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手下留情
蜥蜴人城寨·議事廳·「豐功偉績」與商業藍圖
「啪！」
卡洛斯纏著髒兮兮繃帶、指節紅腫的手猛地拍在粗糙木桌上，試圖為「豐功偉績」定調。
「哎呦！」下一秒，殺豬般慘叫響起。他觸電般縮回手，疼得齜牙咧嘴，對著紅腫手掌又吹氣又甩動，活像被踩尾巴貓。
甩手動作未停，沾泥帶淤青的臉上已堆滿得意洋洋笑容。眼珠滴溜溜轉著，掃過圍坐眾人，聲音拔高，帶著「快誇我」急切勁兒：
「喂！你們說說！小爺我那一劍！威不威風？！有沒有當年聖喬治冕下，一劍劈開龍鱗、沐浴龍血那會兒風采？！」唾沫星子橫飛，手舞足蹈，仿佛晨曦劍正散發萬丈金光，「…那一劍！石破天驚！驚天地泣鬼神！巴拉巴拉……」
黑鬃巨大狼頭點得如同搗蒜，眼中閃爍近乎盲目崇拜光芒，巨大狼爪用力拍打地面，發出沉悶砰砰聲：
「威風！太威風了！大哥！牛逼！」聲音嘶啞，帶著發自肺腑狂熱。
馬爾科斯巨大牛頭緩緩轉向齊貝倫，眼中寫滿樸實無奈和一絲「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疲憊。瓮聲瓮氣開口，聲音像悶雷滾過：
「好幾天了…都這樣…啥時候…能消停一下啊？」
齊貝倫目光平靜掃過卡洛斯那張寫滿「快誇我」臉，眉頭幾不可察蹙了一下。沉吟片刻，聲音沉穩如磐石，帶著軍醫評估傷勢般冷靜：
「至少…得一個月。」
薩蘭貝爾素白面紗下，目光淡淡掃過卡洛斯，清冷聲音如同冰珠落地，帶著不容置疑終結意味：
「夠了。」
如同被無形冰錐刺中，卡洛斯所有噴薄欲出吹噓瞬間卡在喉嚨里。他張了張嘴，像離水魚般徒勞翕合幾下，最終蔫蔫閉上，只敢用那雙眼睛，委屈巴巴瞅著對方，活像被沒收糖孩子。
馬爾科斯困惑眨巴巨大牛眼：
「也…不需要…那麼久吧？」
齊貝倫目光掃過卡洛斯那副「我還能再吹三天三夜」架勢，平靜道：
「分人，分情況。」
黑鬃在一旁瘋狂點頭，內心小本本刷刷記錄：御下有方！惜字如金！一字千金！字字珠璣！回頭得刻骨頭上！
祖爾渾濁黃色豎瞳掃過眾人，枯槁臉上溝壑更深，寫滿沉甸甸憂慮。摩挲手中纏繞毒蛇頭骨權杖，沙啞聲音帶著沉重嘆息，仿佛每個字從肺腑艱難擠出：
「嘶…今年的…龍血草…全用光了…嘶…」頓了頓，渾濁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身上或輕或重傷，「…大家的命…是保住了…但明年一年…嘶…日子…怕是…要勒緊褲腰帶了…」
格爾特巨大身軀深陷整塊黑曜石雕琢王座里，覆蓋墨綠鱗片胸膛微微起伏。熔金般豎瞳掃過祖爾，又望向城寨外瀰漫灰白霧氣，低沉聲音如同悶雷滾過沼澤：
「走一步…算一步吧…嘶！」語氣裡帶著身為一族之長沉重與無奈。
卡洛斯眼珠滴溜溜一轉，臉上委屈瞬間被「發現金礦」精光取代。猛地一拍大腿（隨即疼得齜牙咧嘴），聲音拔高，帶著市儈興奮：
「哎！我說！你們這醫術！真他媽神了！聖光教會那群只會念經灑水神棍，拍馬都趕不上！」眼睛閃著光，掃過祖爾和格爾特，「…你們這本事！去人類那些大城市開醫館！保管門庭若市！金子銀子嘩嘩流進來！」
格爾特巨大頭顱搖了搖，覆蓋鱗片嘴角扯出帶著獠牙自嘲弧度：
「怎麼可能？嘶！人類…看到我們這身鱗片…跑得…比沼澤里水兔子還快！嘶！」祖爾在一旁，乾癟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笑紋。
「此言差矣！」卡洛斯手指用力一點，仿佛要點破窗戶紙，「賣藥！又不用你們自己杵那兒當門神！懂不懂？包裝！包裝啊！」臉上堆起「奸商祖師爺」笑容。
