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人體實驗(5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9章 人體實驗(5k)

  尖叫棚屋內部,時間仿佛在狼人持續不斷的、沙啞而充滿獸性的嚎叫與掙扎中變得粘稠而緩慢。

  塵埃在從木板縫隙透入的慘澹月光下無力地浮動,映照著這詭異而駭人的一幕:被魔法藤蔓懸吊在半空的狼形怪物,守護在側、神情焦躁的巨大黑狗,以及在這狂亂景象中心,卻保持著驚人冷靜進行魔法研究的一老一少。

  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藍色眼睛銳利如鷹,他手中的老魔杖穩定得像磐石。

  他並未滿足於僅僅採集狼化前的血液樣本,在他的指揮下,魔杖尖端流淌出的銀色光絲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器械,時而化作無形的探針,輕輕觸碰狼人賁張的肌肉,感知其下魔力流的狂暴涌動;時而又散作一片柔和的光霧,籠罩住狼人的頭部,試圖捕捉那被獸性徹底淹沒的靈魂殘響。

  「注意觀察盧平魔力的波動頻率,阿列克謝。」

  鄧布利多的聲音平穩地穿透嚎叫,如同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授課,「混亂,但並非無跡可尋。這種力量的根源,充滿了————侵略性與扭曲感,它在強行改寫宿主生命的固有形態。」

  阿列克謝站在鄧布利多身側,墨鏡後的黃金瞳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燒著。

  他沒有使用魔杖,而是完全依賴於自身超乎常人的感知與血脈中那份屬於龍的直覺。他屏息凝神,視野中的世界仿佛被剝離了表象,只剩下最本質的能量流動與生命脈絡。

  他能「看」到那渾濁的、帶著暗紅色彩的狼毒魔力,如同具有腐蝕性的潮水,在盧平的體內奔騰咆哮,沖刷並覆蓋著他原本溫和的巫師魔力,將血肉與骨骼推向那個固定的、野獸的模板。

  「不僅僅是形態改變,教授。」

  阿列克謝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發現奧秘的興奮,「它在侵蝕,也在————強化。一種野蠻的、不加節制的強化。這種力量的本質————我感到一種奇異的————熟悉感。」

  「熟悉感?」

  鄧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挑起。

  阿列克謝沒有立即回答,他向前一步,伸出右手一沒有戴手套。在鄧布利多略帶警示的目光和小天狼星變形的黑狗警惕的低吼聲中,他的指尖緩緩靠近水晶小瓶中那暗沉粘稠的狼人之血。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血液的瞬間,異變陡生。

  他指尖的皮膚下,仿佛有熔金色的光芒微微一閃。與此同時,水晶小瓶中的狼人之血,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竟自行漾開了一圈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

  更令人震驚的是,阿列克謝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那沉寂的、屬於龍族的血液,竟傳來一絲微不可察,但確實存在的——共鳴。

  雖然那感覺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混雜在狼毒狂暴的氣息中幾乎被淹沒,但其本質,那種源自生命頂端的、古老而威嚴的悸動,絕不會錯。

  阿列克謝猛地收回手,黃金瞳中的光芒熾烈得幾乎要透出墨鏡。他豁然抬頭,看向鄧布利多,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發現:「龍血反應!教授,這狼毒之中————混雜著極其微量,但確實存在的龍血因子。」

  這個結論石破天驚,連鄧布利多的臉上都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龍血?」

  他沉吟著,目光再次投向那掙扎的狼人,眼神變得無比深邃,「你的意思是,狼人詛咒的根源,與龍族有關?狼人們————從某種角度上看,可以被視為一種————畸形的混血種?」

  「更像是失敗的、極度劣化的混血種!」

  阿列克謝語速加快,思維在飛速運轉,「他們只繼承了龍血中最具侵蝕性、最霸道的那部分特質—一強行改造宿主,排斥其他血脈,甚至能通過咬傷傳播這種污染」。但屬於龍族的真正力量,言靈、黃金瞳、對元素的掌控————他們一無所有!就像只保留了毒素,卻失去了巨龍本身的力量與威嚴。」

