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籠中困獸
腐葉沼澤邊境·尼貢地城·冷影城核心區·黑曜石大門內側
冰冷的黑曜石城牆在熔岩河幽光的映照下流淌著凝固血液般的暗紅紋路，倒梯形的結構如同深淵巨口，將城內壓抑的恐慌死死封住。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鉛塊，混雜著硫磺的刺鼻、貴族薰香的甜膩，以及一種名為「絕望」的、無聲發酵的惡臭。
衛隊長拉頓如同一頭困在鐵籠中的焦躁凶獸，在城門塔樓的陰影里來回踱步。他身上的暗影蛛網紋飾輕甲沾滿灰塵，猩紅的眼瞳里布滿血絲，燃燒著屈辱的怒火和無處發泄的憋悶。
「操！操！操！」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黑曜石牆壁上，指骨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糧倉！糧倉啊！那幫地上爬蟲！他們怎麼找到的？！那地方連耗子都迷路！」他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野獸。
幾天了？他記不清了。原本以為憑藉這倒梯形的天險，足以將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羅斯人活活拖死、餓死！可如今…糧倉被端！派出去奪回糧倉的幾波精銳，如同泥牛入海，連個響動都沒有！傳回來的消息只有零星的慘叫和更深的絕望！簡直像他媽的一群葫蘆娃排著隊去送死！
城內的氣氛早已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貴族老爺們在奢華的殿堂里摔碎了無數水晶杯，尖聲咒罵著元老院的「蟲豸」和衛隊的「無能」。大祭司們在幽暗的神殿裡日夜祈禱，祈求深淵意志的庇護，卻只換來更深的死寂。而底層那些被飢餓和恐懼折磨的平民，眼神里的怨毒如同淬毒的匕首，隨時可能割破這脆弱的秩序。
譁變？拉頓毫不懷疑，只要再斷糧三天，這座看似堅不可摧的黑曜石堡壘，就會從內部被憤怒的火焰燒成灰燼！
「不能再等了！」拉頓猛地停下腳步，猩紅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他一把抓起靠在牆角的、纏繞著深淵符文的骨刺長矛，聲音嘶啞卻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親衛隊！集合！」
沉重的腳步聲在塔樓下響起。二十名身披漆黑鱗甲、騎著猙獰陸行龍的精銳親衛迅速集結。這些陸行龍並非尋常坐騎，它們體型比戰馬更龐大，覆蓋著如同黑曜石般的厚重鱗片，口中噴吐著硫磺氣息，猩紅的豎瞳在幽暗中閃爍著凶光。他們是拉頓最後的底牌，也是冷影城最鋒利的爪牙。
「開城門！側翼小門！」拉頓翻身躍上自己的坐騎——一頭體型最為龐大、頭生獨角的陸行龍王。他骨矛前指，指向那條通往外界、如同咽喉般狹窄的「石喉峽」！「目標！熔岩堡！求援！不惜一切代價，衝出去——！！！」
沉重的黑曜石側門在絞盤的呻吟聲中，緩緩開啟一道僅容兩騎並行的縫隙。拉頓一夾龍腹，陸行龍王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如同離弦之箭般率先衝出！身後二十騎親衛緊隨其後，沉重的蹄聲踏碎了死寂，如同滾雷般沖向那條幽深、狹窄、兩側岩壁高聳如鬼牙的峽谷！
石喉峽·收口處
這裡是峽谷最狹窄的咽喉地帶，兩側岩壁如同巨神合攏的手掌，只留下一條不足十米寬的縫隙。光線被徹底吞噬，只有岩壁上零星生長的幽藍苔蘚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映照著下方崎嶇不平、布滿尖銳碎石的地面。空氣仿佛凝固，只有硫磺的氣息和一種…死寂的等待。
拉頓一馬當先，陸行龍王粗重的喘息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他猩紅的眼瞳警惕地掃視著兩側高聳的、如同刀削斧劈般的岩壁，骨矛緊握，神經繃緊到了極致。
就在他的坐騎前蹄即將踏出收口處，踏入相對開闊地帶的前一剎那——
「嗡——！」
刺耳的弓弦震鳴如同死神的號角！撕裂了死寂！
暴雨般的淬毒弩箭！從兩側岩壁上方、陰影最濃稠的死角處！如同傾盆而下的死亡之雨！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幽綠的毒芒在黑暗中劃出致命的軌跡！
「呃啊——！」
箭矢入肉的悶響和慘嚎聲瞬間炸開！沖在最前面的兩名親衛連人帶龍被射成了篩子！陸行龍發出痛苦的嘶鳴，轟然倒地！鮮血混合著毒液瞬間染紅了地面！
