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功法效果太好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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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師的目光落在大胃捧經的雙手上聲音沉靜如深潭映月。

  「《太上靈寶淨明九仙水經》的名字里雖帶個水字。

  可此經所言之水,從不是江河湖海的具象,而是人身百脈中奔涌不息的氣血。」

  大胃見祖師有意為自己闡明賜經的因由,立馬開心的跪地參拜,順帶豎起耳朵聆聽祖師的教誨。

  祖師繼續道:「經文中雖未載明具體的吐納法門。

  但其內蘊的神意早已點透所有關竅與玄機,如何悟出最合自身根骨的呼吸之道,全在你靜心體悟。

  你且記牢,世間淬鍊血脈的秘法縱然多如天星,其根本卻從未變過。

  無非是以天地靈粹為引,一點點打磨血脈中的駁雜之氣。

  只要悟透這個道理,便絕不會走偏了道。」

  他頓了頓,目光似穿透了眼前的身影,望向更深遠的去處。

  「待你如浪淘沙金一般,將血脈中沾染的浮躁、羸弱一一洗去。

  你此刻可望不可及的仙道大門自會為你敞開一條縫隙。

  若能將血脈洗鍊到返祖層次,屆時莫說在西牛賀洲立足。

  便是在三界之中闖出一番響噹噹的名堂,也絕非虛妄。」

  說到此處,祖師目光驟然微凝話音里添了幾分沉厚的警示,似有千鈞之力:「但走血脈一途,需時刻如履薄冰。

  血脈是祖先的延續,亦是刻在骨血里的印記,待你氣血流轉如大江奔涌般渾穆,似深潭映月般凝練,沉眠於你血脈深處的凶獸凶威便會甦醒。

  那是上古凶獸封豨與生俱來的貪婪與暴戾,是刻在你血脈本源里的嗜血本能,如附骨之疽,稍不留意便會噬心蝕性。

  你若被那份凶性裹挾,輕則走火入魔,淪為只知殺戮的凶物。

  重則引動天厭,屆時天雷劈落下來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留下。」

  祖師的聲音緩了緩,卻更添三分鄭重:「切記,血脈一途可以成為你踏足仙途的基石,卻萬不能成了鎖死你的枷鎖。

  若不能隨心駕馭那份凶威,反被其吞噬心神,待你體內的封豨血脈濃郁到一定程度後,便會徹底淪為血脈的傀儡。

  屆時,你眼底的清明會被凶光取而代之,心中的道義會被殺戮覆蓋。

  縱有通天徹地的本事,也不過是另一個封豨罷了。

  唯有能自如駕馭那份凶威,讓血脈為你所用而非反噬自身,才算真正窺得血脈一途的玄妙。」

  指點完大胃後,祖師將目光看向嘮嗑。

  「嘮嗑,你乃黃鼠狼成精,根骨稀疏平常。

  無論是打坐練氣,還是煉藥服餌都很難登臨仙境,你體內的血脈也無甚奇異之處,無法如大胃一樣借來祖上的餘蔭相助。

  所修的功法雖精、氣、神三路齊頭並進,能幫你於凡俗階段錘鍊出最堅實的道基。

  可依我推算,你可能沒有足夠長的壽元享受這份道基帶來的福澤。

  我要是沒算錯的話,自你突破至返虛合道境後,你除了更換功法時道行稍微增長了一些,餘下的時候你很難察覺到自身的進步吧?」

  嘮嗑聽完祖師的話後,立馬大禮參拜跪伏於地高呼道:「祖師明鑑。

  弟子四年前突破至小妖境,便覺得道行增長極其緩慢。

  兩年前更換成聖靈創造出的太陰鍊形術後,道行倒是增長了一些。

  可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弟子就再也感覺不到道行的增進。」

  祖師望著跪伏在地的嘮嗑,聲音里添了幾分沉吟,似在細細掂量那門太陰鍊形術的分量。

  「你所修的太陰鍊形術……」祖師緩緩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是凡俗層次一等一的妙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嘮嗑身旁神情依舊的王禹,見王禹面無表情並未因為自己的誇獎而自傲,對王禹的心性又多了幾分讚賞。

  「單論練氣一道,此功法精妙之處便是老君親傳也未能壓祂一頭。

  若說練體,佛道兩門引以為傲的護教神功,如那八九玄元功,於凡俗階段也至多也就與之齊平。

  便是世人修行時最難精進的煉神一道,它也有獨到之處,放眼天下任何傳承,都絕不遜色。


  唯獨在護道手段上,稍遜那些頂尖傳承一籌。」

  前殿內的其他弟子聽到祖師對太陰鍊形術的評價後不由得心頭劇震。

  他們萬萬沒想到,嘮嗑修行的功法竟能得到祖師如此高的評價。

  因祖師有教無類的理念,他們雖不歧視任何修行者,卻也自傲的很。

  原本以為黃鼠狼成精的嘮嗑根骨尋常,能修到返虛合道境已屬不易。

  怎想他所修功法竟能與老君親傳的練氣功法、八九玄元功這般頂級法門相提並論?