  他腦海中間閃過來自黑天鵝港的記憶碎片。他的便宜父親,安德烈·羅曼諾夫,那個他一度認為是「廢物」的男人,居然真的成功了一他讓原本是普通人的蕾娜塔,覺醒成為了擁有「鏡瞳」的混血種。

  畢竟相比之下,讓一個毫無龍族血統基礎的生命,穩定地獲得龍血力量,其難度遠超提升一個低血統個體的濃度。

  這一刻,阿列克謝心中對那位已故父親的評價,不由得複雜了幾分。

  「對比樣本!」

  阿列克謝急切地說,「我們需要狼化前萊姆斯的血液進行對比!」

  鄧布利多沒有多問,魔杖一揮,另一個小巧的水晶瓶出現,裡面裝著少許鮮紅的、屬於人類盧平的血液。

  阿列克謝將自己的左右手食指分別靠近兩個瓶子。當他靠近狼化前血液時,兩邊都出現了龍血間的共鳴反應,但是明顯狼化後的那一份的共鳴反應強得多。

  「血統提升!」

  他幾乎可以肯定地低呼,「雖然極其不穩定,充滿了狂暴和扭曲,但滿月狼化的過程,確實在某種程度上————短暫地拔高了宿主體內那稀薄到近乎於無的龍血因子的活性。所以狼化,本質上就是一種————血統暴走!」

  血統暴走————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瞬間與他一直在研究的、來自龍族傳承記憶中的某種禁忌技術聯繫在了一起。

  暴血。

  通過主動釋放、引導龍血中沉睡的野性力量,短時間內極大提升血統純度和戰鬥力,但代價是理智的侵蝕和最終的墮落死侍化。

  狼人的月圓狂化,與「暴血」技術,在核心機理上何其相似。都是通過某種刺激,引發潛藏血脈的失控性爆發,獲得力量,失去理智。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划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阿列克謝的思緒。

  「教授!」

  他猛地轉向鄧布利多,語氣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激動,「如果狼化是類似於血統暴走」的失控,那麼,關鍵在於理智的喪失!如果我們能在狼毒爆發、理智被淹沒的臨界點,提前施加一個外部的、強大的意志干預,強行維持住宿主意識的清醒呢?」

  鄧布利多湛藍色的眼睛驟然眯起,似乎捕捉到了他話中的關鍵。

  阿列克謝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個禁忌的咒語:「魂魄出竅!

  在滿月來臨前,讓狼人對自己提前施展奪魂咒!當狼毒開始侵蝕理智時,奪魂咒的強制性意志或許能夠形成一個防火牆」,屏蔽掉獸性的衝擊,讓宿主在保有自我意識的情況下,度過變形期!

  您應該知道的,這是確實可行的!」

  這個想法是如此離經叛道,將黑魔法用於治療一種古老的詛咒,其大膽和顛覆性讓空氣都為之一凝。

  旁邊的小天狼星已經傻掉了,為什麼你一個一年級生會對不可饒恕咒這麼熟悉啊!還一副已經千錘百鍊十分熟悉的樣子!

  鄧布利多也皺起眉頭思忖了起來,他臉上的皺紋仿佛在這一刻都舒展開來,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沉思。他沉默了足足十幾秒,目光在狂躁的狼人和阿列克謝年輕卻充滿狂熱的臉龐上來回掃視。

  「————不可思議的設想。」

  最終,鄧布利多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阿列克謝,「剝離其黑暗的外衣,這個思路————在理論上,居然存在著驚人的可行性。

  奪魂咒的本質是意志的覆蓋與取代,若運用得當,或許真的能對抗另一種源自血脈本能的意志侵蝕。」

  老校長的肯定讓阿列克謝眼中光芒大盛。但鄧布利多隨即搖了搖頭,遺憾地看向空中仍在徒勞掙扎的盧平。

  「可惜,我們意識到得太晚了。萊姆斯今晚已經完成了轉化,這個想法,只能等待下一個滿月之夜來驗證了。」

  一股難以抑制的、強烈的實驗衝動如同岩漿般在阿列克謝血管中奔騰。他的目光灼熱地盯在盧平身上,仿佛那不是一個正在受苦的朋友,而是一個絕無僅有的、活體的、蘊含著龍血與詛咒奧秘的研究樣本。

