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惡趣味
正常情況下，治安局其實拿陸朝這種態度沒辦法。
先不說靳妍提前打過了招呼，就單純從治安局掌握的資料來看，一年前便已確認死亡的人，無論如何也無法與最近的兇殺案聯繫起來。
張世元看著眼前男生言之鑿鑿的態度，心中不禁對靳妍的判斷更加信服。
這人腦子有問題。
陸朝的敘述還在繼續，張世元一邊和藹點頭附和，一邊將記錄拍給了靳妍。
升格儀式與借屍還魂的部分被他湊近放大拍照。
果不其然，靳妍的消息回復極快。
【留下他！我馬上到！】
張世元心中不由對自己點了個贊。
有些事，他知道，但他主動參與，也不會主動詢問，只在必要時期，將其告知該知曉的人。
陸朝被客氣的請到了二樓，局長辦公室。
茶水喝了一口又一口，陸朝總覺得沒靳妍那邊的好喝。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大門被猛然推開，一個令陸朝意想不到的高挑身影出現在門口。
靳妍披著棕色大衣，換上長筒靴的她身高略降，與陸朝相差無幾了。
「你怎麼來了？」
陸朝訝然。
靳妍點點頭，俏臉上熟悉的笑意不再，顯然心情並不輕鬆。
張世元察覺到了靳妍微妙的態度，當即主動開口，
「接下來的內容，你們聊？」
靳妍點頭，扯下圍巾，熟絡的坐在局長專屬辦公椅上。
等到張世元關上門，腳步聲遠去後，靳妍才翻開方才記錄的信息，精緻的俏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剛看了公交車上的視頻，你身手很不錯。」
靳妍頭也沒抬的，客套了一句。
「謝謝。」
陸朝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看著靳妍如同回了自己家，連治安局局長都受其吩咐後，陸朝心中不由鄭重起來。
「你查到花楹的蹤跡了？」
「她死了。」
靳妍不再隱瞞，拋出個重磅炸彈。
陸朝愣住了，腦海中思緒頓止，感到了恍惚和不可置信。
「死了……」
陸朝呢喃著：「什麼時候的事情？」
靳妍總算是看完了所有記錄，翻了翻口袋，無果後熟練拉開抽屜，從裡面拆開一包煙，點燃，粗支香菸掛在紅唇上，在煙霧升騰間，她看著皺眉的陸朝，開口說道：
「一年前，經過調查分析，她應該是1115系列殺人案的第一個被害人。」
這句話落下，辦公室中頓時陷入了沉默。
陸朝心亂如麻，眉頭始終無法舒展。
周柏最後關於時間的記憶，是新曆38年11月14日，並且在此之前，花楹的身影也是時常在記憶中出現。
如果花楹真的在一年前就確認死亡，那周柏記憶中的身影又是誰？
陸朝心中有無數問題縈繞。
是湊巧嗎？還是說這其中有自己不知曉的隱秘……
兩三分鐘後，靳妍率先打破沉默，她已經抽完了一支煙，無縫銜接第二支。
「你是從什麼地方知道升格儀式的？是那個周柏告訴你的嗎？」
方才的記錄中，張世元對這個問題只是一筆帶過，但靳妍卻是極其重視。
她的雙眸透過煙霧，死死盯著陸朝。
陸朝點頭，深吸一口氣，海量二手菸過肺，令他忍不住輕咳起來。
靳妍眼神莫名，掐滅香菸，推開窗戶。
「你還知道什麼？」她追問。
陸朝的那些猜測，事關噩夢，終究還是無法如實吐露。
他輕嘆一聲，晃了晃腦袋。
「就這些了，事關我的性命，我也不敢隱瞞。」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情緒略顯低落。
靳妍倚靠在窗邊，手指不自覺摩擦，也是陷入了思考。
「在目前看來，你的情況不算太糟，別緊張。」
半晌後，靳妍忽然開口說道，細長柳眉已經舒展開來，有了思路。
她的表情不再嚴肅沉重，重新掛上了笑容，恢復了最開始的模樣。
就這樣倚在窗邊，點上一支煙，任由冷風吹拂，髮絲飛舞。
「花楹的情況我們暫時不考慮，畢竟資料有可能錯誤，也有可能是你所提到的，她本身也借屍還魂了。」
