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劉家暖房（二合一）
宋清歡醒來後躺了會兒才起床，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這時候顧清宴也才回來，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今天下午下了雪。
雪花跟鹽粒似的，隨著風拍打在人身上，噼里啪啦的響。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年年和歲歲撲過來抱他腿，他躲了過去：「我才回來，身上寒氣重。」
年年和歲歲作罷。
歲歲去自己的小衣櫃裡面挑了衣裳出來：「爸爸，今天去做客我要穿這個。」
她拿出來的是一件碎花棉襖，這料子顏色難得鮮艷，歲歲就喜歡這種亮一點的顏色。
「行。」顧清宴將手套取下來，等身上暖和了點，這才給他們倆換衣裳。
年年不講究這個，顧清宴給他穿什麼他就穿什麼。
歲歲換好衣裳，然後來到宋清歡面前轉了個圈：「媽媽，我好不好看？」
宋清歡這會兒也換好衣裳了，聽見歲歲的話，蹲下認真地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道：「我們歲歲真好看。」
歲歲也覺得自己很好看，她讓顧清宴給她抱到凳子上，對著家裡唯一的鏡子照了又照。
最後自我點評：「我今天真的好漂亮哦。」
年年：「妹妹真漂亮。」
歲歲張開手，顧清宴笑著給她抱下來。
「哥哥，我又聰明又漂亮。你也很漂亮。」
年年：「不行。男孩子不能說漂亮，我是威武！強壯！」
歲歲：「誰說的？女孩子也可以威武，強壯！男孩子也可以漂亮，哥哥我聰明，你聽我的。」
年年抓了抓頭髮：「好吧，你聰明，聽你的。」
歲歲滿意點頭，她偏頭看宋清歡，宋清歡這會兒坐在她剛才的位置上編辮子，原本守在他們身邊的顧清宴這時候來到了宋清歡身後。
兩人正笑著說悄悄話，顧清宴還伸手拿過宋清歡的辮子，說要給她編頭髮。
歲歲嘆氣：「爸爸媽媽又背著我們說悄悄話了。」
顧清宴聽到了歲歲的話，瞅了她一眼：「看來你的知識面還沒有那麼豐富，夫妻倆說悄悄話是很正常的。」
歲歲哼唧了一聲，拉著年年到角落裡，一邊說悄悄話一邊時不時指一下他倆。
宋清歡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她伸手拿過自己的辮子：「行了，你再編一會兒，歲歲嘴都要說幹了。」
顧清宴：「讓她念叨去。」
宋清歡編好辮子站起來，她去廚房打熱水洗了個臉。顧清宴拿好東西，帶著兩個孩子出來，準備出門。
歲歲和年年已經到了門邊，兩個孩子跑出了院門，年年和歲歲的聲音隨著風飄了過來：「媽媽，我們去問何勝紅什麼時候走！」
曾桂芳他們也要去劉家，兩個孩子下午就問好了。
宋清歡洗好了臉，她伸手將棉衣領子理了理。顧清宴在院門口等她，宋清歡走過去：「年年、歲歲還沒過來？」
這會兒雪比顧清宴回來的時候小了點，宋清歡也帶著帽子，雪花粒子飄落間，她眯了眯眼睛。
「我們過去看看。」顧清宴提著東西，宋清歡穿著棉鞋慢慢地跟在他後面，踩著他的腳印往前面走。
她感覺自己也沒睡多久，一醒來外面全變白了，地面鋪上了積雪，因為下雪天色昏沉得很，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的那一畝三分地上，鹽粒似的雪花在其中飄飛著，像是冬日裡沉寂的行人。
