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練皮法
青石武館的演武場依舊被晨光籠罩，呼喝聲與器械碰撞聲不絕於耳，白夜穿過場邊，徑直走向正在指導幾名弟子的趙崢。
「趙師兄。」白夜拱手行禮。
趙崢回過頭，依舊是那副冷硬表情，目光落在白夜身上時，卻微微一凝。
他揮手讓其他弟子自行練習，上下打量著白夜，眉頭漸漸蹙起：「你…守靈回來了？」
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
「是，師兄。」白夜垂首應道。
「不對。」趙崢突然上前一步，毫無預兆地伸出手，五指如鐵鉗般扣向白夜的手腕脈門！
白夜身體本能地微微一僵，但立刻強行放鬆下來，任由趙崢探查。
趙崢的手指搭上脈門，一股灼熱剛猛的氣血勁力瞬間透入，他只覺指尖下的脈搏跳動強健有力，氣血奔涌如溪流，充盈鼓盪，遠超尋常剛完成三十六式樁功的弟子，明明就是氣血滿溢，已達樁功小成之象！
更讓他心驚的是，白夜體內氣血運轉間，隱隱帶著一股黑虎拳特有的凝練與躁動，雖未真正開始練皮，但那根基之紮實，竟不似一月之功！
「這怎麼可能？！」
趙崢猛地鬆開手，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鎖住白夜，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你…你的氣血…還有這樁功火候？短短一月，你如何做到的？！」他記得清楚，一月前白夜還只是中等偏下的資質，協調性更是短板。
白夜早已準備好說辭，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後怕與慶幸交織的表情，低聲道：
「回師兄，弟子在山中守靈時，不敢荒廢功課，每日都在附近山林練習。前幾日，偶然發現一處偏僻山洞，洞內忽然香氣撲鼻…」
白夜語速不快，仿佛在回憶：「還不等我去看看怎麼回事，就有一狼群過來，那些狼特別大，為首那個趴在地上都比我高，後來山洞裡爬出一條屋子大小的巨蟒，它們就鬥起來了。」
「幸好他們只顧著打架，我就跑到一邊躲起來了。」白夜拍了拍胸口，一臉後怕的接著說道：
「後來他們都紅了眼，越打越遠，我就趁機去把那果子偷了。」白夜一臉慶幸和後怕。
而旁邊的趙師兄和林虎已經驚掉了下巴。
「然後呢，然後呢，夜哥。」林虎好奇寶寶的樣子。
「後來我回家後那果子越來越香，我沒忍住就吃了，吃下後渾身如同火燒，渾身氣血都像要沸騰起來，難受得緊，我只好拼命練習師兄所授的樁功，熬了整整一夜，才勉強消化，醒來後，就發現…發現身體好像輕快了許多，練功也順暢了，氣血也莫名壯大到了這般地步…」
白夜一番胡謅，倒是讓趙師兄和林虎深信不疑。畢竟這種事在十萬大山周邊不算稀奇。
「異果？赤紅色？香氣撲鼻？」趙崢喃喃自語，搜索著記憶中的天材地寶，「…莫非是『赤陽果』？不對，赤陽果藥性更烈…或是『朱血莓』？也不像…」
他盯著白夜看了半晌，白夜一臉坦然，眼神清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對當時冒險行為的後怕和對現在效果的驚喜。
趙崢雖覺此事太過巧合蹊蹺，但白夜體內那實實在在滿溢的氣血和紮實的樁功根基做不得假。除了偶服天材地寶，似乎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畢竟，這小子一個月前還是個窮得叮噹響、資質平平的學徒。
「算你命大！」趙崢最終冷哼一聲，語氣中卻帶著一絲為什麼不是我的幽怨，「山野之物豈可亂吃，下次未必有這般好運，若是毒果，你早就爛成一灘膿血了！」
「是，白夜知錯了。」白夜連忙低頭認錯。
