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步步為堅
雲梯之上，靈壓如潮。
白夜感覺自己陷入了無形的泥沼，每一步抬起，都需要耗費巨大的氣力。
雲梯上的磅礴壓力，不僅作用於肉身，更如同無數根細針，鑽入他的經脈，攪亂了他初生的元罡循環。
抬頭望去，前方的身影已經變得稀疏。
衛平一騎絕塵，掘脈境中期的修為此刻展露無遺，步伐雖然不快，卻異常穩定，已經登上了超過三分之二的階梯，將所有人遠遠甩在身後。
趙干及其小團體幾人，處於第二梯隊，雖然也是滿頭大汗，身形晃動，但依舊在咬牙堅持，緩慢向上。
他們偶爾回頭，看到在白夜身後空無一人的階梯，以及他那「蝸牛」般的速度，臉上便會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快意。
「廢物就是廢物，沒了那烏龜殼神通，連路都走不動了！」一個跟在趙干身邊的瘦高青年嗤笑道，聲音在靈壓環境下有些扭曲，但依舊清晰地傳了下來。
「我還以為荊執事帶來的人有多厲害，原來不過如此，怕是連最低的黃階待遇都拿不到吧？」另一人附和。
趙干更是直接停下腳步，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艱難挪動的白夜，朗聲道：「白夜，現在自己滾下去，還能留點顏面。再硬撐下去，待會兒被雲梯彈飛，那可就難看至極咯！」
嘲諷之聲如同冰冷的箭矢，從上方不斷射來。
平台邊緣，高台之上。
荊執事面無表情，但負在身後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
他能看出白夜承受的壓力遠超常人，也猜到了錢長老必定暗中做了手腳。但他身為執事，無法在公開考核中直接干預，否則便是壞了規矩。
錢長老捋著鬍鬚，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和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個邊荒來的小子，也配壓過臨江城趙家的風頭？更何況，此子還與荊鋒這廝走得頗近，正好藉此機會打壓一番。
其他一些尚未參與考核或已被淘汰的弟子，也大多搖頭。在他們看來，白夜這個從「青陽邊荒」來的小子，之前的傳聞果然誇大其詞，如今在真正的考驗面前，立刻原形畢露。
有些人甚至已經移開目光，不再關注這個註定失敗的「最後一名」。
白夜對所有的嘲諷充耳不聞。
他的全部心神，都用在對抗那無處不在的龐大壓力上。肌肉在顫抖，元罡在飛速消耗，精神也因為持續的對抗而感到疲憊。
這錢長老暗中動的手腳，幾乎是想將他直接壓垮！
再次向上踏出一步，腳落在台階上的瞬間，甚至微微一個踉蹌，險些沒有站穩。這個細微的動作，更是引來了上方趙乾等人一陣毫不留情的鬨笑。
「看吧，撐不住了！」
「我還以為能多堅持一會兒呢，沒想到這麼快就不行了。」
白夜喘著粗氣，抬頭望了一眼那仿佛沒有盡頭的雲梯，以及前方那些越來越遠的背影。衛平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在雲霧繚繞的頂端。
難道……真的要止步於此？
依靠常規的方法，硬頂著這被刻意加強的靈壓向上爬，就算能勉強登上一些台階，也絕無可能取得好的成績，甚至連玄階待遇都懸。
白夜的大腦飛速運轉。
山……地脈……靈壓源於這雲梯陣法，而陣法，必然是依託於這片大地，這片山巒！
既然無法硬抗這施加於我身的「力」，為何不嘗試去理解、甚至……引導這「力」所依託的「根」？
這雲梯再神奇，它也建立在這片山脈之上。
這個念頭一生，便再也無法遏制。
白夜再次閉上了眼睛。但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是運轉功法對抗壓力，而是將心神徹底沉靜下來，嘗試著將自身的精神意念，順著雙腳，與腳下的雲梯，與更下方那厚重無垠的大地，連接在一起。
【山脈眷顧】天賦在此刻被激發到極致。
白夜不再去「頂」那股壓力，而是嘗試去「感受」它。感受它的來源，它的韻律。
起初，只有一片混沌的沉重。但漸漸地，在那無盡的壓力洪流中，白夜仿佛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與腳下山體同源同根的脈動……
這過程看似漫長，實則只在幾個呼吸之間。
