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公
荊執事淡淡地瞥了那自稱趙乾的青年一眼，並未動怒，只是語氣平淡地說道：「后土司納賢，唯才是舉，不問出身。白夜之功，司內自有公論，非是口舌可以抹殺。」
趙干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臉色微微一僵，卻不敢對荊執事發作，只得冷哼一聲，不再言語，但那看向白夜的眼神，愈發不善。
他來自臨江城趙家，家族在河間府也算頗有勢力，自幼心高氣傲，最瞧不起的就是從窮鄉僻壤靠運氣上位的「泥腿子」。
理事分殿的管事見狀，連忙打圓場，熟練地為白夜和辦理了臨時的登記手續，並發放了代表待考核弟子身份的木質令牌。
「考核將在明日清晨，於谷後的『試煉場』進行。」管事交代道，「屆時自有長老主持，決定各位的『初授待遇』。」
當晚，白夜在迎客谷的驛館住下。荊執事將白夜叫到房中，詳細說明了「初授待遇」的重要性。
「后土司弟子，依潛力和功勳，初始待遇分為天、地、玄、黃四階。」
荊執事神色鄭重，「這不僅關乎每月領取的丹藥靈石數量，更關乎你能入住何種品質的洞府，以及——最重要的——能在藏經閣中閱覽何種級別的功法秘籍！」
他看向白夜：「你已至掘脈境，當知後續功法的重要性。黃階弟子，只能修習普通功法，前途有限。玄階可接觸稍好一些的。而地階，便有資格修習司內珍藏的上乘功法，直指神通大道。至於天階……那是為真正的妖孽準備的，數年間也未必能有一人獲得。」
白夜目光一凝。功法，正是他目前最迫切的需求！《九壤凝軀》和《不周山骨》雖強，但都止於肉身境。掘脈境之後的道路，他需要一門強大的主修功法來指引方向。
「明日考核，你務必全力以赴。」荊執事叮囑道，「你的根基遠超同儕，這是你的優勢。但切記，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顯露實力的同時，也需懂得藏鋒。」
白夜點頭：「弟子明白。」
第二天清晨，旭日東升，將迎客谷鍍上一層金邊。
谷後的試煉場，是一片被陣法籠罩的巨大平台，地面由堅硬的青罡石鋪就。此刻，平台上已經聚集了二三十名新晉弟子，個個精氣飽滿，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競爭之意。
白夜趕到時，立刻感受到了數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趙干和他的小團體站在不遠處，毫不避諱地指指點點，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神情。
除了趙干，人群中還有一人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一名身著素白勁裝的少年，面容冷峻，身姿挺拔如松，獨自一人站在場邊，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他的修為赫然達到了掘脈境中期，在這群新晉弟子中宛如鶴立雞群。
「是衛平！他竟然也來了！」
「衛家可是大夏出了名的世家，據說他早就被內定為地階待遇了……」
「有他在，地階名額少了一個，競爭更激烈了。」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道出了那冷峻少年的身份。衛平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褐色長老服飾，眼神卻略帶一絲陰沉的老者，在一眾執事的簇擁下，走上了平台前方的高台。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讓嘈雜的現場瞬間安靜。
「老夫姓錢，負責爾等此次『初授待遇』考核。」錢長老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考核內容，為『登雲梯』。」
他袖袍一揮，只見平台盡頭，雲霧翻湧，一道由純淨靈光凝聚而成的階梯憑空出現，蜿蜒向上，直入雲端，看不到盡頭。階梯上流光溢彩，散發出強大的靈壓。
「此雲梯，考驗的是爾等的根基、意志與潛力。登得越高，評價越好。」錢長老目光掃過台下眾人，在白夜身上略微停頓了剎那，繼續說道：「考核過程中，不得動用任何外物，如法寶、符籙等。」
說到這裡，他語氣微微加重，意有所指地補充道：「同時，亦不得動用任何非自身苦修而來的特殊神通，秘法。后土司要看的，是你們最根本的資質與潛力，而非一時的奇遇取巧。」
這番話，讓趙乾等人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一夜過後，他們都知道白夜有一門極強的護體神通，如今被明令禁止，等於斷了他一臂。