「罷了。」趙崢擺擺手，神色恢復冷峻，「既然你氣血已足，樁功小成，感應到了皮關屏障，那便具備了練皮的資格，今日，我便傳你練皮之法，林虎，你也一起聽聽。」
白夜精神一振，凝神靜聽。
「練皮一關，說難不難，說易不易。」趙崢沉聲道，「核心便是以自身充盈氣血，按照特定法門，反覆沖刷、淬鍊周身皮膜，我之前教給你的黑虎拳中只有樁功和呼吸法，另外還有練皮法和打法，便是以黑虎拳呼吸法為引，調動氣血，觀想黑虎抖擻、皮毛錚錚之意，將氣血之力透達皮下，使其堅韌。」
趙師兄詳細講解了如何運用黑虎拳的呼吸節奏，配合觀想，引導那股滿溢的氣血去衝擊、溫養、淬鍊皮膚的過程，其中涉及數處氣血運轉的細微關竅和注意事項。
「切記，初練之時，切忌急躁，需循序漸進，今日淬鍊手臂，明日淬鍊胸背，逐步覆蓋全身。過程會有皮膜灼痛、瘙癢之感，乃氣血淬鍊之象，忍耐即可。若感到氣血不穩、頭暈目眩，立刻停止，那是氣血損耗過度的徵兆，需服藥膳補充，否則損傷根基。」趙崢嚴肅告誡。
白夜聽得極為認真，將每一個字都牢記於心。這基礎的「黑虎練皮法」，聽起來就是不斷用氣血去「磨」皮，直到其堅韌如牛皮，是為小成。這與他腦海中那部《金柳玉衣》淬皮煉筋膜、動靜自生卸力的玄妙法門，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心中一動，故作好奇地試探道：「師兄，這練皮之法，似乎就是不斷用氣血打磨？難道…沒有更厲害的法門嗎？比如…能讓皮膜更強，甚至…練出別的效果？」
趙崢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好高騖遠！牛皮境小成，已是尋常人苦練數年的成果，足以抵擋尋常棍棒擊打，你還想如何？莫非以為吃了顆果子，就能一步登天？」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有必要敲打一下這個「運氣好」的弟子，又道：「不過，你既然問了，告訴你也無妨。練皮法門，確有高下之分。我等所修，不過是最普遍的大路貨色，練到極致，也就是皮韌如牛皮，力抗鈍擊，潛力有限。」
「之前跟你們講的楊氏武館主家少爺便掌握著更高深的練皮秘法，練得皮膜緻密如石甲，刀劍難入」
「不過傳聞有絕世法門，能淬皮如玉，生出一股奇妙的柔韌卸力之能，尋常刀劍加身，滑不著力，甚至能反震傷敵，那才是真正的上乘練皮之道，謂之『玉皮』境。那等法門，不僅淬皮效果遠超我等，更能為後續練肉、練筋打下不可思議的雄厚根基。」
「可惜的是這青陽雖大，但這法門卻不可見，青陽太小了。」
趙崢說著，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但很快消失，語氣重新變得冷硬：「那等秘法，無一不是各頂級勢力不傳之秘，豈是我等能夠覬覦？莫要做那不切實際的妄想，腳踏實地，先把你這一身皮膜練得如牛皮般堅韌，才是正途！」
玉皮境！卸力反震！雄厚根基！
趙崢的話，如同驚雷般在白夜心中炸響，每一個字都與《金柳玉衣》的描述隱隱對應！他幾乎可以肯定，那《金柳玉衣》就是趙師兄口中那種傳說中的絕世練皮秘法！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嘆和失落，低頭道：「師兄教訓的是，是我妄想了，弟子定當勤加練習，早日練皮小成。」
「嗯。」趙崢滿意地點點頭，「去吧。今日就先淬鍊雙臂皮膜。若有不適，及時來問。另外…那異果之事，不要再對外人提起，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多謝師兄教誨！」白夜恭敬行禮，轉身離開。
走出演武場，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氣血，回味著《金柳玉衣》的玄奧和趙師兄的話語，白夜的目光投向遠方雲霧繚繞的山脈。
