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衝突
白夜正沉浸在對《金柳玉衣》第六轉力量的熟悉中，細細體會著皮膜筋膜間那內斂而強大的韌性。他忽然心念微動，【山脈眷顧】的天賦讓他對這片山域的感知遠超常人。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難以形容的、仿佛來自大地最深處的恐怖巨響，毫無預兆地猛然炸響！
這聲音並非僅僅作用於耳膜，更像是直接轟擊在靈魂深處！整個山谷為之劇烈一震，靈泉潭水盪起劇烈的波紋，洞頂「簌簌」落下無數碎石塵埃！仿佛有一頭沉睡萬年的太古巨獸，在地底深處翻了個身，發出了一聲宣洩般的咆哮！
「地震了？」
白夜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他猛地抬頭，目光仿佛要穿透厚厚的山體，望向金山山脈那雲霧繚繞的最深處。
【山脈之靈】的感知以前所未有的幅度瘋狂示警！一股浩瀚、古老、充斥著蠻荒與毀滅氣息的波動，正如同海嘯般從山脈核心區域擴散開來！在那股波動面前，他感覺自己渺小得如同狂風中的一粒塵埃，甚至連進化後的【金甲獸】靈體都在識海中微微震顫，傳遞出敬畏與不安的情緒。
大恐怖！絕對無法抗衡的大恐怖！
那聲巨響之後，是死一般的寂靜。連山谷中的蟲鳴風聲都消失了，萬物噤聲。
短暫的寂靜之後，密集獸吼聲響起。
「糟糕，看來是山里深處出事了，裡面的妖獸精怪都出來了。」
「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十有八九會有獸潮。」
白夜立刻做出了決定，迅速收拾好洞窟內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剩下的金鱗魚乾、紫芝殘株、那本《黑虎篇》圖譜，又將剩餘的一點迷眼砂和毒煙料小心包好，最後看了一眼這處帶給他巨大機遇和提升的山谷，毫不猶豫地轉身，快速穿過瘴氣，朝著山下疾行而去。
還是山下相對安全。至少，武館那邊應該能暫避風頭，也能打探一下那聲巨響是否還有別的消息。
一路無話。下了山，回到那間破敗的土屋，屋內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冷清依舊。他稍稍安頓，便起身前往青石武館。
剛走進武館那熟悉的演武場，一股不同往常的氣氛便撲面而來。場邊圍著不少弟子，竊竊私語聲不斷，目光都瞟向一個角落。
白夜順著目光望去，眉頭頓時皺起。
只見林虎正鼻青臉腫地坐在地上，背靠著兵器架，一條胳膊不自然地耷拉著，顯然是脫臼了。他黝黑的臉上滿是淤青，嘴角破裂，滲著血絲，那身結實的粗布武服也被撕破了好幾處，沾滿塵土。他低著頭，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一雙拳頭捏得死死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委屈和不甘。
幾個平時和林虎關係還算不錯的新弟子圍在旁邊，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白夜快步走了過去，沉聲問道：「虎子，怎麼回事？」
林虎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白夜，那張憨厚耿直的臉上頓時露出更加委屈的神色，瓮聲瓮氣地吼道：「夜哥，我…我沒惹他們！我就是…就是看了一眼！」
「看了誰一眼？說清楚。」白夜冷靜地問道，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他的胳膊，手法利落地一推一送，「咔噠」一聲輕響，將脫臼的胳膊接了回去。
林虎痛得齜牙咧嘴，緩過氣來才憤憤道：「就…就那個新來的女學員，穿得跟朵花兒似的，在那邊練劍…俺就覺得好看，多看了一眼…真的就一眼！」他指著演武場另一側。
白夜目光掃過，確實看到一個穿著鵝黃色勁裝、身段窈窕、容貌俏麗的陌生少女正在練劍，動作優美，周圍還跟著幾個像是家僕護衛模樣的人。
「然後呢？」
「然後…然後旁邊那幾個老弟子就不幹了！」林虎更加激動，「那個領頭的叫張狂的，帶著五六個人就圍過來，說我眼睛不老實，褻瀆了…褻瀆了啥…反正就是難聽話！我就回了一句『看看怎麼了』，他們…他們就動手了！五六個人打我一個！我…我打不過！」
林虎說著，眼圈都紅了，不是疼的，是憋屈的。他天生力氣大，皮糙肉厚，一對一誰也不怵，但被五六個人圍著打，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周圍的新弟子們也低聲附和：
「是啊，太欺負人了！」
「林虎就看了一下而已…」
「那張狂就是想在新來的那個女人面前表現…」
「噓…小聲點，別被聽見…」
白夜聽完，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就因為多看了一眼女學員？
就因為林虎耿直頂了一句嘴？
六個老弟子，圍毆一個剛入門一個多月的新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衝突，而是赤裸裸的欺凌，是仗著資歷和人多，肆意踐踏武館最基本的規矩！
