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誰寫日記
時間凝固了不知多久，直到隔音法陣外傳來管家罵罵咧咧、漸行漸遠的聲音：
「太不專業了——！！！」
「我要投訴——！！！」
「教廷的神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那聲音如同解除魔咒的鑰匙！兩人猛地一個激靈！如同被高壓電擊中！瞬間從石化狀態「活」了過來！
「跑——！！！」
卡洛斯喉嚨里爆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他一把拽住還在魂飛天外的伯納德的胳膊！兩人如同被地獄惡犬追趕的兔子！連滾帶爬地衝出告解室！金毛和深褐色的頭髮在狂奔中凌亂飛揚！深色的神官袍下擺被捲起的風帶得獵獵作響！
他們化作兩道模糊的殘影！不顧一切地沖向貴賓休息區！沿途撞翻了一個端著聖水盆的見習修士！水花四濺！引來一片驚呼！但他們根本無暇顧及！
「砰——！！！」
休息室的門被卡洛斯一腳狂暴地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呻吟！他如同旋風般沖了進去！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急而劈叉：
「來不及解釋了——！！！上車！…呸！…快走！…去找維綸老師——！！！」
屋內的薩蘭貝爾聖女、齊貝倫元帥和馬爾科斯正各自安靜地坐著。聖女冰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詫異，元帥深色的眉毛微挑，馬爾科斯巨大的牛嘴還叼著半塊點心！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風暴」驚得瞬間站起！一臉懵逼！
但卡洛斯那副「天塌了」的表情和伯納德煞白如紙的臉，讓他們瞬間意識到事態嚴重！沒有任何猶豫！
「走！」齊貝倫元帥反應最快，沉聲低喝！
「哞！」馬爾科斯一口吞下點心，巨大的牛軀猛地站直！
薩蘭貝爾聖女冰藍色的眼眸一凝，素白長袍無風自動！
四人如同接到衝鋒號令！緊隨在卡洛斯和伯納德身後！化作一股更加狂暴的「人形風暴」！朝著樞機主教維綸的居所方向…席捲而去！
走廊風暴！
一行人如同失控的蠻牛群！在聖城莊嚴肅穆的迴廊里橫衝直撞！沿途的神職人員紛紛驚恐避讓！聖像壁畫仿佛都在顫抖！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這條迴廊的拐角時——
一道優雅從容的身影，恰好從側面的拱門踱步而出！正是漢弗萊主教！他深色的高級主教袍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副量角器般的標準微笑，手中還捧著一卷散發著墨香的羊皮捲軸，似乎正要去處理某項「神聖的公務」。
「呼——！！！」
「風暴」的中心！卡洛斯和伯納德！如同兩枚出膛的炮彈！帶著一往無前的沖勢！完全沒注意到這個「障礙物」！
「砰——！！！」
「哎喲——！！！」
一聲悶響！夾雜著一聲短促的驚呼！
漢弗萊主教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狂奔的攻城錘狠狠撞上！優雅的身姿瞬間變形！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踉蹌飛去！手中的羊皮捲軸脫手而出！如同天女散花般在空中散開！他精心梳理的頭髮亂了！那副標準的微笑面具也第一次出現了裂痕！只剩下滿臉的錯愕和…一絲狼狽！
卡洛斯和伯納德只感覺撞上了一堵柔軟的牆！身體被阻了一下！但巨大的慣性讓他們只是稍微趔趄！頭也不回！繼續朝著目標狂奔！只留下身後漫天飛舞的羊皮紙和…漢弗萊主教那難以置信的、微微顫抖的手指！
漢弗萊主教扶著被撞得生疼的肋骨，勉強站穩。他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文件，動作依舊帶著一絲優雅的餘韻，但那張刻板的臉上，眉頭卻罕見地蹙了起來。他看著那幾道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如同被鬼追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擾了雅興的、矜持的…無奈和…嫌棄：
「嘖…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如此…冒冒失失…真是…成何體統…」
維綸的「雅室」
「砰——！！！」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維綸主教那扇厚重的、雕刻著聖徽的橡木房門！被卡洛斯用盡全身力氣！再次狂暴地踹開！門板狠狠砸在牆上！發出痛苦的呻吟！甚至震落了幾縷牆灰！
房間內！
樞機主教維綸大人！正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癱坐在他那張寬大舒適的天鵝絨沙發里！一隻腳高高翹起！深色的主教袍下擺被撩到了膝蓋以上！露出了…一條有些褪色的絲綢睡褲！和一隻…光溜溜的、腳趾縫裡似乎還夾著點什麼的…大腳丫子！
他顯然正沉浸在「足部護理」的「神聖事業」中！被這突如其來的「破門而入」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如同受驚的蛤蟆般猛地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把那隻光腳丫子往袍子底下塞！老臉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煮熟的蝦子！他指著門口這群不速之客！氣得鬍子都在哆嗦！聲音因為極度的驚嚇和羞憤而徹底變調！帶著濃重的市井俚語腔：