「趙師兄。」白夜拱手行禮。
趙崢回過頭，依舊是那副冷硬表情，目光落在白夜身上時，卻微微一凝。
他揮手讓其他弟子自行練習，上下打量著白夜，眉頭漸漸蹙起：「你…守靈回來了？」
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
「是，師兄。」白夜垂首應道。
「不對。」趙崢突然上前一步，毫無預兆地伸出手，五指如鐵鉗般扣向白夜的手腕脈門！
白夜身體本能地微微一僵，但立刻強行放鬆下來，任由趙崢探查。
趙崢的手指搭上脈門，一股灼熱剛猛的氣血勁力瞬間透入，他只覺指尖下的脈搏跳動強健有力，氣血奔涌如溪流，充盈鼓盪，遠超尋常剛完成三十六式樁功的弟子，明明就是氣血滿溢，已達樁功小成之象！
更讓他心驚的是，白夜體內氣血運轉間，隱隱帶著一股黑虎拳特有的凝練與躁動，雖未真正開始練皮，但那根基之紮實，竟不似一月之功！
「這怎麼可能？！」
趙崢猛地鬆開手，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鎖住白夜，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你…你的氣血…還有這樁功火候？短短一月，你如何做到的？！」他記得清楚，一月前白夜還只是中等偏下的資質，協調性更是短板。
白夜早已準備好說辭，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後怕與慶幸交織的表情，低聲道：
「回師兄，弟子在山中守靈時，不敢荒廢功課，每日都在附近山林練習。前幾日，偶然發現一處偏僻山洞，洞內忽然香氣撲鼻…」
白夜語速不快，仿佛在回憶：「還不等我去看看怎麼回事，就有一狼群過來，那些狼特別大，為首那個趴在地上都比我高，後來山洞裡爬出一條屋子大小的巨蟒，它們就鬥起來了。」
「幸好他們只顧著打架，我就跑到一邊躲起來了。」白夜拍了拍胸口，一臉後怕的接著說道：
「後來他們都紅了眼，越打越遠，我就趁機去把那果子偷了。」白夜一臉慶幸和後怕。
而旁邊的趙師兄和林虎已經驚掉了下巴。
「然後呢，然後呢，夜哥。」林虎好奇寶寶的樣子。
「後來我回家後那果子越來越香，我沒忍住就吃了，吃下後渾身如同火燒，渾身氣血都像要沸騰起來，難受得緊，我只好拼命練習師兄所授的樁功，熬了整整一夜，才勉強消化，醒來後，就發現…發現身體好像輕快了許多，練功也順暢了，氣血也莫名壯大到了這般地步…」
白夜一番胡謅，倒是讓趙師兄和林虎深信不疑。畢竟這種事在十萬大山周邊不算稀奇。
「異果？赤紅色？香氣撲鼻？」趙崢喃喃自語，搜索著記憶中的天材地寶，「…莫非是『赤陽果』？不對，赤陽果藥性更烈…或是『朱血莓』？也不像…」
他盯著白夜看了半晌，白夜一臉坦然，眼神清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對當時冒險行為的後怕和對現在效果的驚喜。
趙崢雖覺此事太過巧合蹊蹺，但白夜體內那實實在在滿溢的氣血和紮實的樁功根基做不得假。除了偶服天材地寶，似乎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畢竟，這小子一個月前還是個窮得叮噹響、資質平平的學徒。
「算你命大！」趙崢最終冷哼一聲，語氣中卻帶著一絲為什麼不是我的幽怨，「山野之物豈可亂吃，下次未必有這般好運，若是毒果，你早就爛成一灘膿血了！」
「是，白夜知錯了。」白夜連忙低頭認錯。
「罷了。」趙崢擺擺手，神色恢復冷峻，「既然你氣血已足，樁功小成，感應到了皮關屏障，那便具備了練皮的資格，今日，我便傳你練皮之法，林虎，你也一起聽聽。」
白夜精神一振，凝神靜聽。
