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決勝千里
冷影城糧倉外圍
空氣如同凝固陳年穀物堆積的、略帶霉味的沉悶氣息。兩側高聳的岩壁如同巨獸的肋骨，在幽暗的光線下投下扭曲的陰影。羅斯軍團的士兵們如同壁虎般緊貼在岩壁凹陷處、石筍之後，呼吸壓得極低，只有冰冷的鎧甲偶爾與岩石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們按照凱米拉劃定的路線，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潛行至此，在糧倉兩側的天然高地上完成了埋伏。
老兵格倫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狸貓，從下方哨卡方向快速折返。他單膝跪在齊貝倫元帥身側，聲音壓得如同耳語，卻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元帥，哨卡清點完畢。守衛稀鬆。大部分兵力…應是回防主城了。」
齊貝倫元帥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掃過下方那座依偎在巨大岩壁凹陷處的、由粗糙黑石壘砌的糧倉。倉庫門口只有幾個暗精靈守衛無精打采地巡邏，渾然不覺死神的鐮刀已經懸在頭頂。他沒有任何言語，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併攏，隨即猛地向下一揮！
「咔噠！咔噠！咔噠——！」
機括卡簧的脆響連成一片！如同死神撥動算盤！
「咻咻咻咻咻——！！！」
上百支淬毒的弩箭如同驟然爆發的金屬風暴！從兩側高地的陰影中傾瀉而下！箭矢撕裂粘稠的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幽綠的毒芒在昏暗中劃出致命的死亡軌跡！
下方糧倉門口，幾個暗精靈守衛身體猛地一僵！慘叫聲剛出口便被劇毒扼殺在喉嚨里！他們捂著飆血的咽喉或心口，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便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栽倒在地！
「敵襲——！！！」終於有反應快的守衛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殘餘的暗精靈如同受驚的蝙蝠，尖叫著撲向最近的掩體——幾塊巨大的、散落在糧倉門口的黑曜石殘骸！
糧倉頂部，錯綜複雜的石樑如同巨獸的骨架，在幽暗中縱橫交錯。卡洛斯和馬爾科斯如同兩隻巨大的壁虎，蹲伏在一根粗壯石樑的陰影里。
「嘿，老馬！看那群耗子！」卡洛斯金毛下的眼睛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指著下方擠在石堆後的暗精靈，「縮頭烏龜是吧？小爺請你們吃頓好的！」
他右手五指張開，掌心金光涌動！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聖光繩索激射而出，精準地纏繞在對面一根更高的石樑上！他用力一拽，身體如同盪鞦韆般凌空飛出！
風聲在耳邊呼嘯！卡洛斯的身影在石樑間靈巧地穿梭、借力！每一次盪起，他左手便閃電般從腰間的戰術挎包里掏出一枚羅文特製的符文炸彈！那炸彈只有拳頭大小，表面幽藍符文流淌，中心赤紅晶石脈動！
「接著——！」卡洛斯獰笑著，手腕一抖！
符文炸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砸向下方暗精靈藏身的石堆！
「轟隆——！！！」
沉悶的爆炸聲接連炸響！沒有火光沖天，只有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落！碎石如同炮彈般四濺！衝擊波裹挾著劇毒的符文碎片橫掃而過！
「啊——！」
「我的腿——！」
「救命——！」
慘嚎聲瞬間淹沒在爆炸的餘波中！暗精靈的防線如同紙糊般被撕碎！僥倖未死的守衛如同被沸水澆灌的螞蟻，驚恐地四散奔逃！一部分慌不擇路，竟朝著糧倉側面一條狹窄的、被陰影覆蓋的岩縫通道衝去！
「哞——！哪裡跑！」
馬爾科斯巨大的身影如同隕石般從天而降！「轟隆」一聲巨響！他雙足狠狠砸在通道入口前，震得地面龜裂！塵土飛揚中，他如同門神般堵住去路！巨大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攻城槌般砸出！
「砰！」
一個沖在最前面的暗精靈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胸口塌陷，鮮血狂噴！
「咔嚓！」
另一個被巨拳掃中頭顱，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馬爾科斯如同虎入羊群，巨大的牛蹄每一次踏地都引發震動，雙拳揮舞間，殘肢斷臂橫飛！慘叫聲、骨裂聲、悶響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曲血腥的死亡樂章！
糧倉深處，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狹窄密道內。
殘餘的幾個暗精靈哨兵如同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地衝進密道，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和一絲僥倖。
「快！快走！從密道回主城報信！」領頭的暗精靈嘶吼著。
然而——
冰冷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嘆息！淬毒的弩箭從密道兩側的陰影中激射而出！精準地貫穿了他們的咽喉、心臟！
