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今日變形術》
周六下午，阿列克謝按照約定，來到麥格教授位於城堡二樓的辦公室外。他輕輕敲了敲那扇帶有獅身鷹首獸門環的櫟木門。
「請進。」
麥格教授嚴肅的聲音傳來。
阿列克謝推門而入，辦公室和他想像中一樣整潔、規整，透著一種嚴謹的氣息。麥格教授正坐在一張巨大的書桌後，批改著一摞羊皮紙論文。她抬起頭，透過方形眼鏡看向阿列克謝，眼神一如既往的銳利，但阿列克謝敏銳地察覺到，今天她的目光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欲言又止。
「下午好，羅曼諾夫先生。請坐。」
麥格教授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
阿列克謝依言坐下，他沒有立刻提起論文的事，而是看著麥格教授，臉上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主動開口道：
「教授，您是不是想問我關於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事？」
麥格教授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但緊繃的肩膀似乎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她沒有否認，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阿列克謝笑了笑，語氣輕鬆：
「斯內普教授確實找過我，希望我加入斯萊特林魁地奇隊，去當找球手。」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麥格教授眉頭微蹙，才接著說，
「不過我拒絕了。我認為我的時間和精力，放在學業和研究上會更合適。」
麥格教授聞言，明顯鬆了一口氣，甚至嘴角都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雖然很快又抿成了一條嚴厲的直線。她清了清嗓子，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嚴肅：
「很明智的決定，羅曼諾夫先生。魁地奇雖然是一項傳統的學院活動，但確實不應該影響學業，尤其是一年級的基礎。」
這個小插曲似乎讓辦公室里的氣氛緩和了不少。麥格教授將批改到一半的作業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向阿列克謝：
「那麼，關於我之前提到的，希望你在《今日變形術》上發表你的變形術理論構想……我們來談談這個。」
阿列克謝坐直了身體，認真傾聽。
麥格教授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必須承認，你的思考角度非常新穎，這個方向確實有值得深入探討的價值，甚至可能開闢一個新的研究路徑。」
聽到這裡，阿列克謝心中一喜。
但麥格教授話鋒一轉：
「然而，也正是因為它的新穎和……某種程度上對現有理論體系的挑戰，一旦正式發表，你，作為一個一年級學生，將會立刻暴露在整個英國、乃至歐洲變形術學界的目光之下。屆時，你將面對的不是好奇的讚揚，而是無數資深巫師、甚至是大師級人物尖銳、甚至苛刻的質疑和追問。」
她看著阿列克謝的眼睛，語氣沉重：
「以你目前的變形術實踐水平——請原諒我的直白——恐怕還不足以支撐你應對那種級別的學術論戰。你可能連一些基礎的、但他們認為你必須解釋清楚的變形現象，都無法用你的理論完美闡述或復現。」
阿列克謝沉默了，他明白麥格教授說的是事實。他現在就像一個提出了相對論猜想的小學生，卻連高等數學都還沒掌握。
「所以，」
麥格教授總結道，
「我的建議是，暫緩發表。這不是否定你的想法，恰恰相反，是因為我認為它很有潛力，不希望它因為準備不足而夭折，或者讓你本人陷入尷尬甚至不利的境地。」
她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羊皮紙清單，遞給阿列克謝：
「這上面列出的書籍，從《中級變形術原理》到《當代變形術理論爭議》，以及最近五年的《今日變形術》期刊合訂本。我希望你能系統地閱讀、理解，並嘗試用你的理論去解釋這些書籍中提到的經典案例和難題。當你的知識儲備和實踐能力達到一定程度，能夠從容應對可能出現的質疑時，我們再討論發表的事情。」
阿列克謝接過那張長長的書單，心中既感到壓力，也充滿了感激。麥格教授這是在保護他，也是在真正地引導他。
「我明白了，教授。謝謝您的指導。」
他誠懇地說。
談話似乎可以到此結束了。但麥格教授卻沒有立刻讓他離開。她猶豫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她還是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羅曼諾夫先生，還有一件事……關於第一節課上，你最後的那個……變形術。」
她謹慎地選擇著用詞，
「那究竟是什麼？我從未見過那種形態的轉化，它充滿了……一種不自然的死寂。」
阿列克謝瞭然，鄧布利多恐怕沒有把尼可到訪的事告訴麥格教授。想了想後他還是老實地回答，沒有隱瞞：
「教授，那應該就是鍊金術中的『黑化』。我確實從概念上，將它『殺死』了。我抹去了它作為『物質』的某些基本活性，讓它陷入一種絕對的靜滯狀態。」
阿列克謝頓了頓，
「鄧布利多教授應該是是知道的。」
麥格教授倒吸了一口冷氣，身體微微後仰，臉上寫滿了震驚。作為變形術大師，她太清楚這種操作的可怕之處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普通變形術的範疇，觸及了物質存在本質的領域，甚至隱隱指向了一些古老而危險的禁忌。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看到麥格教授的反應，阿列克謝立刻補充道：
「但是教授，那次之後，我嘗試過很多次，再也無法復現那種狀態了。那更像是一次……意外的失控。」
麥格教授長長地、緩緩地吁出一口氣，緊繃的神色稍緩，但眼神依舊無比複雜地看著阿列克謝。
「無法復現……或許是好事，羅曼諾夫先生。」
她最終說道，語氣沉重，
「那種力量……太過危險。我強烈建議你，在沒有絕對把握和理解之前，不要再嘗試觸碰那個領域。專注於清單上的知識，打好基礎，這才是正道。」
「是，教授。我記住了。」
阿列克謝鄭重地點點頭。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麥格教授揮了揮手，顯得有些疲憊，
