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看戲
阿列克謝叼著半片塗了厚厚黃油的麵包，慢悠悠地在昏暗的走廊里晃蕩。
直到他幾乎要踩著斯萊特林休息室入口那冰冷的石階了，才猛地剎住腳步。
阿列克謝這才想起來，自己理論上還是個應該躺在校醫院病床上的傷員。要是明天一早龐弗雷夫人發現病床空了，以她對不聽話的病患那聞名遐邇的嚴厲態度，怕不是要把霍格沃茨給翻過來。
他懊惱地一拍額頭，轉身就準備原路返回。
就在這時，旁邊一條岔路里傳來窸窣的腳步聲和低語。幾個穿著斯萊特林院袍的一年級生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剛上完晚課的疲憊，為首的那個鉑金腦袋格外顯眼。
是德拉科·馬爾福，他旁邊跟著克拉布和高爾。
雙方打了個照面，都愣了一下。
「晚上好，羅曼諾夫。」
馬爾福帶著一絲詫異和好奇。
「你沒事了嗎？看來恢復得不錯？你都錯過兩節課了。」
他的目光掃過阿列克謝手裡的食物。
「托福，死不了。」
阿列克謝看到斯萊特林眾人這才想起來今天晚上還有天文課，而且看時間就是他在廚房大展廚藝的時候……希望西尼斯特拉教授不會知道有人不去上她的課反而跑廚房做菜吧。
阿列克謝咀嚼的動作忽的慢了下來，眼神變得有些玩味，今天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第一節飛行課，也就是今天晚上馬爾福向哈利提出了決鬥。
他上下打量著馬爾福，這小子，明明知道今晚有課，還信誓旦旦地約了哈利午夜決鬥？這擺明了是個坑。但凡哈利和羅恩那兩個莽夫在斯萊特林有個能說上話的——或者哪怕只是稍微打聽一下課表——也不至於這麼輕易就上鉤。
等等，阿列克謝轉念一想，他們認識我啊，我就是斯萊特林的。哦對，我還在校醫院躺著呢，他們找不著。那沒事了。
想通了這點，阿列克謝對著馬爾福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帶著點嘲弄的笑容，搖了搖頭，嘖嘖兩聲，沒再說什麼，叼著麵包轉身離開了。
馬爾福被他這莫名其妙的態度和眼神搞得一頭霧水，站在原地皺緊了眉頭，看著阿列克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什麼意思？」
馬爾福不爽地嘀咕，克拉布和高爾茫然地搖頭。
阿列克謝一邊往回走，一邊覺得反正現在睡意全無，不如去看看熱鬧，他腳步一拐，朝著獎品陳列室的方向溜達過去。
果然，在月光灑滿的陳列室門口，他看到了四個擠作一團、緊張兮兮的身影。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直到快走到他們背後了，緊張過度的羅恩才猛地回頭，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像是看見了夜騏和攝魂怪的結合體。
「不——！」
羅恩發出一聲壓抑的哀嚎，聲音都變了調，
「馬爾福讓阿列克謝來當他的決鬥助手了！我們死定了！我們完了！」
赫敏也猛地轉身，如臨大敵，納威更是看起來快要暈過去了，只有哈利不相信阿列克謝會幫馬爾福，一臉猶豫的表情。
阿列克謝的臉瞬間就黑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他沒好氣地低聲罵道，順便把最後一點麵包塞進嘴裡，
「我是來告訴你們，省省吧，別傻等了。馬爾福今晚不會來的。」
四人愣住了。
「為什麼？」
哈利下意識地問。
阿列克謝用一種看巨怪的眼神看著他們：
「你們難道不知道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今天晚上有天文課嗎？馬爾福哪有空來跟你們決鬥？」
一陣難堪的沉默瞬間席捲了四個格蘭芬多。
赫敏猛地吸了一口氣，臉上瞬間布滿了「果然如此」的憤怒和「你們這兩個白痴」的鄙夷。
「哈！我說什麼來著？！」
她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裡面的尖銳和嘲諷幾乎能刺破空氣，
「我就說這明顯是個圈套！只有腦子裡塞滿了芨芨草和糖漿的人才會相信一個斯萊特林——噢，我不是說你啊，阿列克謝，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好人——會遵守這種半夜決鬥的約定！尤其是馬爾福！你們倆簡直是霍格沃茨建校以來最蠢的蠢蛋！」
哈利和羅恩的臉漲得通紅，訥訥無言。
赫敏發泄完，突然臉色又一變，露出了更深的憂慮：
「等等！馬爾福他肯定不會僅僅只是耍我們而已！他會不會……他會不會去找費爾奇告密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哈利和羅恩剛剛升起的那點羞愧和憤怒，只剩下冰冷的恐懼。四周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嚼嚼嚼……」
一陣不合時宜的咀嚼聲打破了沉默。
四道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聲音來源。只見阿列克謝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正啃得歡快。
「都看著我幹什麼？」
阿列克謝含糊不清地說，腮幫子鼓鼓的，
「我沒吃晚飯，餓得很。你們要來點嗎？」
