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手辦達人
水晶甬道盡頭·地心熔爐
就在卡洛斯被那威嚴的聲音和巨大的龍瞳震懾得膝蓋發軟，幾乎要控制不住跪下去的時候——
嗡——！
前方深邃的黑暗如同幕布般被無形的力量掀開！格里高利那龐大的身軀，終於完全呈現在眾人眼前！
然後——
所有人愣住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連岩漿流淌的「咕嘟」聲都仿佛消失了！空氣中只剩下眾人因震驚而停滯的呼吸聲。
這死寂中，蘊藏著極其複雜的情緒風暴：
齊貝倫大腦一片空白！信仰崩塌！他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張，如同被石化！璀璨如燃燒紅寶石？移山填海的神祇？眼前這…這…這玩意兒是什麼？！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緊握堡壘巨劍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聖女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純然的、不加掩飾的困惑。她微微歪頭，長長的睫毛眨動了一下，似乎在確認自己是否中了幻術。上古守護者？毀滅化身？這…似乎和古籍記載的…差距有點大？
青葉碧綠的眼瞳瞪得溜圓！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她小巧的嘴巴張成了「O」型，神龍？騰雲駕霧？威嚴神聖？眼前這個…紅彤彤、圓滾滾的…東西…和她從小聽到大的神龍形象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關係！巨大的文化衝擊讓她徹底宕機！
卡洛斯金毛下的表情最為精彩！從最初的震驚，到茫然，再到一種混合著「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的荒誕感和「這他媽也行？」的難崩！他嘴角瘋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內心瘋狂刷屏：草！這他媽是遠古巨龍？這他媽是紅寶石？這他媽是行走的紅色超大號氣球吧？！他感覺自己的發財夢和神器夢一起「噗」地一聲…破滅了！
眼前的存在，與他們想像中那威嚴、神聖、力量與美感的化身——遠古紅龍格里高利——不能說毫不相干，只能說…天差地別！
那根本不是什麼璀璨的巨龍！
那是一座…肉山！
一個…巨大無比的、圓滾滾的、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的…超大號氣球！
格里高利龐大的身軀幾乎完全貼在地面上，巨大的、如同山丘般的肚腩將整個下腹部完全覆蓋，根本看不到脖子在哪裡！那對理論上應該遮天蔽日的巨大龍翼，此刻如同兩片可憐的、被壓扁的肉膜，滑稽地緊貼在它那過於「豐滿」的軀幹兩側！四肢倒是依舊粗壯，但也被厚厚的脂肪包裹，顯得肉感十足！
整條龍看起來非但沒有絲毫威嚴，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圓潤感？甚至…有點…蠢萌？
格里高利顯然感受到了眾人那複雜到難以形容的目光！那對巨大的熔金龍瞳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尷尬和惱火！它巨大的頭顱微微昂起，試圖擺出威嚴的姿態，但過於臃腫的身軀限制了它的動作，只引起了一陣肉浪翻滾。它喉嚨里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嚕聲，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一絲被冒犯的羞惱：
「看什麼看？！」它巨大的鼻孔噴出兩股帶著硫磺味的白氣，「沒見過…這麼靚仔的遠古巨龍嗎——？！！」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軀踏前一步！他毫不猶豫，巨大的牛蹄彎曲，粗壯的左膝重重地砸在光滑如鏡的水晶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巨大的牛頭深深低下，斷角處的紅光微微閃爍，熔金般的牛眼中充滿了純粹的敬畏與忠誠：
「達斯多克之子，馬爾科斯…」他低沉的聲音如同悶雷滾動，帶著發自肺腑的崇敬，「拜見格里高利大人——！！！」
格里高利那巨大的、如同熔金湖泊般的龍瞳中，原本的尷尬和惱火似乎被馬爾科斯這毫不作偽的虔誠姿態稍稍沖淡。它巨大的頭顱（或者說肉山頂部）微微動了動，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追憶的、如同岩漿翻湧的低沉咕嚕：