兩人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顧清宴高大的身形給她擋住了迎面而來的風，也擋住了隨風斜飛的雪粒。
兩個孩子這時候從曾桂芳家裡的院子裡出來。
他倆蹦蹦跳跳著，白嫩的小臉蛋隨著微微泛著紅。呼出來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了白霧，兩個孩子不覺得冷，只覺得興奮。
「媽媽，何勝紅他們晚點走！」
歲歲喊了一聲，就朝兩人跑過來，不出意外摔了一跤。
小孩穿得厚也不疼，她緩了一會兒就自己爬起來：「哥哥，我還是那麼漂亮嗎？」
年年大聲回答她：「漂亮！」
歲歲滿意了，她拍了拍手上的雪，等走到顧清宴身邊的時候，極其利落地伸手在他褲腿上擦手。
顧清宴：「顧朝歲，明天你放學了，給我洗褲子。」
歲歲：「啊？什麼？！爸爸，我啥都沒幹，你太欺負人了吧！」
顧清宴抬了抬腿，褲腿上的水印很明顯。
歲歲立馬狗腿地伸手拍了拍，討好地笑道：「不髒，不髒。」
年年也附和：「不髒的，爸爸。」
顧清宴：「你們就慣著她吧。」
宋清歡：「我可什麼都沒說。」
顧清宴將手上的一個水壺遞給宋清歡，他抓了把雪，捏成團就砸在了歲歲身上。
嘴裡還說：「不髒，不髒。」
歲歲：「！！！爸爸！你欺負小孩子！」
「打他！」歲歲忙低頭抓雪，她捏成團後，再一抬頭，就看見顧清宴已經提著東西躥出去了。
歲歲邁著腿去追他：「爸爸，你別躲！」
顧清宴：「你爸爸看起來像傻子嗎？」
歲歲喊人：「媽媽！哥哥！幫我！」
宋清歡選擇不加入戰局，太幼稚了。
誰知道這時候顧清宴扔了一團雪過來，砸在了她身上。
宋清歡：「顧清宴！」
顧清宴走在前面，回頭看向三人，挑釁道：「來啊！」
宋清歡立馬提著東西追了過去。
歲歲和年年跟在她身後跑。
「媽媽！打爸爸！」
「媽媽！加油！」
兩人快到劉家院子的時候才停下來，顧清宴拉著宋清歡躲在拐角處，朝她身後抬了抬下巴。
宋清歡跑得臉蛋紅撲撲的，她想了想，果斷和顧清宴躲在了拐角處，等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兩個孩子腳步越來越近的時候，兩個大人特誇張地跳了出去，嚇得歲歲和年年叫出了聲。
年年、歲歲：「哇！啊——」
兩個惡作劇成功的父母笑得不行，聲音都傳到了劉家的院子。
年年和歲歲朝顧清宴撲了過去：「太壞了！太壞了！」
兩個孩子被嚇了後就使勁往顧清宴身上爬，顧清宴忙把手中的東西放下，他一把將兩個孩子抱起來，不然他褲子就要被這兩個孩子拽掉了。
歲歲：「媽媽也跟著學壞了！」
宋清歡眼神飄忽，她拿起地上的東西裝沒聽見。
年年喊：「媽媽又裝聽不見了！」
宋清歡甩鍋：「你們爸爸讓我這麼幹的。」
歲歲：「果然爸爸最壞！」
年年：「就是！」
顧清宴：「我不服！我跟你們講，我不服！」
這會兒劉家的院子門被拉開，劉民盛看了一眼這一家四口，頗感無語：「我還以為誰在外面嚷嚷，顧清宴你多大個人了。」
顧清宴把兩個孩子放下來，他重新提上東西：「劉哥你這就不懂了。」
劉民盛看了一眼他提著的一對紅雙喜暖水壺，老臉一紅：「顧清宴！」
「來了來了。」顧清宴把暖水壺往他手裡一塞，「是不是很喜慶？」
劉民盛瞪了他一眼。
宋清歡：「看你幹的事兒。」