  一時間,眾人看向嘮嗑的目光里多了幾分複雜。

  看向王禹的眼神更是有驚訝,有羨慕,有幾分難以置信!

  評價完太陰鍊形術後,祖師話鋒一轉為嘮嗑分析起利弊:「這門功法千好萬好,甚至能助人修煉出遠超常人的稟賦,可它有兩個缺憾。

  其一,便是對資源的消耗,堪稱天文數字。

  尋常修士耗盡一生積攢,怕是也填不滿它修行路上的缺口。

  其二,便是對修煉者自身根骨的要求,實在太高了。」

  說到這,祖師原本高昂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一絲警示:「你本是黃鼠狼成精,根骨稀疏平常,這是先天所限。

  繼續修煉太陰鍊形術,對你而言便如推著石磨上山,難如登天。

  它所需要的資源,你耗不起,它所要求的根骨,你達不到。

  長此以往,你這仙途,怕真要如水中撈月一般。

  看似就在眼前,伸手去碰,卻只撈得滿手虛空,最終變幻成空。」

  嘮嗑聽完祖師的分析後,尚未生出什麼感想,立於他身旁的王禹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太陰鍊形術是他綜合自身天賦創造總結出來的功法。

  按照他的推算,這門功法修至圓滿以後雖不能如他一般全能。

  可也能精、氣、神三道上走出很遠的路,靠著一次次的升華,最終有望觸及凡俗極限。

  可王禹萬萬沒料到,自己創出的功法竟對根骨與資源有著如此苛刻的要求,連祖師都直言嘮嗑難以承受。

  他低頭看向跪伏在地的嘮嗑,心中不由泛起一陣愧疚。

  當初創造功法時,他只顧著追求精、氣、神三路齊頭並進的圓滿,卻忽略了他們之間的根骨差異。

  如今想來,倒是自己以偏概全考慮不周了。

  他哥仨剛修行時,他的根骨確實和嘮嗑他們差不多。

  可在天賦面板的幫助下,他的天賦早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創造太陰鍊形術時他又犯了一個錯誤,搞了一出倒果為因。

  使得修煉太陰鍊形術的門檻陡然提升了無數倍。

  怪不得嘮嗑跟大胃這幾年修為都沒什麼突破,原來是自己的造的孽。

  祖師似看穿了王禹的心思,目光在他臉上稍作停留,隨即又落回嘮嗑身上,語氣緩和了些許:「你也不必過於沮喪。

  根骨雖由天定,卻也不是永遠一成不變的,資源雖難求取,可老話說的好,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只是這太陰鍊形術於你而言,終究是不合適的,若執意強求,恐會反噬自身。」

  嘮嗑把祖師的話聽進了心裡,事關自身仙途,他連忙抬起頭急切的向祖師求問道:「是不是弟子將功法重新換回去就能仙途無礙?」

  祖師聞言搖了搖頭,否定了嘮嗑的想法:「你先前修煉的功法,在凡俗之中只能算得上是二流。

  以你的資質若繼續修行那門功法依舊無望仙途,這次,倒不是你的資質不夠,而是那門功法對你的增益太差勁了。

  回頭,你得空以後,跟先入門的弟子領取一門我傳下的練氣功法,綜合功法之益處,以練氣為主,你之仙途方能看到希望。」

  點評完嘮嗑的缺陷,並給出對應的解決辦法後,祖師將目光放到了王禹身上。

  「聖靈,我若沒看錯的話,你似乎對登仙一事有著自己的想法?

  看樣子,你這副玄鐵精金鑄就的身軀已經滿足不了你對防禦方面的要求了。」

  「祖師慧眼如炬,弟子確實在精粹自身。

  想要將玄鐵精金之軀通體升華為鐵母鑄就的身軀。」


  面對祖師的問詢,王禹直接了當的將自己先前的修行思路和盤托出。

  沒來方寸山之前,已經準備打道回府的王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這幾年靠著一身到達凡俗極限天賦加持,殺了不少地仙與大妖。

  為了長遠打算,他曾試著從那些手下敗將手中搜集躲災之法。

  可那些地仙與大妖對躲災之法的看重與山神老爺一般無二。

  任憑王禹如何威逼利誘,哪怕以他們的性命作為交換,也沒能那些手下敗將嘴裡撬出一門躲災之法。

  漸漸的,王禹終於意識到躲災之法的重要性。

  那不是登仙的門檻,那是一個勢力穩定傳承的底蘊,各方勢力傳下躲災之法時,肯定對此有所限制。

  他一個山野散妖,若無意外,肯定是尋不到可靠的躲災之法了。

  可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

  他不能因為沒有躲災之法,就一直困守在小妖境吧。

  但雷劫的威脅又是實實在在的。

  於是乎,王禹打算疊加防禦,日後靠著遠超地仙層次的防禦力硬抗天雷劫。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個計劃有沒有成功的機率,可彼時已經走投無路的王禹只能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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