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火攻
大顧開國百餘年來，異姓封侯者，屈指可-數。而且，那都是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的開國元勛。自那以後，即便是戰功赫赫的武將，最多也只能封到「公」的爵位。
文官封侯，更是聞所未聞！
岳涼，創造了一個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的歷史！
更別提那「食邑萬戶」和「免死鐵券」了，這簡直是恩寵到了極致！
無數嫉妒、羨慕、驚駭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我。
我心裡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我預想過皇帝會重賞，但萬萬沒想到，賞賜會如此之重。
這已經不是賞賜了，這是在向天下人宣告，我岳涼，是他太樂帝最信任，最倚重的人。我的地位，將牢不可破。
「臣……謝陛下天恩！」我壓下心中的激動，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平身。」太樂帝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爵位是虛，實權為重。朕知你志在朝政，即日起，朕擢升你為內閣首輔大學士，總領六部，兼管都察院。欽差巡查司保留，仍由你節制。望你莫負朕望，為朕分憂，為大顧開創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
內閣首輔！
總領六部！
如果說封侯是驚雷，那這個任命，就是一場十二級的大地震！
這意味著，除了皇帝，我將成為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人。整個大顧的行政、監察大權，都集於我一身。
這……這簡直就是權傾朝野！
「陛下，萬萬不可！」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吏部尚書已經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岳大人年方二十，資歷尚淺，驟登首輔之位，恐難以服眾，還請陛下三思！」
「是啊陛下，內閣首輔之位，關係國本，非德高望重者不能居之，請陛下收回成命！」
立刻有幾個老臣附和。
他們不是針對我，而是這個任命，打破了官場所有的規則和平衡。他們無法接受一個年輕人，一步登天，爬到他們所有人的頭頂上。
「德高望重？」太樂帝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些反對的大臣，「寧王叛亂，京城危急之時，你們這些德高望重的老臣，在做什麼？有人主和，有人想逃，還有人，在暗中給寧王通風報信！」
「是岳涼！是他一個年輕人，站在城頭，以三寸不爛之舌，瓦解十萬叛軍！是他，率領大軍，活捉寧王，平定叛亂！」
「朕只問你們一句，他這份功勞，夠不夠資格做這個首輔？」
太樂帝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幾個反對的大臣，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冷汗直流，紛紛跪下請罪。
「朕意已決，無需多言。」太樂帝一錘定音。
他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期許：「岳愛卿，接旨吧。」
我知道，我沒有退路。
這是皇帝的信任，也是他給予我的舞台。我若退縮，不僅會讓他失望，也會讓那些等著看我笑話的人得逞。
「臣，岳涼，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叩首領命，當我再次站起身時，我知道，我的命運，已經和這個年輕的帝王，和這個龐大的帝國，徹底綁在了一起。
前路，是萬丈深淵，還是星辰大海，都只能走下去了。
寧王叛亂的塵埃落定後，京城迅速恢復了往日的秩序與繁華，甚至因為剷除了一個巨大的毒瘤，而顯得更加生機勃勃。
然而，在這一片欣欣向榮的表象之下，卻是堆積如山的爛攤子。
忠勇侯府，也就是我現在的府邸，原是前朝的一座親王府，占地極廣，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比我之前那座小院子不知氣派了多少倍。
但此刻，我卻沒有半點心情欣賞府中的景致。
書房裡，我面前的案几上，堆滿了來自六部和各個地方的奏摺，幾乎將我整個人都淹沒了。
自從我當上這個內閣首輔，我才真正體會到，當家，到底有多難。
寧王一黨被清算，朝廷上下空出了一百多個職位，從京官到地方官，都需要重新任命。吏部送來的候選名單，我得一個個看，一個個甄別，防止有漏網之魚或者濫竽充數之輩混進來。
戶部的帳本更是讓我頭疼。國庫因為查抄寧王黨羽的家產，倒是充盈了不少。但北境拖欠了三年的糧餉，撫恤戰死將士的巨額費用，修繕京城城防的開支，還有遣散那幾萬降兵的安家費……每一筆都是天文數字。算來算去，還是入不敷出。
而最讓我憂心的，還是兵部和北境遞上來的軍報。
秦烈一死，北境軍群龍無首，雖然暫時被朝廷派去的將領穩住了局勢，但軍心渙散，士氣低落。而北邊那個一直虎視眈眈的草原王庭，似乎也嗅到了機會，開始在邊境線上蠢蠢欲動，小規模的摩擦和挑釁，日漸增多。
北境，就像一個巨大的火藥桶，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大人，您都看了一天了，歇會兒，喝口茶吧。」