祖爾渾濁豎瞳微凝，沙啞聲音帶著探究：
「嘶…此話…怎講？」
卡洛斯挺直腰板（忍著胸口悶痛），眼中閃爍「點子王」光芒：
「小爺我的『雪月迴廊』！百花城最繁華地段！已經開張了！金字招牌！」大拇指朝自己比劃，「…到時候！讓我那個…賤皮子小舅子…斯科特！給你們隨便找個由頭包裝包裝！就叫…」眼珠一轉，響亮名字脫口而出，「…『死界來的！起死回生大還丹』！怎麼樣？霸氣側漏不？！」
馬爾科斯巨大牛頭湊過來，眼中閃爍樸實「審美」觀，瓮聲瓮氣、帶著耿直「差評」：
「你…這名字…太土了…斯科特…肯定…看不上…」
卡洛斯毫不在意揮手，一副「你不懂行」表情：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概念！噱頭！包裝保證的事交給他就行！他可是專業的！」目光熱切轉向格爾特，「…還有你們那個…亮晶晶石頭！」
薩蘭貝爾清冷聲音適時響起：
「螢光石？」
祖爾解釋：
「那是我們這特產礦石，一般當貨幣。」
卡洛斯興奮一拍手（又疼得咧嘴）：
「包裝！也靠包裝！隨便找個由頭！深淵之心碎片！龍神奧羅眼淚！永恆星光石！保管那些錢多燒得慌貴族老爺搶破頭！打破頭！」
格爾特熔金般豎瞳第一次真正閃爍起一絲名為「希望」光芒，如同黑暗中點燃火星：
「嘶…真的？！」
齊貝倫沉穩點頭，聲音帶著不容置疑肯定：
「確實。他在百花城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薩蘭貝爾補充道：
「不用說，是雪山的。」
馬爾科斯接口，帶著樸實智慧：
「說…是地下城的…就行了。」
卡洛斯讚賞用力一拍老馬堅實牛腿（手又疼得直抽氣）：
「老馬！開竅了！對！地下城！神秘！高端！有故事！完美！」
格爾特巨大頭顱緩緩轉向祖爾。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無聲交流掙扎、疑慮、以及走投無路下孤注一擲。最終，兩人緩緩、重重點頭。那沉重點頭，仿佛承載整個部族未來希望（或者說…賭注）。
五天後·城寨門口·晨霧瀰漫
清晨沼澤霧氣濃得化不開，帶著刺骨濕冷，如同巨大灰白紗幔籠罩猙獰獸骨圖騰和粗獷木柵欄。空氣里瀰漫腐殖土和未散血腥氣。
馬爾科斯巨大身軀如同移動山丘，背上一個由厚實獸皮縫製、鼓鼓囊囊巨大包裹，幾乎覆蓋整個後背，邊緣被撐得緊繃繃。包裹里，塞滿用特殊草藥和骨粉精心密封「死界大還丹」樣品，以及一小袋散發幽幽藍光、如同星辰碎屑般高品質螢光石。那藍光透過獸皮縫隙，在濃霧中若隱若現，如同背負一小片微縮星空。
祖爾佝僂身影立沉重寨門前，渾濁黃色豎瞳深深凝視卡洛斯，枯瘦爪子緊握權杖，指節用力微微發白。沙啞聲音帶著鄭重託付和一絲不易察覺顫抖：
「嘶…那就有勞…小兄弟了…帶著這批…藥物樣品…和螢光石…回百花城…嘶…」頓了頓，渾濁目光掃過馬爾科斯背上巨大包裹，「…老朽…靜待…佳音！嘶！」
卡洛斯拍著胸脯（動作牽動傷口，疼得嘴角抽搐一下），臉上堆起十二分「包在我身上」市儈豪氣：
「族長！放一百個心！包在小爺身上！」眼睛閃爍精光，「…不僅賣出去！還專挑那些錢多、人傻、好忽悠凱子！往死里放高價！保管賺得盆滿缽滿！到時候…咱們五五分成！合作愉快！嘶！」連蜥蜴人嘶聲都學了出來。
黑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內心瘋狂吶喊：臥槽！收保護費…太低端了！看看人家…這生意做的！空手套白狼…還有白手套！專業！太他媽專業了！
齊貝倫上前一步，對著格爾特那如同山嶽般身影，微微頷首，聲音沉穩有力：
