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去瑞士
幾天後，紫杉路七號的客廳里上演著一幕奇景。
阿列克謝正像個蹩腳的指揮家一樣，左右開弓，兩隻手各握著一根魔杖，在空中胡亂揮舞，嘴裡還念念有詞。
「螢光閃爍！螢光閃爍！螢光閃爍！」
兩根魔杖的尖端隨著他的口令，像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一會亮起不穩定的白光，一會又倏地熄滅，光影在房間裡明暗交錯。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他又對著沙發上的一個靠墊喊道，靠墊抽搐著晃悠了一下，離地不到十厘米就又栽了回去。
蕾娜塔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膝蓋上放著一本厚重的魔法理論書，對眼前這幕鬧劇完全視若無睹，只是偶爾會下意識地微微偏頭，躲開阿列克謝毫無章法亂甩的魔杖軌跡。
「哈哈！看到了嗎，蕾娜塔？」
阿列克謝終於停了下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咱們這麼折騰了好幾天了，別說貓頭鷹，連個糞蛋都沒從魔法部寄過來！看來奧利凡德那老傢伙還真沒糊弄人，這加隆花得值！咱們的魔杖里，絕對乾淨得很，半點蹤絲的影子都沒有！」
他得意地總結道：
「一分錢一分貨，誠不欺我。這下可方便多了。」
仿佛是為了應和他的話，門鈴就在這時「叮咚」響了起來。
阿列克謝頭也沒回，大聲喊道：
「是哈利嗎？直接進來吧，門沒鎖！」
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哈利探進頭來。他看起來比前幾天精神了些，但此刻臉上卻帶著一副明顯的鬱悶神情。
他走進客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還在看書的蕾娜塔和剛剛結束髮癲的阿列克謝。
「怎麼樣？」
阿列克謝抬了抬眉毛，帶著瞭然的笑意問道，
「禮物都送出去了？效果如何？」
哈利悶悶不樂地點點頭，掰著手指頭匯報，語氣像個被迫完成任務的推銷員：
「送出去了……姨夫那塊金圈黑盤的手錶，姨媽那串亮晶晶的珍珠項鍊，還有達力那個叫什麼……世嘉MD的遊戲機加一個刺蝟遊戲。」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更加憋屈了：
「就是按你說的，告訴他們……這是我預支的……嗯……『工資』。說為了報答他們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以後我得……得『賣身』給你打工還債了。」
說完，他抬起頭，綠眼睛裡充滿了不解和一絲委屈，小聲問道：
「真的……有必要這樣嗎？光那遊戲機都快抵得上我過去所有生日禮物加起來的一百倍了。」
阿列克謝走到迷你酒吧檯邊給自己倒了杯水，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誰讓你未來六年暑假還得在他們屋檐下過日子呢？一點小小的投資，換取長期的和平共處，這買賣不虧。」
他喝了一口水，沖哈利狡黠地眨眨眼，
「而且，你看，他們今天是不是對你態度特別好？起碼沒一見面就吼你吧？」
哈利回想了一下早上弗農姨夫收到手錶時努力想繃住卻還是忍不住揚起的嘴角，以及佩妮姨媽戴上項鍊後第一次沒挑他毛病的模樣，還有達力抱著遊戲機沖回房間甚至忘了找他麻煩的背影，不得不承認……好像是有點用。
「哦，對了，」
阿列克謝像是剛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放下水杯，一本正經地對哈利說，
「記得啊，這筆債可是記在你帳上的。看在你是我小弟的份上，我就不算你利息了，但本金以後可得還我。」
哈利：「……」
他更加悶悶不樂地「哦」了一聲，感覺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就在這時，一陣有力的撲翅聲傳來，只見「政委」那巨大的身影利落地從敞開的窗戶滑翔而入，精準地扔下一封信件到阿列克謝懷裡，然後自顧自地飛向它那專用的、看起來能承受住它體型的豪華棲架。
阿列克謝拿起信，信封是厚重的羊皮紙，上面的字跡依舊是那圈圈套圈圈的花體字，他撕開火漆印，抽出信紙快速瀏覽起來。
親愛的阿列克謝：
感謝你的來信，得知你與哈利相處融洽，並已建立起友誼，這真是一個令人愉悅的消息。
