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不速之客(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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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不速之客(4k)

  阿列克謝起初並未太過在意,霍格沃茨作為歐洲頂尖的魔法學校,有幾位學生有著異國血統並不稀奇,畢竟那麼大一個秋·張在這裡擺著呢。

  他僅僅是出於好奇,順口向身旁的「活點地圖管理員」求證。

  然而,他得到的回應卻並非預想中的解釋或調侃。

  弗雷德和喬治聞言,同時湊過頭,兩雙一模一樣的藍眼睛緊緊盯著那個名字,臉上露出了如出一轍的茫然。

  他們對視了一眼,仿佛在彼此眼中確認著某種信息,隨即,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斬釘截鐵地否定:「沒有這個人!」

  弗雷德的聲音帶著確信。

  「霍格沃茨絕對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學生或者教授!」

  喬治的語氣同樣不容置疑。

  阿列克謝臉上的那絲隨意瞬間消失了,被墨鏡遮擋的眼神銳利起來。他微微直起身,聲音低沉了幾分:「確定嗎?你們能記住城堡里所有人的名字?」

  「嘿,哥們兒,」

  弗雷德指了指地圖上密密麻麻移動的黑點,「你要我們哥倆把這幾百號人的名字一個個默寫下來,那確實辦不到。但是」

  他拖長了語調,臉上帶著一種屬於惡作劇大王的驕傲,「看到一個名字,判斷他是不是霍格沃茨的自己人,這點本事我們還是有的。哪個名字對應哪張臉,基本都有個印象。」

  喬治立刻接上,補充道:「看到真人臉也行!畢竟,沒摸清楚目標底細就敢胡亂惡作劇?」

  他做了一個誇張的、心有餘悸的表情,「萬一像我們一年級時那樣,不小心作死到了伊索爾德·弗利學姐頭上,我倆不就徹底炸成煙花了嗎?」

  阿列克謝的表情徹底嚴肅了起來,如同覆蓋上了一層寒霜。一個不認識的名字,或許還可以用臨時訪客等各種理由解釋。

  但是,結合眼下這個半夜三更的時間點,以及對方出現的地點一四樓,靠右側的走廊,那個理論上藏著魔法石的禁區!

  這幾個因素疊加在一起,指向了一個不容置疑的結論。

  「沖魔法石來的————」

  阿列克謝在心中間做出了判斷,一股冰冷的警覺感沿著脊椎爬升。伏地魔剛剛才公開了魔法石在霍格沃茨的消息,就又有不速之客摸上門了?這效率也太高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轉向雙胞胎,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你們願意————把活點地圖的存在,告訴鄧布利多校長嗎?」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投入水中,弗雷德和喬治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複雜,那是混合著對鄧布利多的敬畏、對暴露「偉大發明」的不舍、以及對可能面臨懲罰的擔憂。

  兩人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幾下,卻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拴住了喉嚨,沒能發出任何清晰的聲音。

  活點地圖不僅僅是工具,更是他們惡作劇的青春見證,是月亮臉、蟲尾巴、

  大腳板和尖頭叉子留給後來者的遺產,他們本能地抗拒將其完全暴露在官方的目光下。

  阿列克謝立刻明白了他們的掙扎,他抬手打斷了他們無聲的糾結:「我知道了。不告訴鄧布利多也有辦法圓過去。我們就說————今晚夜遊時,恰好撞見了這個闖入者。鄧布利多是知道我知道魔法石的詳細情報的,你們只要把我的名字搬出來,鄧布利多會相信你們的。

  要是他還追問什麼細節,你們就全都推到我身上就行了。」

  他語速加快,大腦飛速運轉,制定著行動計劃:「現在,兵分兩路。我去四樓跟蹤,儘量拖延他,如果他打算離開,我設法阻止。你們三個,立刻去找教授報信!」

  他自光掃過三人:「蕾娜塔,你去找弗立維教授,他的辦公室離這裡也很近,而且他是魔咒大師,應對突發情況能力強。」

  「我和你一起去。」

  蕾娜塔清冷的聲音響起,她合上手中的書,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猶豫,向前邁了一步。

  「不行。」

  阿列克謝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他回想起不久前在禁林與奇洛一伏地魔代打版,那場短暫而狼狽的交手,那次經歷讓他清醒地認識到,僅憑龍血強化的身體素質和一股莽勁,在面對經驗豐富、魔法造詣高深的巫師時,是多麼的無力與危險。


  眼前這個敢得到消息後馬不停蹄地潛入霍格沃茨、直指魔法石的傢伙,其實力恐怕也是相當深不可測,他絕不敢帶著蕾娜塔去冒這個險。

  「對方實力不明,很可能極其危險。你去報信,作用更大。」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命令的口吻。