顧清宴低頭在她耳邊說：「你別看劉哥現在這樣，其實心裡美著呢。我還不知道他。」
宋清歡真想揪一下他耳朵，小時候就能炸糞坑，果然長大了外表看著再穩重，內里也是個頑童。
這時候劉祖軍跟著從裡面出來，他看見歲歲和年年便眼睛一亮，他輕咳了一聲，一邊瞅他們，想著怎麼讓自己表現得更像個男人點。
這時候年年和歲歲說：「劉祖軍，我們給你帶了禮物。」
劉祖軍：「禮物？！」
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是給我的嗎？」
他這下什麼都忘了，也不記得自己要表現了。
「對啊。」
三個孩子跑到了堂屋裡，劉民盛招呼了他們一下，就去廚房忙活了。
顧清宴和宋清歡也跟著進去。
林二丫正在切菜，她看見宋清歡便眼睛一亮：「清歡！」
宋清歡：「嫂子你看我能幫你幹什麼？」
顧清宴把劉民盛從灶膛口攆了出來：「這活我來干，你去干別的。」
劉民盛：「……」
林二丫：「清歡你就站在旁邊告訴我怎麼做就好，我、我學學！」
宋清歡點頭：「可以啊。」
她看了一圈，劉家都已經將菜都準備好了，現在就準備炒菜了。
她看林二丫在切白菜，手法跟今天在軍區食堂里的一樣，想來她是準備做上午教的清炒白菜。
宋清歡沒有過多說話，她看著蒜還沒剝，就站在旁邊剝蒜，以免林二丫被她看得緊張。
大菜他們基本已經做好了，現在就做一些炒菜。
劉民盛被趕出去後就忙著擺桌子去了，堂屋裡三個小孩湊在一起看一張畫紙，劉祖軍認真地從年年、歲歲手裡接過他們送給他的禮物。
並且保證道：「你們永遠是我劉祖軍最好的朋友！」
歲歲：「我們的友誼天長地久！」
年年點頭。
不多時院子裡面開始來人了，廚房裡面「滋啦」聲不斷，來暖房的人也慢慢到了。
基本上都是熟人，再過了會兒，曾桂芳和何成志也帶著孩子到了。
不過曾桂芳眼睛有些紅，宋清歡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但這時候也不是問這個的好時機。
很快，其他人也到了，大部分都是上次在她們家暖房見到過的人。
宋清歡幫著林二丫做完飯就出來了，顧清宴跟在她後面洗手：「老何和嫂子吵架了。」
宋清歡：「你也注意到了？」
顧清宴洗乾淨手，點了點自己的眼睛：「不止我，老劉肯定也看出來了。」
宋清歡：「當不知道吧，曾嫂子想說的時候就會來找我說的。」
堂屋裡，周妍正抱著歲歲親香：「嬸嬸現在懷孕了，快來給嬸嬸抱抱，希望我的寶寶也能像你們一樣健康。」
歲歲：「這可以有，嬸嬸的寶寶肯定會是個健康的寶寶。」
周妍貼了貼歲歲的臉：「哎喲，你這鬼機靈，上次說的話你這會兒還記著呢。」
歲歲：「記著呢呀，嬸嬸等你寶寶和我一樣大的時候，我把這事情說給他聽。」
周妍：「那你可得說點嬸嬸的好話。」
歲歲：「一定！」
老趙和周妍有了孩子，這時候高興得不行，他臉上一直掛著笑。
兩人沒想到孩子這麼快就來了，當天知道消息後他興奮得一晚上都沒睡覺。
「哈哈哈哈，怪不得老趙今天這麼開心。」
「就是，那張臉都要笑爛了。」
眾人笑說著，這時候菜也齊了，眾人坐下，一邊吃一邊聊起來。
屋外還飄著雪花，細細的雪粒拍在瓦片上，聲音如同下雨一樣，只是沒有「滴答滴答」的聲響。
吃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眾人再聊了會兒後便散了。
熱鬧的院子再次恢復了寂靜，劉祖軍看著手中的的畫，這時候聽見了廚房劉民盛的喊聲：「劉祖軍，過來幹活。」