「啊…達斯多克…」它的聲音帶著一絲遙遠的懷念，「三十年前…你父親…大概也是你這個年紀…帶領著傷痕累累的族人…來到這地心深處尋求庇護…」它巨大的眼皮微微耷拉，似乎在回憶，「…受到了我的…嗯…點化。」
提到父親，馬爾科斯巨大的牛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深沉的悲傷。他抬起頭，聲音帶著壓抑的痛楚：
「我父親…已經去世很多年了…」他巨大的拳頭緊握，指節發白，「他…反抗尼貢的暴政…被鎮壓…犧牲了…」
格里高利巨大的熔金龍瞳中，閃過一絲如同熔岩冷卻般的黯淡。它沉默了數秒，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跨越歲月的溫和與讚許：
「你父親…不畏強權…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它巨大的頭顱似乎想點一點，但過於臃腫的身軀限制了動作，只引起一陣肉浪輕顫，「…好！很好！」它的目光落在馬爾科斯身上，帶著一種洞穿血脈的審視，「虎父無犬子…你…像他…」
說完，格里高利似乎覺得維持「威嚴」姿態太累了。它巨大的身軀如同融化的紅色蠟像般，緩緩地、帶著一種慵懶的優雅，「蠕動」著爬向不遠處一個巨大的、翻滾著粘稠熔岩的池子。
伴隨著一陣「噗通」的悶響和大量蒸騰的白氣，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泡溫泉般，舒舒服服地沉入了熾熱的岩漿之中！只留下一個巨大的、覆蓋著暗紅鱗片的「肉山」頂部露在外面，岩漿如同溫暖的毛毯般包裹著它。
泡在岩漿里，格里高利似乎徹底放鬆了。它巨大的龍瞳半眯著，顯得愜意無比。就在這時，它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卡洛斯腰間懸掛的那柄散發著柔和金光的晨曦聖劍。那熔金的瞳孔中，瞬間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思考，有追憶，還有一絲…仿佛看到老熟人遺物般的淡淡念舊？
它巨大的頭顱微微側轉，熔金的龍瞳鎖定了卡洛斯，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隨意：「餵…小黃毛…」它用下巴點了點卡洛斯的腰，「那把劍…哪來的？」
卡洛斯正沉浸在「龍穴窮酸」的失望中，聞言一愣！他下意識地拔出晨曦聖劍，金色的光芒在熾熱的熔岩光芒映照下依舊璀璨奪目。他挺起胸膛，努力想擺出點聖騎士的派頭：
「此乃不死君王高侖冕下所賜！乃是…」他準備開始背誦聖光教會的標準說辭，宣揚聖劍的來歷與威能。
「噗嗤——！」
格里高利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不雅的、如同岩漿氣泡破裂般的嗤笑！它巨大的龍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戲謔和「看穿一切」的玩味，直接打斷了卡洛斯的「官方發言」：
「得了吧！喬治那小鬼的對吧？」它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帶起一片岩漿雨），語氣帶著一種「我什麼不知道」的慵懶嘲諷，「那小子…當年在無盡荒漠，學人家裝逼，結果…把自己玩脫了吧？嘖嘖嘖…裝逼遭雷劈啊…」
卡洛斯：「……」（金毛下的臉瞬間僵住！嘴巴微張，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準備好的台詞卡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信仰…好像又被什麼東西踩了一腳！）
泡在岩漿里的格里高利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它那巨大的、如同肉山般的身體在熾熱的熔岩中微微欠起，帶起一陣粘稠的岩漿滑落。它伸出覆蓋著厚重暗紅鱗片的胖爪，看似隨意地一推——那動作輕鬆得如同推開一扇虛掩的木門——旁邊一塊巨大的、仿佛與岩壁融為一體的黑曜石壁，竟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
「轟隆隆…」
伴隨著低沉的摩擦聲，一個隱藏在石壁後的巨大空間豁然呈現在眾人眼前！
所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瞳孔驟縮！
那是一個由純粹黑曜石構築的、巨大得如同神殿般的展示空間！光滑如鏡的黑色牆壁反射著熔岩的光芒，而牆壁之上，是一個個精心雕琢的壁龕！壁龕中，並非尋常的珍寶，而是一尊尊形態各異、散發著古老而神聖氣息的——神像！
這些神像大小不一，材質各異，有的由溫潤的白玉雕琢，有的由漆黑的隕鐵鑄造，有的則鑲嵌著流轉光芒的寶石…它們如同被精心收藏的「手辦」，靜靜地陳列在這地心深處的秘藏之中！
薩蘭貝爾聖女冰藍色的眼眸瞬間凝固！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壁龕深處一尊由月光石雕琢、散發著清冷銀輝的女性神像上，失聲驚呼：
