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巨怪之死
走廊里，阿列克謝的戰鬥已接近尾聲。
巨怪渾身是血，動作變得極其遲緩，呼吸如同破風箱般粗重。它那雙小眼睛裡最初的狂怒早已被痛苦和茫然取代，甚至流露出一種野獸將死前的哀鳴。
阿列克謝站在它面前幾碼遠的地方，微微喘息著。他身上的運動服沾滿了暗綠色的血點和灰塵，但本人似乎毫髮無傷。軍刺的刃身被血液浸染，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眼中的金芒漸漸隱去，那股沸騰的殺意也隨著巨怪生命力的流逝而慢慢平息。
「嘖，沒意思了。」
他甩了甩軍刺上的血污，語氣帶著一絲索然。發泄的目的達到了，但看著眼前這頭瀕死的龐然大物，他心裡並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反而有點空虛。
如熔岩般翻滾的黃金瞳緩緩熄滅。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清晰的腳步聲從走廊一端傳來。
「羅曼諾夫！」
伊索爾德的聲音如同冰錐，穿透了血腥的空氣。
幾乎就在她話音響起的同一瞬間，阿列克謝動了。他沒有去看聲音的來源，而是身體猛地前傾，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那搖搖欲墜的巨怪。
巨怪似乎也預感到了末日的降臨，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恐懼的嘶吼，徒勞地抬起粗壯的手臂想要格擋。
但太遲了。
阿列克謝的身影在它龐大的軀體前顯得如此渺小，卻又顯存在感十足。他沒有選擇堅硬的頭骨或厚實的胸膛，而是猛地矮身，軍刺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目標直指巨怪相對脆弱的脖頸側面。
「噗——嗤！！」
這一次的聲響，不再是利刃切入厚皮的悶響，而是某種更可怕、更徹底的聲音。軍刺的尖端精準地切開了巨怪粗壯的頸動脈，隨即阿列克謝手腕猛地一擰、一拉！
仿佛打開了一個巨大的、裝著粘稠液體的皮囊，墨綠色、散發著濃烈腥臭的血液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涌而出。
熾熱的血泉猛地衝上近處的天花板和牆壁，發出「嘩啦」的駭人聲響，瞬間將大片石壁染成了詭異的暗綠色。
巨怪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至極的哀鳴，隨即如同被砍斷的巨樹般，轟然向後倒去。
「砰——！！！」
沉重的軀體砸在地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連地板都仿佛顫抖了一下。更多的血液從它頸部的巨大創口和全身無數的傷口中汩汩流出，迅速在它身下匯聚成一個不斷擴大的、粘稠的血泊。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一切，瀰漫在整條走廊里。
阿列克謝站在血泊邊緣，他手中的軍刺還在滴著血，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極度血腥的一幕，仿佛在欣賞自己剛剛完成的「作品」。
也就在這時走廊另一端響起更加雜亂而響亮的腳步聲。
麥格教授第一個沖了過來，她的臉色因為急促奔跑和眼前的景象而瞬間煞白。緊隨其後的是斯內普，他那雙黑色的眼睛如同最敏銳的探照燈，迅速掃過整個血腥的現場——瀕死巨怪最後的抽搐、噴濺得到處都是的墨綠色血液、站在血泊邊緣手持兇器、身上沾滿血污的阿列克謝。
奇洛跟在最後，他只朝那慘烈的場面看了一眼，就發出一聲無力的抽泣，仿佛隨時都會暈過去，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胸口，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斯內普快步走到巨怪身邊，彎腰檢查了一下，確認它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他的目光在那頸部的致命傷口上停留了一瞬，又緩緩抬起，如同冰冷的匕首般刺向阿列克謝。
麥格教授的目光則死死鎖定在阿列克謝身上。她的嘴唇抿成一條毫無血色的細線，胸膛因為憤怒而微微起伏。霍格沃茨建校千年，恐怕也極少有學生能製造出如此血腥、如此野蠻的場面。
「羅曼諾夫先生！」
麥格教授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冰風暴般的憤怒，
「你！到！底！在！干！什！麼？！」
阿列克謝仿佛這才從自己的世界裡回過神來。他臉上那點漠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混合著驚魂未定和後怕的「無辜」表情。