衛平依舊面無表情，似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白夜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規則，針對性太強了。但他並未出聲反駁，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光芒流轉的雲梯。
「現在，考核開始！」錢長老一聲令下。
早已迫不及待的新晉弟子們，立刻蜂擁而上，踏上雲梯，運轉氣血元罡，奮力向上攀登。
衛平一步踏出，身形穩健，速度極快，如同閒庭信步般，很快就將大部分人甩在身後，一馬當先。
趙乾等人也卯足了勁，緊追不捨。
白夜深吸一口氣，邁步踏上第一級台階。
頓時，一股遠超他預料的沉重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仿佛瞬間背負上了千斤重擔！這壓力不僅僅是作用於身體，更直接壓迫氣血和初生的元罡，讓他周身骨骼都發出細微的輕響。
他抬頭看去，只見前方的衛平、趙乾等人雖然也面露吃力之色，但行動遠比他自如。
「不對……」白夜瞬間明悟，「這雲梯的壓力，因人而異。而施加在我身上的……遠勝他人！」
是那錢長老！他不僅用規則限制了自己使用神通，更在雲梯陣法上做了手腳，刻意加大了針對他的靈壓！
白夜咬緊牙關，掘脈境初期的元罡在體內奔騰，硬頂著這如山嶽般的壓力，一步步向上走去。但他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很快就被衛平、趙乾等人遠遠超過，落在了隊伍的最後方。
趙干回頭看到白夜那「步履維艱」的樣子，臉上嘲諷之意更濃，大聲笑道：「哈哈哈！邊荒來的廢物，沒了那些歪門邪道，果然原形畢露了！就這點本事，也配來后土司？趁早滾回你的青陽城挖礦去吧！」
嘲諷之聲在靈壓瀰漫的雲梯上迴蕩，許多正在攀登的弟子也投來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高台之上，荊執事眉頭緊鎖，看向身旁的錢長老。錢長老卻面無表情，淡淡道：「荊執事，考核之中，各憑本事。此子根基若真如你所說那般雄厚，區區靈壓，又何足道哉？」
白夜落在最後，身形在龐大的壓力下微微搖晃，汗水早已浸透衣背，看上去仿佛下一刻就要支撐不住，被彈飛出去。
趙干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臉色微微一僵，卻不敢對荊執事發作，只得冷哼一聲，不再言語，但那看向白夜的眼神，愈發不善。
他來自臨江城趙家，家族在河間府也算頗有勢力，自幼心高氣傲，最瞧不起的就是從窮鄉僻壤靠運氣上位的「泥腿子」。
理事分殿的管事見狀，連忙打圓場，熟練地為白夜和辦理了臨時的登記手續，並發放了代表待考核弟子身份的木質令牌。
「考核將在明日清晨，於谷後的『試煉場』進行。」管事交代道，「屆時自有長老主持，決定各位的『初授待遇』。」
當晚，白夜在迎客谷的驛館住下。荊執事將白夜叫到房中，詳細說明了「初授待遇」的重要性。
「后土司弟子，依潛力和功勳，初始待遇分為天、地、玄、黃四階。」
荊執事神色鄭重，「這不僅關乎每月領取的丹藥靈石數量，更關乎你能入住何種品質的洞府，以及——最重要的——能在藏經閣中閱覽何種級別的功法秘籍！」
他看向白夜：「你已至掘脈境，當知後續功法的重要性。黃階弟子，只能修習普通功法，前途有限。玄階可接觸稍好一些的。而地階，便有資格修習司內珍藏的上乘功法，直指神通大道。至於天階……那是為真正的妖孽準備的，數年間也未必能有一人獲得。」
白夜目光一凝。功法，正是他目前最迫切的需求！《九壤凝軀》和《不周山骨》雖強，但都止於肉身境。掘脈境之後的道路，他需要一門強大的主修功法來指引方向。
「明日考核，你務必全力以赴。」荊執事叮囑道，「你的根基遠超同儕，這是你的優勢。但切記，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顯露實力的同時，也需懂得藏鋒。」
白夜點頭：「弟子明白。」
第二天清晨，旭日東升，將迎客谷鍍上一層金邊。
谷後的試煉場，是一片被陣法籠罩的巨大平台，地面由堅硬的青罡石鋪就。此刻，平台上已經聚集了二三十名新晉弟子，個個精氣飽滿，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競爭之意。
白夜趕到時，立刻感受到了數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趙干和他的小團體站在不遠處，毫不避諱地指指點點，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神情。