「呃…！」
慘叫聲戛然而止！暗精靈們如同被釘在牆上的標本，身體劇烈抽搐，隨即軟倒在地，污血迅速在冰冷的岩石上蔓延開來。
薩蘭貝爾聖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浮現。她紫羅蘭色的臉龐在幽暗中如同冰冷的玉石，銀灰色的眼眸掃過地上的屍體，沒有絲毫波瀾。她指尖縈繞的寒氣緩緩散去，剛才那幾道精準截斷後路的冰錐，正是出自她手。
糧倉入口處。
卡洛斯一個瀟灑的後空翻，穩穩落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環視著硝煙瀰漫、屍橫遍地的戰場，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容：「打完，收工！」
齊貝倫元帥的身影如同標槍般落在卡洛斯身旁，深色披風紋絲不動。他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隨即轉向剛剛用鉤鎖從高地落下的老兵格倫，聲音沉穩如磐石：
「格倫。」
「清點物資，標記所有可疑位置。」
「注意…陷阱機關。」
齊貝倫元帥緩緩轉身，深色披風在微弱的火光下紋絲不動。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薩蘭貝爾聖女紫羅蘭色的臉龐上，聲音沉穩如磐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們四個。」言簡意賅，指向聖女、卡洛斯、馬爾科斯，以及他自己。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旁邊垂手侍立、努力挺直腰板的凱米拉。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凱米拉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投名狀，交了。」齊貝倫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凱米拉耳中，「現在，你是自己人了。」
凱米拉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瞬間爆發出一種混合著狂喜、難以置信和劫後餘生的複雜表情！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動作幅度大得差點撲倒，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發顫：「多…多謝元帥大人知遇之恩！小的…小的凱米拉！沒齒難忘！粉身碎骨在所不…」
「打住打住！」卡洛斯一個箭步上前，沒好氣地打斷了凱米拉那套準備長篇大論的效忠宣言。他金毛一甩，雙手叉腰，臉上帶著「你懂不懂規矩」的嫌棄表情，「元帥的意思是，後面那些投降的、或者可能投降的耗子兵，斥候隊，歸你管了！懂不懂？現在嘛…」他大拇指朝後一甩，指向糧倉外幽深的通道，「你帶路！帶咱們幾個大佬，去堵冷影城那些想出來找食兒的耗子！伏擊！懂？」
薩蘭貝爾聖女微微頷首，銀灰色的眼眸掃過凱米拉，清冷的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帶一小隊精銳。其餘部隊，留守此地。」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點了點，斷角晃了晃，瓮聲瓮氣地接口：「哞…反正俺就跟著你們混…你們指哪，俺打哪！」
凱米拉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堆滿了「士為知己者死」的激動：
「是！是！小的明白！元帥大人、聖女大人、主教大人、牛哥大人！」他語速飛快，生怕再被卡洛斯打斷，「冷影城那幫貴族老爺，以為縮在烏龜殼裡就安全了？哼！那倒梯形的黑曜石城牆，易守難攻不假！可一旦被圍上，那就是個活棺材！囚籠！」
他眼中閃爍著精光，手指向糧倉外一條被陰影覆蓋的狹窄岔路，「唯一的出口，就藏在『石喉峽』後面！各位大人！請隨我來！小的保證！讓他們出來一個！死一個！」
卡洛斯滿意地咧嘴一笑，伸手用力拍了拍凱米拉的肩膀，拍得他一個趔趄：「這才對嘛！以後跟著小爺我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他大拇指一翹，指向自己，一臉「我罩你」的嘚瑟。
凱米拉被拍得齜牙咧嘴，卻立刻擠出一個感激涕零的笑容，腰彎得更低了：「承蒙主教大人厚愛！小的萬死不辭！萬死不辭啊！」
就在這時，老兵格倫大步流星地從糧倉深處走了出來。他布滿風霜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甚至顧不上行禮，聲音洪亮地直接匯報：「元帥！發了！真他娘的發財了！」他激動地搓著手，「物資清點出來了！地下灰麥堆得跟小山似的！烘乾的各種菌子！還有…還有整整三大窖的蜥蜴肉乾！全是上等貨！油光鋥亮！還有壓縮軍糧！夠咱們圍他娘的一年都餓不死！」
齊貝倫元帥拄著那柄沉重的堡壘巨劍，劍尖點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他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凱米拉身上，那目光平靜，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讓凱米拉剛剛挺直的腰板又下意識地彎了下去。
「天時在我。」齊貝倫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宣告命運，「稍作休整。」
他目光掃過格倫：「點三百精銳，隨我行動。」
「格倫，你留守此地。」