「練皮一關，說難不難，說易不易。」趙崢沉聲道，「核心便是以自身充盈氣血，按照特定法門，反覆沖刷、淬鍊周身皮膜，我之前教給你的黑虎拳中只有樁功和呼吸法，另外還有練皮法和打法，便是以黑虎拳呼吸法為引，調動氣血，觀想黑虎抖擻、皮毛錚錚之意，將氣血之力透達皮下，使其堅韌。」
趙師兄詳細講解了如何運用黑虎拳的呼吸節奏，配合觀想，引導那股滿溢的氣血去衝擊、溫養、淬鍊皮膚的過程，其中涉及數處氣血運轉的細微關竅和注意事項。
「切記，初練之時，切忌急躁，需循序漸進，今日淬鍊手臂，明日淬鍊胸背，逐步覆蓋全身。過程會有皮膜灼痛、瘙癢之感，乃氣血淬鍊之象，忍耐即可。若感到氣血不穩、頭暈目眩，立刻停止，那是氣血損耗過度的徵兆，需服藥膳補充，否則損傷根基。」趙崢嚴肅告誡。
白夜聽得極為認真，將每一個字都牢記於心。這基礎的「黑虎練皮法」，聽起來就是不斷用氣血去「磨」皮，直到其堅韌如牛皮，是為小成。這與他腦海中那部《金柳玉衣》淬皮煉筋膜、動靜自生卸力的玄妙法門，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心中一動，故作好奇地試探道：「師兄，這練皮之法，似乎就是不斷用氣血打磨？難道…沒有更厲害的法門嗎？比如…能讓皮膜更強，甚至…練出別的效果？」
趙崢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好高騖遠！牛皮境小成，已是尋常人苦練數年的成果，足以抵擋尋常棍棒擊打，你還想如何？莫非以為吃了顆果子，就能一步登天？」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有必要敲打一下這個「運氣好」的弟子，又道：「不過，你既然問了，告訴你也無妨。練皮法門，確有高下之分。我等所修，不過是最普遍的大路貨色，練到極致，也就是皮韌如牛皮，力抗鈍擊，潛力有限。」
「之前跟你們講的楊氏武館主家少爺便掌握著更高深的練皮秘法，練得皮膜緻密如石甲，刀劍難入」
「不過傳聞有絕世法門，能淬皮如玉，生出一股奇妙的柔韌卸力之能，尋常刀劍加身，滑不著力，甚至能反震傷敵，那才是真正的上乘練皮之道，謂之『玉皮』境。那等法門，不僅淬皮效果遠超我等，更能為後續練肉、練筋打下不可思議的雄厚根基。」
「可惜的是這青陽雖大，但這法門卻不可見，青陽太小了。」
趙崢說著，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但很快消失，語氣重新變得冷硬：「那等秘法，無一不是各頂級勢力不傳之秘，豈是我等能夠覬覦？莫要做那不切實際的妄想，腳踏實地，先把你這一身皮膜練得如牛皮般堅韌，才是正途！」
玉皮境！卸力反震！雄厚根基！
趙崢的話，如同驚雷般在白夜心中炸響，每一個字都與《金柳玉衣》的描述隱隱對應！他幾乎可以肯定，那《金柳玉衣》就是趙師兄口中那種傳說中的絕世練皮秘法！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嘆和失落，低頭道：「師兄教訓的是，是我妄想了，弟子定當勤加練習，早日練皮小成。」
「嗯。」趙崢滿意地點點頭，「去吧。今日就先淬鍊雙臂皮膜。若有不適，及時來問。另外…那異果之事，不要再對外人提起，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是，多謝師兄教誨！」白夜恭敬行禮，轉身離開。
走出演武場，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氣血，回味著《金柳玉衣》的玄奧和趙師兄的話語，白夜的目光投向遠方雲霧繚繞的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