「撲街仔——！！！衰仔——！！！門都不敲——！！！嚇死老子了——！！！」
卡洛斯等人氣喘吁吁地衝進房間！看到的就是維綸主教這副…「玉足橫陳」、「驚慌失措」、「面紅耳赤」的…「光輝形象」！
卡洛斯和伯納德根本顧不上欣賞維綸的「玉足風采」！伯納德一個箭步衝上前，臉色煞白，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主教大人！…我要說的事情…非常恐怖！…您…您千萬別怕——！！！」
維綸被這陣仗搞得莫名其妙，他一邊努力把睡褲的褲腳往下拽，一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努力維持著樞機主教的「威嚴」：「我是樞機主教！…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當然不會怕！…有屁快放——！！！」
卡洛斯看得心急火燎！他一把將還在「鋪墊氣氛」的伯納德一腳踹到一邊！
「什麼時候了還玩爛梗水字數！…滾邊去！」他猛地轉向維綸，聲音如同連珠炮般炸開：「盧梭大主教！…要帶兵！…攻打安提亞——！！！」
「安提亞？！」
維綸拽褲腳的動作猛地一頓！老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你們…你們怎麼知道？！…我也是…剛收到消息！…」
「什麼——？！」
齊貝倫元帥一步上前聲音低沉，如同壓抑著雷霆：「這種事情！…難道不需要…教宗冕下親自批准蓋章嗎——？！他們怎敢擅自行動——！！！」
薩蘭貝爾聖女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清冷的聲音帶著探究：「為何…如此突然？…毫無徵兆…」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左右看看，牛眼中充滿了純然的困惑：「哞——？」
維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憂色！他頹然坐回沙發，聲音低沉：
「盧梭…他…聯合了兩名樞機主教！…四個主教！…一起簽了聯署公文！…繞過了教宗冕下！…」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冕下…已經管不住他們了…只能緊急修書給高侖陛下…請他…設法斡旋…」
「修書——？！」
卡洛斯聲音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就這？！…修書？！…等信送到黃花菜都涼了——！！！」
維綸擺擺手，試圖安撫這群炸毛的年輕人，臉上擠出一絲「過來人」的無奈苦笑：
「哎呀…年輕人沉住氣！…高侖陛下人很好的！很講道理！…到時候讓他出面…把盧梭他們打發回來就是了！…」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討伐安提亞這種事…每隔十幾年…就有人跳出來嚷嚷一次…高侖陛下估計都聽麻了！…小事小事！…沒見過世面…大驚小怪！」
薩蘭貝爾聖女聞言，冰藍色的眼眸微微閃動，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輕輕頷首：「如此…便好…」
然而，卡洛斯的心卻沉了下去！他猛地想起告解室里那個石破天驚的名字！他一步上前，金毛下的眼睛死死盯著維綸，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之前…有我大師姐的事兒嗎？！」
維綸正想習慣性地接一句「大驚小怪」，話到嘴邊卻猛地卡住！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噎住了喉嚨！臉上的「輕鬆」瞬間凝固！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聲音都變了調：
「啊——？！你…你說什麼——？！…維德尼娜？！…你怎麼會…突然提起她——？！…」
齊貝倫元帥敏銳地捕捉到了維綸那瞬間的劇變！眼眸中寒光一閃！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天譴教會！…大主教！…迪達爾——！！！維綸主教！…這個名字…您…可熟悉——？！！」
「迪達爾——！！！」
這個名字如同一個無形的炸彈！在房間裡轟然炸開！
薩蘭貝爾聖女素白的長袍無風自動！她失聲驚呼：「哪裡？！…哪裡來的消息——？！！」
伯納德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弱和…荒誕感：「戈登主教家的…管家…偷看了…他老闆的日記…」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點了點，瓮聲瓮氣地補充了一句，帶著樸素的真理：「哞…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齊貝倫元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無盡諷刺的弧度，接口道：「寫日記的…能叫正經人嗎？…」
「……」
維綸主教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抽空了所有力氣！他癱坐在沙發里，老臉煞白！臉上寫滿了震驚、恐懼、以及一種被命運嘲弄的…荒謬感！他猛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咬牙切齒的懊悔：