「敵襲——！！！」拉頓目眥欲裂！嘶吼聲帶著極致的驚駭和暴怒！他猛地勒緊韁繩！陸行龍王人立而起，險險避過幾支射向頭顱的毒箭！
然而，攻擊才剛剛開始！
一道凝練如實質、燃燒著聖焰的金色光刃！如同撕裂夜幕的閃電！從左側岩壁上方激射而下！目標直指拉頓！
幾乎同時！數道邊緣覆蓋著幽藍符文的冰錐！帶著刺骨的寒意！從右側岩壁激射而出！精準地封死了拉頓的退路！
一道狂暴的、凝練如實質的銀色劍氣！如同開天巨斧！帶著斬斷一切的威勢！從正面轟然劈落！
「轟——！」
一團熾熱的、散發著硫磺氣息的巨大火球！如同隕石天降！帶著毀滅性的高溫！砸向隊伍中央！
箭雨！光刃！冰錐！劍氣！火球！
五種截然不同、卻同樣致命的攻擊！如同天羅地網！從五個刁鑽的角度！在同一瞬間！覆蓋了整個收口處！
「不——！！！」拉頓發出絕望的嘶吼！他瘋狂地揮舞骨矛格擋！深淵符文在矛身上瘋狂閃爍！但面對這鋪天蓋地的飽和打擊，個人的勇武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轟隆——！！！」「噗嗤——！」「咔嚓——！」
爆炸聲！撕裂聲！凍結聲！慘嚎聲！陸行龍的悲鳴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曲毀滅的交響！
硝煙！塵土！冰霧！火焰！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和焦糊味！瞬間吞沒了整個收口處！視線所及，一片混沌的死亡煉獄！
當煙塵稍稍散去，收口處已是一片狼藉。親衛隊死傷大半，殘肢斷臂、焦黑的屍體、凍結的冰雕混雜在一起。倖存的陸行龍驚恐地嘶鳴著，在原地打轉。拉頓渾身浴血，甲冑破碎，坐下的陸行龍王也受了傷，焦躁地刨著地面。
「放下武器！乖乖投降——！」一個極其欠揍、帶著擴音魔法效果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頭頂響起！
拉頓猛地抬頭！只見左側高聳的岩壁頂端，卡洛斯那金毛腦袋探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金光閃閃、造型極其浮誇的黃金大喇叭！他臉上掛著那種「小爺天下無敵」的嘚瑟笑容，正對著下方喊話：「盟軍優待俘虜！繳槍不殺！包吃包住——！」
「投…投降你媽——！！！」拉頓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雙目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最後的理智告訴他，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撤——！！！」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猛地一夾龍腹！陸行龍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掉頭就往回沖！殘餘的幾個親衛也如同驚弓之鳥，倉皇跟上！丟下一地屍體和傷員，狼狽不堪地逃向冷影城那如同巨獸獠牙般的黑曜石大門！
岩壁頂端，伏擊點。
齊貝倫元帥緩緩收回堡壘巨劍，銀色鬥氣悄然斂去。他深邃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片狼藉的戰場，又望向遠處倉皇逃竄、消失在城門陰影中的拉頓小隊，聲音低沉而篤定，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不出幾日…城內必亂。」
薩蘭貝爾聖女紫羅蘭色的臉龐在幽光下顯得格外聖潔而冰冷。她緩緩閉上那雙銀灰色的眼眸，長長的睫毛如同冰晶般覆蓋下來。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仿佛悲憫又似漠然的嘆息：
「希望…那些貴族…能想開些…」
「不要…有無謂的犧牲…」
「聖女大人！您真是宅心仁厚！悲天憫人！實乃我輩楷模啊——！」一個諂媚到極致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凱米拉不知何時湊了上來，彎著腰，臉上堆滿了「發自肺腑」的崇敬，對著聖女就是一通毫無底線的馬屁！
卡洛斯猛地回頭，金毛都炸了起來！他指著凱米拉，眼睛瞪得溜圓：「我靠！這他媽是我的詞兒！我的飯碗！你小子搶活是吧？！」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湊過來，斷角晃了晃，瓮聲瓮氣地小聲嘀咕，語氣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憨直：「哞…完了完了…黃毛哥…遇到搶飯碗的了…」
