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深淵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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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鋒沼澤·禁地迷宮核心·浴血的勝利

  菲歐娜充滿怨毒的尖嘯聲在濃稠沼澤霧氣中迴蕩,如同毒蛇嘶鳴,漸漸消散於死寂。禁地核心一片狼藉,焦黑溝壑、粉碎石柱、凍結冰霜、燃燒餘燼、噴濺魔血……交織成一幅慘烈荒涼畫卷。

  咚…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如同戰鼓擂響,由遠及近,從迷宮入口方向傳來,帶著浴血搏殺後的疲憊與決絕。

  唯一還能勉強支撐站立的齊貝倫,眼中布滿血絲和極致疲憊。他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胸腹間斷裂骨骼,劇痛如同潮水衝擊神經。但他緊咬牙關,布滿血污汗水的臉上寫滿軍人堅韌。巨大手掌死死握住插在地上「壁壘」巨劍劍柄,試圖再次挺直幾乎折斷的脊樑,目光警惕掃向入口。

  噗通——

  一個覆蓋深紫斗篷、臉上帶著猙獰金屬面罩的天譴教徒首領屍體,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扔了進來,重重砸在泥濘地面,濺起渾濁泥漿。

  緊接著!

  格爾特酋長那如同移動山嶽般的巨大身影出現在入口處。他覆蓋墨綠鱗片的魁梧身軀上,布滿縱橫交錯恐怖傷口,深可見骨。墨綠血液幾乎浸透半邊身體。巨大骨質戰斧上沾滿凝固暗紅血塊和碎肉。熔金般的豎瞳里燃燒著尚未熄滅的狂暴戰意和一絲深沉疲憊。巨大胸膛劇烈起伏,如同風箱般喘息著。

  「長老!」格爾特低沉沙啞聲音響起,帶著關切和難以置信驚愕。熔金般的豎瞳掃過一片狼藉戰場,落在靠在岩石上、氣息微弱、臉上糊著泥巴的祖爾身上。「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祖爾渾濁黃色豎瞳微微抬起,枯槁臉上擠出一個極其難看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沙啞聲音如同破鑼:

  「嘶…有驚…無險…」枯瘦爪子極其艱難地指向祭壇曾經存在的位置,那裡只剩一個焦黑淺坑。「…種子…被…淨化了…嘶…」

  格爾特熔金般的豎瞳猛地一縮,隨即一股巨大、如同卸下千鈞重擔般的釋然湧上心頭。巨大頭顱緩緩點了點。

  這時,一個一瘸一拐、扶著流血手臂的巨大身影也艱難挪進禁地核心。是黑鬃。他琥珀色眼珠里充滿劫後餘生驚恐和一絲目睹「神仙打架」後的世界觀崩塌。巨大狼臉上寫滿「我是誰我在哪」茫然。內心瘋狂吶喊:臥槽…這場面…高端社團火併…規模…這麼離譜的嗎…這他媽的…比地下城幫派搶地盤…狠一萬倍啊…

  格爾特巨大頭顱轉向黑鬃,又掃了一眼身後,熔金般的豎瞳閃過一絲沉痛,聲音低沉沙啞:

  「嘶…死了…五個兄弟…」巨大爪子緊握成拳,覆蓋鱗片指節發出「咔吧」脆響。「…不過…全滅了…嘶…」

  隨著話音,幾個同樣渾身浴血、覆蓋墨綠鱗片、手持染血骨刃的蜥蜴人精銳戰士,相互攙扶著,踉蹌出現在入口。冰冷金黃色豎瞳里充滿疲憊傷痛,但更多是一種完成任務後的決絕和一絲對逝去同伴的哀傷。

  噗通——

  齊貝倫再也支撐不住,那如同鋼鐵般的意志在確認安全後瞬間鬆懈。巨大身軀轟然倒下,重重砸在泥濘中,失去意識。

  「大哥!大哥!」黑鬃看到癱在泥地里、臉朝下埋進泥巴的卡洛斯,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自己傷,連滾帶爬撲過去。巨大狼爪用力搖晃對方,聲音帶著哭腔。「你不能死啊!好歹…好歹留下遺言啊!晨曦劍…給誰啊!教母…教母還等著你回去呢!」

  「咳…咳咳…」卡洛斯埋在泥里的腦袋極其微弱地動了動,一個悶悶的、帶著濃重鼻音和極度虛弱的聲音如同蚊蚋般響起:

  「我…還沒死…背…背小爺…回家…」

  黑鬃琥珀色眼珠瞬間亮起,巨大狼臉上綻放「大哥還活著」狂喜光芒。他小心翼翼,如同捧著易碎瓷器般,把卡洛斯沾滿泥污血漬身體從泥坑裡「拔」出來。然後用那條沒受傷手臂,極其笨拙地把人背在自己同樣傷痕累累背上。