「唉，來了。」劉祖軍將年年和歲歲送給他的畫收好，這才朝廚房屁顛屁顛地跑過去，這時候林二丫也在廚房裡面幫著收拾。
劉祖軍看了一眼他正在幹活的爸爸，又看了一眼站在他爸身邊幫忙的媽媽，突然傻笑起來。
劉民盛：「笑什麼？」
劉祖軍：「不知道。就是感覺不一樣了。」
就是感覺比在村里還開心，雖然在村里他要什麼就有什麼，但他還是感覺這時候更開心。
說不出來為什麼。
但是：「這樣真好。」
劉民盛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不過他臉上的神情也很輕鬆。
林二丫這會兒說：「那我們以後一直這樣。」
劉祖軍：「好呀好呀！」
————
「爸爸，你在幹什麼？」另一邊回到家的歲歲看顧清宴在收拾堂屋另一邊的房間，那房間裡面也有炕，不過一直沒睡，裡面堆著好多東西。
顧清宴：「你們也長大了，現在是時候分房睡了。」
歲歲瞪大了眼睛：「你真的是我親爸嗎！」
年年：「應該是的，爺爺奶奶沒說不是。」
歲歲指著顧清宴：「親爸能讓我們這么小就不跟著他們一起睡嗎？！」
顧清宴：「就是因為我是親爸我才這麼幹！」
他義正言辭道：「你們以後上軍校會寄宿，我是提前給你們培養獨立的習慣。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們長大後會懂的。」
歲歲搖頭：「不對！兩歲要看那麼遠幹什麼！」
顧清宴溫和道：「沒事，我幫你們看長遠點。」
歲歲立馬跑出去：「媽媽，我親爸要把我趕出家門啦！」
顧清宴：「……」這孩子的嘴說出來的話怎麼這麼不中聽！她可真會歪曲事實，添油加醋！
年年驚恐：「你要趕我們走？！」
顧清宴：「……」小文盲也不好對付。
「我什麼時候說過了？」顧清宴彈了一下年年的腦袋，「親爸干不出來這事兒！不是親爸也干不出來！」
雪花跟鹽粒似的，隨著風拍打在人身上，噼里啪啦的響。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年年和歲歲撲過來抱他腿，他躲了過去：「我才回來，身上寒氣重。」
年年和歲歲作罷。
歲歲去自己的小衣櫃裡面挑了衣裳出來：「爸爸，今天去做客我要穿這個。」
她拿出來的是一件碎花棉襖，這料子顏色難得鮮艷，歲歲就喜歡這種亮一點的顏色。
「行。」顧清宴將手套取下來，等身上暖和了點，這才給他們倆換衣裳。
年年不講究這個，顧清宴給他穿什麼他就穿什麼。
歲歲換好衣裳，然後來到宋清歡面前轉了個圈：「媽媽，我好不好看？」
宋清歡這會兒也換好衣裳了，聽見歲歲的話，蹲下認真地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道：「我們歲歲真好看。」
歲歲也覺得自己很好看，她讓顧清宴給她抱到凳子上，對著家裡唯一的鏡子照了又照。
最後自我點評：「我今天真的好漂亮哦。」
年年：「妹妹真漂亮。」
歲歲張開手，顧清宴笑著給她抱下來。
「哥哥，我又聰明又漂亮。你也很漂亮。」
年年：「不行。男孩子不能說漂亮，我是威武！強壯！」
歲歲：「誰說的？女孩子也可以威武，強壯！男孩子也可以漂亮，哥哥我聰明，你聽我的。」
年年抓了抓頭髮：「好吧，你聰明，聽你的。」
歲歲滿意點頭，她偏頭看宋清歡，宋清歡這會兒坐在她剛才的位置上編辮子，原本守在他們身邊的顧清宴這時候來到了宋清歡身後。