他的目光掃過演武場，很快鎖定了不遠處那幾個正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老弟子。為首一人，尖嘴猴腮，一臉倨傲，正是林虎口中的張狂。他們幾人身上也沾了點灰，但顯然沒吃什麼虧，正得意洋洋地朝林虎這邊指指點點，不時發出鬨笑。
白夜緩緩站起身。
他剛剛經歷了山脈深處的恐怖，經歷了生死搏殺，修煉了遠超常人的功法，心態早已不同往日。看著兄弟被如此欺辱，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這武館，看來也並非一片淨土。
有些規矩，就得用拳頭來教。
院子裡，張狂那伙人還在那嘻嘻哈哈，對著林虎這邊指指點點，壓根沒把白夜這個新來的放在眼裡。
白夜沒廢話，直接走到他們面前，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
張狂被白夜的眼神看的心裡發毛，隨即叫起來，上下打量著白夜：
「你看啥？」
「看你咋滴，不服干我。」
張狂愣了，沒想到白夜會這麼狂，怒極反笑。
「好小子，看我不把你打出屎來。」
白夜眼神掃過他們六個，「打出來給你吃，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這話一出，不僅張狂他們愣住了，連周圍看熱鬧的弟子們都傻眼了。
「這小子瘋了吧？」
「一個打六個？他以為他是誰？」
「張狂可是快練皮小成了…」
「這小子話可真髒啊，你們看張狂氣的都快冒煙了。」
張狂哪受得了如此羞辱：「干你母的，聽見沒？這新來的要一個打我們六個！行！小子，你有種！今天爺爺們就教教你武館的規矩！」
就在這邊劍拔弩張的時候，武館大門處，館主楊師和趙崢等幾位教習師兄，正陪著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進來。
看樣子是剛接待完貴客回來。
楊師臉上還帶著客套的笑容，正準備說些什麼，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白夜那句清晰無比的：
「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楊師和趙崢等人的腳步同時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幾人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默契地沒有立刻出聲，而是悄然走到一處廊柱後，看向場中。
只見白夜一個人站在那兒，對面是以張狂為首的六個氣勢洶洶的老弟子。
「什麼情況？」楊師低聲問旁邊一個看傻眼的弟子。
「館---館主」
那弟子沒想到館主突然在他身後出現，嚇得直哆嗦，磕磕巴巴的講了個大概。
就在這時——
「轟！！！！！！」
一聲難以形容的、仿佛來自大地最深處的恐怖巨響，毫無預兆地猛然炸響！
這聲音並非僅僅作用於耳膜，更像是直接轟擊在靈魂深處！整個山谷為之劇烈一震，靈泉潭水盪起劇烈的波紋，洞頂「簌簌」落下無數碎石塵埃！仿佛有一頭沉睡萬年的太古巨獸，在地底深處翻了個身，發出了一聲宣洩般的咆哮！
「地震了？」
白夜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他猛地抬頭，目光仿佛要穿透厚厚的山體，望向金山山脈那雲霧繚繞的最深處。
【山脈之靈】的感知以前所未有的幅度瘋狂示警！一股浩瀚、古老、充斥著蠻荒與毀滅氣息的波動，正如同海嘯般從山脈核心區域擴散開來！在那股波動面前，他感覺自己渺小得如同狂風中的一粒塵埃，甚至連進化後的【金甲獸】靈體都在識海中微微震顫，傳遞出敬畏與不安的情緒。
大恐怖！絕對無法抗衡的大恐怖！
那聲巨響之後，是死一般的寂靜。連山谷中的蟲鳴風聲都消失了，萬物噤聲。
短暫的寂靜之後，密集獸吼聲響起。
「糟糕，看來是山里深處出事了，裡面的妖獸精怪都出來了。」
「不能再待在這裡了！十有八九會有獸潮。」
白夜立刻做出了決定，迅速收拾好洞窟內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剩下的金鱗魚乾、紫芝殘株、那本《黑虎篇》圖譜，又將剩餘的一點迷眼砂和毒煙料小心包好，最後看了一眼這處帶給他巨大機遇和提升的山谷，毫不猶豫地轉身，快速穿過瘴氣，朝著山下疾行而去。
還是山下相對安全。至少，武館那邊應該能暫避風頭，也能打探一下那聲巨響是否還有別的消息。
一路無話。下了山，回到那間破敗的土屋，屋內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冷清依舊。他稍稍安頓，便起身前往青石武館。
剛走進武館那熟悉的演武場，一股不同往常的氣氛便撲面而來。場邊圍著不少弟子，竊竊私語聲不斷，目光都瞟向一個角落。
白夜順著目光望去，眉頭頓時皺起。
只見林虎正鼻青臉腫地坐在地上，背靠著兵器架，一條胳膊不自然地耷拉著，顯然是脫臼了。他黝黑的臉上滿是淤青，嘴角破裂，滲著血絲，那身結實的粗布武服也被撕破了好幾處，沾滿塵土。他低著頭，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一雙拳頭捏得死死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委屈和不甘。