在外人看來，白夜閉目站在原地，身形搖晃，汗如雨下，完全是一副即將力竭被淘汰的模樣。
「完了，他放棄了。」
「果然還是不行啊。」
趙干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
高台上的錢長老，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結局已定，白夜即將被雲梯光芒彈飛的剎那——
異變陡生！
---
就在白夜的心神與腳下山體那絲微弱的脈動產生共鳴的瞬間！
「嗡——！」
整座雲梯，猛地一震！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正在攀登的弟子身形都是一滯，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就連即將登頂的衛平，也停下腳步，皺眉回望。
緊接著，讓所有人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落在最後、原本搖搖欲墜的白夜，周身突然蕩漾開一層淡薄卻無比純正的土黃色光暈。那光暈並非他自身元罡的顏色，更加厚重，更加古老，帶著一股蒼茫的大地氣息！
施加在他身上的那股龐大靈壓，仿佛冰雪遇到了驕陽，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消散。
不，並非完全消散，而是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引導著，通過他的身體，傳導到了他腳下的雲梯，進而分散到了整座山體之中。
白夜不再是獨自承受所有壓力，而是成為了壓力流轉的一個環節，一個通道。
白夜平靜的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之中，不再有疲憊和掙扎，而是清澈，沉靜。
他動了。
沒有之前那沉重如負山嶽的步伐，他只是簡簡單單的向上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輕描淡寫，卻迅疾如風。
他的身影在台階上拉出一道淡淡的殘影，瞬間便跨越了十餘級台階，直接來到了還在發愣的趙乾等人身後。
「什麼？！」
「這不可能！」
白夜感覺自己陷入了無形的泥沼，每一步抬起，都需要耗費巨大的氣力。
雲梯上的磅礴壓力，不僅作用於肉身，更如同無數根細針，鑽入他的經脈，攪亂了他初生的元罡循環。
抬頭望去，前方的身影已經變得稀疏。
衛平一騎絕塵，掘脈境中期的修為此刻展露無遺，步伐雖然不快，卻異常穩定，已經登上了超過三分之二的階梯，將所有人遠遠甩在身後。
趙干及其小團體幾人，處於第二梯隊，雖然也是滿頭大汗，身形晃動，但依舊在咬牙堅持，緩慢向上。
他們偶爾回頭，看到在白夜身後空無一人的階梯，以及他那「蝸牛」般的速度，臉上便會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快意。
「廢物就是廢物，沒了那烏龜殼神通，連路都走不動了！」一個跟在趙干身邊的瘦高青年嗤笑道，聲音在靈壓環境下有些扭曲，但依舊清晰地傳了下來。
「我還以為荊執事帶來的人有多厲害，原來不過如此，怕是連最低的黃階待遇都拿不到吧？」另一人附和。
趙干更是直接停下腳步，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艱難挪動的白夜，朗聲道：「白夜，現在自己滾下去，還能留點顏面。再硬撐下去，待會兒被雲梯彈飛，那可就難看至極咯！」
嘲諷之聲如同冰冷的箭矢，從上方不斷射來。
平台邊緣，高台之上。
荊執事面無表情，但負在身後的手卻不自覺地握緊。
他能看出白夜承受的壓力遠超常人，也猜到了錢長老必定暗中做了手腳。但他身為執事，無法在公開考核中直接干預，否則便是壞了規矩。
錢長老捋著鬍鬚，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和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個邊荒來的小子，也配壓過臨江城趙家的風頭？更何況，此子還與荊鋒這廝走得頗近，正好藉此機會打壓一番。
其他一些尚未參與考核或已被淘汰的弟子，也大多搖頭。在他們看來，白夜這個從「青陽邊荒」來的小子，之前的傳聞果然誇大其詞，如今在真正的考驗面前，立刻原形畢露。
