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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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迪恩伯爵府邸·大廳

  奢華到近乎惡俗的大廳內,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線,映照著鍍金的家具和猩紅的地毯。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薰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食物殘渣的氣味。

  一個穿著黑白女僕裙、身材嬌小的年輕女僕,正拿著一把巨大的羽毛撣子,有氣無力地拂拭著一個比她人還高的鍍金花瓶。她一邊掃,一邊撅著嘴,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嘟囔著:

  「…這麼大的房子…就請我一個女僕…打掃到天亮也弄不完啊…老扣逼…真當我是鐵打的啊…」

  大廳角落,一個穿著筆挺黑色管家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管家,正坐在一張鑲金邊的扶手椅上,裝模作樣地看著一份報紙。聽到女僕的抱怨,他頭也不抬,只是用報紙擋著臉,壓低聲音提醒:

  「…小聲點!…妮可!…別亂說話!…我們老爺…心眼比針尖還小!…被他聽到…你就完了!…」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不夠,又放下報紙一角,警惕地瞥了一眼通往二樓的樓梯方向,確認沒人後,才用更低的聲音,帶著一絲過來人的告誡,對女僕說道:

  「…還有…千萬!…千萬!…別吃喝老爺單獨給你的…任何東西!…」他眼神嚴肅,「…女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記住了!…」

  女僕妮可聞言,小臉一白,握著撣子的手都抖了一下,顯然是被嚇到了。她剛想開口說什麼…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一顆只有彈珠大小、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球,如同鬼魅般從二樓樓梯的陰影處射出!精準無比地…砸在了妮可的後頸上!

  「呃…」妮可眼睛一翻,身體瞬間軟倒下去!

  管家大驚失色!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剛想呼喊!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樓梯陰影中閃出!速度快的驚人!薩蘭貝爾小姐的身影瞬間出現在管家面前!她戴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雙冰藍的眼眸!右手並指如刀!帶著一道凌厲的勁風!快如閃電般…切向管家的頸側!

  「唔!」管家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眼前一黑!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地癱倒在地!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無聲無息!

  薩蘭貝爾小姐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她身影一晃,在妮可即將倒地前,穩穩地扶住了她嬌小的身體。她動作輕柔地將昏迷的女僕抱起,走到旁邊一張寬大的、鋪著猩紅天鵝絨的沙發上,小心地將她放平躺好。

  卡洛斯此時也從樓梯陰影中溜了出來,對著薩蘭貝爾小姐比了個「搞定」的手勢。

  兩人不再耽擱,如同兩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沿著鋪著厚地毯的旋轉樓梯,悄無聲息地…向著府邸最頂層的閣樓…潛行而去!

  吉迪恩伯爵府邸·閣樓

  閣樓空間極大,卻雜亂無章地堆滿了各種物品。但與府邸其他地方那種暴發戶式的奢華不同,這裡的「雜亂」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珠光寶氣!巨大的金絲楠木箱敞開著,裡面塞滿了未經切割的各色寶石原礦,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成捆的、散發著陳舊油墨味的古老羊皮捲軸隨意堆疊在角落,旁邊是幾尊造型誇張、鑲嵌著碩大珍珠和瑪瑙的純金神像!牆角甚至隨意丟著幾幅被灰塵覆蓋、但筆觸精妙絕倫的油畫!空氣中瀰漫著塵土、霉味和…金錢的味道!

  卡洛斯剛一踏進來,金毛下的眼睛瞬間就直了![臥槽!…這死胖子…真他媽能撈啊!…這得值多少錢?!…]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幾拍,差點就要撲上去!

  薩蘭貝爾小姐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卻平靜無波,如同萬年寒潭。她目標極其明確!無視了那些足以讓任何收藏家瘋狂的珍寶,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閣樓深處!很快,她就鎖定了目標——一個被大量雜物半掩著的、布滿灰塵的舊盔甲架子!

  她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架子後面。果然!後面藏著一個不起眼的、同樣落滿灰塵的矮櫃!