「酋長深明大義，羅斯帝國…感念於心。」
格爾特巨大爪子擺了擺，覆蓋鱗片臉上帶著沉重豁達，低沉聲音如同悶雷：
「嘶…都是為了…種族…活著！嘶！」
巨大頭顱猛地轉向卡洛斯，熔金般豎瞳瞬間銳利如刀，裡面燃燒毫不掩飾、如同猛獸盯上獵物般熊熊戰意！嘴角咧開帶著鋒利獠牙、充滿挑戰意味笑容：
「小子！嘶！下次見面！咱們…再打一場！我看好你！嘶！」
「噗通！」
卡洛斯臉上「奸商」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抽掉骨頭，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挺挺靠在旁邊馬爾科斯那如同鐵塔般巨大、溫暖身軀上，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
薩蘭貝爾素白身影如同冰雪雕塑立於一旁，目光淡淡掃過卡洛斯那副慫樣，清冷聲音響起，如同為「約架」定下底線：
「下次…煩請酋長…手下留情…」
卡洛斯眼中瞬間亮起感動光芒，如同看到救星。
聖女續道，聲音平靜無波：
「留下…全屍。」
格爾特巨大頭顱點了點，覆蓋鱗片臉上露出一絲「盡力而為」表情，承諾道：
「嘶…我…儘量！嘶！」
「噗通！」
卡洛斯眼中那點感動之光瞬間熄滅，整個人如同爛泥般再次癱軟下去，更深陷入老馬堅實臂彎里，發出絕望嗚咽。
馬爾科斯巨大牛頭緩緩低下，眼中充滿樸實困惑和耿直「拆台」。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如同霜打茄子般卡洛斯，瓮聲瓮氣、帶著靈魂拷問語氣：
「你…幾天前…不是…還很威風嗎？…」
在濃稠霧氣、蜥蜴人戰士沉默注視、以及眾人複雜目光包裹下，這支傷痕累累卻背負「希望」與「生意」隊伍，緩緩離開蜥蜴人城寨沉重陰影，再次踏上返回血爪部族漫長而未知歸途。
「啪！」
卡洛斯纏著髒兮兮繃帶、指節紅腫的手猛地拍在粗糙木桌上，試圖為「豐功偉績」定調。
「哎呦！」下一秒，殺豬般慘叫響起。他觸電般縮回手，疼得齜牙咧嘴，對著紅腫手掌又吹氣又甩動，活像被踩尾巴貓。
甩手動作未停，沾泥帶淤青的臉上已堆滿得意洋洋笑容。眼珠滴溜溜轉著，掃過圍坐眾人，聲音拔高，帶著「快誇我」急切勁兒：
「喂！你們說說！小爺我那一劍！威不威風？！有沒有當年聖喬治冕下，一劍劈開龍鱗、沐浴龍血那會兒風采？！」唾沫星子橫飛，手舞足蹈，仿佛晨曦劍正散發萬丈金光，「…那一劍！石破天驚！驚天地泣鬼神！巴拉巴拉……」
黑鬃巨大狼頭點得如同搗蒜，眼中閃爍近乎盲目崇拜光芒，巨大狼爪用力拍打地面，發出沉悶砰砰聲：
「威風！太威風了！大哥！牛逼！」聲音嘶啞，帶著發自肺腑狂熱。
馬爾科斯巨大牛頭緩緩轉向齊貝倫，眼中寫滿樸實無奈和一絲「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疲憊。瓮聲瓮氣開口，聲音像悶雷滾過：
「好幾天了…都這樣…啥時候…能消停一下啊？」
齊貝倫目光平靜掃過卡洛斯那張寫滿「快誇我」臉，眉頭幾不可察蹙了一下。沉吟片刻，聲音沉穩如磐石，帶著軍醫評估傷勢般冷靜：
「至少…得一個月。」
薩蘭貝爾素白面紗下，目光淡淡掃過卡洛斯，清冷聲音如同冰珠落地，帶著不容置疑終結意味：
「夠了。」
如同被無形冰錐刺中，卡洛斯所有噴薄欲出吹噓瞬間卡在喉嚨里。他張了張嘴，像離水魚般徒勞翕合幾下，最終蔫蔫閉上，只敢用那雙眼睛，委屈巴巴瞅著對方，活像被沒收糖孩子。
馬爾科斯困惑眨巴巨大牛眼：
「也…不需要…那麼久吧？」