  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仿佛已經握住了無形的解剖刀。

  然而,一隻蒼老卻沉穩有力的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鄧布利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洞察一切的銳利:「停下你腦海里的念頭,阿列克謝。我理解你對知識的渴求,但萊姆斯·盧平是一個人,是我們的朋友,不是你的實驗品。

  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在他身上進行未經他本人完全知情和同意的、危險而不確定的實驗。這一點,沒有商量的餘地。」

  冰冷的現實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阿列克謝眼中剛剛燃起的狂熱火焰。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失落,一個如此絕佳的研究對象,一個可能解開龍血與詛咒關聯的鑰匙,就在眼前,卻被倫理和情感的鐵鏈牢牢鎖住。


  然而,就在這遺憾的情緒達到頂峰時,另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藤蔓,猛地纏繞住了他的心臟。

  等等————萊姆不能動,那——————別的狼人呢?

  那些————不在保護名單上,甚至————罪有應得的狼人呢?

  他的思緒瞬間飛到了那座毗鄰霍格沃茨的、黑暗而廣袤的森林——

  禁林!

  傳聞中,那裡就遊蕩著一些被驅逐的、野性的狼人!

  夜色下的禁林,比往常更加幽深詭秘。高大的喬木枝如同扭曲的鬼爪,遮蔽了大部分月光,只在鋪滿腐爛落葉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破碎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腐殖質氣息、夜行生物的氣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

  屬於野獸的腥臊。

  一個身影,如同完全融入了這片黑暗,悄無聲息地在盤根錯節的林地間穿行。

  阿列克謝披著哈利的隱形衣,但行動間帶來的細微氣流,還是讓敏感的蕨類植物微微顫動。

  隱形衣下,阿列克謝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戰鬥準備。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燒著穩定的赤金色,屬於龍的威壓被極力收斂,卻依舊讓附近的小蟲噤聲,夜梟遠遁。「血怒」魔藥的藥力在他血管中溫和而持續地燃燒,帶來力量充盈感的同時,也讓他的感官敏銳到了極致。

  更重要的是,一道強大的、由他自己施加的「魂魄出竅」咒語,正如同一個無形的精神盔甲,牢牢守護著他的意識核心,將所有的血統提升帶來的理智混亂暫時屏蔽,只留下絕對的冷靜、明確的目標和高效的行動力,此刻的他,是一台為達目的而精準運行的機器。

  他追蹤著地面上一些模糊的、類似於巨大狼爪的印記,以及空氣中那縷越發清晰的、混合著野獸與骯髒人居的氣味。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遠處隱約傳來的、粗糙的交談聲和酒杯碰撞聲。

  他如同幽靈般靠近,潛伏在一叢茂密的、帶著尖刺的灌木後方,掀開隱形衣的一角,黃金瞳穿透黑暗,向前望去。

  前方林間一片相對空曠的地帶,散布著幾個簡陋的、用樹枝和獸皮胡亂搭建的窩棚。

  中央的空地上,燃燒著一堆篝火,跳躍的火光映照出幾個圍著火堆的身影。

  他們大多衣衫檻褸,身形粗壯,即使在放鬆狀態下,也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佝僂和野性。他們的面容粗獷,指甲厚而骯髒,眼神在火光下閃爍著不穩定光芒。

  而最關鍵的證據,散落在營地周圍一一幾堆被啃噬得乾乾淨淨、骨骼上殘留著明顯齒痕的大型動物骨架;一個窩棚門口隨意丟棄著一件破破爛爛的、依稀能看出是霍格莫德村出品的羊毛襪;以及,阿列克謝敏銳地注意到,其中一個背對著他的男人,在抬手喝酒時,脖頸後面裸露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濃密而粗糙的、絕非人類應有的體毛。

