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炒魷魚
劉浩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燈下，無所遁形。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時間能夠倒流，他一定把林弦當祖宗供起來！
劉浩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看到劉浩承認，孫鴻鵬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失望和冰冷的怒意。
只見他身體靠回椅背，但目光卻更加迫人，語氣也陡然變得更加冰冷，仿佛能凍結空氣：
「那為什麼你沒有將這份內容留在宏遠？」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萬鈞的質問力量，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蕩。
「即便你當時無法判斷真偽，無法做出決策，那麼大可以按流程向上報！
由我，或者由公司更專業的團隊來評估抉擇！
這本就是你職責範圍內該做的事情！」
孫鴻鵬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收到任何關於這份內容，哪怕一丁點的消息？！
直到今天，全城的人，不，恐怕全國關注紅學的人都在討論京都早報，討論這石破天驚的『紅樓真跡』！
而我們宏遠資本，作為業內頂尖的投資公司，卻像一個聾子瞎子一樣，被蒙在鼓裡！
甚至，這個將真跡拱手讓給競爭對手。
而讓我們宏遠淪為笑柄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劉浩！」
孫鴻鵬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匕首，狠狠刺入劉浩的心臟。
他每一句話中所指的，正是那份如今引爆全城，登刊在京都早報頭版頭條，被無數人追捧為曠世奇珍的《石頭記》第八十一回！
劉浩面如死灰，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乾了，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若不是強撐著桌子，幾乎要癱倒在地。
汗水已經浸透了他襯衫的後背，冰冷的觸感讓他陣陣發寒。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僅僅是因為錯過了一個可能帶來巨大聲譽和利益的項目，更是因為他的武斷失職，以及那可笑的自負，給公司帶來了無法估量的損失。
辦公室內，只剩下劉浩粗重而艱難的喘息聲。
以及孫鴻鵬那冰冷刺骨，恨不得將他活剮了的目光。
孫鴻鵬那冰冷的話語，如同最終宣判的法槌，重重敲下，將劉浩最後一絲僥倖也砸得粉碎。
「劉浩，鑑於你的重大工作失誤，給公司聲譽和潛在利益帶來了不可估量的損失，公司決定，即刻起解僱你，你現在就可以去人力資源部辦理離職交接手續。」
孫鴻鵬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略微停頓片刻，目光如同冰錐，刺向臉色慘白如紙的劉浩，補充了那最致命的一句：
「並且，由於此次過錯嚴重造成公司嚴重的潛在損失，公司將會依照行業規定，對你進行業內通報。」
業內通報！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劉浩早已不堪重負的腦海中炸開！
他在這個圈子混了也有幾十年了，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一旦宏遠資本這樣體量的公司發出正式業內通報，將他劉浩因「重大失職，錯失關鍵文化投資項目」而辭退的消息傳遍圈子，那他就徹底完了！
不僅僅是失去眼前這份高薪厚職，而是他過去幾十年在文娛投資圈積累的所有人脈，信譽將瞬間崩塌。
往後不會有任何一家像樣的公司再願意接納他。
他的名字將和「有眼無珠」「愚蠢短視」畫上等號，他在這個圈子裡將在沒有立足之地，名聲徹底臭了！
「孫，孫董！不要！求您高抬貴手！」
劉浩幾乎是撲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冰涼的桌面上，因為極度恐懼和哀求，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蠢！是我瞎！
您怎麼處罰我都行，扣光我的獎金，降我的職，只求您...只求您不要業內通報！給我留條活路吧孫董！」
此刻劉浩明顯有些語無倫次了。
涕淚交加的模樣，之前的經理派頭蕩然無存，只剩下搖尾乞憐的狼狽。
只是儘管如此。
當他迎上孫鴻鵬那雙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厭棄和冷漠的眼神時，他所有哀求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
孫鴻鵬的眼神里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他甚至沒有再開口，只是用那雙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劉浩讀懂了那眼神中的決絕。
他知道，再求下去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讀懂了孫鴻鵬的眼神後，劉浩全身的所有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他撐在桌上的手軟了下來，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間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劉浩失魂落魄，渾渾噩噩地轉過身，像行屍走肉一般，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辦公室。
厚重的桃木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他過去十幾年努力經營的一切。
短短几天，他從一個手握實權、前途光明的部門經理，變成了一個被掃地出門、即將被業內唾棄的行業反面案例！
巨大的落差讓劉浩感到一陣陣眩暈。
他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這才勉強沒有癱倒。
他現在無比後悔當初為什麼不肯花幾分鐘時間看一眼那份稿子。
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去教訓對方。
如果當時他稍微謹慎一點，如果當時他客氣地留下林弦的聯繫方式，如果當時他哪怕只是將這份「離譜」的投稿記錄下來上報，結局或許都會完全不同！
......