趙龍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看著我面前的奏摺山，咋舌道：「我的乖乖，當這麼大的官，原來這麼累人。比打仗可累多了。」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接過茶杯，苦笑一聲：「打仗，敵人是看得見的。可處理這些政務，敵人卻藏在每一個數字，每一條律令背後，防不勝防。」
「大人，那北境的事，您打算怎麼辦？」趙龍擔憂地問道，「總不能一直這麼耗著吧？」
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了牆上掛著的那副巨大的大顧疆域圖上。我的手指，點在了北境那片廣袤的土地上。
「北境，不能亂。一旦北境失守，草原的鐵騎長驅直入，我大顧將永無寧日。」我沉聲說道，「所以，我必須親自去一趟。」
「您要親自去？」趙龍大吃一驚，「大人，您現在是內閣首輔，總領朝政，怎麼能輕易離開京城？萬一朝中有什麼變故……」
「正因為我是內閣首輔，我才必須去。」我打斷了他的話，眼神變得堅定，「北境軍現在最缺的，是一個能鎮得住場子，又能讓他們信服的人。朝中那些老將，要麼威望不夠，要麼就是和寧王一案牽連不清，派誰去，我都不放心。」
「只有我親自去，帶著陛下的聖旨，帶著朝廷的錢糧，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收攏軍心，重整邊防。同時，我還要借這個機會，將北境軍徹底掌握在朝廷手裡，而不是像以前那樣，成為某個將領的私兵。」
這是我的計劃，也是我和太樂帝商議後的結果。
朝中的政務，可以暫時交由幾個我新提拔起來的，信得過的干臣處理。而北境這個最大的隱患，必須由我親手拔除。
「我明白了。」趙龍點了點頭，隨即挺起胸膛，「大人，您去哪，我就去哪！我給您當馬前卒！」
我笑了笑：「你當然得跟我去。這次去北境，可不只是安撫軍隊那麼簡單，說不定，還得打一仗硬仗。」
第二天早朝，我便向太樂帝正式請旨，願親赴北境，巡查邊防，整肅三軍。
太樂帝自然准奏，並再次賜予我先斬後奏之權，節制北境一切軍政要務。
消息傳出，朝野震動。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這個剛剛登上權力巔峰的忠勇侯、內閣首輔，竟然會選擇離開京城這個權力中心，親身犯險，前往那苦寒之地。
有人佩服我的膽識和擔當，也有人幸災樂禍，覺得我這是自尋死路，巴不得我死在北境，好空出首輔的位置。
對於這些，我一概不理。
三天後，我帶著趙龍和一千名精挑細選的羽林衛，以及裝滿了數十車金銀和糧餉的隊伍，在文武百官和京城百姓的注視下，浩浩蕩蕩地離開了京城，踏上了前往北境的征途。
馬車緩緩駛出城門，我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城樓，心中一片平靜。
京城的風波，暫時告一段落。
但新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北境，那片陌生的土地上，又會有怎樣的風雲，在等待著我呢？
文官封侯，更是聞所未聞！
岳涼，創造了一個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的歷史！
更別提那「食邑萬戶」和「免死鐵券」了，這簡直是恩寵到了極致！
無數嫉妒、羨慕、驚駭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我。
我心裡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我預想過皇帝會重賞，但萬萬沒想到，賞賜會如此之重。
這已經不是賞賜了，這是在向天下人宣告，我岳涼，是他太樂帝最信任，最倚重的人。我的地位，將牢不可破。
「臣……謝陛下天恩！」我壓下心中的激動，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平身。」太樂帝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爵位是虛，實權為重。朕知你志在朝政，即日起，朕擢升你為內閣首輔大學士，總領六部，兼管都察院。欽差巡查司保留，仍由你節制。望你莫負朕望，為朕分憂，為大顧開創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
內閣首輔！
總領六部！
如果說封侯是驚雷，那這個任命，就是一場十二級的大地震！
這意味著，除了皇帝，我將成為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人。整個大顧的行政、監察大權，都集於我一身。
這……這簡直就是權傾朝野！
「陛下，萬萬不可！」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吏部尚書已經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岳大人年方二十，資歷尚淺，驟登首輔之位，恐難以服眾，還請陛下三思！」
「是啊陛下，內閣首輔之位，關係國本，非德高望重者不能居之，請陛下收回成命！」
立刻有幾個老臣附和。
他們不是針對我，而是這個任命，打破了官場所有的規則和平衡。他們無法接受一個年輕人，一步登天，爬到他們所有人的頭頂上。
「德高望重？」太樂帝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些反對的大臣，「寧王叛亂，京城危急之時，你們這些德高望重的老臣，在做什麼？有人主和，有人想逃，還有人，在暗中給寧王通風報信！」
「是岳涼！是他一個年輕人，站在城頭，以三寸不爛之舌，瓦解十萬叛軍！是他，率領大軍，活捉寧王，平定叛亂！」
「朕只問你們一句，他這份功勞，夠不夠資格做這個首輔？」
