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萊因哈特·馮·法爾肯布魯克(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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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萊因哈特·馮·法爾肯布魯克(4k)

  四樓禁區走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琥珀。阿列克謝與那位老者,隔著一段充滿張力的距離對峙著。時間在無聲中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的橡皮筋,緊繃欲斷。

  阿列克謝全身的神經末梢都處於高度警戒狀態,黃金瞳在墨鏡後灼灼燃燒,如同熔岩在暗夜中流淌。

  他清晰地感知到對面老者身上那股沉穩如山嶽、卻又內蘊風暴的魔力波動,那絕對是院長級別的威脅。

  然而,一種奇異的直覺在他心中滋生一對方似乎在面對他時,有種莫名的束手束腳。

  並非畏懼,更像是一種顧忌。仿佛他是一件易碎的、卻又帶著尖刺的古董,讓這位經驗豐富的闖入者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

  阿列克謝猜測著可能忌憚他背後可能隨時出現的鄧布利多。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阿列克謝緊繃的心弦略微放鬆了一瞬,至少,對方並非毫無破綻。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在消音咒的範圍內清晰地響起,帶著質問與試探:「這位尊敬的先生,」

  阿列克謝開口道,「你是衝著魔法石來的吧?」

  不等對方回答,他立刻拋出了自己認為最具威懾力的底牌,試圖用絕對的現實差距碾碎對方的企圖:「請放棄這不切實際的妄想。霍格沃茨全境禁止幻影移形,這是鐵律。

  而鄧布利多校長,作為這座城堡權限的掌控者,是唯一的例外。

  算算時間,他隨時可能降臨於此。你打不過他,更逃不出他的追索。現在放棄,是你唯一明智的選擇。」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試圖用鄧布利多的名號和無可辯駁的規則,構建起一道無形的壁壘。

  然而,對面的反應卻出乎阿列克謝的預料。他沒有驚慌,沒有反駁,甚至沒有流露出絲毫被說中心事的惱怒。

  他那張布滿皺紋、卻依舊保持著舊式貴族冷峻線條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一種好奇的神情。他灰色的眼眸,如同經驗豐富的考古學家打量著一件新出土的、銘刻著未知文字的器物,饒有興致地上下掃視著阿列克謝,特別是他那雙熾金的瞳孔。

  「年輕人,」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經過歲月打磨的金屬質感,他的英語帶著清晰的德語口音,卻異常流暢,「你擁有著一雙————非凡的眼睛。它們讓我想起了火龍————」

  他避開了魔法石的話題,反而將焦點引向了阿列克謝本身。

  他微微側頭,目光似乎穿透了阿列克謝,望向他身後那扇藏著活板門的房間,語氣變得縹緲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至於那塊石頭————留在鄧布利多手中,不過是明珠蒙塵,被謹慎地鎖在保險柜里,見證著一個平庸時代的延續。

  它本應發揮更大的作用,為一個————更偉大的願景服務。這個世界需要一個能夠承載其重量的靈魂,魔法石就正應該在他的掌控下。」

  對方的話讓阿列克謝心中一動,按他的說法,似乎是為了別人來偷取魔法石的,而不是為了自己的永生與力量?

  同時阿列克謝心中警鈴大作,對方這種老神在在、完全不似陷入絕境的態度,讓他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這傢伙,絕對有後手!他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只是一個被困住的瓮中之鱉。這種篤定,源於某種更深層次的依仗。

  而在兩人注意力交鋒的戰場邊緣,那原本兇悍無比的三頭犬路威,此刻的表現更是印證了空氣中瀰漫的無形壓力。這個龐然大物,三個腦袋上的六隻眼睛都充滿了恐懼,它龐大的身軀瑟瑟發抖,試圖將自己蜷縮起來,兩隻前爪慌亂地抬起,想要捂住三個不停發出嗚咽聲的腦袋,卻顧此失彼,顯得笨拙而又楚楚可憐。

  要知道,在原著中,即便是奇洛也需要依靠彈豎琴來用音樂催眠它,而此刻,僅僅是阿列克謝的龍威與萊因哈特那強大的氣場,就足以讓這頭魔法生物感受到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徹底失去了凶性。