他說著，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掏出之前小精靈們給的食物——還剩了有幾個蘋果、兩塊看起來相當不錯的蛋糕，甚至還有幾根肉脯和一個不大的蜜瓜。
羅恩的眼睛瞬間直了，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恐懼與緊張暫時被食慾壓了下去。
「哦，梅林的鬍子啊，」
他驚嘆道，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朝著那塊蛋糕伸了過去，
「說來我還真有點餓了……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赫敏看著羅恩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氣得簡直要冒煙，無奈地扶住額頭，深深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
「到處聞聞，我親愛的，他們可能躲在哪個角落裡。」
一個冰冷、滑膩的聲音從遠處的走廊傳來，清晰地鑽入每個人的耳朵。
是費爾奇！還有他那隻該死的貓！
獎品陳列室里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費爾奇那冰冷、滑膩、如同噩夢般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不遠處的走廊拐角傳來，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瞬間凍結了空氣中的一切。
極致的驚恐如同冰水潑面，羅恩伸向蛋糕的手猛地縮回，仿佛那是什麼烙鐵。哈利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赫敏倒吸一口冷氣，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因恐懼而睜得溜圓。納威發出一聲細微的、近乎窒息的嗚咽，雙腿開始肉眼可見地打顫。
「快……快躲起來！」
哈利用氣聲嘶啞地命令道，聲音因為極度緊張而變調。
四個人像沒頭蒼蠅一樣，驚慌失措地尋找著能藏身的水晶展櫃角落或巨大的獎盃後面，動作慌亂又笨拙，撞得展櫃玻璃輕微作響。
然而，已經太遲了。
「咦嘻嘻嘻嘻——！」
一陣刺耳的、幸災樂禍的尖笑聲憑空響起。皮皮鬼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惡作劇精靈，不知從哪個旮旯角落裡躥了出來，在空中興奮地翻著跟頭。
「討厭的一年級小鬼頭！不睡覺！在獎品陳列室里偷偷摸摸！」
皮皮鬼用他那連哼帶唱的惱人腔調高聲嚷嚷起來，
「費爾奇！快過來！他們在這兒！違反校規！淘氣！淘氣！」
直到他幾乎要踩著斯萊特林休息室入口那冰冷的石階了，才猛地剎住腳步。
阿列克謝這才想起來，自己理論上還是個應該躺在校醫院病床上的傷員。要是明天一早龐弗雷夫人發現病床空了，以她對不聽話的病患那聞名遐邇的嚴厲態度，怕不是要把霍格沃茨給翻過來。
他懊惱地一拍額頭，轉身就準備原路返回。
就在這時，旁邊一條岔路里傳來窸窣的腳步聲和低語。幾個穿著斯萊特林院袍的一年級生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剛上完晚課的疲憊，為首的那個鉑金腦袋格外顯眼。
是德拉科·馬爾福，他旁邊跟著克拉布和高爾。
雙方打了個照面，都愣了一下。
「晚上好，羅曼諾夫。」
馬爾福帶著一絲詫異和好奇。
「你沒事了嗎？看來恢復得不錯？你都錯過兩節課了。」
他的目光掃過阿列克謝手裡的食物。
「托福，死不了。」
阿列克謝看到斯萊特林眾人這才想起來今天晚上還有天文課，而且看時間就是他在廚房大展廚藝的時候……希望西尼斯特拉教授不會知道有人不去上她的課反而跑廚房做菜吧。
阿列克謝咀嚼的動作忽的慢了下來，眼神變得有些玩味，今天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第一節飛行課，也就是今天晚上馬爾福向哈利提出了決鬥。
他上下打量著馬爾福，這小子，明明知道今晚有課，還信誓旦旦地約了哈利午夜決鬥？這擺明了是個坑。但凡哈利和羅恩那兩個莽夫在斯萊特林有個能說上話的——或者哪怕只是稍微打聽一下課表——也不至於這麼輕易就上鉤。
等等，阿列克謝轉念一想，他們認識我啊，我就是斯萊特林的。哦對，我還在校醫院躺著呢，他們找不著。那沒事了。
想通了這點，阿列克謝對著馬爾福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帶著點嘲弄的笑容，搖了搖頭，嘖嘖兩聲，沒再說什麼，叼著麵包轉身離開了。
馬爾福被他這莫名其妙的態度和眼神搞得一頭霧水，站在原地皺緊了眉頭，看著阿列克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什麼意思？」
馬爾福不爽地嘀咕，克拉布和高爾茫然地搖頭。
阿列克謝一邊往回走，一邊覺得反正現在睡意全無，不如去看看熱鬧，他腳步一拐，朝著獎品陳列室的方向溜達過去。
果然，在月光灑滿的陳列室門口，他看到了四個擠作一團、緊張兮兮的身影。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直到快走到他們背後了，緊張過度的羅恩才猛地回頭，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像是看見了夜騏和攝魂怪的結合體。