齊貝倫目光掃過卡洛斯那副「我還能再吹三天三夜」架勢，平靜道：
「分人，分情況。」
黑鬃在一旁瘋狂點頭，內心小本本刷刷記錄：御下有方！惜字如金！一字千金！字字珠璣！回頭得刻骨頭上！
祖爾渾濁黃色豎瞳掃過眾人，枯槁臉上溝壑更深，寫滿沉甸甸憂慮。摩挲手中纏繞毒蛇頭骨權杖，沙啞聲音帶著沉重嘆息，仿佛每個字從肺腑艱難擠出：
「嘶…今年的…龍血草…全用光了…嘶…」頓了頓，渾濁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身上或輕或重傷，「…大家的命…是保住了…但明年一年…嘶…日子…怕是…要勒緊褲腰帶了…」
格爾特巨大身軀深陷整塊黑曜石雕琢王座里，覆蓋墨綠鱗片胸膛微微起伏。熔金般豎瞳掃過祖爾，又望向城寨外瀰漫灰白霧氣，低沉聲音如同悶雷滾過沼澤：
「走一步…算一步吧…嘶！」語氣裡帶著身為一族之長沉重與無奈。
卡洛斯眼珠滴溜溜一轉，臉上委屈瞬間被「發現金礦」精光取代。猛地一拍大腿（隨即疼得齜牙咧嘴），聲音拔高，帶著市儈興奮：
「哎！我說！你們這醫術！真他媽神了！聖光教會那群只會念經灑水神棍，拍馬都趕不上！」眼睛閃著光，掃過祖爾和格爾特，「…你們這本事！去人類那些大城市開醫館！保管門庭若市！金子銀子嘩嘩流進來！」
格爾特巨大頭顱搖了搖，覆蓋鱗片嘴角扯出帶著獠牙自嘲弧度：
「怎麼可能？嘶！人類…看到我們這身鱗片…跑得…比沼澤里水兔子還快！嘶！」祖爾在一旁，乾癟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笑紋。
「此言差矣！」卡洛斯手指用力一點，仿佛要點破窗戶紙，「賣藥！又不用你們自己杵那兒當門神！懂不懂？包裝！包裝啊！」臉上堆起「奸商祖師爺」笑容。
祖爾渾濁豎瞳微凝，沙啞聲音帶著探究：
「嘶…此話…怎講？」
卡洛斯挺直腰板（忍著胸口悶痛），眼中閃爍「點子王」光芒：
「小爺我的『雪月迴廊』！百花城最繁華地段！已經開張了！金字招牌！」大拇指朝自己比劃，「…到時候！讓我那個…賤皮子小舅子…斯科特！給你們隨便找個由頭包裝包裝！就叫…」眼珠一轉，響亮名字脫口而出，「…『死界來的！起死回生大還丹』！怎麼樣？霸氣側漏不？！」
馬爾科斯巨大牛頭湊過來，眼中閃爍樸實「審美」觀，瓮聲瓮氣、帶著耿直「差評」：
「你…這名字…太土了…斯科特…肯定…看不上…」
卡洛斯毫不在意揮手，一副「你不懂行」表情：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概念！噱頭！包裝保證的事交給他就行！他可是專業的！」目光熱切轉向格爾特，「…還有你們那個…亮晶晶石頭！」
薩蘭貝爾清冷聲音適時響起：
「螢光石？」
祖爾解釋：
「那是我們這特產礦石，一般當貨幣。」
卡洛斯興奮一拍手（又疼得咧嘴）：
「包裝！也靠包裝！隨便找個由頭！深淵之心碎片！龍神奧羅眼淚！永恆星光石！保管那些錢多燒得慌貴族老爺搶破頭！打破頭！」
格爾特熔金般豎瞳第一次真正閃爍起一絲名為「希望」光芒，如同黑暗中點燃火星：
「嘶…真的？！」
齊貝倫沉穩點頭，聲音帶著不容置疑肯定：
「確實。他在百花城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薩蘭貝爾補充道：
「不用說，是雪山的。」
馬爾科斯接口，帶著樸實智慧：
「說…是地下城的…就行了。」
卡洛斯讚賞用力一拍老馬堅實牛腿（手又疼得直抽氣）：
「老馬！開竅了！對！地下城！神秘！高端！有故事！完美！」
