狂的尋覓我們的蹤影。
這時候，不趕緊撂跑，反而回返天妖城，這跟主動往砧板上跳有什麼區別？
方才，他還覺得跟著大王至少知道往哪躲，安全有保障。
轉眼間大王就要帶著他往最危險的火坑裡跳，這轉折也太嚇猴了吧。
胡獼只覺得腿肚子一陣發軟，差點沒當場癱坐下去。
看向王禹的眼神里充滿了驚駭與茫然，仿佛在看一個突然失了智的絕世凶人。
看著胡獼那副嚇得快要魂飛魄散的模樣，王禹沒好氣地回懟了他一記白眼。
「瞧你那點出息。」王禹語氣帶著一絲訓斥，但並未真正動怒。
考慮到這傢伙先前也算跟自己同生共死過一回。
他難得地壓下了性子，耐心的解釋了一番。
「你以為我不想一走了之，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躲起來清淨修行。」
王禹聲音沉靜下來，目光望向天妖城的方向，帶著一絲冷冽：「但現實情況，根本不允許我這麼做。」
他頓了頓，看向依舊一臉懵懂的胡獼繼續解釋道：「我們當初太小瞧北海黑蛟一族這類大勢力的情報能力和追蹤手段了。
你仔細回想一下，當初離開天妖城時，我駕馭元磁之力遁空而行，速度何其之快。
我本以為這般遁速早已將他們甩得無影無蹤，可結果呢？
我們才剛進幻鷹坊歇個腳，連口氣都沒喘勻，那什麼狗屁小蛟王就帶著人精準無比地追殺了上來。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在北俱蘆洲這塊地界上。
除非我們從此隱匿所有氣息，改頭換面，像只老鼠一樣縮在某個犄角旮旯里永遠不動彈。
否則，只要我們還活動，只要還顯露行跡，就根本不可能完全脫離這些地頭蛇的監控。」
聽到這，腦子不笨的胡獼反應過來了：「大王，你是說他們的眼線恐怕早已遍布北俱蘆洲各域。
一味地逃，我們只會像喪家之犬一樣，被他們從一片地域攆到另一片地域，永無寧日。
甚至可能在疲於奔命的過程中被他們布下陷阱圍剿，死得更憋屈。
既然如此，我們還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他們定然料不到，我們剛逃出生天就敢殺個回馬槍重返天妖城。」
胡獼的顆粒度瞬間跟王禹對齊。
他也明白了王禹為什麼要冒險回返天妖城了。
燈下黑這個套路雖然老，但能流傳下來自有其道理。
見胡獼跟上了自己的思維，王禹的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這就是他為什麼願意重新接納胡獼的原因。
「沒錯，如今我初成地仙，正需磨刀石來試鋒芒熟悉力量。
北海黑蛟一族步步緊逼，正好拿他們來祭旗，打不過老的，我還收拾不了小的。
剪除其羽翼，讓他們知道疼，知道招惹我的代價，北海黑蛟一族才會投鼠忌器，不敢再肆無忌憚地追剿我們兩個。
那時候，我們才能真正獲得喘息之機，重新奪回成長的空間。」
這一番話條理清晰，將當前的困境和破局的思路分析得明明白白。
胡獼聽著聽著，臉上的驚駭逐漸褪去。
因為，他也反應過來了，重返天妖城雖然危險，可難道被北海黑蛟一族追殺就不危險了嗎。
同樣都危險，那為什麼嘗試著玩一手燈下黑，看看能不能多為自己爭取一點成長的時間。
顆粒度對齊以後，心態調整過來的胡獼跟王禹提了一個小請求。
給他半個月時間，讓他苦練一番地行術的變化之術。
因時間短暫，胡獼當初雖是靠著地行術的變化之術躲過天雷劫的，可對於地行術的變化之術並不精通，當下只能變一變石頭、微塵這類死物。
若只是逃避探查、追殺，倒也勉強夠用。
可要是變化身形重返天妖城，就有些不夠看了。
王禹聞言，略一沉吟，便點頭應了下來：「你需要半個月。
也好，正好我也需再穩固一番地仙境界，熟悉新神通的運用。
你且去練，這處洞府我布下了隱匿禁制，無人能輕易察覺。」
得到王禹應允，胡獼頓時鬆了一口氣，顧不上休息，他轉身就鑽進了臨時洞府深處，找了片僻靜角落，盤膝坐下開始苦修。