「據我所知，借屍還魂之人，容貌會向靈魂靠攏，慢慢發生改變。」
靳妍說道。
「借屍還魂……到底是什麼？」
陸朝忍不住問道。
靳妍心情好了起來，耐心解釋：
「所謂借屍還魂，是祈願會發展的核心秘術……」
北境聯邦建立38年來，一直處於休養生息的狀態，這也就導致了許多地下勢力獲得了喘息之機，藉此瘋狂發展。
祈願會就是其一，實力不強，但信徒遍布景州，來歷極其神秘，景州治安總局以及某些大勢力多次想要將其打掉，可始終未能成功。
對那些大勢力而言，打掉祈願會不太划算，會浪費大量資源。
於是隨著時間推移，諸多大勢力形成了一種共識，像祈願會這種難纏的小教派，只要不主動冒頭，大勢力們也就懶得搭理。
「你進了治安局，也就是進入了我的視線，祈願會暫時不敢對你出手。」
「時間上嘛，大概一個月。」
靳妍估摸著，安撫道。
陸朝摸著自己的脖子，眼前浮現出了第十次噩夢中的死亡預示。
「那升格儀式呢？」
陸朝趁熱打鐵，緊接著問道。
靳妍搖頭，對此諱莫如深：「這些東西，你知道了也沒用。」
有些隱秘，一旦知曉就會沾染上不幸。
她也不再準備繼續談論這個話題，掏出手機，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陸朝秒懂。
這副模樣，顯然是在趕人了。
「謝謝。」
陸朝起身，由衷感謝。
「小事，」
靳妍隨口道，發完了消息，她看著陸朝消瘦的背影，想了想，又道：
「送你一件小禮物吧。」
陸朝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掌一頓，轉身看去，只見一個小巧的青色保溫杯不知何時擺在了桌子上。
「這東西你拿回去喝掉，對你身體恢復有幫助。」
靳妍笑著，隱隱有某種惡趣味。
「我喝剩下一半的，你應該不會嫌棄吧？」
陸朝沉默。
二手的，還是被喝過的水？
這女人……
如果想幫他一把的話，也不要用這種噁心人的方式啊！
先不說靳妍提前打過了招呼，就單純從治安局掌握的資料來看，一年前便已確認死亡的人，無論如何也無法與最近的兇殺案聯繫起來。
張世元看著眼前男生言之鑿鑿的態度，心中不禁對靳妍的判斷更加信服。
這人腦子有問題。
陸朝的敘述還在繼續，張世元一邊和藹點頭附和，一邊將記錄拍給了靳妍。
升格儀式與借屍還魂的部分被他湊近放大拍照。
果不其然，靳妍的消息回復極快。
【留下他！我馬上到！】
張世元心中不由對自己點了個贊。
有些事，他知道，但他主動參與，也不會主動詢問，只在必要時期，將其告知該知曉的人。
陸朝被客氣的請到了二樓，局長辦公室。
茶水喝了一口又一口，陸朝總覺得沒靳妍那邊的好喝。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大門被猛然推開，一個令陸朝意想不到的高挑身影出現在門口。
靳妍披著棕色大衣，換上長筒靴的她身高略降，與陸朝相差無幾了。
「你怎麼來了？」
陸朝訝然。
靳妍點點頭，俏臉上熟悉的笑意不再，顯然心情並不輕鬆。
張世元察覺到了靳妍微妙的態度，當即主動開口，
「接下來的內容，你們聊？」
靳妍點頭，扯下圍巾，熟絡的坐在局長專屬辦公椅上。
等到張世元關上門，腳步聲遠去後，靳妍才翻開方才記錄的信息，精緻的俏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剛看了公交車上的視頻，你身手很不錯。」
靳妍頭也沒抬的，客套了一句。
「謝謝。」
陸朝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看著靳妍如同回了自己家，連治安局局長都受其吩咐後，陸朝心中不由鄭重起來。
「你查到花楹的蹤跡了？」
「她死了。」
靳妍不再隱瞞，拋出個重磅炸彈。
陸朝愣住了，腦海中思緒頓止，感到了恍惚和不可置信。
「死了……」