  另一邊,馬爾科斯巨大牛軀掙扎著搖搖晃晃站起,深褐色眼眸里充滿樸實關切。他極其小心,如同踩在棉花上般輕手輕腳走到薩蘭貝爾身邊,巨大牛頭微微低下,瓮聲瓮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詢問:

  「…俺…背您…走?」

  薩蘭貝爾素白面紗早已被泥污汗水浸透,冰藍色眼眸里充滿極致疲憊。她微微點頭,清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虛弱:

  「嗯…」

  馬爾科斯巨大身軀極其輕柔,如同對待最珍貴冰雪雕塑般,小心翼翼將薩蘭貝爾背在自己寬闊、覆蓋深褐色硬皮的背上。


  格爾特巨大身軀走到齊貝倫身邊,巨大爪子極其小心地將昏迷的戰士扛在自己如同山嶽般寬闊肩膀上。另一隻巨大爪子則極其輕柔地攙扶起氣息奄奄的祖爾。

  一行人,帶著滿身傷痕疲憊和一絲慘烈勝利後的沉重,互相攙扶著,踉蹌著,在格爾特和殘餘「黑沼之鋒」戰士護衛下,緩緩地,一步一步…離開這片瀰漫血腥硫磺和死亡氣息的禁地迷宮核心,朝著沼澤之外…那未知的歸途…艱難前行…

  紫藤堡·領主府邸·深淵的低語

  奢華領主府邸內,水晶吊燈散發柔和光芒。昂貴紅絲絨地毯,精緻銀質餐具。空氣中瀰漫名貴雪茄和醇厚紅酒香氣,與黑鋒沼澤腥風血雨如同兩個截然不同世界。

  菲歐娜妖嬈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鋪著潔白桌布長餐桌前。她覆蓋暗紅細鱗完美胴體上,右肩胛處那道深可見骨、邊緣焦黑、依舊散發微弱金藍光芒恐怖傷口顯得格外刺眼。幾滴如同熔融紫晶般魔血順著她光潔脊背滑落,滴在名貴地毯上,發出「嗤嗤」腐蝕聲,冒出縷縷青煙。

  她猩紅眼眸里燃燒著如同熔岩般暴怒和一絲深入骨髓屈辱。猛地抓起餐桌上一個盛滿暗紅酒液水晶高腳杯,仰頭如同灌下最劣質麥酒般,將杯中昂貴紅酒一飲而盡。猩紅酒液順著光潔下巴滑落,如同流淌鮮血。

  一個低沉、帶著磁性、仿佛來自地獄深處優雅男聲,如同情人呢喃,在空曠奢華大廳中緩緩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戲謔:

  「菲歐娜…女爵…怎麼了…玩脫了?」

  菲歐娜猛地轉身,燃燒紅寶石般眼眸死死盯向聲音來源方向。那裡,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一個穿著剪裁合體黑色禮服、身形修長、面容隱藏在陰影中男子輪廓若隱若現。猩紅唇角勾起一個極其扭曲、帶著瘋狂殺意笑容,聲音如同毒蛇嘶鳴:

  「但丁!你個死鬼!什麼時候!過來!」

  但丁發出一聲低沉而愉悅輕笑,如同安撫炸毛貓咪:

  「呵呵…小貓咪…生氣啦?」

  菲歐娜燃燒紅寶石般眼眸里,那狂暴怒火如同潮水退去,瞬間被一種足以顛倒眾生、混合委屈和極致誘惑媚態取代。猩紅唇角勾起足以讓任何雄性生物瘋狂弧度,聲音變得甜膩慵懶,如同浸了蜜糖毒藥:

  「大公…奴家…一個人…在這邊…被人欺負了…」覆蓋暗紅細鱗指尖極其誘惑地輕輕拂過自己肩胛處猙獰傷口,發出一聲令人心顫呻吟。「…你快來…幫幫人家啊…嗯?」

  但丁低沉而優雅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掌控感,緩緩響起:

  「快了…」

  菲歐娜猩紅眼眸深處,那點被強行壓下暴戾怨毒瞬間再次點燃,如同地獄熔岩。猩紅唇角勾起妖媚至極卻帶著刻骨仇恨殘忍弧度,聲音如同情人誓言,卻帶著凍結靈魂寒意:

  「下次!我要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但丁低沉而愉悅笑聲,如同大提琴共鳴,在奢華大廳中迴蕩。

  「嘻嘻嘻…哈哈哈!」菲歐娜放浪而瘋狂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寒意。

  兩種截然不同笑聲,一個低沉優雅如同深淵低語,一個放浪瘋狂如同魅魔尖嘯,交織在一起,在這座奢華冰冷紫藤堡領主府邸中瘋狂迴蕩,如同深淵之門即將徹底洞開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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