太樂帝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幾個反對的大臣，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冷汗直流，紛紛跪下請罪。
「朕意已決，無需多言。」太樂帝一錘定音。
他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期許：「岳愛卿，接旨吧。」
我知道，我沒有退路。
這是皇帝的信任，也是他給予我的舞台。我若退縮，不僅會讓他失望，也會讓那些等著看我笑話的人得逞。
「臣，岳涼，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叩首領命，當我再次站起身時，我知道，我的命運，已經和這個年輕的帝王，和這個龐大的帝國，徹底綁在了一起。
前路，是萬丈深淵，還是星辰大海，都只能走下去了。
寧王叛亂的塵埃落定後，京城迅速恢復了往日的秩序與繁華，甚至因為剷除了一個巨大的毒瘤，而顯得更加生機勃勃。
然而，在這一片欣欣向榮的表象之下，卻是堆積如山的爛攤子。
忠勇侯府，也就是我現在的府邸，原是前朝的一座親王府，占地極廣，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比我之前那座小院子不知氣派了多少倍。
但此刻，我卻沒有半點心情欣賞府中的景致。
書房裡，我面前的案几上，堆滿了來自六部和各個地方的奏摺，幾乎將我整個人都淹沒了。
自從我當上這個內閣首輔，我才真正體會到，當家，到底有多難。
寧王一黨被清算，朝廷上下空出了一百多個職位，從京官到地方官，都需要重新任命。吏部送來的候選名單，我得一個個看，一個個甄別，防止有漏網之魚或者濫竽充數之輩混進來。
戶部的帳本更是讓我頭疼。國庫因為查抄寧王黨羽的家產，倒是充盈了不少。但北境拖欠了三年的糧餉，撫恤戰死將士的巨額費用，修繕京城城防的開支，還有遣散那幾萬降兵的安家費……每一筆都是天文數字。算來算去，還是入不敷出。
而最讓我憂心的，還是兵部和北境遞上來的軍報。
秦烈一死，北境軍群龍無首，雖然暫時被朝廷派去的將領穩住了局勢，但軍心渙散，士氣低落。而北邊那個一直虎視眈眈的草原王庭，似乎也嗅到了機會，開始在邊境線上蠢蠢欲動，小規模的摩擦和挑釁，日漸增多。
北境，就像一個巨大的火藥桶，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大人，您都看了一天了，歇會兒，喝口茶吧。」
趙龍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看著我面前的奏摺山，咋舌道：「我的乖乖，當這麼大的官，原來這麼累人。比打仗可累多了。」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接過茶杯，苦笑一聲：「打仗，敵人是看得見的。可處理這些政務，敵人卻藏在每一個數字，每一條律令背後，防不勝防。」
「大人，那北境的事，您打算怎麼辦？」趙龍擔憂地問道，「總不能一直這麼耗著吧？」
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了牆上掛著的那副巨大的大顧疆域圖上。我的手指，點在了北境那片廣袤的土地上。
「北境，不能亂。一旦北境失守，草原的鐵騎長驅直入，我大顧將永無寧日。」我沉聲說道，「所以，我必須親自去一趟。」
「您要親自去？」趙龍大吃一驚，「大人，您現在是內閣首輔，總領朝政，怎麼能輕易離開京城？萬一朝中有什麼變故……」
「正因為我是內閣首輔，我才必須去。」我打斷了他的話，眼神變得堅定，「北境軍現在最缺的，是一個能鎮得住場子，又能讓他們信服的人。朝中那些老將，要麼威望不夠，要麼就是和寧王一案牽連不清，派誰去，我都不放心。」
「只有我親自去，帶著陛下的聖旨，帶著朝廷的錢糧，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收攏軍心，重整邊防。同時，我還要借這個機會，將北境軍徹底掌握在朝廷手裡，而不是像以前那樣，成為某個將領的私兵。」
這是我的計劃，也是我和太樂帝商議後的結果。
朝中的政務，可以暫時交由幾個我新提拔起來的，信得過的干臣處理。而北境這個最大的隱患，必須由我親手拔除。
「我明白了。」趙龍點了點頭，隨即挺起胸膛，「大人，您去哪，我就去哪！我給您當馬前卒！」
我笑了笑：「你當然得跟我去。這次去北境，可不只是安撫軍隊那麼簡單，說不定，還得打一仗硬仗。」
第二天早朝，我便向太樂帝正式請旨，願親赴北境，巡查邊防，整肅三軍。
太樂帝自然准奏，並再次賜予我先斬後奏之權，節制北境一切軍政要務。
消息傳出，朝野震動。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這個剛剛登上權力巔峰的忠勇侯、內閣首輔，竟然會選擇離開京城這個權力中心，親身犯險，前往那苦寒之地。
有人佩服我的膽識和擔當，也有人幸災樂禍，覺得我這是自尋死路，巴不得我死在北境，好空出首輔的位置。
對於這些，我一概不理。
三天後，我帶著趙龍和一千名精挑細選的羽林衛，以及裝滿了數十車金銀和糧餉的隊伍，在文武百官和京城百姓的注視下，浩浩蕩蕩地離開了京城，踏上了前往北境的征途。
馬車緩緩駛出城門，我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城樓，心中一片平靜。
京城的風波，暫時告一段落。
但新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北境，那片陌生的土地上，又會有怎樣的風雲，在等待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