他甚至還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肩膀，像是個被嚇壞了的孩子——如果他手裡沒拿著那把滴血的軍刺的話。
「教、教授！」
阿列克謝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他瞪大了眼睛，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清澈又委屈，
「我……我沒想幹什麼啊！我就是……就是晚上沒吃飽，想著萬聖節宴會東西那麼多，去廚房看看能不能再要點吃的，免得半夜餓肚子……」
聽到這話，麥格教授和斯內普的嘴角都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們確實都見識過這小子在禮堂風捲殘雲般的胃口，這個理由……荒謬中竟然帶著一絲該死的合理性！
阿列克謝見教授們沒有立刻駁斥，立刻趁熱打鐵，他猛地挺直了腰板，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恐懼與自豪的複雜神色，聲音也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戲劇朗誦般的腔調：
「可是！可是我剛走到這附近，就聽到了可怕的聲音，聞到了這……這難以形容的惡臭！然後……然後我就看到了它！」
他伸手指向地上巨怪的屍體，臉上適時的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這頭巨大的、可怕的怪物！它就在我們學校的走廊里！我當時害怕極了！」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積蓄勇氣，繼續用那種慷慨激昂的語氣說道：
「但是！我立刻想到，同學們可能還在附近，可能會有不知情的人走過來！如果我退縮了，如果我就這樣跑掉，那其他同學怎麼辦？！他們可能會受傷，甚至……甚至遭遇不測！我……我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的聲音在血腥的走廊里迴蕩，帶著顯而易見的浮誇：
「所以！儘管我很害怕，儘管我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它的對手！但我還是站了出來！我必須阻止它！我不能讓它威脅到霍格沃茨任何一位學生的安全！為了同學們，為了霍格沃茨！我……我跟它搏鬥！我拼盡了全力！」
他揮舞了一下手中的軍刺，幾滴殘存的血珠被甩落在地，
「幸好……梅林保佑，我成功了！」
一番表演結束，阿列克謝微微喘息著，用求表揚的渴望眼神看著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的臉色已經從煞白變成了鐵青。她看著阿列克謝，又看看那片狼藉血腥的現場，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她當然不信這小子這番鬼話連篇，但一時之間竟找不到直接反駁的理由——難道要指責一個「為了保護同學」而「英勇」擊敗巨怪的一年級生手段過於血腥嗎？
「……擅自脫離隊伍，不聽指揮……」
麥格教授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斯萊特林，扣掉二十分！」
然而，她話音剛落，一個滑膩低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帶著一種令人不快的平靜：
「雖然羅曼諾夫先生的行為……充滿了不必要的戲劇性和令人遺憾的粗野，但不可否認，米勒娃，」
斯內普緩緩站直身體，黑色的眼睛掃過阿列克謝，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一個一年級學生，獨自擊敗了一頭成年巨怪，無論過程如何，這本身都是一件……非同尋常的成就。我認為，這是值得嘉獎的。
為羅曼諾夫先生的學院，加上二十分。」
「西弗勒斯！」
麥格教授猛地轉頭看向斯內普，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顯然被對方這明目張胆的偏袒氣得不輕。
斯內普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回以一個假笑。
就在兩位院長針鋒相對，注意力都被對方吸引時，誰也沒有注意到，站在最後方、依舊在微微發抖的奇洛教授，他那隱藏在厚重頭巾下的目光，正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他的視線飛快地掠過地上巨怪那慘烈的屍體，又落在阿列克謝身上，那眼神深處，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極淡的、探究的，甚至是……感興趣的深意。