冰冷的黑曜石城牆在熔岩河幽光的映照下流淌著凝固血液般的暗紅紋路，倒梯形的結構如同深淵巨口，將城內壓抑的恐慌死死封住。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鉛塊，混雜著硫磺的刺鼻、貴族薰香的甜膩，以及一種名為「絕望」的、無聲發酵的惡臭。
衛隊長拉頓如同一頭困在鐵籠中的焦躁凶獸，在城門塔樓的陰影里來回踱步。他身上的暗影蛛網紋飾輕甲沾滿灰塵，猩紅的眼瞳里布滿血絲，燃燒著屈辱的怒火和無處發泄的憋悶。
「操！操！操！」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黑曜石牆壁上，指骨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糧倉！糧倉啊！那幫地上爬蟲！他們怎麼找到的？！那地方連耗子都迷路！」他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野獸。
幾天了？他記不清了。原本以為憑藉這倒梯形的天險，足以將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羅斯人活活拖死、餓死！可如今…糧倉被端！派出去奪回糧倉的幾波精銳，如同泥牛入海，連個響動都沒有！傳回來的消息只有零星的慘叫和更深的絕望！簡直像他媽的一群葫蘆娃排著隊去送死！
城內的氣氛早已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貴族老爺們在奢華的殿堂里摔碎了無數水晶杯，尖聲咒罵著元老院的「蟲豸」和衛隊的「無能」。大祭司們在幽暗的神殿裡日夜祈禱，祈求深淵意志的庇護，卻只換來更深的死寂。而底層那些被飢餓和恐懼折磨的平民，眼神里的怨毒如同淬毒的匕首，隨時可能割破這脆弱的秩序。
譁變？拉頓毫不懷疑，只要再斷糧三天，這座看似堅不可摧的黑曜石堡壘，就會從內部被憤怒的火焰燒成灰燼！
「不能再等了！」拉頓猛地停下腳步，猩紅的眼瞳里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他一把抓起靠在牆角的、纏繞著深淵符文的骨刺長矛，聲音嘶啞卻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親衛隊！集合！」
沉重的腳步聲在塔樓下響起。二十名身披漆黑鱗甲、騎著猙獰陸行龍的精銳親衛迅速集結。這些陸行龍並非尋常坐騎，它們體型比戰馬更龐大，覆蓋著如同黑曜石般的厚重鱗片，口中噴吐著硫磺氣息，猩紅的豎瞳在幽暗中閃爍著凶光。他們是拉頓最後的底牌，也是冷影城最鋒利的爪牙。
「開城門！側翼小門！」拉頓翻身躍上自己的坐騎——一頭體型最為龐大、頭生獨角的陸行龍王。他骨矛前指，指向那條通往外界、如同咽喉般狹窄的「石喉峽」！「目標！熔岩堡！求援！不惜一切代價，衝出去——！！！」
沉重的黑曜石側門在絞盤的呻吟聲中，緩緩開啟一道僅容兩騎並行的縫隙。拉頓一夾龍腹，陸行龍王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如同離弦之箭般率先衝出！身後二十騎親衛緊隨其後，沉重的蹄聲踏碎了死寂，如同滾雷般沖向那條幽深、狹窄、兩側岩壁高聳如鬼牙的峽谷！
石喉峽·收口處
這裡是峽谷最狹窄的咽喉地帶，兩側岩壁如同巨神合攏的手掌，只留下一條不足十米寬的縫隙。光線被徹底吞噬，只有岩壁上零星生長的幽藍苔蘚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映照著下方崎嶇不平、布滿尖銳碎石的地面。空氣仿佛凝固，只有硫磺的氣息和一種…死寂的等待。
拉頓一馬當先，陸行龍王粗重的喘息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他猩紅的眼瞳警惕地掃視著兩側高聳的、如同刀削斧劈般的岩壁，骨矛緊握，神經繃緊到了極致。
就在他的坐騎前蹄即將踏出收口處，踏入相對開闊地帶的前一剎那——
「嗡——！」
刺耳的弓弦震鳴如同死神的號角！撕裂了死寂！
暴雨般的淬毒弩箭！從兩側岩壁上方、陰影最濃稠的死角處！如同傾盆而下的死亡之雨！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幽綠的毒芒在黑暗中劃出致命的軌跡！
「呃啊——！」
箭矢入肉的悶響和慘嚎聲瞬間炸開！沖在最前面的兩名親衛連人帶龍被射成了篩子！陸行龍發出痛苦的嘶鳴，轟然倒地！鮮血混合著毒液瞬間染紅了地面！
「敵襲——！！！」拉頓目眥欲裂！嘶吼聲帶著極致的驚駭和暴怒！他猛地勒緊韁繩！陸行龍王人立而起，險險避過幾支射向頭顱的毒箭！
然而，攻擊才剛剛開始！