兩人正笑著說悄悄話，顧清宴還伸手拿過宋清歡的辮子，說要給她編頭髮。
歲歲嘆氣：「爸爸媽媽又背著我們說悄悄話了。」
顧清宴聽到了歲歲的話，瞅了她一眼：「看來你的知識面還沒有那麼豐富，夫妻倆說悄悄話是很正常的。」
歲歲哼唧了一聲，拉著年年到角落裡，一邊說悄悄話一邊時不時指一下他倆。
宋清歡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她伸手拿過自己的辮子：「行了，你再編一會兒，歲歲嘴都要說幹了。」
顧清宴：「讓她念叨去。」
宋清歡編好辮子站起來，她去廚房打熱水洗了個臉。顧清宴拿好東西，帶著兩個孩子出來，準備出門。
歲歲和年年已經到了門邊，兩個孩子跑出了院門，年年和歲歲的聲音隨著風飄了過來：「媽媽，我們去問何勝紅什麼時候走！」
曾桂芳他們也要去劉家，兩個孩子下午就問好了。
宋清歡洗好了臉，她伸手將棉衣領子理了理。顧清宴在院門口等她，宋清歡走過去：「年年、歲歲還沒過來？」
這會兒雪比顧清宴回來的時候小了點，宋清歡也帶著帽子，雪花粒子飄落間，她眯了眯眼睛。
「我們過去看看。」顧清宴提著東西，宋清歡穿著棉鞋慢慢地跟在他後面，踩著他的腳印往前面走。
她感覺自己也沒睡多久，一醒來外面全變白了，地面鋪上了積雪，因為下雪天色昏沉得很，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的那一畝三分地上，鹽粒似的雪花在其中飄飛著，像是冬日裡沉寂的行人。
兩人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顧清宴高大的身形給她擋住了迎面而來的風，也擋住了隨風斜飛的雪粒。
兩個孩子這時候從曾桂芳家裡的院子裡出來。
他倆蹦蹦跳跳著，白嫩的小臉蛋隨著微微泛著紅。呼出來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了白霧，兩個孩子不覺得冷，只覺得興奮。
「媽媽，何勝紅他們晚點走！」
歲歲喊了一聲，就朝兩人跑過來，不出意外摔了一跤。
小孩穿得厚也不疼，她緩了一會兒就自己爬起來：「哥哥，我還是那麼漂亮嗎？」
年年大聲回答她：「漂亮！」
歲歲滿意了，她拍了拍手上的雪，等走到顧清宴身邊的時候，極其利落地伸手在他褲腿上擦手。
顧清宴：「顧朝歲，明天你放學了，給我洗褲子。」
歲歲：「啊？什麼？！爸爸，我啥都沒幹，你太欺負人了吧！」
顧清宴抬了抬腿，褲腿上的水印很明顯。
歲歲立馬狗腿地伸手拍了拍，討好地笑道：「不髒，不髒。」
年年也附和：「不髒的，爸爸。」
顧清宴：「你們就慣著她吧。」
宋清歡：「我可什麼都沒說。」
顧清宴將手上的一個水壺遞給宋清歡，他抓了把雪，捏成團就砸在了歲歲身上。
嘴裡還說：「不髒，不髒。」
歲歲：「！！！爸爸！你欺負小孩子！」
「打他！」歲歲忙低頭抓雪，她捏成團後，再一抬頭，就看見顧清宴已經提著東西躥出去了。
歲歲邁著腿去追他：「爸爸，你別躲！」
顧清宴：「你爸爸看起來像傻子嗎？」
歲歲喊人：「媽媽！哥哥！幫我！」
宋清歡選擇不加入戰局，太幼稚了。
誰知道這時候顧清宴扔了一團雪過來，砸在了她身上。
宋清歡：「顧清宴！」
顧清宴走在前面，回頭看向三人，挑釁道：「來啊！」
宋清歡立馬提著東西追了過去。
歲歲和年年跟在她身後跑。
「媽媽！打爸爸！」
「媽媽！加油！」