「不——！」
羅恩發出一聲壓抑的哀嚎，聲音都變了調，
「馬爾福讓阿列克謝來當他的決鬥助手了！我們死定了！我們完了！」
赫敏也猛地轉身，如臨大敵，納威更是看起來快要暈過去了，只有哈利不相信阿列克謝會幫馬爾福，一臉猶豫的表情。
阿列克謝的臉瞬間就黑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他沒好氣地低聲罵道，順便把最後一點麵包塞進嘴裡，
「我是來告訴你們，省省吧，別傻等了。馬爾福今晚不會來的。」
四人愣住了。
「為什麼？」
哈利下意識地問。
阿列克謝用一種看巨怪的眼神看著他們：
「你們難道不知道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今天晚上有天文課嗎？馬爾福哪有空來跟你們決鬥？」
一陣難堪的沉默瞬間席捲了四個格蘭芬多。
赫敏猛地吸了一口氣，臉上瞬間布滿了「果然如此」的憤怒和「你們這兩個白痴」的鄙夷。
「哈！我說什麼來著？！」
她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裡面的尖銳和嘲諷幾乎能刺破空氣，
「我就說這明顯是個圈套！只有腦子裡塞滿了芨芨草和糖漿的人才會相信一個斯萊特林——噢，我不是說你啊，阿列克謝，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好人——會遵守這種半夜決鬥的約定！尤其是馬爾福！你們倆簡直是霍格沃茨建校以來最蠢的蠢蛋！」
哈利和羅恩的臉漲得通紅，訥訥無言。
赫敏發泄完，突然臉色又一變，露出了更深的憂慮：
「等等！馬爾福他肯定不會僅僅只是耍我們而已！他會不會……他會不會去找費爾奇告密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哈利和羅恩剛剛升起的那點羞愧和憤怒，只剩下冰冷的恐懼。四周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嚼嚼嚼……」
一陣不合時宜的咀嚼聲打破了沉默。
四道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聲音來源。只見阿列克謝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正啃得歡快。
「都看著我幹什麼？」
阿列克謝含糊不清地說，腮幫子鼓鼓的，
「我沒吃晚飯，餓得很。你們要來點嗎？」
他說著，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掏出之前小精靈們給的食物——還剩了有幾個蘋果、兩塊看起來相當不錯的蛋糕，甚至還有幾根肉脯和一個不大的蜜瓜。
羅恩的眼睛瞬間直了，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恐懼與緊張暫時被食慾壓了下去。
「哦，梅林的鬍子啊，」
他驚嘆道，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朝著那塊蛋糕伸了過去，
「說來我還真有點餓了……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赫敏看著羅恩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氣得簡直要冒煙，無奈地扶住額頭，深深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
「到處聞聞，我親愛的，他們可能躲在哪個角落裡。」
一個冰冷、滑膩的聲音從遠處的走廊傳來，清晰地鑽入每個人的耳朵。
是費爾奇！還有他那隻該死的貓！
獎品陳列室里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費爾奇那冰冷、滑膩、如同噩夢般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不遠處的走廊拐角傳來，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瞬間凍結了空氣中的一切。
極致的驚恐如同冰水潑面，羅恩伸向蛋糕的手猛地縮回，仿佛那是什麼烙鐵。哈利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赫敏倒吸一口冷氣，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因恐懼而睜得溜圓。納威發出一聲細微的、近乎窒息的嗚咽，雙腿開始肉眼可見地打顫。
「快……快躲起來！」
哈利用氣聲嘶啞地命令道，聲音因為極度緊張而變調。
四個人像沒頭蒼蠅一樣，驚慌失措地尋找著能藏身的水晶展櫃角落或巨大的獎盃後面，動作慌亂又笨拙，撞得展櫃玻璃輕微作響。
然而，已經太遲了。
「咦嘻嘻嘻嘻——！」
一陣刺耳的、幸災樂禍的尖笑聲憑空響起。皮皮鬼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惡作劇精靈，不知從哪個旮旯角落裡躥了出來，在空中興奮地翻著跟頭。
「討厭的一年級小鬼頭！不睡覺！在獎品陳列室里偷偷摸摸！」
皮皮鬼用他那連哼帶唱的惱人腔調高聲嚷嚷起來，
「費爾奇！快過來！他們在這兒！違反校規！淘氣！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