一道凝練如實質、燃燒著聖焰的金色光刃！如同撕裂夜幕的閃電！從左側岩壁上方激射而下！目標直指拉頓！
幾乎同時！數道邊緣覆蓋著幽藍符文的冰錐！帶著刺骨的寒意！從右側岩壁激射而出！精準地封死了拉頓的退路！
一道狂暴的、凝練如實質的銀色劍氣！如同開天巨斧！帶著斬斷一切的威勢！從正面轟然劈落！
「轟——！」
一團熾熱的、散發著硫磺氣息的巨大火球！如同隕石天降！帶著毀滅性的高溫！砸向隊伍中央！
箭雨！光刃！冰錐！劍氣！火球！
五種截然不同、卻同樣致命的攻擊！如同天羅地網！從五個刁鑽的角度！在同一瞬間！覆蓋了整個收口處！
「不——！！！」拉頓發出絕望的嘶吼！他瘋狂地揮舞骨矛格擋！深淵符文在矛身上瘋狂閃爍！但面對這鋪天蓋地的飽和打擊，個人的勇武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轟隆——！！！」「噗嗤——！」「咔嚓——！」
爆炸聲！撕裂聲！凍結聲！慘嚎聲！陸行龍的悲鳴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曲毀滅的交響！
硝煙！塵土！冰霧！火焰！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和焦糊味！瞬間吞沒了整個收口處！視線所及，一片混沌的死亡煉獄！
當煙塵稍稍散去，收口處已是一片狼藉。親衛隊死傷大半，殘肢斷臂、焦黑的屍體、凍結的冰雕混雜在一起。倖存的陸行龍驚恐地嘶鳴著，在原地打轉。拉頓渾身浴血，甲冑破碎，坐下的陸行龍王也受了傷，焦躁地刨著地面。
「放下武器！乖乖投降——！」一個極其欠揍、帶著擴音魔法效果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頭頂響起！
拉頓猛地抬頭！只見左側高聳的岩壁頂端，卡洛斯那金毛腦袋探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金光閃閃、造型極其浮誇的黃金大喇叭！他臉上掛著那種「小爺天下無敵」的嘚瑟笑容，正對著下方喊話：「盟軍優待俘虜！繳槍不殺！包吃包住——！」
「投…投降你媽——！！！」拉頓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雙目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最後的理智告訴他，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撤——！！！」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猛地一夾龍腹！陸行龍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掉頭就往回沖！殘餘的幾個親衛也如同驚弓之鳥，倉皇跟上！丟下一地屍體和傷員，狼狽不堪地逃向冷影城那如同巨獸獠牙般的黑曜石大門！
岩壁頂端，伏擊點。
齊貝倫元帥緩緩收回堡壘巨劍，銀色鬥氣悄然斂去。他深邃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片狼藉的戰場，又望向遠處倉皇逃竄、消失在城門陰影中的拉頓小隊，聲音低沉而篤定，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不出幾日…城內必亂。」
薩蘭貝爾聖女紫羅蘭色的臉龐在幽光下顯得格外聖潔而冰冷。她緩緩閉上那雙銀灰色的眼眸，長長的睫毛如同冰晶般覆蓋下來。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仿佛悲憫又似漠然的嘆息：
「希望…那些貴族…能想開些…」
「不要…有無謂的犧牲…」
「聖女大人！您真是宅心仁厚！悲天憫人！實乃我輩楷模啊——！」一個諂媚到極致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凱米拉不知何時湊了上來，彎著腰，臉上堆滿了「發自肺腑」的崇敬，對著聖女就是一通毫無底線的馬屁！
卡洛斯猛地回頭，金毛都炸了起來！他指著凱米拉，眼睛瞪得溜圓：「我靠！這他媽是我的詞兒！我的飯碗！你小子搶活是吧？！」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湊過來，斷角晃了晃，瓮聲瓮氣地小聲嘀咕，語氣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憨直：「哞…完了完了…黃毛哥…遇到搶飯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