  蕾娜塔看著他隱藏在墨鏡後的堅定目光,沉默了片刻,最終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行動!」

  沒有多餘的廢話,四人立刻行動起來。阿列克謝如同一道離弦之箭,率先衝出有求必應屋,身影迅速沒入城堡昏暗的走廊,朝著四樓的方向疾馳而去。

  蕾娜塔與雙胞胎則朝著相反的方向,分別奔向弗利維教授的辦公室和校長室。

  霍格沃茨的夜晚,石廊空曠而寂靜,只有牆壁上火把投下搖曳的光影。

  當接近後阿列克謝將自己的腳步聲放到最輕,呼吸調整到近乎無聲,體內的血液卻仿佛在微微發熱。

  墨鏡被他摘了下來,避免在昏暗的環境中影響視野,黃金瞳變得熾熱,賦予他更清晰的夜視能力和對危險的感知。

  越是接近四樓那條被禁止的走廊,空氣中的魔法波動就越發明顯,一種壓抑的、不祥的預感縈繞在心頭。

  當他終於悄無聲息地潛到走廊入口,借著牆壁的陰影向內窺視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走廊深處,那扇藏著活板門、由三頭犬路威把守的房間大門洞開著。只見一個高大的、穿著極其繁複挺括的古典歐式禮服的身影背對著他。那人頭髮銀白,梳得一絲不苟,即使是在戰鬥中,身姿依舊保持著一種刻入骨髓的挺拔。

  他正在與路威搏鬥,或者說,更像是一種壓制。路威,那匹小山般龐大、擁有三個腦袋的兇猛獵犬,此刻正發出無聲的咆哮。

  阿列克謝能看到它三個脖子奮力扭動,血盆大口張開,獠牙森然,但卻聽不到絲毫聲音。顯然,整個區域被施了強大的消音咒,瘋狂地撲咬著。

  然而,那個白髮身影的動作卻異常從容,他甚至沒有大幅移動,只是手腕輕巧地揮動著魔杖。

  一道道充滿束縛與衝擊力的魔咒精準地射向路威,這些咒語打在路威厚實的皮毛和堅韌的皮膚上,雖然無法立刻將其擊倒,卻每一次都讓這頭巨獸發出痛楚的咆哮,動作越發遲緩笨拙,明顯落入了下風,敗落只是時間問題。

  「為什麼不用索命咒?」

  阿列克謝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以對方展現出的魔力掌控,使用死咒或許能更快解決路威。是有所顧忌?還是另有所圖?

  就在他念頭飛轉的瞬間,那個背對著他的身影,動作微微一頓。

  儘管阿列克謝自信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對方仿佛背後長眼,或者擁有某種超越常人的感知力,猛地轉過了頭!

  剎那間,兩人的目光在昏暗、寂靜的走廊中,跨越空間,對上了。

  阿列克謝終於看清了闖入者的面容。那是一張飽經風霜卻依舊輪廓分明、帶著舊時代貴族般冷峻線條的臉。

  年齡看起來約莫六七十歲,皮膚因為歲月的流逝顯得有些鬆弛,布滿了深刻的皺紋,但那雙眼睛—一如同兩顆埋在雪原下的灰色燧石—卻燃燒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近乎狂熱的銳利光芒。

  他的眼神中沒有尋常小偷被發現的驚慌,也沒有黑巫師的殘忍暴戾,反而是一種沉浸於某種偉大使命中的專注與偏執。

  萊因哈特·馮·法爾肯布魯克看著陰影中的阿列克謝,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似乎沒料到會在這裡被人發現,而且還是一個如此年輕的學生。

  但這絲訝異迅速被一種更深沉、更不容置疑的平靜所取代。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仿佛在低語著什麼,聲音輕得幾乎無法捕捉。

  對方那宗教殉道者般的神情,讓阿列克謝瞬間明白,他面對的,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竊賊。

  這是一個瘋子,一個懷著某種可怕信念、將盜竊行為視作神聖儀式的狂徒。

  寂靜的走廊中,一老一少,一明一暗,目光交匯,空氣中瀰漫開遠比黑暗更濃重的危機。

  就在阿列克謝與那位名為萊因哈特的老者在四樓走廊無聲對峙的同時,城堡的其他角落,報信的行動也在緊張地進行著。

  弗雷德和喬治憑藉著對城堡密道的熟悉,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八樓,氣喘吁吁地停在了那隻熟悉的石頭怪獸面前。