這個阿列克謝·羅曼諾夫……比他預想的，還要有趣得多。
主人也是這麼認為。
巨怪渾身是血，動作變得極其遲緩，呼吸如同破風箱般粗重。它那雙小眼睛裡最初的狂怒早已被痛苦和茫然取代，甚至流露出一種野獸將死前的哀鳴。
阿列克謝站在它面前幾碼遠的地方，微微喘息著。他身上的運動服沾滿了暗綠色的血點和灰塵，但本人似乎毫髮無傷。軍刺的刃身被血液浸染，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眼中的金芒漸漸隱去，那股沸騰的殺意也隨著巨怪生命力的流逝而慢慢平息。
「嘖，沒意思了。」
他甩了甩軍刺上的血污，語氣帶著一絲索然。發泄的目的達到了，但看著眼前這頭瀕死的龐然大物，他心裡並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反而有點空虛。
如熔岩般翻滾的黃金瞳緩緩熄滅。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清晰的腳步聲從走廊一端傳來。
「羅曼諾夫！」
伊索爾德的聲音如同冰錐，穿透了血腥的空氣。
幾乎就在她話音響起的同一瞬間，阿列克謝動了。他沒有去看聲音的來源，而是身體猛地前傾，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那搖搖欲墜的巨怪。
巨怪似乎也預感到了末日的降臨，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恐懼的嘶吼，徒勞地抬起粗壯的手臂想要格擋。
但太遲了。
阿列克謝的身影在它龐大的軀體前顯得如此渺小，卻又顯存在感十足。他沒有選擇堅硬的頭骨或厚實的胸膛，而是猛地矮身，軍刺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目標直指巨怪相對脆弱的脖頸側面。
「噗——嗤！！」
這一次的聲響，不再是利刃切入厚皮的悶響，而是某種更可怕、更徹底的聲音。軍刺的尖端精準地切開了巨怪粗壯的頸動脈，隨即阿列克謝手腕猛地一擰、一拉！
仿佛打開了一個巨大的、裝著粘稠液體的皮囊，墨綠色、散發著濃烈腥臭的血液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涌而出。
熾熱的血泉猛地衝上近處的天花板和牆壁，發出「嘩啦」的駭人聲響，瞬間將大片石壁染成了詭異的暗綠色。
巨怪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至極的哀鳴，隨即如同被砍斷的巨樹般，轟然向後倒去。
「砰——！！！」
沉重的軀體砸在地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連地板都仿佛顫抖了一下。更多的血液從它頸部的巨大創口和全身無數的傷口中汩汩流出，迅速在它身下匯聚成一個不斷擴大的、粘稠的血泊。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一切，瀰漫在整條走廊里。
阿列克謝站在血泊邊緣，他手中的軍刺還在滴著血，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極度血腥的一幕，仿佛在欣賞自己剛剛完成的「作品」。
也就在這時走廊另一端響起更加雜亂而響亮的腳步聲。
麥格教授第一個沖了過來，她的臉色因為急促奔跑和眼前的景象而瞬間煞白。緊隨其後的是斯內普，他那雙黑色的眼睛如同最敏銳的探照燈，迅速掃過整個血腥的現場——瀕死巨怪最後的抽搐、噴濺得到處都是的墨綠色血液、站在血泊邊緣手持兇器、身上沾滿血污的阿列克謝。
奇洛跟在最後，他只朝那慘烈的場面看了一眼，就發出一聲無力的抽泣，仿佛隨時都會暈過去，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胸口，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斯內普快步走到巨怪身邊，彎腰檢查了一下，確認它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他的目光在那頸部的致命傷口上停留了一瞬，又緩緩抬起，如同冰冷的匕首般刺向阿列克謝。
麥格教授的目光則死死鎖定在阿列克謝身上。她的嘴唇抿成一條毫無血色的細線，胸膛因為憤怒而微微起伏。霍格沃茨建校千年，恐怕也極少有學生能製造出如此血腥、如此野蠻的場面。
「羅曼諾夫先生！」
麥格教授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冰風暴般的憤怒，
「你！到！底！在！干！什！麼？！」
阿列克謝仿佛這才從自己的世界裡回過神來。他臉上那點漠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混合著驚魂未定和後怕的「無辜」表情。