幾個平時和林虎關係還算不錯的新弟子圍在旁邊，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白夜快步走了過去，沉聲問道：「虎子，怎麼回事？」
林虎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白夜，那張憨厚耿直的臉上頓時露出更加委屈的神色，瓮聲瓮氣地吼道：「夜哥，我…我沒惹他們！我就是…就是看了一眼！」
「看了誰一眼？說清楚。」白夜冷靜地問道，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他的胳膊，手法利落地一推一送，「咔噠」一聲輕響，將脫臼的胳膊接了回去。
林虎痛得齜牙咧嘴，緩過氣來才憤憤道：「就…就那個新來的女學員，穿得跟朵花兒似的，在那邊練劍…俺就覺得好看，多看了一眼…真的就一眼！」他指著演武場另一側。
白夜目光掃過，確實看到一個穿著鵝黃色勁裝、身段窈窕、容貌俏麗的陌生少女正在練劍，動作優美，周圍還跟著幾個像是家僕護衛模樣的人。
「然後呢？」
「然後…然後旁邊那幾個老弟子就不幹了！」林虎更加激動，「那個領頭的叫張狂的，帶著五六個人就圍過來，說我眼睛不老實，褻瀆了…褻瀆了啥…反正就是難聽話！我就回了一句『看看怎麼了』，他們…他們就動手了！五六個人打我一個！我…我打不過！」
林虎說著，眼圈都紅了，不是疼的，是憋屈的。他天生力氣大，皮糙肉厚，一對一誰也不怵，但被五六個人圍著打，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周圍的新弟子們也低聲附和：
「是啊，太欺負人了！」
「林虎就看了一下而已…」
「那張狂就是想在新來的那個女人面前表現…」
「噓…小聲點，別被聽見…」
白夜聽完，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就因為多看了一眼女學員？
就因為林虎耿直頂了一句嘴？
六個老弟子，圍毆一個剛入門一個多月的新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衝突，而是赤裸裸的欺凌，是仗著資歷和人多，肆意踐踏武館最基本的規矩！
他的目光掃過演武場，很快鎖定了不遠處那幾個正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老弟子。為首一人，尖嘴猴腮，一臉倨傲，正是林虎口中的張狂。他們幾人身上也沾了點灰，但顯然沒吃什麼虧，正得意洋洋地朝林虎這邊指指點點，不時發出鬨笑。
白夜緩緩站起身。
他剛剛經歷了山脈深處的恐怖，經歷了生死搏殺，修煉了遠超常人的功法，心態早已不同往日。看著兄弟被如此欺辱，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這武館，看來也並非一片淨土。
有些規矩，就得用拳頭來教。
院子裡，張狂那伙人還在那嘻嘻哈哈，對著林虎這邊指指點點，壓根沒把白夜這個新來的放在眼裡。
白夜沒廢話，直接走到他們面前，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
張狂被白夜的眼神看的心裡發毛，隨即叫起來，上下打量著白夜：
「你看啥？」
「看你咋滴，不服干我。」
張狂愣了，沒想到白夜會這麼狂，怒極反笑。
「好小子，看我不把你打出屎來。」
白夜眼神掃過他們六個，「打出來給你吃，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這話一出，不僅張狂他們愣住了，連周圍看熱鬧的弟子們都傻眼了。
「這小子瘋了吧？」
「一個打六個？他以為他是誰？」
「張狂可是快練皮小成了…」
「這小子話可真髒啊，你們看張狂氣的都快冒煙了。」
張狂哪受得了如此羞辱：「干你母的，聽見沒？這新來的要一個打我們六個！行！小子，你有種！今天爺爺們就教教你武館的規矩！」
就在這邊劍拔弩張的時候，武館大門處，館主楊師和趙崢等幾位教習師兄，正陪著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進來。
看樣子是剛接待完貴客回來。
楊師臉上還帶著客套的笑容，正準備說些什麼，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白夜那句清晰無比的：
「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楊師和趙崢等人的腳步同時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幾人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默契地沒有立刻出聲，而是悄然走到一處廊柱後，看向場中。
只見白夜一個人站在那兒，對面是以張狂為首的六個氣勢洶洶的老弟子。
「什麼情況？」楊師低聲問旁邊一個看傻眼的弟子。
「館---館主」
那弟子沒想到館主突然在他身後出現，嚇得直哆嗦，磕磕巴巴的講了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