有些人甚至已經移開目光，不再關注這個註定失敗的「最後一名」。
白夜對所有的嘲諷充耳不聞。
他的全部心神，都用在對抗那無處不在的龐大壓力上。肌肉在顫抖，元罡在飛速消耗，精神也因為持續的對抗而感到疲憊。
這錢長老暗中動的手腳，幾乎是想將他直接壓垮！
再次向上踏出一步，腳落在台階上的瞬間，甚至微微一個踉蹌，險些沒有站穩。這個細微的動作，更是引來了上方趙乾等人一陣毫不留情的鬨笑。
「看吧，撐不住了！」
「我還以為能多堅持一會兒呢，沒想到這麼快就不行了。」
白夜喘著粗氣，抬頭望了一眼那仿佛沒有盡頭的雲梯，以及前方那些越來越遠的背影。衛平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在雲霧繚繞的頂端。
難道……真的要止步於此？
依靠常規的方法，硬頂著這被刻意加強的靈壓向上爬，就算能勉強登上一些台階，也絕無可能取得好的成績，甚至連玄階待遇都懸。
白夜的大腦飛速運轉。
山……地脈……靈壓源於這雲梯陣法，而陣法，必然是依託於這片大地，這片山巒！
既然無法硬抗這施加於我身的「力」，為何不嘗試去理解、甚至……引導這「力」所依託的「根」？
這雲梯再神奇，它也建立在這片山脈之上。
這個念頭一生，便再也無法遏制。
白夜再次閉上了眼睛。但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是運轉功法對抗壓力，而是將心神徹底沉靜下來，嘗試著將自身的精神意念，順著雙腳，與腳下的雲梯，與更下方那厚重無垠的大地，連接在一起。
【山脈眷顧】天賦在此刻被激發到極致。
白夜不再去「頂」那股壓力，而是嘗試去「感受」它。感受它的來源，它的韻律。
起初，只有一片混沌的沉重。但漸漸地，在那無盡的壓力洪流中，白夜仿佛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與腳下山體同源同根的脈動……
這過程看似漫長，實則只在幾個呼吸之間。
在外人看來，白夜閉目站在原地，身形搖晃，汗如雨下，完全是一副即將力竭被淘汰的模樣。
「完了，他放棄了。」
「果然還是不行啊。」
趙干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
高台上的錢長老，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結局已定，白夜即將被雲梯光芒彈飛的剎那——
異變陡生！
---
就在白夜的心神與腳下山體那絲微弱的脈動產生共鳴的瞬間！
「嗡——！」
整座雲梯，猛地一震！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正在攀登的弟子身形都是一滯，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就連即將登頂的衛平，也停下腳步，皺眉回望。
緊接著，讓所有人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落在最後、原本搖搖欲墜的白夜，周身突然蕩漾開一層淡薄卻無比純正的土黃色光暈。那光暈並非他自身元罡的顏色，更加厚重，更加古老，帶著一股蒼茫的大地氣息！
施加在他身上的那股龐大靈壓，仿佛冰雪遇到了驕陽，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消散。
不，並非完全消散，而是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引導著，通過他的身體，傳導到了他腳下的雲梯，進而分散到了整座山體之中。
白夜不再是獨自承受所有壓力，而是成為了壓力流轉的一個環節，一個通道。
白夜平靜的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之中，不再有疲憊和掙扎，而是清澈，沉靜。
他動了。
沒有之前那沉重如負山嶽的步伐，他只是簡簡單單的向上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輕描淡寫，卻迅疾如風。
他的身影在台階上拉出一道淡淡的殘影，瞬間便跨越了十餘級台階，直接來到了還在發愣的趙乾等人身後。
「什麼？！」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