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以魔杖起誓,你的恩情我必將報答(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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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以魔杖起誓,你的恩情我必將報答(4k)

  小天狼星癱在柔軟的扶手椅里—一之前它還是一張床——心滿意足地撫摸著自己微微鼓起的肚皮。長久以來被貧瘠食物和攝魂怪寒意折磨的胃囊,此刻被溫暖、豐盛的美食填滿,帶來了一種近乎奢侈的幸福感和慵懶。

  「嗝—」

  一個響亮的、毫無形象的飽嗝不受控制地從他喉嚨里冒了出來。小天狼星非但沒有尷尬,反而咧嘴笑了笑,灰色的眼眸中難得地染上了一絲輕鬆和愜意,「梅林的鬍子啊————鄧布利多,這絕對是我十一年來————不,可能是我這輩子吃過最滿足的一頓飯了。」

  鄧布利多微笑著,沒有對他的失禮發表任何評論,只是優雅地揮動了一下魔杖。桌面上那些杯盤狼藉的殘羹剩飯,連同油膩的骨頭和空了的南瓜汁壺,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桌面恢復了光潔,只留下淡淡的食物余香。

  接著,鄧布利多從抽屜里取出幾張嶄新的、帶著淡淡清香的羊皮紙,將它們平整地鋪在桌面上,又拿起一支長長的、尾羽呈現華麗虹彩的羽毛筆,蘸了蘸墨水,開始書寫起來。

  「我要給萊姆斯寫封信,」

  鄧布利多一邊流暢地書寫,一邊頭也不抬地對小天狼星解釋道,聲音溫和,「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他頓了頓,筆尖在羊皮紙上划過,發出沙沙的輕響,「鑑於我與魔法部達成的某些交易」,他們不會主動、大張旗鼓地宣告你是被冤枉的,但同樣,他們也不會刻意去阻止這個消息在民間傳播。

  所以,如果等到萊姆斯自己從流言蜚語中拼湊出真相,再輾轉找來,恐怕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小天狼星對「與魔法部的交易」這個詞只是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在他心裡,這再正常不過一一魔法部的老爺們總要維護他們那點可憐的面子和所謂的「穩定」,掩蓋他們當年草管人命的愚蠢行徑。

  而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個名字吸引了。

  「萊姆斯!」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進發出見到老朋友般的熱切光芒,「他————他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語氣里充滿了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他想起了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卻因狼人身份而飽受痛苦的同伴。

  鄧布利多書寫的手微微一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他抬起頭,目光透過半月形眼鏡,帶著一絲無奈和憐惜:「說實話,小天狼星,他過得————並不太好。」

  他放下羽毛筆,雙手指尖相對,語氣沉重:「你知道的,狼人在主流巫師界的處境一直很艱難。尤其是在芬里爾·格雷伯克那個瘋子明確投靠了伏地魔,並故意咬傷、轉化了更多人之後,整個狼人群體的名聲都變得更加————污名化了,偏見和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鄧布利多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無力感:「萊姆斯這些年,一直找不到一份穩定的、正經的工作。他很有能力,也很努力,但每次,只要他的同事或僱主發現他在月圓前後會莫名其妙」地變得虛弱、請假,隨之而來的就是猜忌、排擠,最終他不得不主動辭職,或者被找個藉口辭退。」

  他看著小天狼星漸漸攥緊的拳頭,繼續說道:「萊姆斯那孩子————太要強,也太敏感了。他一直不願意接受我的直接資助,覺得那是施捨。他也很少聯繫他的父親萊爾————」

  辦公室里陷入了一陣短暫的、令人壓抑的沉默。爐火啪作響,牆上肖像畫中的幾位前校長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沉重,停止了假寐或交談,靜靜地望著下方。

  過了一會兒,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鄧布利多,也給我一張羊皮紙吧。我————我也給他寫封信。寫好了,和你的信一起讓貓頭鷹送給他。」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一張空白的羊皮紙和另一支羽毛筆推到了桌子對面。