對於一位即將踏入全新世界的年輕人來說，有一位能夠引導並分享經驗的同齡夥伴，其價值遠超任何教科書。我相信，這份情誼對他而言將是無比珍貴的禮物。
關於你在信中提及的，希望與蕾娜塔小姐及哈利一同前往瑞士進行短途旅行的計劃，我首先要說，年輕人富有探索精神，渴望見識更廣闊的世界，這本身是值得鼓勵的。旅行確實能開闊眼界，領略不同風土人情（我曾有幸品嘗過一款阿爾卑斯山腳下特產的檸檬雪寶，風味堪稱一絕，若你們途經那裡，不妨一試）。
然而，經過慎重考慮，我不得不非常遺憾地拒絕讓哈利同行的提議。
原因正如你所知，他即將於九月入學霍格沃茨，在此之前，他需要時間與他的姨父姨媽一家道別（我相信他們也會不舍），並且需要留出充足的時間來閱讀他的課本清單、採購必要的學習用品——這可是一項相當耗時且令人興奮的大工程。
此外，出於安全方面的考量，讓一位尚未接受過任何魔法訓練、且身份特殊的小巫師在開學前遠赴國外，也並非最為穩妥的選擇。
當然，我絕非意圖掃興之人。對於你和蕾娜塔小姐的瑞士之旅，我謹代表霍格沃茨表示同意。
隨信附上西弗勒斯簽署的麻瓜官方文件，以備出入境檢查之需。願
你們旅途愉快，務必注意安全，並記得準時返校參加開學晚宴——那將是另一場盛宴的開端，我聽說今年的布丁種類尤其豐富。
期待在九月的新學期見到你們。
祝夏日安好，
阿不思·鄧布利多謹上
「哦豁，」
阿列克謝撇撇嘴，把信紙抖得嘩嘩響，對哈利和蕾娜塔說，
「咱們的老校長說，帶某個『即將入學、假期日程繁忙』的救世主先生一起去瑞士這件事，不行。」
哈利的小臉瞬間垮了下去，眼中剛剛因為「投資有效」而升起的一點點光亮又熄滅了，整個人被巨大的失望籠罩。
阿列克謝沒太在意哈利的沮喪，他的注意力放在了信件的附件上。那是兩張列印好的麻瓜文件——「監護人同意出境函」。下面簽著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字。
斯內普的簽名蒼勁有力，幾乎要戳破紙背，每一筆每一划都充滿了肉眼可見的煩躁、怨念和「別再拿這種破事來煩我」的強烈情緒。
阿列克謝的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他能想像出斯內普在簽這玩意時那張臭臉和咆哮。
「好吧，」
他揚了揚手裡的同意書，語氣輕鬆，
「雖然我們的主角先生去不了，但我們的瑞士之旅總算拿到了官方許可。
蕾娜塔，我們可以開始打包行李了。」
聽得哈利更加悲傷了。
阿列克謝正像個蹩腳的指揮家一樣，左右開弓，兩隻手各握著一根魔杖，在空中胡亂揮舞，嘴裡還念念有詞。
「螢光閃爍！螢光閃爍！螢光閃爍！」
兩根魔杖的尖端隨著他的口令，像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一會亮起不穩定的白光，一會又倏地熄滅，光影在房間裡明暗交錯。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他又對著沙發上的一個靠墊喊道，靠墊抽搐著晃悠了一下，離地不到十厘米就又栽了回去。
蕾娜塔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膝蓋上放著一本厚重的魔法理論書，對眼前這幕鬧劇完全視若無睹，只是偶爾會下意識地微微偏頭，躲開阿列克謝毫無章法亂甩的魔杖軌跡。
「哈哈！看到了嗎，蕾娜塔？」
阿列克謝終於停了下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咱們這麼折騰了好幾天了，別說貓頭鷹，連個糞蛋都沒從魔法部寄過來！看來奧利凡德那老傢伙還真沒糊弄人，這加隆花得值！咱們的魔杖里，絕對乾淨得很，半點蹤絲的影子都沒有！」
他得意地總結道：
「一分錢一分貨，誠不欺我。這下可方便多了。」
仿佛是為了應和他的話，門鈴就在這時「叮咚」響了起來。
阿列克謝頭也沒回，大聲喊道：
「是哈利嗎？直接進來吧，門沒鎖！」
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哈利探進頭來。他看起來比前幾天精神了些，但此刻臉上卻帶著一副明顯的鬱悶神情。
他走進客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還在看書的蕾娜塔和剛剛結束髮癲的阿列克謝。
「怎麼樣？」
阿列克謝抬了抬眉毛，帶著瞭然的笑意問道，
「禮物都送出去了？效果如何？」
哈利悶悶不樂地點點頭，掰著手指頭匯報，語氣像個被迫完成任務的推銷員：
「送出去了……姨夫那塊金圈黑盤的手錶，姨媽那串亮晶晶的珍珠項鍊，還有達力那個叫什麼……世嘉MD的遊戲機加一個刺蝟遊戲。」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更加憋屈了：