「操——！！！…晚上！…老子回去就把那破日記本！…連灰都他媽揚了——！！！」
「太不專業了——！！！」
「我要投訴——！！！」
「教廷的神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那聲音如同解除魔咒的鑰匙！兩人猛地一個激靈！如同被高壓電擊中！瞬間從石化狀態「活」了過來！
「跑——！！！」
卡洛斯喉嚨里爆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他一把拽住還在魂飛天外的伯納德的胳膊！兩人如同被地獄惡犬追趕的兔子！連滾帶爬地衝出告解室！金毛和深褐色的頭髮在狂奔中凌亂飛揚！深色的神官袍下擺被捲起的風帶得獵獵作響！
他們化作兩道模糊的殘影！不顧一切地沖向貴賓休息區！沿途撞翻了一個端著聖水盆的見習修士！水花四濺！引來一片驚呼！但他們根本無暇顧及！
「砰——！！！」
休息室的門被卡洛斯一腳狂暴地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呻吟！他如同旋風般沖了進去！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急而劈叉：
「來不及解釋了——！！！上車！…呸！…快走！…去找維綸老師——！！！」
屋內的薩蘭貝爾聖女、齊貝倫元帥和馬爾科斯正各自安靜地坐著。聖女冰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詫異，元帥深色的眉毛微挑，馬爾科斯巨大的牛嘴還叼著半塊點心！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風暴」驚得瞬間站起！一臉懵逼！
但卡洛斯那副「天塌了」的表情和伯納德煞白如紙的臉，讓他們瞬間意識到事態嚴重！沒有任何猶豫！
「走！」齊貝倫元帥反應最快，沉聲低喝！
「哞！」馬爾科斯一口吞下點心，巨大的牛軀猛地站直！
薩蘭貝爾聖女冰藍色的眼眸一凝，素白長袍無風自動！
四人如同接到衝鋒號令！緊隨在卡洛斯和伯納德身後！化作一股更加狂暴的「人形風暴」！朝著樞機主教維綸的居所方向…席捲而去！
走廊風暴！
一行人如同失控的蠻牛群！在聖城莊嚴肅穆的迴廊里橫衝直撞！沿途的神職人員紛紛驚恐避讓！聖像壁畫仿佛都在顫抖！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這條迴廊的拐角時——
一道優雅從容的身影，恰好從側面的拱門踱步而出！正是漢弗萊主教！他深色的高級主教袍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副量角器般的標準微笑，手中還捧著一卷散發著墨香的羊皮捲軸，似乎正要去處理某項「神聖的公務」。
「呼——！！！」
「風暴」的中心！卡洛斯和伯納德！如同兩枚出膛的炮彈！帶著一往無前的沖勢！完全沒注意到這個「障礙物」！
「砰——！！！」
「哎喲——！！！」
一聲悶響！夾雜著一聲短促的驚呼！
漢弗萊主教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狂奔的攻城錘狠狠撞上！優雅的身姿瞬間變形！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踉蹌飛去！手中的羊皮捲軸脫手而出！如同天女散花般在空中散開！他精心梳理的頭髮亂了！那副標準的微笑面具也第一次出現了裂痕！只剩下滿臉的錯愕和…一絲狼狽！
卡洛斯和伯納德只感覺撞上了一堵柔軟的牆！身體被阻了一下！但巨大的慣性讓他們只是稍微趔趄！頭也不回！繼續朝著目標狂奔！只留下身後漫天飛舞的羊皮紙和…漢弗萊主教那難以置信的、微微顫抖的手指！
漢弗萊主教扶著被撞得生疼的肋骨，勉強站穩。他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文件，動作依舊帶著一絲優雅的餘韻，但那張刻板的臉上，眉頭卻罕見地蹙了起來。他看著那幾道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如同被鬼追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擾了雅興的、矜持的…無奈和…嫌棄：
「嘖…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如此…冒冒失失…真是…成何體統…」
維綸的「雅室」
「砰——！！！」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維綸主教那扇厚重的、雕刻著聖徽的橡木房門！被卡洛斯用盡全身力氣！再次狂暴地踹開！門板狠狠砸在牆上！發出痛苦的呻吟！甚至震落了幾縷牆灰！
房間內！
樞機主教維綸大人！正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癱坐在他那張寬大舒適的天鵝絨沙發里！一隻腳高高翹起！深色的主教袍下擺被撩到了膝蓋以上！露出了…一條有些褪色的絲綢睡褲！和一隻…光溜溜的、腳趾縫裡似乎還夾著點什麼的…大腳丫子！
他顯然正沉浸在「足部護理」的「神聖事業」中！被這突如其來的「破門而入」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如同受驚的蛤蟆般猛地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把那隻光腳丫子往袍子底下塞！老臉瞬間漲得通紅！如同煮熟的蝦子！他指著門口這群不速之客！氣得鬍子都在哆嗦！聲音因為極度的驚嚇和羞憤而徹底變調！帶著濃重的市井俚語腔：
「撲街仔——！！！衰仔——！！！門都不敲——！！！嚇死老子了——！！！」