除了趙干，人群中還有一人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一名身著素白勁裝的少年，面容冷峻，身姿挺拔如松，獨自一人站在場邊，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他的修為赫然達到了掘脈境中期，在這群新晉弟子中宛如鶴立雞群。
「是衛平！他竟然也來了！」
「衛家可是大夏出了名的世家，據說他早就被內定為地階待遇了……」
「有他在，地階名額少了一個，競爭更激烈了。」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道出了那冷峻少年的身份。衛平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褐色長老服飾，眼神卻略帶一絲陰沉的老者，在一眾執事的簇擁下，走上了平台前方的高台。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讓嘈雜的現場瞬間安靜。
「老夫姓錢，負責爾等此次『初授待遇』考核。」錢長老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考核內容，為『登雲梯』。」
他袖袍一揮，只見平台盡頭，雲霧翻湧，一道由純淨靈光凝聚而成的階梯憑空出現，蜿蜒向上，直入雲端，看不到盡頭。階梯上流光溢彩，散發出強大的靈壓。
「此雲梯，考驗的是爾等的根基、意志與潛力。登得越高，評價越好。」錢長老目光掃過台下眾人，在白夜身上略微停頓了剎那，繼續說道：「考核過程中，不得動用任何外物，如法寶、符籙等。」
說到這裡，他語氣微微加重，意有所指地補充道：「同時，亦不得動用任何非自身苦修而來的特殊神通，秘法。后土司要看的，是你們最根本的資質與潛力，而非一時的奇遇取巧。」
這番話，讓趙乾等人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一夜過後，他們都知道白夜有一門極強的護體神通，如今被明令禁止，等於斷了他一臂。
衛平依舊面無表情，似乎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白夜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規則，針對性太強了。但他並未出聲反駁，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光芒流轉的雲梯。
「現在，考核開始！」錢長老一聲令下。
早已迫不及待的新晉弟子們，立刻蜂擁而上，踏上雲梯，運轉氣血元罡，奮力向上攀登。
衛平一步踏出，身形穩健，速度極快，如同閒庭信步般，很快就將大部分人甩在身後，一馬當先。
趙乾等人也卯足了勁，緊追不捨。
白夜深吸一口氣，邁步踏上第一級台階。
頓時，一股遠超他預料的沉重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仿佛瞬間背負上了千斤重擔！這壓力不僅僅是作用於身體，更直接壓迫氣血和初生的元罡，讓他周身骨骼都發出細微的輕響。
他抬頭看去，只見前方的衛平、趙乾等人雖然也面露吃力之色，但行動遠比他自如。
「不對……」白夜瞬間明悟，「這雲梯的壓力，因人而異。而施加在我身上的……遠勝他人！」
是那錢長老！他不僅用規則限制了自己使用神通，更在雲梯陣法上做了手腳，刻意加大了針對他的靈壓！
白夜咬緊牙關，掘脈境初期的元罡在體內奔騰，硬頂著這如山嶽般的壓力，一步步向上走去。但他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很快就被衛平、趙乾等人遠遠超過，落在了隊伍的最後方。
趙干回頭看到白夜那「步履維艱」的樣子，臉上嘲諷之意更濃，大聲笑道：「哈哈哈！邊荒來的廢物，沒了那些歪門邪道，果然原形畢露了！就這點本事，也配來后土司？趁早滾回你的青陽城挖礦去吧！」
嘲諷之聲在靈壓瀰漫的雲梯上迴蕩，許多正在攀登的弟子也投來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高台之上，荊執事眉頭緊鎖，看向身旁的錢長老。錢長老卻面無表情，淡淡道：「荊執事，考核之中，各憑本事。此子根基若真如你所說那般雄厚，區區靈壓，又何足道哉？」
白夜落在最後，身形在龐大的壓力下微微搖晃，汗水早已浸透衣背，看上去仿佛下一刻就要支撐不住，被彈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