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殺人
天色漸晚
帶著莫愁和滿滿一包袱的普通草藥和抓到的一隻野雞，白夜要趕在天色徹底黑透前回到了他那間破屋。
今天收貨滿滿，估摸著能賣個七八兩左右，主要還是收復莫愁花費了許多時間，不然能賺足十兩。
想到再有三四天就能湊夠學武的入門費，白夜不由的心情愉悅，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路上碰見街坊在也打起了招呼。
「張大媽，又在打孩子啊，今兒是怎麼了。」
「哎呀，是小夜啊，你氣色不錯啊，看來白家祖先保佑，讓你緩過來了。」
「這小崽子今天在學堂給老先生尿了滿滿一壺，你看我不打死他。」
「誰讓他打我手心，我明天還尿他一壺。」
「別跑，我打死你。」
白夜看著遠去的母子笑著搖了搖頭回家去了。
今天心情好，武道有望，只要入了門，藉助十萬大山裡的資源，自己絕對能突飛猛進。
白夜也是難得的開了火，簡單的清潔了下灶台，燒上水就開始處理野雞，前世的白夜還是有幾分廚藝的，可惜的是這個世界調料品還是比較貴，只能簡單的燉碗雞湯。
撒上一點集市買的粗鹽和一點點香油，再從背簍里拿出一根老山參放進去。
不一會，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直竄白夜鼻樑。
吃著雞肉喝著雞湯，白夜不由的濕了眼眶，前世天天有葷腥的人，真的難以想像這兩天吃糠咽菜的感受。
享受著著難得的美味時，堂兄白昌白天那猙獰的威脅和冰冷的眼神，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放。
「要麼簽奴契，要麼死，你個沒爹沒娘的野種，可沒人會在意！」
白天的想法越加的肯定。
白夜的眼神變得異常冰冷。他輕輕撫摸著纏繞在他手腕上，如同一個冰涼手鐲般安靜的「莫愁」。
赤鏈蛇三角形的腦袋微微抬起，冰冷的豎瞳在黑暗中反射著微弱的幽光，安靜地等待著主人的指令。
「莫愁……」白夜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今晚，我們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要你死------」
赤影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翻騰的殺意，細長的蛇信微微吞吐了一下，發出幾不可聞的「嘶」聲，帶著一絲嗜血的興奮。
夜，越來越深。萬籟俱寂，只有遠處山林中偶爾傳來幾聲夜梟悽厲的啼叫。
白夜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破屋。他對青陽城的每一條小路都了如指掌，更知道堂兄白昌的家在哪裡——那原本是他父母建起，後來被白昌以「代為照看」名義霸占的、比他那個破屋好上數倍的青磚瓦房！
他避開了偶爾有醉漢經過的主街，專挑僻靜的小巷。手腕上的赤影如同最忠實的護衛，冰涼的身軀緊貼著他的皮膚，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很快，白昌家那熟悉的院牆出現在眼前。院子裡一片漆黑，看來白昌和他那個好吃懶做的婆娘已經睡下了。院牆不高，但對身體尚未完全恢復的白夜來說，翻過去並不輕鬆。他繞著院牆走了一圈，最終在後院一處堆放柴禾的角落，發現了一個供貓狗進出的破洞。
白夜沒有絲毫猶豫，俯身鑽了進去，動作輕巧得像一隻狸貓。他屏住呼吸，仔細聆聽。屋子裡傳來震天的鼾聲，一高一低，正是白昌和他婆娘。
目標明確，白昌的臥室！
白夜如同鬼魅般潛行到主屋窗下。窗戶是簡陋的木頭格子窗，糊著粗糙的窗紙。他沾了點唾沫，輕輕捅破一個小洞，向內窺視。
借著微弱的月光，能看到炕上躺著兩個人影。靠外側那個身材粗壯、鼾聲如雷的，正是白昌！他睡得很沉，四仰八叉，嘴巴大張著。
「白夜，老子要賣了你，賣了你，呵呵。」
「好啊，做夢都想賣了我，活該你死。」
白夜意念微動，通過那道無形的精神連結下達指令：「赤影，進去！咬他！喉嚨！或者臉！要快！要狠！」
手腕上的冰涼觸感瞬間消失。赤影如同一條真正的暗影，從窗紙的破洞無聲無息地鑽了進去，速度慢得白夜直搖頭。
不過，誰讓那對狗男女在做春秋大夢呢，活該死。
下一刻！
「呃啊——！！！」
一聲悽厲到變調、充滿了極致痛苦和恐懼的慘嚎，猛地從屋內炸響！打破了夜的死寂！
是白昌的聲音！
緊接著是女人驚恐到極點的尖叫：「啊——！當家的！你怎麼了？！蛇！有蛇！！」
屋內瞬間亂作一團！女人的哭喊、桌椅碰撞的巨響、白昌那越來越微弱、如同破風箱般嗬嗬作響的掙扎聲混雜在一起！
