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交易
一條赤紅如血、鱗片邊緣閃爍著金屬冷光的細蛇，正盤繞在她頸間！猩紅的蛇信幾乎要舔舐到她的下頜，那雙冰冷無情的豎瞳，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蛇頭頂端，兩個微微隆起的小玉角在瘴氣的微光下顯得詭異非常。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讓她幾乎要尖叫出聲，但喉嚨被勒緊，只能發出嗬嗬的氣流聲。
她認得這種蛇！赤鏈蛇！劇毒！被這東西咬中脖頸，絕對是頃刻斃命！
是誰？!
她驚恐的目光猛地掃向四周扭曲的彩色霧氣。
這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前方丈許之地。
那人全身都籠罩在一件寬大破舊的深灰色斗篷里，連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一個線條冷硬的下巴和毫無血色的薄唇。
整個人仿佛與這陰冷山谷融為一體，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他站在那裡，沉默地看著她，如同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白夜看著臥倒在地的蘇家小姐，心裡不由感嘆：「好一個細支碩果，桃花玉面，人間四月天。」
蘇妍的心臟狂跳，幾乎要衝出胸腔。是敵非友！這詭異的環境，這致命的毒蛇，這神秘莫測的斗篷人……她完了！
然而，求生的本能和骨子裡的傲氣讓她強行壓下了尖叫的衝動。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儘管聲音因恐懼和脖頸的束縛而微微發顫，卻依舊努力維持著語調：「你…你是誰？想幹什麼？」她沒敢輕舉妄動，生怕頸間的毒蛇受到刺激。
斗篷下傳來一個低沉、沙啞，明顯經過偽裝的年輕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不然你已經死了，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白夜微微抬手，指向蘇妍緊緊護在腰間的一個隱秘暗袋：「那裡面，是什麼？」
蘇妍瞳孔一縮，手下意識地更緊地護住那裡，脫口而出：「沒什麼！」那是她用命換來的東西！
「呵。」
斗篷人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嘲諷意味的冷笑。纏在蘇妍脖頸上的莫愁似乎接收到了某種指令，細長的身軀猛地收緊了一圈，蛇杏子舔過她的臉龐。
「呃！」蘇妍頓時呼吸一窒，臉色漲紅，強烈的窒息感和死亡威脅讓她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蘇妍惱羞成怒，雖然眼前神秘人救了自己，但是想這麼容易讓自己開口可沒那麼容易。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不然你就殺了我吧。」
「什麼條件，要是想讓我幫你去追人，恕難從命了。」
「不會，其實很簡單，你叫我一聲『好姐姐』，我就告訴你。」
「什，什麼？」白夜有點懵，這蘇家小姐什麼腦迴路，這麼嚴肅的場面合適嗎。
「怎麼，你不會是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美女吧，是不是害羞了。」
「好姐姐。」白夜艱難的蹦出了幾個字，斗篷下的拳頭攥的嘎吱作響。
「好弟弟，這是一門練皮法！」蘇妍調笑道。
「練皮法？什麼是練皮法？」白夜的聲音恢復平穩。
「這你都不知道」蘇妍有點不敢信，眼前這神秘人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對，所以還請蘇小姐指教。」白夜口氣儘量溫和。
「…據說是…最高等的練皮法門之一…」她說出這話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擁有者的驕傲，儘管此刻她命懸一線。
最高等！斗篷下的白夜心中一震，果然！遠超他原本期望的普通「牛皮」境！他壓下翻騰的心緒，聲音依舊冷硬：「最高等？有何特殊？」
蘇妍喘著氣，感覺到頸間束縛稍松，急忙道：「尋常練皮，不過淬鍊皮膜，堅韌如牛皮便是小成，潛力有限。《金柳玉衣》不同，它…它不僅能極大提升皮膜韌性與強度，練至深處，更能初步淬鍊皮下筋膜，使之柔韌如柳絲，緊密如玉衣，動靜之間自發卸力反彈，尋常刀劍難傷，是為『玉衣』之境！而且…對後續練肉、練筋都大有裨益，根基遠超尋常法門！」