  她拉開第二個抽屜!裡面空空如也!但她手指在抽屜底部輕輕一按!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聲!抽屜底板彈起!露出一個隱藏的暗格!暗格里,赫然放著一個閃爍著金屬冷光的…小型保險箱!

  薩蘭貝爾小姐目光轉向卡洛斯,聲音清冷簡潔:

  「…密碼多少?」

  卡洛斯正對著旁邊一箱鴿血紅寶石流口水,聞言趕緊收回心神,金毛腦袋晃了晃,努力回憶著吉迪恩那愚蠢的「自爆」:

  「…114514…?」他不太確定地報出一串數字。

  薩蘭貝爾小姐秘銀眼鏡後的眉頭瞬間蹙起,紅唇微啟,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好臭。」

  卡洛斯:「……」[這死胖子…連密碼都這麼猥瑣!…]

  兩人不再耽擱。卡洛斯湊上前,開始轉動保險箱上的密碼盤。薩蘭貝爾小姐則警惕地環視著四周。

  「咔噠…咔噠…咔噠…」

  隨著最後一聲清脆的鎖扣彈開聲!

  「啪嗒!」

  保險箱門應聲而開!

  卡洛斯迫不及待地伸手進去,摸出一本用黑色硬皮包裹、看起來極其普通的厚實帳本!

  他飛快地翻開幾頁,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隨即,臉上露出了極其惡劣、極其興奮的獰笑!

  「臥槽!…重量級啊!…」他壓低聲音,興奮地指著帳本上的名字,「…主教!…聖殿騎士!…樞機主教!…敲詐維綸…金額…嘖嘖嘖…夠買下半個百花城了吧?!…這要是敲詐回去…嘿嘿嘿…小爺我…直接財務自由!…」

  他正沉浸在「敲詐維綸」的美好幻想中…

  「嗡——!!!」

  一聲尖銳刺耳、如同鬼哭般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以最大音量在寂靜的閣樓中猛然炸響!刺耳的聲波震得人耳膜生疼!同時,保險箱內部一個隱藏的符文瞬間亮起刺目的紅光!

  「不好!…有警報!」卡洛斯臉色一變!

  「砰——!!!」

  閣樓那扇厚重的橡木門被一股巨力猛地從外面踹開!木屑紛飛!

  門口!吉迪恩伯爵那肥胖如山的身影堵在那裡!他臉上帶著驚怒交加的表情!而他身後,希恩斯主教眼神陰鷙,嘴角帶著一絲冰冷的獰笑!再後面,是幾個身高超過兩米、肌肉虬結如同岩石、穿著殘破皮甲、手持巨大砍斧或狼牙棒、臉上帶著猙獰傷疤的彪形大漢!他們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和暴戾的殺氣!正是被天譴教會清理後、投靠吉迪恩的…前教會行刑者!

  吉迪恩一眼就看到了被卡洛斯拿在手裡的帳本!隨即,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般,死死釘在了薩蘭貝爾小姐身上!雖然她穿著夜行衣,戴著面罩,但那清冷絕倫的氣質、窈窕的身姿…瞬間讓他認了出來!他眼中爆發出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淫邪光芒!肥厚的嘴唇咧開一個醜陋的笑容!

  希恩斯陰冷的目光掃過卡洛斯和聖女,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羊入虎口…自尋死路!」

  吉迪恩更是急不可耐地指著兩人,聲音因為興奮而尖利:

  「快!…給我上!…那個女的!…別弄死了!…老子要活的!…那個小黃毛!…給我打死!…碎屍萬段——!!!」

  「吼——!!!」

  幾名行刑者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如同幾輛人形戰車!揮舞著沉重的武器!帶著毀滅性的氣勢!朝著卡洛斯和聖女猛撲過來!沉重的腳步震得閣樓地板都在顫抖!

  卡洛斯臉上那點慌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猛獸看到獵物般的…獰笑!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將帳本往懷裡一塞!身體微微前傾!雙拳瞬間燃起熾烈的金色聖火!

  「桀桀桀桀…找死——!!!」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閃電!後發先至!悍然撞入撲來的行刑者人群中!