  就在這詭異的對峙氣氛達到頂點的剎那——

  阿列克謝身邊的空氣,毫無徵兆地扭曲、升溫。

  一團溫暖而耀眼的金紅色火焰憑空燃起,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鳳鳴,鄧布利多的身影如同從火焰中步出的神祇,驟然出現在阿列克謝的身側。

  他依舊穿著那身星星月亮的睡衣和外袍,銀白色的長髮微微飄動,但半月形眼鏡後的那雙湛藍色眼眸,卻如同極地冰海,銳利、冰冷,蘊含著風暴。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對面的白髮老者,瞳孔一縮,上下打量了對方一下,似乎確定了什麼。他的語調低沉而平穩,卻帶著一種千鈞重負,清晰地報出了那個名字:「萊因哈特·馮·法爾肯布魯克————」

  阿列克謝在一旁眨了眨眼,心中閃過一絲錯愕。不是說不告訴鄧布利多活點地圖嗎?他怎麼一上來就直接叫出了對方的名字?難道————是熟人?

  「這麼多年,你可真是沒怎麼變————」

  果然,是老熟人呢。

  就在他思緒紛飛之際,鄧布利多已經再次開口,他的問題直指核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是蓋勒特讓你來的嗎?————不,不會。就算是他要派人來,也應該是羅齊阿列克謝心中頓時恍然大悟,格林德沃!眼前這個老者,是昔日的聖徒!

  只見萊因哈特·馮·法爾肯布魯克面對突然出現的、他最警惕的對手,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種近乎欣慰與遺憾交織的複雜表情。

  他優雅地,如同出席一場舊時代的沙龍般,微微欠身,向鄧布利多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帶著濃厚歐陸古風的禮節。

  「許久不見了,鄧布利多。」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敬意,但話語的內容卻充滿了挑釁與預言,「您的反應速度,依舊令人讚嘆。這次,是我冒昧打擾,被這位非凡的年輕人與您的警覺所阻,是我準備不足。」

  他直起身,灰色的眼眸中燃燒著那永不熄滅的、偏執的火焰:「但請相信,這並非結束。魔法石在霍格沃茨的消息,既然我能知曉,那麼其他人————那些渴望著改變、不願沉淪於這庸碌時代的靈魂,自然也會聞風而動。

  接下來的霍格沃茨,恐怕不會再如此寧靜了。會有更多訪客,絡繹不絕。希望您,以及您所守護的這一切,能夠————好自為之。」

  他的話語如同詛咒,又像是預言,在寂靜的走廊中迴蕩。

  「他要跑!」

  阿列克謝幾乎是憑藉直覺喊出了這句話,在喊話的同時,鄧布利多隱藏在袖中的手猛地一動,老魔杖閃過一絲微光,一道迅疾無聲的束縛咒如同毒蛇出洞,射向萊因哈特。

  幾乎就在鄧布利多出手的同一瞬間,萊因哈特的身影已經開始變得模糊、扭曲,他周圍的空間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蕩漾起來。

  咒語精準地打在了一道半透明的魔法屏障上,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屏障應聲而碎,這道堅固的屏障在鄧布利多面前毫無防禦力,但作為延緩時間的後衛已經完全夠格。

  就是這短暫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阻礙,讓萊因哈特的身影徹底化作一道幽暗的、仿佛能吸收光線的黑芒,如同被橡皮擦從現實中抹去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甚至連最細微的空間波動都迅速平復。

  鄧布利多的咒語擊打在空處,只在空氣中留下了一絲微弱的魔力漣漪。

  鄧布利多緩緩放下了剛剛微微抬起的、握著老魔杖的手,發出了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

  他看著萊因哈特消失的地方,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牆壁,看到了更遙遠的過去與更莫測的未來。

  「不必追了,阿列克謝。」

  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以及對往昔的一絲追憶,「萊因哈特·馮·法爾肯布魯克————即使在當年的聖徒中,他在幻影移形領域的造詣也堪稱獨步。他一生都痴迷於改進和完善這門魔法,試圖突破它的極限。

  現在看來————他成功了。連霍格沃茨歷代加持的、強大的反幻影移形咒,都已經無法完全禁錮住他了。」

  阿列克謝站在原地,墨鏡後的眉頭緊緊鎖起。

  萊因哈特·馮·法爾肯布魯克消失後留下的那片空蕩,仿佛帶著某種不祥的餘韻,在寂靜的走廊里瀰漫。路威依舊瑟縮在角落,三個腦袋埋在爪子下,發出細微的、嗚咽般的鼻息,與它龐大的身軀形成可憐的反差。