她語速很快，帶著一種介紹自家珍寶般的下意識優越感，即使身處險境也改不了這習慣。
白夜默默聽著，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他心上。這才是真正的武道根基！與他原本只能接觸到的「牛皮」境，簡直是雲泥之別！
「把它拿出來。」他命令道。
蘇妍身體一僵，眼中閃過劇烈掙扎。
這是她拼死才…但頸間冰冷的蛇鱗摩擦感提醒著她現實。她咬咬牙，極度不情願地、慢吞吞地從暗袋裡摸出一卷非帛非紙、觸手溫涼柔韌的淡金色捲軸。捲軸表面用銀色絲線繡著細密的、如同柳枝纏繞玉璧的圖案，流光溢彩，一看就知絕非凡品。
「扔過來。」
蘇妍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將捲軸扔了過去。捲軸在空中劃出一道淡金色的弧線。
白夜精準接住，入手微沉，帶著一種奇特的彈性。他並未立刻翻開，而是仔細感知了一下，確認沒有陷阱，這才快速展開。
捲軸內部是更加繁複精美的銀色圖文，詳細記載著《金柳玉衣》的呼吸法、觀想圖、藥浴方子以及種種注意事項，圖文並茂，玄奧非常。
白夜目光如電，快速掃過，憑藉【山脈之靈】提升後的精神感知力和記憶力，強行將內容烙印在腦海深處。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洞內只有他翻動捲軸的細微聲響和蘇妍緊張的呼吸聲。
終於，白夜合上捲軸，抬手又扔了回去。
蘇妍手忙腳亂地接住，愣住了一下，詫異道：「你…你不要？」她本以為對方會強行奪走。
「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斗篷人淡漠道，「這個原件於我無用，反而會引來你蘇家不死不休的追殺，不是麼？」
蘇妍聞言，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因對方話語中隱含的對自己家族的忌憚或者說理智而感到一絲莫名的複雜。
她抓緊失而復得的捲軸，忍不住又嘴硬了一句，但語氣已不像之前面對匪徒那般尖刻，反而帶上了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彆扭的意味：「哼！算你…還有點見識！知道我蘇家不好惹！那你現在可以放了我吧？我保證…不追究你剛才的無禮！」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讓她幾乎要尖叫出聲，但喉嚨被勒緊，只能發出嗬嗬的氣流聲。
她認得這種蛇！赤鏈蛇！劇毒！被這東西咬中脖頸，絕對是頃刻斃命！
是誰？!
她驚恐的目光猛地掃向四周扭曲的彩色霧氣。
這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前方丈許之地。
那人全身都籠罩在一件寬大破舊的深灰色斗篷里，連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一個線條冷硬的下巴和毫無血色的薄唇。
整個人仿佛與這陰冷山谷融為一體，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他站在那裡，沉默地看著她，如同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白夜看著臥倒在地的蘇家小姐，心裡不由感嘆：「好一個細支碩果，桃花玉面，人間四月天。」
蘇妍的心臟狂跳，幾乎要衝出胸腔。是敵非友！這詭異的環境，這致命的毒蛇，這神秘莫測的斗篷人……她完了！
然而，求生的本能和骨子裡的傲氣讓她強行壓下了尖叫的衝動。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儘管聲音因恐懼和脖頸的束縛而微微發顫，卻依舊努力維持著語調：「你…你是誰？想幹什麼？」她沒敢輕舉妄動，生怕頸間的毒蛇受到刺激。
斗篷下傳來一個低沉、沙啞，明顯經過偽裝的年輕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不然你已經死了，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白夜微微抬手，指向蘇妍緊緊護在腰間的一個隱秘暗袋：「那裡面，是什麼？」
蘇妍瞳孔一縮，手下意識地更緊地護住那裡，脫口而出：「沒什麼！」那是她用命換來的東西！
「呵。」