  小天狼星接過筆紙,低聲道了句「謝謝」。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將羊皮紙在桌上鋪平,握著羽毛筆,擺出了書寫的架勢。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辦公室里只有鄧布利多筆尖划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對面卻遲遲沒有傳來書寫的聲音。

  鄧布利多有些詫異地抬起頭,只見小天狼星正對著空白的羊皮紙抓耳撓腮,眉頭緊鎖,那表情不像是在構思感人肺腑的書信,倒像是在破解什麼高深的古代魔文。

  他拿著羽毛筆的手勢也有些彆扭,仿佛那根輕盈的羽毛有千鈞之重。


  小天狼星察覺到鄧布利多的目光,有些窘迫地抬起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竟然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紅暈。他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壓低聲音,帶著點不好意思問道:「額————那個————鄧布利多,我十多年沒正經寫過字了,得————得先回憶回憶手感————話說,」

  他撓了撓他那頭依舊亂糟糟的黑髮,問出了一個讓鄧布利多都為之愕然的問題,」幻影移形(Apparition)這個詞,到底有幾個p」來著?」

  「7

  鄧布利多沉默了兩秒鐘,隨即,一絲混合著無奈和深深憐憫的笑意在他蒼老的臉上漾開,他溫和地回答道:「————兩個p」。看來,小天狼星,你確實需要一段時間來好好康復和適應,才能真正————嗯,回歸正常的社會生活了。

  小天狼星嘟囔了一句誰也聽不清的話,埋下頭,開始笨拙地、一筆一划地嘗試在羊皮紙上落筆。

  就在兩人都沉浸於書信之中時,辦公室門外傳來了石頭雕像緩緩移動的沉悶聲響。緊接著,橡木大門被輕輕推開。

  小天狼星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到一個身影走了進來。那是一個穿著斯萊特林學院綠色鑲邊校袍的男生,年紀不大,應該還是一年級或者二年級。

  他有著一頭罕見的銀白色短髮,鼻樑上架著一副奇特的黑色眼鏡,遮住了部分面容,卻遮不住他身上那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氣質。

  一個斯萊特林。

  小天狼星心中下意識地升起一絲慣有的排斥和冷淡。他僅僅是對著來人方向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重新低下頭,打算繼續與他那不聽話的羽毛筆和拼寫規則作鬥爭,沒打算與這個「小蛇」有什麼交流。

  阿列克謝走進辦公室,看到鄧布利多書桌前坐著一個穿著破爛、形同流浪漢的男人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但他立刻反應過來對方的身份一能在這個時候讓鄧布利多如此對待,並且出現在這裡的,只可能是剛剛獲釋的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仿佛完全沒有感受到對方那有意無意的冷淡,臉上浮現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溫和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對著小天狼星的方向也點了點頭。

  隨即,他轉向鄧布利多,揚了揚手中一封信件,語氣平靜地開口,聲音清晰地迴蕩在辦公室里:「教授,我之前在給尼可·勒梅先生的信里,提到了關於那位萊因哈特馮·法爾肯布魯克」闖入霍格沃茨尋找魔法石的事情。

  尼可回信說,如果必要的話,他可以在布斯巴頓適當露個臉」,讓外界知道他依舊健在。

  他甚至表示,若情況需要,他不介意在布斯巴頓臨時開設一門鍊金術入門課程,以此來轉移一下外界對於魔法石下落的過度關注。

  您認為這個提議如何,教授?」

  鄧布利多聞言,發出一聲若有所思的、拖長了音調的「鳴————」。他放下羽毛筆,臉上露出感慨的神情:「尼可還是這麼體貼,總願意為我們分擔麻煩。不過,這件事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仔細斟酌。畢竟不能太麻煩奧利姆·馬克西姆女士,而且,這麻煩說到底,也是我們霍格沃茨引來的————」

  他話鋒一轉,目光在小天狼星懵逼地表情上掃過,臉上露出瞭然的微笑,開始為兩人正式引薦:「阿列克謝,這位便是小天狼星·布萊克先生,哈利的教父,剛剛經歷了一些————波折,現在重獲自由。」