他深知此次修煉關乎性命，不敢有半分懈怠，將王禹傳授的地行術變化之術心法反覆默念，心神完全沉入其中，一遍遍嘗試突破只能變死物的桎梏。
起初幾日，胡獼屢屢碰壁。
試著變化林間飛鳥時，要麼翅膀僵硬得無法扇動，要麼羽毛透著石頭的冷硬質感，稍一動作便原形畢露。
嘗試化作走獸，更是連四肢協調都做不到，常常摔得鼻青臉腫。
但他沒半點氣餒，每次失敗後都仔細回想破綻，再結合心法一點點調整體內妖氣的運轉軌跡，摸索著活物形態的靈動精髓。
王禹偶爾會掃過一眼，見他這般肯下苦功，也暗暗點頭。
他自己則在洞府外開闢了一處演武場，時而揮拳演練九轉金身，感受新軀體的恐怖力量，時而引動天雷殘餘道韻，嘗試將其融入神通，打磨著自身戰力。
時間一天天過去，胡獼的進步越來越明顯。
第十日時，他已能勉強化作一隻毛色逼真的野兔，在林間蹦跳自如。
若非妖氣運轉還有些滯澀，幾乎能以假亂真。
到了第十四日，他竟能化作一名穿著粗布衣衫的樵夫，言行舉止雖略顯生澀，卻已看不出半分妖物痕跡。
連身上的妖氣都能完美隱藏在凡人的氣息之下。
半個月之期一到，胡獼主動找上王禹，不等開口，身形一晃便化作了先前追殺他們的小蛟王模樣。
不僅在衣著、神態上面模仿得惟妙惟肖，連身上那股蠻橫的妖氣都有七分相似。
「大王，你看。」胡獼的聲音從小蛟王口中傳出，帶著難掩的興奮。
說罷，他又接連變換形態，從天妖寶闕的夥計到守門衛兵，每一次變化都自然流暢，再無半分僵硬。
王禹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讚許：「不錯，這般水準，足夠跟我一起混入天妖城了。
既然準備妥當，便動身吧，此次重返天妖城，步步危機，切記，謹言慎行。」
「放心吧大王。」胡獼趕忙應道。
此刻，他眼中再無先前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躍躍欲試。
一人一猴身形一晃，悄然融入山林陰影，朝著天妖城疾馳而去。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倉皇逃竄的獵物，而是暗藏鋒芒的獵手，要在那座險地之中，攪動起新的風雲。
其實，王禹之所以重回天妖城還有另一重考慮。
那什麼妖神傳承，他不在意，可天妖城內匯聚的眾多資源，他實在是眼饞的緊。
雖然已經登臨大妖境，可王禹的大妖之路不過剛剛起步。
單純依靠打坐吐納靈氣，他也不是不能進步。
可那樣的話，他的修行進度會比以往慢上一大截。
沒辦法，誰讓他精、氣、神三道全都遠超同儕。
突破境界用到的資源自然也就遠超同儕。
王禹估算過，他就算現在動身返回方寸山，借著方寸山遠超一般福地的充沛靈氣助力修行，百年內也難以觸及地仙境圓滿。
可早在和祖師一同推演九轉金身第二轉時，地仙境的道途王禹便已經全部走通。
前路清晰明朗毫無迷霧阻礙，剩下的便只是水磨工夫，汲取海量的資源，將自身法力、肉身、元神盡數推升至地仙境的圓滿層次。
然而，正是這水磨工夫四字，讓王禹眉頭緊鎖。
花費百年時光，僅僅是為了填補地仙境所需的龐大力量積累。
這個速度，對他來說，太慢了。
他身負先天道體級別的仙軀，修行本應一日千里。
他得祖師親傳，自創的九轉金身道途通暢。
他於寂滅中復甦，心志堅韌遠超同輩。
若按部就班修行，於他而言，無異於一種巨大的浪費。
天妖城，作為北俱蘆洲有數的大城重鎮，匯聚了四方資源。
靈藥、奇珍、礦脈、乃至各種提升修為的秘寶丹藥。
那裡是能讓他快速積累，縮短這百年時光的最佳場所。
風險固然巨大，但與之對應的是難以想像的豐厚回報。
富貴險中求，大道爭一線。
王禹重返天妖城，不僅僅是為了燈下黑暫避追殺。
更是要主動踏入這漩渦中心，虎口奪食，以戰養戰，用北海黑蛟一族乃至整個天妖城的資糧，來澆灌他的地仙之道，助他飛速崛起。
這，才是他決意重返龍潭虎穴最深層的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