「那個女人也咬一口。」驚慌失措的白嫂自然也是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白夜貼在冰冷的牆根下，一動不動。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赤影完成任務後，正順著原路飛快地游回來。很快，冰涼的觸感再次纏繞上他的手腕。
屋內，白昌夫妻的掙扎聲和嗬嗬聲迅速微弱下去，最終歸於死寂。
只剩下七竅流血還在快速腐爛的兩具屍體。
成了！
白夜眼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片冰寒。他迅速起身，不再隱藏，直接繞到前門。
白夜一腳踹開並未閂死的房門，目光如電般掃過屋內。他一眼就看到掛在土牆上的那把熟悉的老弓，那是他父親留下的！旁邊還掛著一個獸皮箭袋，而在牆角一個破舊的樟木箱子上，赫然放著他家那間破屋的屋契。
他大步上前，一把摘下老弓和箭袋背在身後，又將屋契緊緊攥在手裡。熟悉的弓身觸感和獸皮粗糙的紋理，讓他心中湧起一股酸澀和激動。爹娘的東西，終於拿回來了！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炕頭那個翻倒的、掉出幾枚銅板的粗陶罐上。白夜走過去，毫不客氣地將陶罐里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除了幾十枚散落的銅錢，還有幾塊碎銀子，估摸著足有二十多兩，這恐怕是白昌準備用來打點或者揮霍的全部積蓄了！
白夜驚喜，沒想到學費一下子就湊夠了，明日賣了草藥就去鏢局看看。
「哼，你也是死得其所。」
白夜將銅錢和碎銀子全部塞進懷裡。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屋子，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回去的路上，山風凜冽，吹拂著他單薄的衣衫。他緊了緊背上的弓，目光投向了遠處那在月光下如同巨獸匍匐的十萬大山，白夜急促的腳步不由的停了下來。
前世白夜自小跟爺爺長大，從沒見過父母，今生亦是如此，兩世為人，第一次手染鮮血不免有些驚慌。
而眼前的十萬大山卻撫慰了白夜躁動的心，他突然感覺無比的平靜。
這時想起了爺爺臨終前跟他講的話。
「夜兒，每個人從出生就面臨著死亡，如果每天只是為了餵飽一具終將死亡的軀體，那跟死了就沒區別了。」
「爺爺，我明白了，此生我不求長生，但求無怨無悔，逍遙自在，這世界如此廣大，孫兒自當熬夜天地間。」
「爺爺，保佑我，武道昌隆。」
帶著莫愁和滿滿一包袱的普通草藥和抓到的一隻野雞，白夜要趕在天色徹底黑透前回到了他那間破屋。
今天收貨滿滿，估摸著能賣個七八兩左右，主要還是收復莫愁花費了許多時間，不然能賺足十兩。
想到再有三四天就能湊夠學武的入門費，白夜不由的心情愉悅，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路上碰見街坊在也打起了招呼。
「張大媽，又在打孩子啊，今兒是怎麼了。」
「哎呀，是小夜啊，你氣色不錯啊，看來白家祖先保佑，讓你緩過來了。」
「這小崽子今天在學堂給老先生尿了滿滿一壺，你看我不打死他。」
「誰讓他打我手心，我明天還尿他一壺。」
「別跑，我打死你。」
白夜看著遠去的母子笑著搖了搖頭回家去了。
今天心情好，武道有望，只要入了門，藉助十萬大山裡的資源，自己絕對能突飛猛進。
白夜也是難得的開了火，簡單的清潔了下灶台，燒上水就開始處理野雞，前世的白夜還是有幾分廚藝的，可惜的是這個世界調料品還是比較貴，只能簡單的燉碗雞湯。
撒上一點集市買的粗鹽和一點點香油，再從背簍里拿出一根老山參放進去。
不一會，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直竄白夜鼻樑。
吃著雞肉喝著雞湯，白夜不由的濕了眼眶，前世天天有葷腥的人，真的難以想像這兩天吃糠咽菜的感受。
享受著著難得的美味時，堂兄白昌白天那猙獰的威脅和冰冷的眼神，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放。
「要麼簽奴契，要麼死，你個沒爹沒娘的野種，可沒人會在意！」
白天的想法越加的肯定。
白夜的眼神變得異常冰冷。他輕輕撫摸著纏繞在他手腕上，如同一個冰涼手鐲般安靜的「莫愁」。
赤鏈蛇三角形的腦袋微微抬起，冰冷的豎瞳在黑暗中反射著微弱的幽光，安靜地等待著主人的指令。
「莫愁……」白夜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今晚，我們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要你死------」
赤影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翻騰的殺意，細長的蛇信微微吞吐了一下，發出幾不可聞的「嘶」聲，帶著一絲嗜血的興奮。