「月神艾露恩…遺失的『月之呢喃』神像？！它…它竟然在這裡？！」
齊貝倫元帥深褐色的瞳孔也猛地收縮！他看到了另一尊身披重甲、手持巨錘、面容剛毅的戰士神像，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神衛，『鐵壁』卡里多的神像？！」
卡洛斯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金毛下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貪婪地掃視著那些散發著神聖光輝的雕像，仿佛看到了無數座移動的金山！晨曦聖劍在他手中微微嗡鳴，似乎也在呼應著這些古老神祇的氣息。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嘴張得能塞進一個西瓜！巨大的牛眼瞪得如同銅鈴！青葉手中的摺扇「啪嗒」一聲再次掉在地上，碧綠的眼瞳中充滿了純粹的、如同孩童看到寶藏般的震撼！兩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收藏驚呆了！
格里高利似乎對眾人的震驚習以為常，它巨大的胖爪在黑曜石壁龕間隨意地扒拉著，發出「叮叮噹噹」的輕響，仿佛在翻找一件舊玩具。片刻後，它似乎找到了目標，爪子一勾，一尊足有兩米多高、通體由暗金色金屬鑄造、散發著無盡威嚴與戰意的神像被它輕鬆地「拎」了出來！
「嗡——！！！」
那神像被拿出壁龕的瞬間，一股磅礴、古老、仿佛能撕裂蒼穹的戰意轟然爆發！整個熔爐空間都為之震顫！
卡洛斯渾身猛地一顫！他手中的晨曦聖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仿佛在向那尊神像致敬！他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幾乎破音：
「戰…戰神凱撒神像——！！！」
這尊神像！正是聖光教會失落了整整五百年的聖物！傳說中蘊藏著戰神凱撒沉睡前留下的最後庇護神力！在聖光教會歷史上那段黑暗的「純信派」時期，狂熱的信徒們迫害死神侍從死靈法師和戰士扈從牛頭人，導致供奉在聖城的神像被憤怒的信徒秘密帶走。
戰神凱撒的神像和死神蘭斯的神像就此下落不明，成為聖光教會永遠的痛！聖喬治冕下，正是為了尋找失落死神神像以封閉死界裂隙，最終在無盡荒漠獻祭了自己！
誰能想到…這尊象徵著戰士信仰巔峰的神像，竟然會出現在這地心深處的龍穴之中？！
就在卡洛斯被那威嚴的聲音和巨大的龍瞳震懾得膝蓋發軟，幾乎要控制不住跪下去的時候——
嗡——！
前方深邃的黑暗如同幕布般被無形的力量掀開！格里高利那龐大的身軀，終於完全呈現在眾人眼前！
然後——
所有人愣住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連岩漿流淌的「咕嘟」聲都仿佛消失了！空氣中只剩下眾人因震驚而停滯的呼吸聲。
這死寂中，蘊藏著極其複雜的情緒風暴：
齊貝倫大腦一片空白！信仰崩塌！他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張，如同被石化！璀璨如燃燒紅寶石？移山填海的神祇？眼前這…這…這玩意兒是什麼？！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緊握堡壘巨劍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聖女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純然的、不加掩飾的困惑。她微微歪頭，長長的睫毛眨動了一下，似乎在確認自己是否中了幻術。上古守護者？毀滅化身？這…似乎和古籍記載的…差距有點大？
青葉碧綠的眼瞳瞪得溜圓！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她小巧的嘴巴張成了「O」型，神龍？騰雲駕霧？威嚴神聖？眼前這個…紅彤彤、圓滾滾的…東西…和她從小聽到大的神龍形象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關係！巨大的文化衝擊讓她徹底宕機！
卡洛斯金毛下的表情最為精彩！從最初的震驚，到茫然，再到一種混合著「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的荒誕感和「這他媽也行？」的難崩！他嘴角瘋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內心瘋狂刷屏：草！這他媽是遠古巨龍？這他媽是紅寶石？這他媽是行走的紅色超大號氣球吧？！他感覺自己的發財夢和神器夢一起「噗」地一聲…破滅了！
眼前的存在，與他們想像中那威嚴、神聖、力量與美感的化身——遠古紅龍格里高利——不能說毫不相干，只能說…天差地別！
那根本不是什麼璀璨的巨龍！
那是一座…肉山！