「就是按你說的，告訴他們……這是我預支的……嗯……『工資』。說為了報答他們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以後我得……得『賣身』給你打工還債了。」
說完，他抬起頭，綠眼睛裡充滿了不解和一絲委屈，小聲問道：
「真的……有必要這樣嗎？光那遊戲機都快抵得上我過去所有生日禮物加起來的一百倍了。」
阿列克謝走到迷你酒吧檯邊給自己倒了杯水，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誰讓你未來六年暑假還得在他們屋檐下過日子呢？一點小小的投資，換取長期的和平共處，這買賣不虧。」
他喝了一口水，沖哈利狡黠地眨眨眼，
「而且，你看，他們今天是不是對你態度特別好？起碼沒一見面就吼你吧？」
哈利回想了一下早上弗農姨夫收到手錶時努力想繃住卻還是忍不住揚起的嘴角，以及佩妮姨媽戴上項鍊後第一次沒挑他毛病的模樣，還有達力抱著遊戲機沖回房間甚至忘了找他麻煩的背影，不得不承認……好像是有點用。
「哦，對了，」
阿列克謝像是剛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放下水杯，一本正經地對哈利說，
「記得啊，這筆債可是記在你帳上的。看在你是我小弟的份上，我就不算你利息了，但本金以後可得還我。」
哈利：「……」
他更加悶悶不樂地「哦」了一聲，感覺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就在這時，一陣有力的撲翅聲傳來，只見「政委」那巨大的身影利落地從敞開的窗戶滑翔而入，精準地扔下一封信件到阿列克謝懷裡，然後自顧自地飛向它那專用的、看起來能承受住它體型的豪華棲架。
阿列克謝拿起信，信封是厚重的羊皮紙，上面的字跡依舊是那圈圈套圈圈的花體字，他撕開火漆印，抽出信紙快速瀏覽起來。
親愛的阿列克謝：
感謝你的來信，得知你與哈利相處融洽，並已建立起友誼，這真是一個令人愉悅的消息。
對於一位即將踏入全新世界的年輕人來說，有一位能夠引導並分享經驗的同齡夥伴，其價值遠超任何教科書。我相信，這份情誼對他而言將是無比珍貴的禮物。
關於你在信中提及的，希望與蕾娜塔小姐及哈利一同前往瑞士進行短途旅行的計劃，我首先要說，年輕人富有探索精神，渴望見識更廣闊的世界，這本身是值得鼓勵的。旅行確實能開闊眼界，領略不同風土人情（我曾有幸品嘗過一款阿爾卑斯山腳下特產的檸檬雪寶，風味堪稱一絕，若你們途經那裡，不妨一試）。
然而，經過慎重考慮，我不得不非常遺憾地拒絕讓哈利同行的提議。
原因正如你所知，他即將於九月入學霍格沃茨，在此之前，他需要時間與他的姨父姨媽一家道別（我相信他們也會不舍），並且需要留出充足的時間來閱讀他的課本清單、採購必要的學習用品——這可是一項相當耗時且令人興奮的大工程。
此外，出於安全方面的考量，讓一位尚未接受過任何魔法訓練、且身份特殊的小巫師在開學前遠赴國外，也並非最為穩妥的選擇。
當然，我絕非意圖掃興之人。對於你和蕾娜塔小姐的瑞士之旅，我謹代表霍格沃茨表示同意。
隨信附上西弗勒斯簽署的麻瓜官方文件，以備出入境檢查之需。願
你們旅途愉快，務必注意安全，並記得準時返校參加開學晚宴——那將是另一場盛宴的開端，我聽說今年的布丁種類尤其豐富。
期待在九月的新學期見到你們。
祝夏日安好，
阿不思·鄧布利多謹上
「哦豁，」
阿列克謝撇撇嘴，把信紙抖得嘩嘩響，對哈利和蕾娜塔說，
「咱們的老校長說，帶某個『即將入學、假期日程繁忙』的救世主先生一起去瑞士這件事，不行。」
哈利的小臉瞬間垮了下去，眼中剛剛因為「投資有效」而升起的一點點光亮又熄滅了，整個人被巨大的失望籠罩。
阿列克謝沒太在意哈利的沮喪，他的注意力放在了信件的附件上。那是兩張列印好的麻瓜文件——「監護人同意出境函」。下面簽著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字。
斯內普的簽名蒼勁有力，幾乎要戳破紙背，每一筆每一划都充滿了肉眼可見的煩躁、怨念和「別再拿這種破事來煩我」的強烈情緒。
阿列克謝的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他能想像出斯內普在簽這玩意時那張臭臉和咆哮。
「好吧，」
他揚了揚手裡的同意書，語氣輕鬆，
「雖然我們的主角先生去不了，但我們的瑞士之旅總算拿到了官方許可。
蕾娜塔，我們可以開始打包行李了。」
聽得哈利更加悲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