另一邊，與文化投資圈的震盪截然不同。
文化部門。
辦公大樓里，氛圍則顯得更為純粹和熱烈。
安邵康如同往常一樣，準時來到單位上班。
他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幾個同事又像前幾天一樣，圍坐在一起，頭碰著頭，神情激動地討論著什麼。
不同於前幾天那種帶著質疑和看熱鬧的心態，今天這幾個同事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和意猶未盡。
安邵康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對京都早報為了博眼球而搞出的所謂「紅樓真跡」鬧劇，本就沒什麼好感，前兩天同事們討論時，他也只是聽聽就算了，內心頗不以為然。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時間能夠倒流，他一定把林弦當祖宗供起來！
劉浩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看到劉浩承認，孫鴻鵬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失望和冰冷的怒意。
只見他身體靠回椅背，但目光卻更加迫人，語氣也陡然變得更加冰冷，仿佛能凍結空氣：
「那為什麼你沒有將這份內容留在宏遠？」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萬鈞的質問力量，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蕩。
「即便你當時無法判斷真偽，無法做出決策，那麼大可以按流程向上報！
由我，或者由公司更專業的團隊來評估抉擇！
這本就是你職責範圍內該做的事情！」
孫鴻鵬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收到任何關於這份內容，哪怕一丁點的消息？！
直到今天，全城的人，不，恐怕全國關注紅學的人都在討論京都早報，討論這石破天驚的『紅樓真跡』！
而我們宏遠資本，作為業內頂尖的投資公司，卻像一個聾子瞎子一樣，被蒙在鼓裡！
甚至，這個將真跡拱手讓給競爭對手。
而讓我們宏遠淪為笑柄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劉浩！」
孫鴻鵬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匕首，狠狠刺入劉浩的心臟。
他每一句話中所指的，正是那份如今引爆全城，登刊在京都早報頭版頭條，被無數人追捧為曠世奇珍的《石頭記》第八十一回！
劉浩面如死灰，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乾了，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若不是強撐著桌子，幾乎要癱倒在地。
汗水已經浸透了他襯衫的後背，冰冷的觸感讓他陣陣發寒。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僅僅是因為錯過了一個可能帶來巨大聲譽和利益的項目，更是因為他的武斷失職，以及那可笑的自負，給公司帶來了無法估量的損失。
辦公室內，只剩下劉浩粗重而艱難的喘息聲。
以及孫鴻鵬那冰冷刺骨，恨不得將他活剮了的目光。
孫鴻鵬那冰冷的話語，如同最終宣判的法槌，重重敲下，將劉浩最後一絲僥倖也砸得粉碎。
「劉浩，鑑於你的重大工作失誤，給公司聲譽和潛在利益帶來了不可估量的損失，公司決定，即刻起解僱你，你現在就可以去人力資源部辦理離職交接手續。」
孫鴻鵬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略微停頓片刻，目光如同冰錐，刺向臉色慘白如紙的劉浩，補充了那最致命的一句：
「並且，由於此次過錯嚴重造成公司嚴重的潛在損失，公司將會依照行業規定，對你進行業內通報。」
業內通報！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劉浩早已不堪重負的腦海中炸開！
他在這個圈子混了也有幾十年了，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一旦宏遠資本這樣體量的公司發出正式業內通報，將他劉浩因「重大失職，錯失關鍵文化投資項目」而辭退的消息傳遍圈子，那他就徹底完了！
不僅僅是失去眼前這份高薪厚職，而是他過去幾十年在文娛投資圈積累的所有人脈，信譽將瞬間崩塌。
往後不會有任何一家像樣的公司再願意接納他。
他的名字將和「有眼無珠」「愚蠢短視」畫上等號，他在這個圈子裡將在沒有立足之地，名聲徹底臭了！
「孫，孫董！不要！求您高抬貴手！」
劉浩幾乎是撲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冰涼的桌面上，因為極度恐懼和哀求，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蠢！是我瞎！
您怎麼處罰我都行，扣光我的獎金，降我的職，只求您...只求您不要業內通報！給我留條活路吧孫董！」
此刻劉浩明顯有些語無倫次了。
涕淚交加的模樣，之前的經理派頭蕩然無存，只剩下搖尾乞憐的狼狽。
只是儘管如此。
當他迎上孫鴻鵬那雙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厭棄和冷漠的眼神時，他所有哀求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
孫鴻鵬的眼神里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他甚至沒有再開口，只是用那雙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劉浩讀懂了那眼神中的決絕。
他知道，再求下去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讀懂了孫鴻鵬的眼神後，劉浩全身的所有力氣仿佛瞬間被抽空，他撐在桌上的手軟了下來，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間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劉浩失魂落魄，渾渾噩噩地轉過身，像行屍走肉一般，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辦公室。
厚重的桃木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他過去十幾年努力經營的一切。
短短几天，他從一個手握實權、前途光明的部門經理，變成了一個被掃地出門、即將被業內唾棄的行業反面案例！
巨大的落差讓劉浩感到一陣陣眩暈。
他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這才勉強沒有癱倒。
他現在無比後悔當初為什麼不肯花幾分鐘時間看一眼那份稿子。
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去教訓對方。
如果當時他稍微謹慎一點，如果當時他客氣地留下林弦的聯繫方式，如果當時他哪怕只是將這份「離譜」的投稿記錄下來上報，結局或許都會完全不同！
......
另一邊，與文化投資圈的震盪截然不同。
文化部門。
辦公大樓里，氛圍則顯得更為純粹和熱烈。
安邵康如同往常一樣，準時來到單位上班。
他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幾個同事又像前幾天一樣，圍坐在一起，頭碰著頭，神情激動地討論著什麼。
不同於前幾天那種帶著質疑和看熱鬧的心態，今天這幾個同事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和意猶未盡。
安邵康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對京都早報為了博眼球而搞出的所謂「紅樓真跡」鬧劇，本就沒什麼好感，前兩天同事們討論時，他也只是聽聽就算了，內心頗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