一個…巨大無比的、圓滾滾的、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的…超大號氣球！
格里高利龐大的身軀幾乎完全貼在地面上，巨大的、如同山丘般的肚腩將整個下腹部完全覆蓋，根本看不到脖子在哪裡！那對理論上應該遮天蔽日的巨大龍翼，此刻如同兩片可憐的、被壓扁的肉膜，滑稽地緊貼在它那過於「豐滿」的軀幹兩側！四肢倒是依舊粗壯，但也被厚厚的脂肪包裹，顯得肉感十足！
整條龍看起來非但沒有絲毫威嚴，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圓潤感？甚至…有點…蠢萌？
格里高利顯然感受到了眾人那複雜到難以形容的目光！那對巨大的熔金龍瞳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尷尬和惱火！它巨大的頭顱微微昂起，試圖擺出威嚴的姿態，但過於臃腫的身軀限制了它的動作，只引起了一陣肉浪翻滾。它喉嚨里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嚕聲，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一絲被冒犯的羞惱：
「看什麼看？！」它巨大的鼻孔噴出兩股帶著硫磺味的白氣，「沒見過…這麼靚仔的遠古巨龍嗎——？！！」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軀踏前一步！他毫不猶豫，巨大的牛蹄彎曲，粗壯的左膝重重地砸在光滑如鏡的水晶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巨大的牛頭深深低下，斷角處的紅光微微閃爍，熔金般的牛眼中充滿了純粹的敬畏與忠誠：
「達斯多克之子，馬爾科斯…」他低沉的聲音如同悶雷滾動，帶著發自肺腑的崇敬，「拜見格里高利大人——！！！」
格里高利那巨大的、如同熔金湖泊般的龍瞳中，原本的尷尬和惱火似乎被馬爾科斯這毫不作偽的虔誠姿態稍稍沖淡。它巨大的頭顱（或者說肉山頂部）微微動了動，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追憶的、如同岩漿翻湧的低沉咕嚕：
「啊…達斯多克…」它的聲音帶著一絲遙遠的懷念，「三十年前…你父親…大概也是你這個年紀…帶領著傷痕累累的族人…來到這地心深處尋求庇護…」它巨大的眼皮微微耷拉，似乎在回憶，「…受到了我的…嗯…點化。」
提到父親，馬爾科斯巨大的牛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深沉的悲傷。他抬起頭，聲音帶著壓抑的痛楚：
「我父親…已經去世很多年了…」他巨大的拳頭緊握，指節發白，「他…反抗尼貢的暴政…被鎮壓…犧牲了…」
格里高利巨大的熔金龍瞳中，閃過一絲如同熔岩冷卻般的黯淡。它沉默了數秒，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跨越歲月的溫和與讚許：
「你父親…不畏強權…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它巨大的頭顱似乎想點一點，但過於臃腫的身軀限制了動作，只引起一陣肉浪輕顫，「…好！很好！」它的目光落在馬爾科斯身上，帶著一種洞穿血脈的審視，「虎父無犬子…你…像他…」
說完，格里高利似乎覺得維持「威嚴」姿態太累了。它巨大的身軀如同融化的紅色蠟像般，緩緩地、帶著一種慵懶的優雅，「蠕動」著爬向不遠處一個巨大的、翻滾著粘稠熔岩的池子。
伴隨著一陣「噗通」的悶響和大量蒸騰的白氣，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泡溫泉般，舒舒服服地沉入了熾熱的岩漿之中！只留下一個巨大的、覆蓋著暗紅鱗片的「肉山」頂部露在外面，岩漿如同溫暖的毛毯般包裹著它。
泡在岩漿里，格里高利似乎徹底放鬆了。它巨大的龍瞳半眯著，顯得愜意無比。就在這時，它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卡洛斯腰間懸掛的那柄散發著柔和金光的晨曦聖劍。那熔金的瞳孔中，瞬間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思考，有追憶，還有一絲…仿佛看到老熟人遺物般的淡淡念舊？
它巨大的頭顱微微側轉，熔金的龍瞳鎖定了卡洛斯，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隨意：「餵…小黃毛…」它用下巴點了點卡洛斯的腰，「那把劍…哪來的？」
卡洛斯正沉浸在「龍穴窮酸」的失望中，聞言一愣！他下意識地拔出晨曦聖劍，金色的光芒在熾熱的熔岩光芒映照下依舊璀璨奪目。他挺起胸膛，努力想擺出點聖騎士的派頭：
「此乃不死君王高侖冕下所賜！乃是…」他準備開始背誦聖光教會的標準說辭，宣揚聖劍的來歷與威能。
「噗嗤——！」