「記住我的話，認真學習。」
「請進。」
麥格教授嚴肅的聲音傳來。
阿列克謝推門而入，辦公室和他想像中一樣整潔、規整，透著一種嚴謹的氣息。麥格教授正坐在一張巨大的書桌後，批改著一摞羊皮紙論文。她抬起頭，透過方形眼鏡看向阿列克謝，眼神一如既往的銳利，但阿列克謝敏銳地察覺到，今天她的目光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欲言又止。
「下午好，羅曼諾夫先生。請坐。」
麥格教授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
阿列克謝依言坐下，他沒有立刻提起論文的事，而是看著麥格教授，臉上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主動開口道：
「教授，您是不是想問我關於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事？」
麥格教授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但緊繃的肩膀似乎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她沒有否認，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阿列克謝笑了笑，語氣輕鬆：
「斯內普教授確實找過我，希望我加入斯萊特林魁地奇隊，去當找球手。」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麥格教授眉頭微蹙，才接著說，
「不過我拒絕了。我認為我的時間和精力，放在學業和研究上會更合適。」
麥格教授聞言，明顯鬆了一口氣，甚至嘴角都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雖然很快又抿成了一條嚴厲的直線。她清了清嗓子，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嚴肅：
「很明智的決定，羅曼諾夫先生。魁地奇雖然是一項傳統的學院活動，但確實不應該影響學業，尤其是一年級的基礎。」
這個小插曲似乎讓辦公室里的氣氛緩和了不少。麥格教授將批改到一半的作業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向阿列克謝：
「那麼，關於我之前提到的，希望你在《今日變形術》上發表你的變形術理論構想……我們來談談這個。」
阿列克謝坐直了身體，認真傾聽。
麥格教授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必須承認，你的思考角度非常新穎，這個方向確實有值得深入探討的價值，甚至可能開闢一個新的研究路徑。」
聽到這裡，阿列克謝心中一喜。
但麥格教授話鋒一轉：
「然而，也正是因為它的新穎和……某種程度上對現有理論體系的挑戰，一旦正式發表，你，作為一個一年級學生，將會立刻暴露在整個英國、乃至歐洲變形術學界的目光之下。屆時，你將面對的不是好奇的讚揚，而是無數資深巫師、甚至是大師級人物尖銳、甚至苛刻的質疑和追問。」
她看著阿列克謝的眼睛，語氣沉重：
「以你目前的變形術實踐水平——請原諒我的直白——恐怕還不足以支撐你應對那種級別的學術論戰。你可能連一些基礎的、但他們認為你必須解釋清楚的變形現象，都無法用你的理論完美闡述或復現。」
阿列克謝沉默了，他明白麥格教授說的是事實。他現在就像一個提出了相對論猜想的小學生，卻連高等數學都還沒掌握。
「所以，」
麥格教授總結道，
「我的建議是，暫緩發表。這不是否定你的想法，恰恰相反，是因為我認為它很有潛力，不希望它因為準備不足而夭折，或者讓你本人陷入尷尬甚至不利的境地。」
她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羊皮紙清單，遞給阿列克謝：
「這上面列出的書籍，從《中級變形術原理》到《當代變形術理論爭議》，以及最近五年的《今日變形術》期刊合訂本。我希望你能系統地閱讀、理解，並嘗試用你的理論去解釋這些書籍中提到的經典案例和難題。當你的知識儲備和實踐能力達到一定程度，能夠從容應對可能出現的質疑時，我們再討論發表的事情。」
阿列克謝接過那張長長的書單，心中既感到壓力，也充滿了感激。麥格教授這是在保護他，也是在真正地引導他。
「我明白了，教授。謝謝您的指導。」
他誠懇地說。
談話似乎可以到此結束了。但麥格教授卻沒有立刻讓他離開。她猶豫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她還是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羅曼諾夫先生，還有一件事……關於第一節課上，你最後的那個……變形術。」
她謹慎地選擇著用詞，
「那究竟是什麼？我從未見過那種形態的轉化，它充滿了……一種不自然的死寂。」
阿列克謝瞭然，鄧布利多恐怕沒有把尼可到訪的事告訴麥格教授。想了想後他還是老實地回答，沒有隱瞞：
「教授，那應該就是鍊金術中的『黑化』。我確實從概念上，將它『殺死』了。我抹去了它作為『物質』的某些基本活性，讓它陷入一種絕對的靜滯狀態。」
阿列克謝頓了頓，
「鄧布利多教授應該是是知道的。」
麥格教授倒吸了一口冷氣，身體微微後仰，臉上寫滿了震驚。作為變形術大師，她太清楚這種操作的可怕之處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普通變形術的範疇，觸及了物質存在本質的領域，甚至隱隱指向了一些古老而危險的禁忌。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看到麥格教授的反應，阿列克謝立刻補充道：
「但是教授，那次之後，我嘗試過很多次，再也無法復現那種狀態了。那更像是一次……意外的失控。」
麥格教授長長地、緩緩地吁出一口氣，緊繃的神色稍緩，但眼神依舊無比複雜地看著阿列克謝。
「無法復現……或許是好事，羅曼諾夫先生。」
她最終說道，語氣沉重，
「那種力量……太過危險。我強烈建議你，在沒有絕對把握和理解之前，不要再嘗試觸碰那個領域。專注於清單上的知識，打好基礎，這才是正道。」
「是，教授。我記住了。」
阿列克謝鄭重地點點頭。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麥格教授揮了揮手，顯得有些疲憊，
「記住我的話，認真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