「看好糧倉。」
「看好…我們的『鑰匙』。」最後三個字，他的目光再次若有若無地掃過凱米拉，帶著一絲深意。
空氣如同凝固陳年穀物堆積的、略帶霉味的沉悶氣息。兩側高聳的岩壁如同巨獸的肋骨，在幽暗的光線下投下扭曲的陰影。羅斯軍團的士兵們如同壁虎般緊貼在岩壁凹陷處、石筍之後，呼吸壓得極低，只有冰冷的鎧甲偶爾與岩石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們按照凱米拉劃定的路線，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潛行至此，在糧倉兩側的天然高地上完成了埋伏。
老兵格倫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狸貓，從下方哨卡方向快速折返。他單膝跪在齊貝倫元帥身側，聲音壓得如同耳語，卻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元帥，哨卡清點完畢。守衛稀鬆。大部分兵力…應是回防主城了。」
齊貝倫元帥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掃過下方那座依偎在巨大岩壁凹陷處的、由粗糙黑石壘砌的糧倉。倉庫門口只有幾個暗精靈守衛無精打采地巡邏，渾然不覺死神的鐮刀已經懸在頭頂。他沒有任何言語，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併攏，隨即猛地向下一揮！
「咔噠！咔噠！咔噠——！」
機括卡簧的脆響連成一片！如同死神撥動算盤！
「咻咻咻咻咻——！！！」
上百支淬毒的弩箭如同驟然爆發的金屬風暴！從兩側高地的陰影中傾瀉而下！箭矢撕裂粘稠的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幽綠的毒芒在昏暗中劃出致命的死亡軌跡！
下方糧倉門口，幾個暗精靈守衛身體猛地一僵！慘叫聲剛出口便被劇毒扼殺在喉嚨里！他們捂著飆血的咽喉或心口，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便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栽倒在地！
「敵襲——！！！」終於有反應快的守衛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殘餘的暗精靈如同受驚的蝙蝠，尖叫著撲向最近的掩體——幾塊巨大的、散落在糧倉門口的黑曜石殘骸！
糧倉頂部，錯綜複雜的石樑如同巨獸的骨架，在幽暗中縱橫交錯。卡洛斯和馬爾科斯如同兩隻巨大的壁虎，蹲伏在一根粗壯石樑的陰影里。
「嘿，老馬！看那群耗子！」卡洛斯金毛下的眼睛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指著下方擠在石堆後的暗精靈，「縮頭烏龜是吧？小爺請你們吃頓好的！」
他右手五指張開，掌心金光涌動！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聖光繩索激射而出，精準地纏繞在對面一根更高的石樑上！他用力一拽，身體如同盪鞦韆般凌空飛出！
風聲在耳邊呼嘯！卡洛斯的身影在石樑間靈巧地穿梭、借力！每一次盪起，他左手便閃電般從腰間的戰術挎包里掏出一枚羅文特製的符文炸彈！那炸彈只有拳頭大小，表面幽藍符文流淌，中心赤紅晶石脈動！
「接著——！」卡洛斯獰笑著，手腕一抖！
符文炸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砸向下方暗精靈藏身的石堆！
「轟隆——！！！」
沉悶的爆炸聲接連炸響！沒有火光沖天，只有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落！碎石如同炮彈般四濺！衝擊波裹挾著劇毒的符文碎片橫掃而過！
「啊——！」
「我的腿——！」
「救命——！」
慘嚎聲瞬間淹沒在爆炸的餘波中！暗精靈的防線如同紙糊般被撕碎！僥倖未死的守衛如同被沸水澆灌的螞蟻，驚恐地四散奔逃！一部分慌不擇路，竟朝著糧倉側面一條狹窄的、被陰影覆蓋的岩縫通道衝去！
「哞——！哪裡跑！」
馬爾科斯巨大的身影如同隕石般從天而降！「轟隆」一聲巨響！他雙足狠狠砸在通道入口前，震得地面龜裂！塵土飛揚中，他如同門神般堵住去路！巨大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攻城槌般砸出！
「砰！」
一個沖在最前面的暗精靈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胸口塌陷，鮮血狂噴！
「咔嚓！」
另一個被巨拳掃中頭顱，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馬爾科斯如同虎入羊群，巨大的牛蹄每一次踏地都引發震動，雙拳揮舞間，殘肢斷臂橫飛！慘叫聲、骨裂聲、悶響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曲血腥的死亡樂章！
糧倉深處，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狹窄密道內。
殘餘的幾個暗精靈哨兵如同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地衝進密道，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恐和一絲僥倖。
「快！快走！從密道回主城報信！」領頭的暗精靈嘶吼著。
然而——
冰冷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嘆息！淬毒的弩箭從密道兩側的陰影中激射而出！精準地貫穿了他們的咽喉、心臟！