  「砰!咔嚓!噗嗤!嗷——!!!」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肉體撞擊聲、慘嚎聲如同爆豆般響起!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只見卡洛斯的身影在幾個彪形大漢之間鬼魅般穿梭!每一次閃動!都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和悽厲的慘叫!金色的拳影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精準地轟擊在行刑者的關節、喉骨、太陽穴等要害!

  一個行刑者巨大的砍斧剛剛舉起!就被一記帶著聖火的上勾拳狠狠砸在下巴上!整個下頜骨瞬間粉碎!龐大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

  另一個行刑者狼牙棒橫掃而來!卡洛斯矮身滑步!金色火焰包裹的拳頭如同鑽頭般狠狠鑿在他的肋下!清晰的骨裂聲響起!那行刑者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在地!


  僅僅幾個呼吸!

  剛才還氣勢洶洶、如同凶神惡煞般的幾名行刑者…已經全部躺在了地上!如同被拆散的破布娃娃!有的抱著扭曲的手臂哀嚎,有的捂著塌陷的胸口抽搐,有的直接昏死過去!閣樓內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吉迪恩伯爵臉上的淫笑瞬間凝固!變成了極致的驚恐!他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肥鵝,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肥胖的身體猛地一抖!下意識地抱住了腦袋!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淌下來…在地毯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污漬!

  希恩斯同樣臉色劇變!他本以為卡洛斯才是主要威脅,聖女看起來文文弱弱…此刻他心中警鈴大作!但已經來不及多想!他枯槁的手指瞬間結印!一道由粘稠污血凝聚而成、散發著腥臭氣息的猩紅血刃!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如同毒蛇般!直射向薩蘭貝爾小姐的咽喉!意圖先解決這個「軟柿子」!

  薩蘭貝爾小姐站在原地,秘銀眼鏡後的冰藍眼眸平靜無波。面對激射而來的血刃,她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對著那道血刃…輕輕一甩!

  「唰——!」

  一道晶瑩剔透、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錐!如同瞬移般憑空出現!精準無比地…撞上了那道污穢的血刃!

  「噗嗤——!」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能量的衝擊!

  那道看似凶戾的血刃…在接觸到冰錐的瞬間…如同被凍結的污水!瞬間凝固!變成了一根…閃爍著詭異紅光的…巨大冰棱!然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無數細碎的紅色冰渣!

  希恩斯:「!!!」[這他媽是什麼?!…]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猛地轉身!就想朝著門口奪路而逃!

  然而!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清脆的凍結聲響起!那扇被踹開的橡木門…連同門框…以及門口附近的地板、牆壁…瞬間被一層厚達半尺、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堅冰…徹底封死!寒氣瀰漫!整個閣樓的溫度驟降!

  希恩斯一頭撞在冰封的門上!撞得眼冒金星!他驚恐地轉過身!

  只見薩蘭貝爾小姐依舊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她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了另一隻手…食指…對著他…輕輕一點!

  「咻——!」

  一道比剛才更加纖細、卻更加凝練、散發著致命寒意的冰錐!如同死神的召喚!無聲無息地…破空而至!

  「噗嗤——!」

  希恩斯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感覺腹部一陣劇痛!那根冰錐…已經…深深地…釘入了他的小腹!將他整個人…如同標本般…牢牢地…釘在了…那扇被冰封的…橡木門上!

  「呃啊——!!!」希恩斯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劇痛和極寒瞬間席捲全身!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和內臟都要被凍結了!

  卡洛斯此時已經拍著手,如同閒庭信步般走了過來。他走到被釘在冰門上的希恩斯面前,金毛下的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歪了歪腦袋:

  「嘖嘖嘖…老東西…我看你是…搞錯對象了…」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那位依舊雲淡風輕的身影,「…她…才是…負責人——!!!」

  希恩斯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卡洛斯那張帶著嘲諷的臉,又看向那個如同冰雪女神般佇立的薩蘭貝爾小姐…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深入骨髓的恐懼!身體因為劇痛和寒冷而劇烈地顫抖著!

  而另一邊,吉迪恩伯爵早已癱坐在自己失禁形成的那灘污穢中,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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