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禍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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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禍因」兩個字從白髮老者的口中說出之時,陳彥的心裡微微一沉。

  禍因。

  他聽說過這個詞,而且印象很深刻。

  在陳彥的某一次輪迴當中,臨死之前他聽到了站在自己床榻前的黑影,提到過這個詞。

  那道黑影將自己視為「禍因」。

  「師伯,請問,禍因是什麼?」

  陳彥問道。

  「禍因是一把鎖。」

  一旁那個穿著黃色大褂的少年郎回答道:

  「是導致在七千年前,落星劍仙宿鴻禛之後,再無一人登仙的根本原因。」

  宿鴻禛,辰平洲第一劍修,也是最後的劍仙。

  曾經陳彥在壽元即將耗盡之際前往隕劍山脈,就是為了找尋宿鴻禛的機緣,博得一線生機。

  但最終一無所獲。

  宿鴻禛之後,辰平洲無人登仙。

  「但這只是沒有根據的傳言。」

  白髮老者擺了擺手。

  「沒人知道這七千年來,為何辰平洲無人登仙,也可能只是單純因為辰平洲人才凋零罷了。」

  說著,白髮老者停頓片刻:

  「禍因論,只是一種沒有得到證實的猜測和理論,又因這一觀點陰謀色彩過重,因此搬不上檯面。

  「不過符謙長老那一脈,從始至終都是禍因論的堅定擁護者,至於他本人,甚至都有些魔怔了。」

  「所以說,禍因究竟是……」

  陳彥繼續追問道。

  「是一些藏匿在芸芸眾生中,但又與眾不同的生靈。」

  白髮老者說道:

  「據傳一千二百年前,辰平洲西南有一教派,名為正樞教,該宗門彼時在辰平洲西南部聲名頗盛,甚至有隱隱接近五大宗門的趨勢。

  「那時,禍因論還未被世間各大宗門廣泛認同,而近六千年仍未有登仙境修士的出現,也令修仙者們人心惶惶。

  「在這個時代背景下,正樞教發動了一場,名為斬禍因的屠殺。

  「在正樞教的影響力之下,不僅僅是各個修仙宗門,辰平洲西南的世俗王朝,乃至於平民百姓都加入了這場浩浩蕩蕩的屠殺當中。

  「侏儒,天閹之人,聾啞人,乃至於後來就連寡婦,孤兒和殘疾人,也都在人們的狩獵範圍之內。

  「再後來,斬禍因的根本目的也已經根本不再是斬禍因,而只是除異己。」

  「修士們開始互相攻擊,指責仇敵或者競爭對手有是禍因的可能,整個辰平洲的修仙界都因此而亂成一遭。

  「最後,星天門的門主首徒,在斬禍因之亂中,被奸人趁機謀害,令五大宗門的高層意識到,這場鬧劇不能再繼續下去。」

  「最終,正樞教由星天門門主親自帶隊,奔赴西南,覆滅了正樞教以及與其附屬的中小型宗門,至此,斬禍因的鬧劇才終於算是告一段落。」

  「在那之後,禍因論在辰平洲便不再是主流。」

  白髮老者的話語,令陳彥大為震撼。

  這讓他想起了中世紀時的獵巫行動。

  而斬禍因之亂,是一場修仙界的獵巫行動,起因則是因為人們對辰平洲數千年無人登仙的惶恐。

  儘管這世界上的修仙者們,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沒有一絲機會突破至上三境,但無人登仙的場面還是會令人感到恐慌。

  因為這很可能代表著仙路已絕。

  斬禍因的暴舉,便在這種對未知的恐懼當中誕生。

  也就是說,自己之前在那個輪迴中被殺,是因為被人當成了禍因。

  仍然痴迷於禍因論的符謙長老,似乎也一直在外院布局。

  這是不是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著,殺害自己的那幾個黑影,與符謙長老有關呢?

  而楚汐瑤,乃至於已經身死的宋明德,又與這些事有多少關聯?

  甚至說,三年後即將降臨外院,導致程紫盈身死的那場劫難……

  陳彥不知道,因為他當前所能夠獲得的信息還不夠,只是這白髮老者的一面之詞。


  背後的真相又究竟如何?

  面前的白髮老者似乎很是不喜禍因論,因此也對清禪峰的符謙長老意見頗深。

  而看起來他的師弟,即外院長老林岐風,似乎與白髮老者的看法一致,所以才來派自己通風報信。

  「你師父,還跟你說過別的嗎?」

  白髮老者繼續問道。

  「沒有了。」

  陳彥答道。

  「那好。」

  白髮老者點了點頭:

  「所以你來這裡,是取什麼丹藥的?」

  「鍛體液。」

  至於要純度高些的鍛體液,這種要求陳彥未能說得出口。

  「趙彬。」

  白髮老者喚道。

  「弟子在。」

  一旁的那個穿著黃色大褂的少年郎作揖道。

  「帶你林師叔的徒弟,去樓下取三瓶上品的鍛體液,再取一瓶我前些時日剛煉出來的理氣丹。」

  白髮老者繼續下令道。

  「遵命。」

  名為趙彬的少年郎恭敬道,隨後他向後退了兩步,在樓梯的地方一揮手,示意陳彥這邊過來。

  「師侄。」

  正當陳彥準備下樓之際,他又突然被身後的白髮老者給叫住。

  「弟子在。」

  陳彥應聲道。

  「不久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白髮老者笑著說道。

  陳彥沒說話,只是朝著老者的方向作揖致意,隨後便跟著趙彬下了樓。

  大概是不久之後,林岐風還會派自己來傳消息的意思吧。

  趙彬站在丹堂二層的一處貨架前,從托盤上取下三支裝著翠綠色液體的晶瓶,以及一支乳白色的小瓷瓶。

  「鍛體液一瓶可供沐浴三次,總共需要九次,每隔七天沐浴一次,只需要將鍛體液倒入浴桶中浸泡半個時辰就好,最好用冷水。」

  趙彬向陳彥介紹著鍛體液的用法:

  「至於這理氣丹,還需等突破至貫氣境之後再服用。」

  「多謝師兄。」

  陳彥說道。

  「你認為,我師父說的如何?」

  趙彬突然話題一轉。

  「什麼?」

  陳彥不解道。

  「我師父他老人家,對禍因的看法,你覺得如何?」

  這似乎是這少年郎,對陳彥的一種試探。

  陳彥回憶起剛剛在丹堂三層時,趙彬對於禍因論的態度,似乎他與那白髮老者對於禍因論的意見有所相左。

  但會不會,是演給自己看的呢?

  還是更加謹慎為妙。

  「只可惜一千二百年前,那些受冤枉死的生靈。」

  陳彥回答道。

  這是一個十分模糊的答案,而趙彬似乎也沒對陳彥的答案展露出什麼意見。

  「好好修煉,雖說現在你仍是外院弟子,但你的師父是林師叔。」

  趙彬說道:

  「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師弟愚鈍,還請趙師兄指教。」

  「這代表著你現在算是半個空緣山弟子,如若宗主原諒了林師叔,命他回空緣山……」

  說著,趙彬停頓一瞬:

  「陳師弟你,便就是我空緣山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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