  然後他轉向一臉茫然的小天狼星:「小天狼星,這位是阿列克謝·羅曼諾夫。一個非常特別和優秀的學生。就是他,最先發現了彼得·佩迪魯的阿尼馬格斯形態,並且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我。」

  最後那句話,鄧布利多的語氣格外清晰而鄭重。

  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炸彈。

  小天狼星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那雙灰色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裡面充滿了極致的震驚、難以置信。他死死地盯著阿列克謝,仿佛要重新認識這個年輕的斯萊特林。

  「是你?!」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一絲顫抖,「這麼厲害?!這位————羅曼諾夫先生,你現在應該還不到三年級吧?這就能看穿一個精心偽裝了十二年的阿尼馬格斯?!梅林啊!這簡直是————後生可畏!真正的後生可畏!

  你是怎麼做到的,真是太厲害了!當年連我們要是不事先知道,都看不出來彼此的阿尼馬格斯呢!」

  隨即他就看到對面的銀髮少年臉上,露出了一個與剛才溫和禮貌截然不同的、帶著一絲狡黠和默契的微笑。


  阿列克謝迅速抬起一隻手,豎起手掌擋在了自己的嘴前,阻隔了正對面鄧布利多的視線。

  然而,從側面看去的小天狼星,卻清晰地看到了阿列克謝無聲翕動的嘴唇,以及那清晰無比的嘴型——

  「活點——地——圖」。(Marauder「sMap)

  兩個無聲的音節,如同兩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塵封的記憶寶庫!

  「噗—哈哈哈哈哈哈!!!」

  小天狼星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無法抑制的、驚天動地的爆笑從他胸腔里噴涌而出。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不得不扶著鄧布利多的書桌邊緣。

  那笑聲洪亮、狂放,與他之前頹喪、悲痛的形象判若兩人。

  這突如其來的狂笑讓鄧布利多疑惑地歪了歪頭,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裡充滿了不解,他看著笑得幾乎喘不過氣的小天狼星,又看了看一臉平靜、仿佛無事發生的阿列克謝,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你————你真的是個斯萊特林嗎?!啊?!」

  小天狼星好不容易止住一點笑聲,用力拍著自己的大腿,指著阿列克謝,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親昵和讚賞,「我怎麼覺得你應該去格蘭芬多呢!現在斯萊特林的院長是誰?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老————咳咳,那個傢伙嗎?你一定沒少給他惹麻煩吧!哈哈哈!」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眼前這個冷靜的少年,是如何利用他們掠奪者時代的「傑作」,在斯內普的眼皮底下搞風搞雨,這讓他感到無比的解氣和歡樂。

  笑了好一陣,小天狼星才終於慢慢平靜下來。他用袖子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臉色逐漸變得嚴肅而鄭重。他走到阿列克謝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站起身,對著阿列克謝,這個比他矮小很多的低年級生,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古老而鄭重的禮節。

  「羅曼諾夫先生,」

  他的聲音不再狂放,而是充滿了沉甸甸的真誠和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剛才鄧布利多告訴我了真相。你或許認為,發現一隻老鼠的身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你不知道,你做的這件事,對我小天狼星·布萊克而言,意味著什麼。」

  他抬起頭,灰色的眼眸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那火焰名為新生,名為感恩。

  「你給了我自由,給了我清白,給了我————重新擁抱我教子、履行我職責的機會!你為我,也為詹姆和莉莉,討回了遲到十二年的公道!這份恩情,對於我重於阿爾卑斯山!」

  他猛地抽出自己的魔杖一那根陪伴他多年的、失而復得的夥伴—一將它橫置於胸前,如同騎士宣誓般,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我,小天狼星·奧萊恩·布萊克,在此以我的魔杖起誓!你的恩情,我必將報答!無論你需要什麼,只要我力所能及,絕不推辭!此誓,魔法為證!」

  魔杖似乎感應到了主人強烈的情感與意志,尖端微微閃爍了一下微弱的光芒,仿佛在為這個莊重的誓言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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