斗篷人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嘲諷意味的冷笑。纏在蘇妍脖頸上的莫愁似乎接收到了某種指令，細長的身軀猛地收緊了一圈，蛇杏子舔過她的臉龐。
「呃！」蘇妍頓時呼吸一窒，臉色漲紅，強烈的窒息感和死亡威脅讓她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蘇妍惱羞成怒，雖然眼前神秘人救了自己，但是想這麼容易讓自己開口可沒那麼容易。
「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不然你就殺了我吧。」
「什麼條件，要是想讓我幫你去追人，恕難從命了。」
「不會，其實很簡單，你叫我一聲『好姐姐』，我就告訴你。」
「什，什麼？」白夜有點懵，這蘇家小姐什麼腦迴路，這麼嚴肅的場面合適嗎。
「怎麼，你不會是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美女吧，是不是害羞了。」
「好姐姐。」白夜艱難的蹦出了幾個字，斗篷下的拳頭攥的嘎吱作響。
「好弟弟，這是一門練皮法！」蘇妍調笑道。
「練皮法？什麼是練皮法？」白夜的聲音恢復平穩。
「這你都不知道」蘇妍有點不敢信，眼前這神秘人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對，所以還請蘇小姐指教。」白夜口氣儘量溫和。
「…據說是…最高等的練皮法門之一…」她說出這話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擁有者的驕傲，儘管此刻她命懸一線。
最高等！斗篷下的白夜心中一震，果然！遠超他原本期望的普通「牛皮」境！他壓下翻騰的心緒，聲音依舊冷硬：「最高等？有何特殊？」
蘇妍喘著氣，感覺到頸間束縛稍松，急忙道：「尋常練皮，不過淬鍊皮膜，堅韌如牛皮便是小成，潛力有限。《金柳玉衣》不同，它…它不僅能極大提升皮膜韌性與強度，練至深處，更能初步淬鍊皮下筋膜，使之柔韌如柳絲，緊密如玉衣，動靜之間自發卸力反彈，尋常刀劍難傷，是為『玉衣』之境！而且…對後續練肉、練筋都大有裨益，根基遠超尋常法門！」
她語速很快，帶著一種介紹自家珍寶般的下意識優越感，即使身處險境也改不了這習慣。
白夜默默聽著，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他心上。這才是真正的武道根基！與他原本只能接觸到的「牛皮」境，簡直是雲泥之別！
「把它拿出來。」他命令道。
蘇妍身體一僵，眼中閃過劇烈掙扎。
這是她拼死才…但頸間冰冷的蛇鱗摩擦感提醒著她現實。她咬咬牙，極度不情願地、慢吞吞地從暗袋裡摸出一卷非帛非紙、觸手溫涼柔韌的淡金色捲軸。捲軸表面用銀色絲線繡著細密的、如同柳枝纏繞玉璧的圖案，流光溢彩，一看就知絕非凡品。
「扔過來。」
蘇妍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將捲軸扔了過去。捲軸在空中劃出一道淡金色的弧線。
白夜精準接住，入手微沉，帶著一種奇特的彈性。他並未立刻翻開，而是仔細感知了一下，確認沒有陷阱，這才快速展開。
捲軸內部是更加繁複精美的銀色圖文，詳細記載著《金柳玉衣》的呼吸法、觀想圖、藥浴方子以及種種注意事項，圖文並茂，玄奧非常。
白夜目光如電，快速掃過，憑藉【山脈之靈】提升後的精神感知力和記憶力，強行將內容烙印在腦海深處。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洞內只有他翻動捲軸的細微聲響和蘇妍緊張的呼吸聲。
終於，白夜合上捲軸，抬手又扔了回去。
蘇妍手忙腳亂地接住，愣住了一下，詫異道：「你…你不要？」她本以為對方會強行奪走。
「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斗篷人淡漠道，「這個原件於我無用，反而會引來你蘇家不死不休的追殺，不是麼？」
蘇妍聞言，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因對方話語中隱含的對自己家族的忌憚或者說理智而感到一絲莫名的複雜。
她抓緊失而復得的捲軸，忍不住又嘴硬了一句，但語氣已不像之前面對匪徒那般尖刻，反而帶上了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彆扭的意味：「哼！算你…還有點見識！知道我蘇家不好惹！那你現在可以放了我吧？我保證…不追究你剛才的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