  這是一個狼人營地,毫無疑問。

  阿列克謝的目光如同最冷靜的獵食者,快速掃過整個營地,清點著人數—

  七個,阿列克謝靜靜地等待著,一直到他們回到自己的窩棚,才動了動身子。

  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獨自坐在營地邊緣、靠近樹林陰影里的男人身上。他看起來相對瘦小,正抱著一瓶劣質火焰威士忌,眼神渾濁地望著火堆發呆,似乎是負責外圍警戒,但顯然心不在焉。

  就是他了。

  阿列克謝如同捕獵的夜行動物,藉助陰影和灌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那個男人的後方。他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呼吸近乎停止。在距離目標還有三米遠時,他抬起右手一手中握著的,並非魔杖,而是那枚能穩定釋放奪魂咒的紫杉木戒指。

  一道無形的、精準的精神力量,如同毒蛇出洞,瞬間沒入那個醉酒狼人的後腦。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酒瓶差點滑落,眼神瞬間變得空洞無物。

  阿列克謝維持著咒語,用意志下達指令:「站起來,跟我走,保持安靜。」

  被控制的狼人如同提線木偶,動作略顯僵硬但卻異常順從地站起身,跟著隱形的阿列克謝,一步步遠離了營地的火光和喧器,深入更加黑暗茂密的叢林深處。

  直到確定距離足夠遠,聲音不會被營地聽到,阿列克謝才在一個被巨大樹根環繞的小小空地上停了下來。他先是揮動魔杖,布下了一個強大的閉耳塞聽咒,將周圍的聲音徹底隔絕。


  然後,他解除了隱形衣,顯露出身形。在暗淡的星月光輝下,他燃燒著黃金瞳的雙眼和身上散發出的、混合了龍威與「血怒」魔藥的氣息,讓即使被奪魂咒控制的狼人,其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絲本能的戰慄。

  阿列克謝沒有浪費時間進行無意義的拷打。他直接通過奪魂咒的連結,向男人的潛意識發問:「名字?來歷?」

  隨即阿列克謝就知道了這是一夥格雷伯克的殘黨,在伏地魔失敗後四散奔逃,來到了這裡。都是咬過人、傳播過詛咒的渣滓!

  阿列克謝心中一陣狂喜,如同發現了寶藏的探險家。最後一絲可能存在的心理負擔也煙消雲散。太好了!這簡直是梅林送來的完美實驗材料!整整七個!可以用於驗證奪魂咒控制狼化理論,可以深入研究狼毒與龍血的關聯,可以測試各種魔藥和手段的極限!

  狂喜之後,一個現實的問題立刻擺在了面前:怎麼把這份「大禮」打包帶走?

  有求必應屋?不行。當韋斯萊工坊在使用時,它無法再次變形以滿足他關押和研究狼人的需求。

  忽地,一個絕佳的地點如同火花般在他腦海中閃現一那個地方,原本就是一個隱秘的研究基地,設施齊全,足夠隱蔽,只是需要一把特殊的「鑰匙」才能進入。

  「就是那裡了。」

  阿列克謝低聲自語,定下了計劃。

  他再次揮動魔杖,對準眼神空洞的男人:「一忘皆空!」

  他精準地抹去了芬恩從離開營地到此刻的所有記憶,只留下一段「自己喝多了,在林子裡迷迷糊糊睡了一覺」的模糊印象。

  隨後,他仔細地清理了自己留下的一切痕跡一腳印、魔法波動、甚至是被壓倒的草葉。他重新披上隱形衣,看著那個被他洗去記憶的狼人,像個真正的醉漢一樣,搖搖晃晃、罵罵咧咧地朝著營地的方向摸索回去。

  做完這一切,阿列克謝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禁林深處。

  他踏著城堡投下的陰影,輕鬆地避開了巡夜的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回到了寂靜的斯萊特林寢室。

  躺在四柱床上,他望著帷幔頂部的黑暗,嘴角難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冰冷而愉悅的弧度。

  下一個滿月之前,他必須拿到那把「鑰匙」。

  「蟒佬腔啊————不知道好不好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