  「冰鎮檸檬汁!」

  弗雷德對著石獸喊道,這是他們偶然間聽到海格念叨過的口令之一。

  石獸毫無反應,如同真正的石頭。

  「蟑螂堆!滋滋蜜蜂糖!甘草魔杖!酸味爆爆糖!」

  喬治緊接著報出一連串鄧布利多可能喜歡的甜食。

  石頭怪獸依舊紋絲不動,用它那石雕的眼睛漠然地「注視」著焦急的兩人。

  「該死的!鄧布利多又換口令了!」

  弗雷德氣得跺腳。

  「怎麼辦?硬闖?」

  喬治看著堅固的石獸,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時間緊迫,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共識一既然文的不行,那就來武的!

  他們開始用手掌用力拍打石獸粗糙的表面,發出「砰砰」的悶響,弗雷德甚至抽出魔杖,對著旁邊的牆壁發射了幾顆噪音炸彈,威力不大,但聲音刺耳,喬治則用腳踢著石獸的底座,試圖弄出足夠大的動靜。

  「鄧布利多教授!」

  「校長先生!」

  「緊急情況!快開門!」

  「著火啦!不,比著火還嚴重!有人偷東西啦!」

  一陣雞飛狗跳、堪稱擾民的噪音攻擊持續了好一會兒,就在兩人快要放棄,考慮是否要去炸一下旁邊的盔甲時,石頭怪獸終於有了動靜。它緩緩地、不情不願地旋開,露出了後面的旋轉樓梯。

  一個身影慢悠悠地從上面踱了下來。正是阿不思·鄧布利多。他穿著一件繡著星星月亮的深藍色絲綢睡衣,外面隨意披著一件晨袍,銀白色的長髮和鬍子有些凌亂,臉上帶著明顯的睡意,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眯著,顯得有些無奈。

  「弗雷德,喬治,」

  他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語氣卻還算平和,「如果你們不能給我一個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來解釋為何要在深夜用如此富有創意的方式拜訪我的臥室門口,我想,格蘭芬多恐怕要損失一些寶石,而你們,很可能要在米勒娃的辦公室里,擦拭整整一個學期的獎品陳列室獎盃了。」

  「教授!是真的有急事!」

  弗雷德搶著說道,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

  「四樓!禁區那條走廊!」

  喬治立刻接上,手舞足蹈地比劃,「有個陌生人!阿列克謝說他是要去偷魔法石!」

  「對!阿列克謝留在了那裡!讓我們來通知您!」

  「蕾娜塔去叫弗立維教授了!」

  「那人看起來很強!」

  兩人七嘴八舌,急切地將情況說了出來,話語有些混亂,但核心信息清晰無比。

  鄧布利多臉上的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驟然變得清明而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側身讓開通道:「進來,孩子們,快。」

  雙胞胎跟著鄧布利多爬上旋轉樓梯,進入溫暖的校長辦公室。牆上的一些肖像畫已經被吵醒,正不滿地嘟囔著或好奇地張望。

  「坐。」

  鄧布利多指了指壁爐旁的兩把舒適的扶手椅,語速加快但依舊沉穩,「你們就暫時先呆在這裡,現在讓你們回宿舍並不安全。

  茶壺在那邊,想喝茶自己煮,點心盤裡有糖漿餡餅,自己拿。但記住其他東西,絕對不要亂動。」

  他隨即抬頭,對著牆上的肖像畫們,尤其是那位皺著眉頭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說道:「諸位,麻煩幫我看著點這兩位精力旺盛的年輕人。」

  說完,他大步走向房間一角那根鍍金棲枝。鳳凰福克斯正將腦袋埋在絢麗的尾羽下,睡得正香。鄧布利多伸出手,輕輕搖了搖棲枝,又用手指點了點福克斯的腦袋。

  「福克斯,醒醒,需要你幫個忙。」

  福克斯不滿地抬起頭,發出一聲模糊的、帶著起床氣的鳴叫,用喙「哆哆哆哆哆」地啄著鄧布利多的手指,表達著被打擾美夢的抗議。

  「好了,好了,我知道,待會兒給你找點好吃的。」

  鄧布利多安撫著,另一隻手已經握緊了老魔杖。

  下一刻,就在弗雷德和喬治驚訝的注視下,鄧布利多的身影與抱怨著的福克斯一起,被一團突如其來、溫暖而耀眼的金紅色火焰包裹,伴隨著一聲輕微的爆鳴,瞬間消失在了辦公室中。只留下些許飄落的金色羽毛和空氣中淡淡的、類似陽光曬過的灰燼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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