格里高利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不雅的、如同岩漿氣泡破裂般的嗤笑！它巨大的龍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戲謔和「看穿一切」的玩味，直接打斷了卡洛斯的「官方發言」：
「得了吧！喬治那小鬼的對吧？」它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帶起一片岩漿雨），語氣帶著一種「我什麼不知道」的慵懶嘲諷，「那小子…當年在無盡荒漠，學人家裝逼，結果…把自己玩脫了吧？嘖嘖嘖…裝逼遭雷劈啊…」
卡洛斯：「……」（金毛下的臉瞬間僵住！嘴巴微張，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準備好的台詞卡在喉嚨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感覺自己的信仰…好像又被什麼東西踩了一腳！）
泡在岩漿里的格里高利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它那巨大的、如同肉山般的身體在熾熱的熔岩中微微欠起，帶起一陣粘稠的岩漿滑落。它伸出覆蓋著厚重暗紅鱗片的胖爪，看似隨意地一推——那動作輕鬆得如同推開一扇虛掩的木門——旁邊一塊巨大的、仿佛與岩壁融為一體的黑曜石壁，竟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
「轟隆隆…」
伴隨著低沉的摩擦聲，一個隱藏在石壁後的巨大空間豁然呈現在眾人眼前！
所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瞳孔驟縮！
那是一個由純粹黑曜石構築的、巨大得如同神殿般的展示空間！光滑如鏡的黑色牆壁反射著熔岩的光芒，而牆壁之上，是一個個精心雕琢的壁龕！壁龕中，並非尋常的珍寶，而是一尊尊形態各異、散發著古老而神聖氣息的——神像！
這些神像大小不一，材質各異，有的由溫潤的白玉雕琢，有的由漆黑的隕鐵鑄造，有的則鑲嵌著流轉光芒的寶石…它們如同被精心收藏的「手辦」，靜靜地陳列在這地心深處的秘藏之中！
薩蘭貝爾聖女冰藍色的眼眸瞬間凝固！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壁龕深處一尊由月光石雕琢、散發著清冷銀輝的女性神像上，失聲驚呼：
「月神艾露恩…遺失的『月之呢喃』神像？！它…它竟然在這裡？！」
齊貝倫元帥深褐色的瞳孔也猛地收縮！他看到了另一尊身披重甲、手持巨錘、面容剛毅的戰士神像，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神衛，『鐵壁』卡里多的神像？！」
卡洛斯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金毛下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貪婪地掃視著那些散發著神聖光輝的雕像，仿佛看到了無數座移動的金山！晨曦聖劍在他手中微微嗡鳴，似乎也在呼應著這些古老神祇的氣息。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嘴張得能塞進一個西瓜！巨大的牛眼瞪得如同銅鈴！青葉手中的摺扇「啪嗒」一聲再次掉在地上，碧綠的眼瞳中充滿了純粹的、如同孩童看到寶藏般的震撼！兩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收藏驚呆了！
格里高利似乎對眾人的震驚習以為常，它巨大的胖爪在黑曜石壁龕間隨意地扒拉著，發出「叮叮噹噹」的輕響，仿佛在翻找一件舊玩具。片刻後，它似乎找到了目標，爪子一勾，一尊足有兩米多高、通體由暗金色金屬鑄造、散發著無盡威嚴與戰意的神像被它輕鬆地「拎」了出來！
「嗡——！！！」
那神像被拿出壁龕的瞬間，一股磅礴、古老、仿佛能撕裂蒼穹的戰意轟然爆發！整個熔爐空間都為之震顫！
卡洛斯渾身猛地一顫！他手中的晨曦聖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仿佛在向那尊神像致敬！他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幾乎破音：
「戰…戰神凱撒神像——！！！」
這尊神像！正是聖光教會失落了整整五百年的聖物！傳說中蘊藏著戰神凱撒沉睡前留下的最後庇護神力！在聖光教會歷史上那段黑暗的「純信派」時期，狂熱的信徒們迫害死神侍從死靈法師和戰士扈從牛頭人，導致供奉在聖城的神像被憤怒的信徒秘密帶走。
戰神凱撒的神像和死神蘭斯的神像就此下落不明，成為聖光教會永遠的痛！聖喬治冕下，正是為了尋找失落死神神像以封閉死界裂隙，最終在無盡荒漠獻祭了自己！
誰能想到…這尊象徵著戰士信仰巔峰的神像，竟然會出現在這地心深處的龍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