夜，越來越深。萬籟俱寂，只有遠處山林中偶爾傳來幾聲夜梟悽厲的啼叫。
白夜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破屋。他對青陽城的每一條小路都了如指掌，更知道堂兄白昌的家在哪裡——那原本是他父母建起，後來被白昌以「代為照看」名義霸占的、比他那個破屋好上數倍的青磚瓦房！
他避開了偶爾有醉漢經過的主街，專挑僻靜的小巷。手腕上的赤影如同最忠實的護衛，冰涼的身軀緊貼著他的皮膚，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很快，白昌家那熟悉的院牆出現在眼前。院子裡一片漆黑，看來白昌和他那個好吃懶做的婆娘已經睡下了。院牆不高，但對身體尚未完全恢復的白夜來說，翻過去並不輕鬆。他繞著院牆走了一圈，最終在後院一處堆放柴禾的角落，發現了一個供貓狗進出的破洞。
白夜沒有絲毫猶豫，俯身鑽了進去，動作輕巧得像一隻狸貓。他屏住呼吸，仔細聆聽。屋子裡傳來震天的鼾聲，一高一低，正是白昌和他婆娘。
目標明確，白昌的臥室！
白夜如同鬼魅般潛行到主屋窗下。窗戶是簡陋的木頭格子窗，糊著粗糙的窗紙。他沾了點唾沫，輕輕捅破一個小洞，向內窺視。
借著微弱的月光，能看到炕上躺著兩個人影。靠外側那個身材粗壯、鼾聲如雷的，正是白昌！他睡得很沉，四仰八叉，嘴巴大張著。
「白夜，老子要賣了你，賣了你，呵呵。」
「好啊，做夢都想賣了我，活該你死。」
白夜意念微動，通過那道無形的精神連結下達指令：「赤影，進去！咬他！喉嚨！或者臉！要快！要狠！」
手腕上的冰涼觸感瞬間消失。赤影如同一條真正的暗影，從窗紙的破洞無聲無息地鑽了進去，速度慢得白夜直搖頭。
不過，誰讓那對狗男女在做春秋大夢呢，活該死。
下一刻！
「呃啊——！！！」
一聲悽厲到變調、充滿了極致痛苦和恐懼的慘嚎，猛地從屋內炸響！打破了夜的死寂！
是白昌的聲音！
緊接著是女人驚恐到極點的尖叫：「啊——！當家的！你怎麼了？！蛇！有蛇！！」
屋內瞬間亂作一團！女人的哭喊、桌椅碰撞的巨響、白昌那越來越微弱、如同破風箱般嗬嗬作響的掙扎聲混雜在一起！
「那個女人也咬一口。」驚慌失措的白嫂自然也是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白夜貼在冰冷的牆根下，一動不動。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赤影完成任務後，正順著原路飛快地游回來。很快，冰涼的觸感再次纏繞上他的手腕。
屋內，白昌夫妻的掙扎聲和嗬嗬聲迅速微弱下去，最終歸於死寂。
只剩下七竅流血還在快速腐爛的兩具屍體。
成了！
白夜眼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片冰寒。他迅速起身，不再隱藏，直接繞到前門。
白夜一腳踹開並未閂死的房門，目光如電般掃過屋內。他一眼就看到掛在土牆上的那把熟悉的老弓，那是他父親留下的！旁邊還掛著一個獸皮箭袋，而在牆角一個破舊的樟木箱子上，赫然放著他家那間破屋的屋契。
他大步上前，一把摘下老弓和箭袋背在身後，又將屋契緊緊攥在手裡。熟悉的弓身觸感和獸皮粗糙的紋理，讓他心中湧起一股酸澀和激動。爹娘的東西，終於拿回來了！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炕頭那個翻倒的、掉出幾枚銅板的粗陶罐上。白夜走過去，毫不客氣地將陶罐里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除了幾十枚散落的銅錢，還有幾塊碎銀子，估摸著足有二十多兩，這恐怕是白昌準備用來打點或者揮霍的全部積蓄了！
白夜驚喜，沒想到學費一下子就湊夠了，明日賣了草藥就去鏢局看看。
「哼，你也是死得其所。」
白夜將銅錢和碎銀子全部塞進懷裡。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屋子，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回去的路上，山風凜冽，吹拂著他單薄的衣衫。他緊了緊背上的弓，目光投向了遠處那在月光下如同巨獸匍匐的十萬大山，白夜急促的腳步不由的停了下來。
前世白夜自小跟爺爺長大，從沒見過父母，今生亦是如此，兩世為人，第一次手染鮮血不免有些驚慌。
而眼前的十萬大山卻撫慰了白夜躁動的心，他突然感覺無比的平靜。
這時想起了爺爺臨終前跟他講的話。
「夜兒，每個人從出生就面臨著死亡，如果每天只是為了餵飽一具終將死亡的軀體，那跟死了就沒區別了。」
「爺爺，我明白了，此生我不求長生，但求無怨無悔，逍遙自在，這世界如此廣大，孫兒自當熬夜天地間。」
「爺爺，保佑我，武道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