兩人快到劉家院子的時候才停下來，顧清宴拉著宋清歡躲在拐角處，朝她身後抬了抬下巴。
宋清歡跑得臉蛋紅撲撲的，她想了想，果斷和顧清宴躲在了拐角處，等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兩個孩子腳步越來越近的時候，兩個大人特誇張地跳了出去，嚇得歲歲和年年叫出了聲。
年年、歲歲：「哇！啊——」
兩個惡作劇成功的父母笑得不行，聲音都傳到了劉家的院子。
年年和歲歲朝顧清宴撲了過去：「太壞了！太壞了！」
兩個孩子被嚇了後就使勁往顧清宴身上爬，顧清宴忙把手中的東西放下，他一把將兩個孩子抱起來，不然他褲子就要被這兩個孩子拽掉了。
歲歲：「媽媽也跟著學壞了！」
宋清歡眼神飄忽，她拿起地上的東西裝沒聽見。
年年喊：「媽媽又裝聽不見了！」
宋清歡甩鍋：「你們爸爸讓我這麼幹的。」
歲歲：「果然爸爸最壞！」
年年：「就是！」
顧清宴：「我不服！我跟你們講，我不服！」
這會兒劉家的院子門被拉開，劉民盛看了一眼這一家四口，頗感無語：「我還以為誰在外面嚷嚷，顧清宴你多大個人了。」
顧清宴把兩個孩子放下來，他重新提上東西：「劉哥你這就不懂了。」
劉民盛看了一眼他提著的一對紅雙喜暖水壺，老臉一紅：「顧清宴！」
「來了來了。」顧清宴把暖水壺往他手裡一塞，「是不是很喜慶？」
劉民盛瞪了他一眼。
宋清歡：「看你幹的事兒。」
顧清宴低頭在她耳邊說：「你別看劉哥現在這樣，其實心裡美著呢。我還不知道他。」
宋清歡真想揪一下他耳朵，小時候就能炸糞坑，果然長大了外表看著再穩重，內里也是個頑童。
這時候劉祖軍跟著從裡面出來，他看見歲歲和年年便眼睛一亮，他輕咳了一聲，一邊瞅他們，想著怎麼讓自己表現得更像個男人點。
這時候年年和歲歲說：「劉祖軍，我們給你帶了禮物。」
劉祖軍：「禮物？！」
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是給我的嗎？」
他這下什麼都忘了，也不記得自己要表現了。
「對啊。」
三個孩子跑到了堂屋裡，劉民盛招呼了他們一下，就去廚房忙活了。
顧清宴和宋清歡也跟著進去。
林二丫正在切菜，她看見宋清歡便眼睛一亮：「清歡！」
宋清歡：「嫂子你看我能幫你幹什麼？」
顧清宴把劉民盛從灶膛口攆了出來：「這活我來干，你去干別的。」
劉民盛：「……」
林二丫：「清歡你就站在旁邊告訴我怎麼做就好，我、我學學！」
宋清歡點頭：「可以啊。」
她看了一圈，劉家都已經將菜都準備好了，現在就準備炒菜了。
她看林二丫在切白菜，手法跟今天在軍區食堂里的一樣，想來她是準備做上午教的清炒白菜。
宋清歡沒有過多說話，她看著蒜還沒剝，就站在旁邊剝蒜，以免林二丫被她看得緊張。
大菜他們基本已經做好了，現在就做一些炒菜。
劉民盛被趕出去後就忙著擺桌子去了，堂屋裡三個小孩湊在一起看一張畫紙，劉祖軍認真地從年年、歲歲手裡接過他們送給他的禮物。
並且保證道：「你們永遠是我劉祖軍最好的朋友！」
歲歲：「我們的友誼天長地久！」
年年點頭。
不多時院子裡面開始來人了，廚房裡面「滋啦」聲不斷，來暖房的人也慢慢到了。
基本上都是熟人，再過了會兒，曾桂芳和何成志也帶著孩子到了。
不過曾桂芳眼睛有些紅，宋清歡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但這時候也不是問這個的好時機。