「呃…！」
慘叫聲戛然而止！暗精靈們如同被釘在牆上的標本，身體劇烈抽搐，隨即軟倒在地，污血迅速在冰冷的岩石上蔓延開來。
薩蘭貝爾聖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浮現。她紫羅蘭色的臉龐在幽暗中如同冰冷的玉石，銀灰色的眼眸掃過地上的屍體，沒有絲毫波瀾。她指尖縈繞的寒氣緩緩散去，剛才那幾道精準截斷後路的冰錐，正是出自她手。
糧倉入口處。
卡洛斯一個瀟灑的後空翻，穩穩落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環視著硝煙瀰漫、屍橫遍地的戰場，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容：「打完，收工！」
齊貝倫元帥的身影如同標槍般落在卡洛斯身旁，深色披風紋絲不動。他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隨即轉向剛剛用鉤鎖從高地落下的老兵格倫，聲音沉穩如磐石：
「格倫。」
「清點物資，標記所有可疑位置。」
「注意…陷阱機關。」
齊貝倫元帥緩緩轉身，深色披風在微弱的火光下紋絲不動。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薩蘭貝爾聖女紫羅蘭色的臉龐上，聲音沉穩如磐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們四個。」言簡意賅，指向聖女、卡洛斯、馬爾科斯，以及他自己。
隨即，他的目光轉向旁邊垂手侍立、努力挺直腰板的凱米拉。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凱米拉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投名狀，交了。」齊貝倫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凱米拉耳中，「現在，你是自己人了。」
凱米拉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瞬間爆發出一種混合著狂喜、難以置信和劫後餘生的複雜表情！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動作幅度大得差點撲倒，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發顫：「多…多謝元帥大人知遇之恩！小的…小的凱米拉！沒齒難忘！粉身碎骨在所不…」
「打住打住！」卡洛斯一個箭步上前，沒好氣地打斷了凱米拉那套準備長篇大論的效忠宣言。他金毛一甩，雙手叉腰，臉上帶著「你懂不懂規矩」的嫌棄表情，「元帥的意思是，後面那些投降的、或者可能投降的耗子兵，斥候隊，歸你管了！懂不懂？現在嘛…」他大拇指朝後一甩，指向糧倉外幽深的通道，「你帶路！帶咱們幾個大佬，去堵冷影城那些想出來找食兒的耗子！伏擊！懂？」
薩蘭貝爾聖女微微頷首，銀灰色的眼眸掃過凱米拉，清冷的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帶一小隊精銳。其餘部隊，留守此地。」
馬爾科斯巨大的牛頭點了點，斷角晃了晃，瓮聲瓮氣地接口：「哞…反正俺就跟著你們混…你們指哪，俺打哪！」
凱米拉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堆滿了「士為知己者死」的激動：
「是！是！小的明白！元帥大人、聖女大人、主教大人、牛哥大人！」他語速飛快，生怕再被卡洛斯打斷，「冷影城那幫貴族老爺，以為縮在烏龜殼裡就安全了？哼！那倒梯形的黑曜石城牆，易守難攻不假！可一旦被圍上，那就是個活棺材！囚籠！」
他眼中閃爍著精光，手指向糧倉外一條被陰影覆蓋的狹窄岔路，「唯一的出口，就藏在『石喉峽』後面！各位大人！請隨我來！小的保證！讓他們出來一個！死一個！」
卡洛斯滿意地咧嘴一笑，伸手用力拍了拍凱米拉的肩膀，拍得他一個趔趄：「這才對嘛！以後跟著小爺我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他大拇指一翹，指向自己，一臉「我罩你」的嘚瑟。
凱米拉被拍得齜牙咧嘴，卻立刻擠出一個感激涕零的笑容，腰彎得更低了：「承蒙主教大人厚愛！小的萬死不辭！萬死不辭啊！」
就在這時，老兵格倫大步流星地從糧倉深處走了出來。他布滿風霜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甚至顧不上行禮，聲音洪亮地直接匯報：「元帥！發了！真他娘的發財了！」他激動地搓著手，「物資清點出來了！地下灰麥堆得跟小山似的！烘乾的各種菌子！還有…還有整整三大窖的蜥蜴肉乾！全是上等貨！油光鋥亮！還有壓縮軍糧！夠咱們圍他娘的一年都餓不死！」
齊貝倫元帥拄著那柄沉重的堡壘巨劍，劍尖點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他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凱米拉身上，那目光平靜，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讓凱米拉剛剛挺直的腰板又下意識地彎了下去。
「天時在我。」齊貝倫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宣告命運，「稍作休整。」
他目光掃過格倫：「點三百精銳，隨我行動。」
「格倫，你留守此地。」
「看好糧倉。」
「看好…我們的『鑰匙』。」最後三個字，他的目光再次若有若無地掃過凱米拉，帶著一絲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