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日常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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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底的霍格沃茨,城堡走廊的石牆被濕冷的空氣浸潤,窗外的山湖總蒙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但在陰冷之下,一種奇妙的、只屬於校園的活力卻在悄然流動。

  這種活力的一部分,體現在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年級某些學生之間,一種心照不宣的「學術交流」上。源頭,自然是蕾娜塔·契切林娜那堪比魔法契約般精準、字跡工整如印刷體的各科作業。它們經由阿列克謝這個中轉站,竟形成了一條穩定而隱秘的供應鏈。魔藥課的論文、魔法史的筆記、甚至變形術的要點總結,都會在某個課後,神奇地出現在急需「參考」的人手中。

  羅恩是這條鏈條最虔誠的受益者。他曾一度認為阿列克謝是個危險人物,但現在,在他眼中,那頭銀髮幾乎散發著救世主般的光輝。

  「嘿,阿列克謝!」

  魔藥課下課,斯內普剛甩著黑袍離開,羅恩就會像聞到奶油的貓一樣湊過來,臉上堆著近乎諂媚的笑容,

  「那個……關於非洲樹蛇皮的論文,你懂的……」

  哈利在一旁看得直捂臉,赫敏則會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清晰的冷哼,抱起書本,用能將地板戳出洞的步伐昂首離開。

  雖然就阿列克謝所知,她每期不漏地從羅恩那裡白嫖蕾娜塔的作業,和自己的作對比,然後常常因為自己的論文和對方差太遠而全部推翻重寫。

  小女巫累得黑眼圈都出來了。

  …………

  城堡八樓,那間名為「有求必應屋」的奇妙房間,如今成了韋斯萊雙胞胎的避風港。在伊索爾德那雙能洞察一切、帶著無聲威壓的灰色眼眸「關懷」下,弗雷德和喬治天馬行空的創造力被套上了韁繩。

  以往那些旨在將走廊變成永久性沼澤或是讓盔甲跳踢踏舞的瘋狂點子,如今大多被引導向「如何讓可攜式沼澤更容易被『清理一新』」、「臭蛋的擴散範圍可控性研究」等更具「管理性」的方向。

  這對紅髮活寶時常唉聲嘆氣,抱怨靈感枯竭,但不得不承認,在這種「約束」下,他們的產品意外地少了些災難性,多了點……實用價值。

  最顯著的副作用是,管理員費爾奇近來巡邏時,臉上那慣常的怨毒似乎淡了些,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說,在某個黃昏聽見他一邊擦拭著洛麗絲夫人的銀食盆,一邊用破鑼嗓子哼著不成調的歌謠——霍格沃茨的寧靜,有時確實建立在某些人有限的「痛苦」之上。

  …………

  在一個難得的晴朗下午,阿列克謝站在魁地奇球場邊,看著蕾娜塔騎著飛天掃帚,在那片蔚藍的背景中冷靜地穿梭、轉向。她的淡金色長髮在身後飄揚,冰藍色的眼眸偶爾會泛起淡金色的微光。她是拉文克勞的找球手,小小的金飛賊常常不到十分鐘就會被她發現,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飛行技術還不大熟練了。

  弗立維教授激動得熱淚盈眶,矮小的身軀幾乎要跳起來,堅信他找到了讓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重返榮耀的關鍵。

  阿列克謝自己也曾被馬爾福拿著去試著參加了一次魁地奇隊的選拔,但僅僅離地幾英尺,那種無處借力、全靠大腿夾緊和雙手死握的感覺,就讓他徹底打消了念頭。這遠不如雙腳踏實地面來得安心可靠。

  當他某次問起蕾娜塔為何答應加入這「愚蠢的運動」時,女孩平靜地回答:

  「可以提供高空立體機動戰例數據,分析單兵飛行器在複雜對抗環境下的性能極限與戰術應用可能性。」

  這個答案讓阿列克謝仰頭望天,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

  正是這次觀賽後的閒聊,催生了一個小小的商業火花。

  阿列克謝看著那些為了保持平衡而在掃帚上扭成麻花的隊員,對身旁的伊索爾德隨口吐槽:

  「真是想不通,明明連『坐墊咒』這種舒適性魔法都普及了,為什麼沒人發明個『腳蹬咒』?哪怕只是個簡單的魔力支點,也能讓穩定性大增,尤其對於需要空出手來施法或者使用其他工具的情況。」

  伊索爾德聞言,灰色的眼眸驟然亮起,像是古靈閣的金庫大門在她眼前洞開。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幾天後,她找到正在圖書館角落翻看《神經科學原理》的阿列克謝,將一份羊皮紙契約推到他面前。一家新註冊的、名為「鐵騎」的飛天掃帚公司,給了他百分之十的乾股。

  「創意入股,」

  伊索爾德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弗利家族認可有潛力的想法。希望你還有更多類似的……『小建議』。」

  阿列克謝捏著那份看似輕薄卻意味著一筆未來財富的契約,第一次覺得,這些古老世家的生存之道,或許並非只有傲慢。

  …………

  萬聖節前夜,禮堂被裝飾得如同一個巨大的南瓜燈,漂浮的蠟燭閃爍著幽藍的光芒,蝙蝠形狀的剪紙在空氣中盤旋。

  阿列克謝和蕾娜塔隨著人流走進喧鬧的禮堂,空氣中混雜著食物香氣、香燭味和上千名師生興奮的交談聲。他剛在斯萊特林長桌邊找了個位置坐下,準備對付一盤看起來相當不錯的烤肋排,就聽見教師席上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奇洛一頭衝進了禮堂,他的頭巾歪斜,臉色比平時更加蠟黃,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鄧布利多的椅子旁,喘著粗氣,用足以讓禮堂後半部分都聽清的音量尖叫道:

  「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為你應該知道的!」

  說完,他眼珠一翻,直接癱倒在地,像是暈了過去。

  禮堂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混亂和尖叫。

  阿列克謝放下叉子,嘆了口氣。得,這頓晚飯是吃不消停了。他看了一眼對面拉文克勞長桌上同樣放下刀叉、眼神銳利起來的蕾娜塔,知道今晚的「節目」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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