很快，其他人也到了，大部分都是上次在她們家暖房見到過的人。
宋清歡幫著林二丫做完飯就出來了，顧清宴跟在她後面洗手：「老何和嫂子吵架了。」
宋清歡：「你也注意到了？」
顧清宴洗乾淨手，點了點自己的眼睛：「不止我，老劉肯定也看出來了。」
宋清歡：「當不知道吧，曾嫂子想說的時候就會來找我說的。」
堂屋裡，周妍正抱著歲歲親香：「嬸嬸現在懷孕了，快來給嬸嬸抱抱，希望我的寶寶也能像你們一樣健康。」
歲歲：「這可以有，嬸嬸的寶寶肯定會是個健康的寶寶。」
周妍貼了貼歲歲的臉：「哎喲，你這鬼機靈，上次說的話你這會兒還記著呢。」
歲歲：「記著呢呀，嬸嬸等你寶寶和我一樣大的時候，我把這事情說給他聽。」
周妍：「那你可得說點嬸嬸的好話。」
歲歲：「一定！」
老趙和周妍有了孩子，這時候高興得不行，他臉上一直掛著笑。
兩人沒想到孩子這麼快就來了，當天知道消息後他興奮得一晚上都沒睡覺。
「哈哈哈哈，怪不得老趙今天這麼開心。」
「就是，那張臉都要笑爛了。」
眾人笑說著，這時候菜也齊了，眾人坐下，一邊吃一邊聊起來。
屋外還飄著雪花，細細的雪粒拍在瓦片上，聲音如同下雨一樣，只是沒有「滴答滴答」的聲響。
吃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眾人再聊了會兒後便散了。
熱鬧的院子再次恢復了寂靜，劉祖軍看著手中的的畫，這時候聽見了廚房劉民盛的喊聲：「劉祖軍，過來幹活。」
「唉，來了。」劉祖軍將年年和歲歲送給他的畫收好，這才朝廚房屁顛屁顛地跑過去，這時候林二丫也在廚房裡面幫著收拾。
劉祖軍看了一眼他正在幹活的爸爸，又看了一眼站在他爸身邊幫忙的媽媽，突然傻笑起來。
劉民盛：「笑什麼？」
劉祖軍：「不知道。就是感覺不一樣了。」
就是感覺比在村里還開心，雖然在村里他要什麼就有什麼，但他還是感覺這時候更開心。
說不出來為什麼。
但是：「這樣真好。」
劉民盛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不過他臉上的神情也很輕鬆。
林二丫這會兒說：「那我們以後一直這樣。」
劉祖軍：「好呀好呀！」
————
「爸爸，你在幹什麼？」另一邊回到家的歲歲看顧清宴在收拾堂屋另一邊的房間，那房間裡面也有炕，不過一直沒睡，裡面堆著好多東西。
顧清宴：「你們也長大了，現在是時候分房睡了。」
歲歲瞪大了眼睛：「你真的是我親爸嗎！」
年年：「應該是的，爺爺奶奶沒說不是。」
歲歲指著顧清宴：「親爸能讓我們這么小就不跟著他們一起睡嗎？！」
顧清宴：「就是因為我是親爸我才這麼幹！」
他義正言辭道：「你們以後上軍校會寄宿，我是提前給你們培養獨立的習慣。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們長大後會懂的。」
歲歲搖頭：「不對！兩歲要看那麼遠幹什麼！」
顧清宴溫和道：「沒事，我幫你們看長遠點。」
歲歲立馬跑出去：「媽媽，我親爸要把我趕出家門啦！」
顧清宴：「……」這孩子的嘴說出來的話怎麼這麼不中聽！她可真會歪曲事實，添油加醋！
年年驚恐：「你要趕我們走？！」
顧清宴：「……」小文盲也不好對付。
「我什麼時候說過了？」顧清宴彈了一下年年的腦袋，「親爸干不出來這事兒！不是親爸也干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