格爾特巨大頭顱緩緩轉向祖爾。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無聲交流掙扎、疑慮、以及走投無路下孤注一擲。最終，兩人緩緩、重重點頭。那沉重點頭，仿佛承載整個部族未來希望（或者說…賭注）。
五天後·城寨門口·晨霧瀰漫
清晨沼澤霧氣濃得化不開，帶著刺骨濕冷，如同巨大灰白紗幔籠罩猙獰獸骨圖騰和粗獷木柵欄。空氣里瀰漫腐殖土和未散血腥氣。
馬爾科斯巨大身軀如同移動山丘，背上一個由厚實獸皮縫製、鼓鼓囊囊巨大包裹，幾乎覆蓋整個後背，邊緣被撐得緊繃繃。包裹里，塞滿用特殊草藥和骨粉精心密封「死界大還丹」樣品，以及一小袋散發幽幽藍光、如同星辰碎屑般高品質螢光石。那藍光透過獸皮縫隙，在濃霧中若隱若現，如同背負一小片微縮星空。
祖爾佝僂身影立沉重寨門前，渾濁黃色豎瞳深深凝視卡洛斯，枯瘦爪子緊握權杖，指節用力微微發白。沙啞聲音帶著鄭重託付和一絲不易察覺顫抖：
「嘶…那就有勞…小兄弟了…帶著這批…藥物樣品…和螢光石…回百花城…嘶…」頓了頓，渾濁目光掃過馬爾科斯背上巨大包裹，「…老朽…靜待…佳音！嘶！」
卡洛斯拍著胸脯（動作牽動傷口，疼得嘴角抽搐一下），臉上堆起十二分「包在我身上」市儈豪氣：
「族長！放一百個心！包在小爺身上！」眼睛閃爍精光，「…不僅賣出去！還專挑那些錢多、人傻、好忽悠凱子！往死里放高價！保管賺得盆滿缽滿！到時候…咱們五五分成！合作愉快！嘶！」連蜥蜴人嘶聲都學了出來。
黑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內心瘋狂吶喊：臥槽！收保護費…太低端了！看看人家…這生意做的！空手套白狼…還有白手套！專業！太他媽專業了！
齊貝倫上前一步，對著格爾特那如同山嶽般身影，微微頷首，聲音沉穩有力：
「酋長深明大義，羅斯帝國…感念於心。」
格爾特巨大爪子擺了擺，覆蓋鱗片臉上帶著沉重豁達，低沉聲音如同悶雷：
「嘶…都是為了…種族…活著！嘶！」
巨大頭顱猛地轉向卡洛斯，熔金般豎瞳瞬間銳利如刀，裡面燃燒毫不掩飾、如同猛獸盯上獵物般熊熊戰意！嘴角咧開帶著鋒利獠牙、充滿挑戰意味笑容：
「小子！嘶！下次見面！咱們…再打一場！我看好你！嘶！」
「噗通！」
卡洛斯臉上「奸商」笑容瞬間僵住，如同被抽掉骨頭，雙腿一軟，整個人直挺挺靠在旁邊馬爾科斯那如同鐵塔般巨大、溫暖身軀上，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
薩蘭貝爾素白身影如同冰雪雕塑立於一旁，目光淡淡掃過卡洛斯那副慫樣，清冷聲音響起，如同為「約架」定下底線：
「下次…煩請酋長…手下留情…」
卡洛斯眼中瞬間亮起感動光芒，如同看到救星。
聖女續道，聲音平靜無波：
「留下…全屍。」
格爾特巨大頭顱點了點，覆蓋鱗片臉上露出一絲「盡力而為」表情，承諾道：
「嘶…我…儘量！嘶！」
「噗通！」
卡洛斯眼中那點感動之光瞬間熄滅，整個人如同爛泥般再次癱軟下去，更深陷入老馬堅實臂彎里，發出絕望嗚咽。
馬爾科斯巨大牛頭緩緩低下，眼中充滿樸實困惑和耿直「拆台」。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如同霜打茄子般卡洛斯，瓮聲瓮氣、帶著靈魂拷問語氣：
「你…幾天前…不是…還很威風嗎？…」
在濃稠霧氣、蜥蜴人戰士沉默注視、以及眾人複雜目光包裹下，這支傷痕累累卻背負「希望」與「生意」隊伍，緩緩離開蜥蜴人城寨沉重陰影，再次踏上返回血爪部族漫長而未知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