  阿列克謝緩緩收起戒備的姿態,但神經並未完全放鬆。他轉向身旁沉默不語的鄧布利多,主動開口:「教授,那位法————法爾肯————算了————萊因哈特先生,他是聖徒嗎?」

  鄧布利多聞言,微微側過頭,半月形眼鏡後的湛藍色眼眸瞥了一眼這個聰明得有些過頭的孩子。

  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看到他眼底隱藏的真正思緒。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了阿列克謝幾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審視。


  最終,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銀白色的長須隨之輕顫,給出了一個簡潔的肯定,但似乎並不打算就此展開,深入解釋那段塵封的、充滿複雜糾葛的歷史。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略顯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走廊的沉寂。身材矮小的弗立維教授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他那頂睡帽歪戴著,魔杖緊緊握在手中,臉上滿是緊張與擔憂。

  「阿不思!情況怎麼樣?闖入者呢?契切琳娜小姐說————」

  他的話在看到現場只有鄧布利多、阿列克謝以及那隻瑟瑟發抖的三頭犬時戛然而止,隨即注意到了空氣中殘留的、不穩定的魔力波動和鄧布利多臉上那未散的凝重。

  「已經離開了,菲利烏斯。」

  鄧布利多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和,但依舊帶著一絲沉重,「是萊因哈特·馮·法爾肯布魯克。」

  弗立維教授倒吸了一口涼氣,顯然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矮小的身軀震動了一下:「是他?!」

  鄧布利多微微抬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簡短地解釋道:「他的目標確實是魔法石。而且,他展現出了————突破反幻影移形咒的能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幽深的走廊,仿佛在評估整個城堡的防禦,「我會立刻通知所有肖像畫加強警戒,留意任何異常。從明天開始,霍格沃茨的警戒和巡邏體系必須做出調整。」

  弗立維教授立刻挺直了他小小的身軀,臉上露出了堅決的神色:「阿不思,今晚下半夜的巡邏就交給我吧!我這就開始!」

  鄧布利多看著他,語氣帶著關切:「菲利烏斯,你已經忙碌了一天————」

  「正因為如此才更不能放鬆!」

  弗立維教授的聲音尖細卻異常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責任感,「我們不能因為上半夜有人來過了,就想當然地認為下半夜會平安無事!這正是敵人可能利用的心理盲區!我必須去!」

  看著老友眼中閃爍的堅持與守護學校的決心,鄧布利多沒有再勸阻,只是緩緩點了點頭,拍了拍弗立維教授瘦削的肩膀:「小心些,菲利烏斯。有任何發現,立刻通知我。」

  「放心吧!」

  弗立維教授緊了緊手中的魔杖,轉身便要投入到城堡的陰影之中開始巡邏。

  「等等,菲利烏斯,」

  鄧布利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叫住了他,「弗雷德和喬治還在我的辦公室里,現在城堡內情況不明,他們單獨返回格蘭芬多塔樓不太安全。最好有人護送他們。」

  弗立維教授聞言,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發出清脆的響聲:「噢!梅林啊!你看我這記性!契切琳娜小姐!她還在我的辦公室里等著呢!我讓她鎖好門別出來的!」

  在他說話時,阿列克謝敏銳地感覺到,鄧布利多的目光似乎若有若無地瞥了自己一眼。

  鄧布利多沉吟了片刻,仿佛在快速權衡,隨即做出了安排:「這樣吧,菲利烏斯,你去護送契切琳娜小姐返回寢室吧,確保她的安全。

  至於韋斯萊家的兩位————」

  他將目光轉向阿列克謝,語氣變得不容置疑,」以及羅曼諾夫先生,就由我親自送回他們的寢室。」

  他看向阿列克謝,臉上露出那種常見的、帶著些許詼諧卻又意味深長的笑容:「年輕人,經歷這樣刺激的夜晚已經足夠了。是時候回去休息了,充足的睡眠對生長發育至關重要。」

  阿列克謝沒有提出異議,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好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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