卡洛斯等人氣喘吁吁地衝進房間！看到的就是維綸主教這副…「玉足橫陳」、「驚慌失措」、「面紅耳赤」的…「光輝形象」！
卡洛斯和伯納德根本顧不上欣賞維綸的「玉足風采」！伯納德一個箭步衝上前，臉色煞白，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主教大人！…我要說的事情…非常恐怖！…您…您千萬別怕——！！！」
維綸被這陣仗搞得莫名其妙，他一邊努力把睡褲的褲腳往下拽，一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努力維持著樞機主教的「威嚴」：「我是樞機主教！…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當然不會怕！…有屁快放——！！！」
卡洛斯看得心急火燎！他一把將還在「鋪墊氣氛」的伯納德一腳踹到一邊！
「什麼時候了還玩爛梗水字數！…滾邊去！」他猛地轉向維綸，聲音如同連珠炮般炸開：「盧梭大主教！…要帶兵！…攻打安提亞——！！！」
「安提亞？！」
維綸拽褲腳的動作猛地一頓！老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你們…你們怎麼知道？！…我也是…剛收到消息！…」
「什麼——？！」
齊貝倫元帥一步上前聲音低沉，如同壓抑著雷霆：「這種事情！…難道不需要…教宗冕下親自批准蓋章嗎——？！他們怎敢擅自行動——！！！」
薩蘭貝爾聖女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清冷的聲音帶著探究：「為何…如此突然？…毫無徵兆…」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左右看看，牛眼中充滿了純然的困惑：「哞——？」
維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他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憂色！他頹然坐回沙發，聲音低沉：
「盧梭…他…聯合了兩名樞機主教！…四個主教！…一起簽了聯署公文！…繞過了教宗冕下！…」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冕下…已經管不住他們了…只能緊急修書給高侖陛下…請他…設法斡旋…」
「修書——？！」
卡洛斯聲音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就這？！…修書？！…等信送到黃花菜都涼了——！！！」
維綸擺擺手，試圖安撫這群炸毛的年輕人，臉上擠出一絲「過來人」的無奈苦笑：
「哎呀…年輕人沉住氣！…高侖陛下人很好的！很講道理！…到時候讓他出面…把盧梭他們打發回來就是了！…」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討伐安提亞這種事…每隔十幾年…就有人跳出來嚷嚷一次…高侖陛下估計都聽麻了！…小事小事！…沒見過世面…大驚小怪！」
薩蘭貝爾聖女聞言，冰藍色的眼眸微微閃動，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輕輕頷首：「如此…便好…」
然而，卡洛斯的心卻沉了下去！他猛地想起告解室里那個石破天驚的名字！他一步上前，金毛下的眼睛死死盯著維綸，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之前…有我大師姐的事兒嗎？！」
維綸正想習慣性地接一句「大驚小怪」，話到嘴邊卻猛地卡住！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噎住了喉嚨！臉上的「輕鬆」瞬間凝固！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聲音都變了調：
「啊——？！你…你說什麼——？！…維德尼娜？！…你怎麼會…突然提起她——？！…」
齊貝倫元帥敏銳地捕捉到了維綸那瞬間的劇變！眼眸中寒光一閃！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天譴教會！…大主教！…迪達爾——！！！維綸主教！…這個名字…您…可熟悉——？！！」
「迪達爾——！！！」
這個名字如同一個無形的炸彈！在房間裡轟然炸開！
薩蘭貝爾聖女素白的長袍無風自動！她失聲驚呼：「哪裡？！…哪裡來的消息——？！！」
伯納德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弱和…荒誕感：「戈登主教家的…管家…偷看了…他老闆的日記…」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點了點，瓮聲瓮氣地補充了一句，帶著樸素的真理：「哞…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齊貝倫元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無盡諷刺的弧度，接口道：「寫日記的…能叫正經人嗎？…」
「……」
維綸主教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抽空了所有力氣！他癱坐在沙發里，老臉煞白！臉上寫滿了震驚、恐懼、以及一種被命運嘲弄的…荒謬感！他猛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咬牙切齒的懊悔：
「操——！！！…晚上！…老子回去就把那破日記本！…連灰都他媽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