陸朝呢喃著：「什麼時候的事情？」
靳妍總算是看完了所有記錄，翻了翻口袋，無果後熟練拉開抽屜，從裡面拆開一包煙，點燃，粗支香菸掛在紅唇上，在煙霧升騰間，她看著皺眉的陸朝，開口說道：
「一年前，經過調查分析，她應該是1115系列殺人案的第一個被害人。」
這句話落下，辦公室中頓時陷入了沉默。
陸朝心亂如麻，眉頭始終無法舒展。
周柏最後關於時間的記憶，是新曆38年11月14日，並且在此之前，花楹的身影也是時常在記憶中出現。
如果花楹真的在一年前就確認死亡，那周柏記憶中的身影又是誰？
陸朝心中有無數問題縈繞。
是湊巧嗎？還是說這其中有自己不知曉的隱秘……
兩三分鐘後，靳妍率先打破沉默，她已經抽完了一支煙，無縫銜接第二支。
「你是從什麼地方知道升格儀式的？是那個周柏告訴你的嗎？」
方才的記錄中，張世元對這個問題只是一筆帶過，但靳妍卻是極其重視。
她的雙眸透過煙霧，死死盯著陸朝。
陸朝點頭，深吸一口氣，海量二手菸過肺，令他忍不住輕咳起來。
靳妍眼神莫名，掐滅香菸，推開窗戶。
「你還知道什麼？」她追問。
陸朝的那些猜測，事關噩夢，終究還是無法如實吐露。
他輕嘆一聲，晃了晃腦袋。
「就這些了，事關我的性命，我也不敢隱瞞。」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情緒略顯低落。
靳妍倚靠在窗邊，手指不自覺摩擦，也是陷入了思考。
「在目前看來，你的情況不算太糟，別緊張。」
半晌後，靳妍忽然開口說道，細長柳眉已經舒展開來，有了思路。
她的表情不再嚴肅沉重，重新掛上了笑容，恢復了最開始的模樣。
就這樣倚在窗邊，點上一支煙，任由冷風吹拂，髮絲飛舞。
「花楹的情況我們暫時不考慮，畢竟資料有可能錯誤，也有可能是你所提到的，她本身也借屍還魂了。」
「據我所知，借屍還魂之人，容貌會向靈魂靠攏，慢慢發生改變。」
靳妍說道。
「借屍還魂……到底是什麼？」
陸朝忍不住問道。
靳妍心情好了起來，耐心解釋：
「所謂借屍還魂，是祈願會發展的核心秘術……」
北境聯邦建立38年來，一直處於休養生息的狀態，這也就導致了許多地下勢力獲得了喘息之機，藉此瘋狂發展。
祈願會就是其一，實力不強，但信徒遍布景州，來歷極其神秘，景州治安總局以及某些大勢力多次想要將其打掉，可始終未能成功。
對那些大勢力而言，打掉祈願會不太划算，會浪費大量資源。
於是隨著時間推移，諸多大勢力形成了一種共識，像祈願會這種難纏的小教派，只要不主動冒頭，大勢力們也就懶得搭理。
「你進了治安局，也就是進入了我的視線，祈願會暫時不敢對你出手。」
「時間上嘛，大概一個月。」
靳妍估摸著，安撫道。
陸朝摸著自己的脖子，眼前浮現出了第十次噩夢中的死亡預示。
「那升格儀式呢？」
陸朝趁熱打鐵，緊接著問道。
靳妍搖頭，對此諱莫如深：「這些東西，你知道了也沒用。」
有些隱秘，一旦知曉就會沾染上不幸。
她也不再準備繼續談論這個話題，掏出手機，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陸朝秒懂。
這副模樣，顯然是在趕人了。
「謝謝。」
陸朝起身，由衷感謝。
「小事，」
靳妍隨口道，發完了消息，她看著陸朝消瘦的背影，想了想，又道：
「送你一件小禮物吧。」
陸朝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掌一頓，轉身看去，只見一個小巧的青色保溫杯不知何時擺在了桌子上。
「這東西你拿回去喝掉，對你身體恢復有幫助。」
靳妍笑著，隱隱有某種惡趣味。
「我喝剩下一半的，你應該不會嫌棄吧？」
陸朝沉默。
二手的，還是被喝過的水？
這女人……
如果想幫他一把的話，也不要用這種噁心人的方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