他甚至還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肩膀，像是個被嚇壞了的孩子——如果他手裡沒拿著那把滴血的軍刺的話。
「教、教授！」
阿列克謝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他瞪大了眼睛，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清澈又委屈，
「我……我沒想幹什麼啊！我就是……就是晚上沒吃飽，想著萬聖節宴會東西那麼多，去廚房看看能不能再要點吃的，免得半夜餓肚子……」
聽到這話，麥格教授和斯內普的嘴角都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們確實都見識過這小子在禮堂風捲殘雲般的胃口，這個理由……荒謬中竟然帶著一絲該死的合理性！
阿列克謝見教授們沒有立刻駁斥，立刻趁熱打鐵，他猛地挺直了腰板，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恐懼與自豪的複雜神色，聲音也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戲劇朗誦般的腔調：
「可是！可是我剛走到這附近，就聽到了可怕的聲音，聞到了這……這難以形容的惡臭！然後……然後我就看到了它！」
他伸手指向地上巨怪的屍體，臉上適時的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這頭巨大的、可怕的怪物！它就在我們學校的走廊里！我當時害怕極了！」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積蓄勇氣，繼續用那種慷慨激昂的語氣說道：
「但是！我立刻想到，同學們可能還在附近，可能會有不知情的人走過來！如果我退縮了，如果我就這樣跑掉，那其他同學怎麼辦？！他們可能會受傷，甚至……甚至遭遇不測！我……我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的聲音在血腥的走廊里迴蕩，帶著顯而易見的浮誇：
「所以！儘管我很害怕，儘管我知道自己可能不是它的對手！但我還是站了出來！我必須阻止它！我不能讓它威脅到霍格沃茨任何一位學生的安全！為了同學們，為了霍格沃茨！我……我跟它搏鬥！我拼盡了全力！」
他揮舞了一下手中的軍刺，幾滴殘存的血珠被甩落在地，
「幸好……梅林保佑，我成功了！」
一番表演結束，阿列克謝微微喘息著，用求表揚的渴望眼神看著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的臉色已經從煞白變成了鐵青。她看著阿列克謝，又看看那片狼藉血腥的現場，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她當然不信這小子這番鬼話連篇，但一時之間竟找不到直接反駁的理由——難道要指責一個「為了保護同學」而「英勇」擊敗巨怪的一年級生手段過於血腥嗎？
「……擅自脫離隊伍，不聽指揮……」
麥格教授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斯萊特林，扣掉二十分！」
然而，她話音剛落，一個滑膩低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帶著一種令人不快的平靜：
「雖然羅曼諾夫先生的行為……充滿了不必要的戲劇性和令人遺憾的粗野，但不可否認，米勒娃，」
斯內普緩緩站直身體，黑色的眼睛掃過阿列克謝，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一個一年級學生，獨自擊敗了一頭成年巨怪，無論過程如何，這本身都是一件……非同尋常的成就。我認為，這是值得嘉獎的。
為羅曼諾夫先生的學院，加上二十分。」
「西弗勒斯！」
麥格教授猛地轉頭看向斯內普，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顯然被對方這明目張胆的偏袒氣得不輕。
斯內普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回以一個假笑。
就在兩位院長針鋒相對，注意力都被對方吸引時，誰也沒有注意到，站在最後方、依舊在微微發抖的奇洛教授，他那隱藏在厚重頭巾下的目光，正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他的視線飛快地掠過地上巨怪那慘烈的屍體，又落在阿列克謝身上，那眼神深處，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絲極淡的、探究的，甚至是……感興趣的深意。
這個阿列克謝·羅曼諾夫……比他預想的，還要有趣得多。
主人也是這麼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