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手離戟把越近,義父離你越遠(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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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禮堂吃晚餐的路上,他們迎面撞見了奇洛教授。他正抱著一摞書,低著頭匆匆走過,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郁的大蒜味,那條著名的大圍巾緊緊包裹著他的頭。

  「那是奇洛教授,」

  喬治小聲說,一邊還在清理耳朵里的羽毛,

  「教麻瓜研究的。聽說他在羅馬尼亞遇到了吸血鬼,被嚇壞了,現在說話都結巴,還、還非得裹著那頭頭頭頭大蒜味的圍圍圍圍圍巾,說、說是為了驅邪……」

  弗雷德笑嘻嘻地接話:

  「喬治!不要學人家說話!

  ——我打賭那圍巾下面肯定藏著一腦袋大蒜,而不是腦子!」

  阿列克謝回頭看了看奇洛遠去的背影,確定他聽不到了,才呵呵一笑低聲道:

  「說不定……裡面包著個沒鼻子怪呢。」

  雙胞胎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覺得這個蘇聯新朋友的幽默感真夠黑的。

  晚餐時分,當阿列克謝和蕾娜塔——兩個沒有佩戴任何學院徽章、面孔陌生卻由著名的韋斯萊雙子一左一右陪著——走進禮堂時,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陣小範圍的矚目和竊竊私語。

  弗雷德和喬治還唯恐天下不亂地大聲嚷嚷: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提前入學的霍格沃茨的下一屆的新生!格蘭芬多的未來之星!」

  「喂喂喂,我還不一定進格蘭芬多呢……」

  蕾娜塔清冷精緻的氣質和冰雪般的容貌吸引了不少高年級男生的目光。

  然而,當他們看到這個看起來像冰雪精靈般的女孩,面無表情地、以一種近乎高效的速度,一個人乾淨利落地吃光了她面前一整張長桌上所有的甜品布丁、蛋糕和餡餅之後,那些欣賞的目光紛紛變得僵硬、愕然,然後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一旁的阿列克謝也不逞多讓,剃出來的雞骨頭已經比弗雷德和喬治兩人吃的雞腿還多了。

  龍血賦予了兩人超常的力量和體魄,但也導致了巨大的能量消耗。

  教授席上,鄧布利多樂呵呵地看著這一幕,他對旁邊的麥格教授說:

  「年輕真好啊,米勒娃。看著孩子們胃口這麼好,我都情不自禁地多吃了一點。」

  說著他又往嘴裡塞了一勺布丁。

  隔了幾個位置,斯內普教授聞言,頭也不抬地低聲諷刺道:

  「如果校長您能少吃一點,或許對大家都好。至少能讓我從無止境的健齒魔藥中解脫出來。」

  鄧布利多仿佛沒聽見般,繼續愉快地享用著自己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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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考試全部結束,大部分學生都進入了暑假模式,城堡里的節奏一下子變得緩慢祥和起來。

  但八樓的校長辦公室里,氣氛卻有些凝滯。

  斯內普站在鄧布利多的書桌右前方,臉上是他慣有的、仿佛隨時都能聞到什麼噁心氣味的厭惡與極度嫌麻煩的表情。

  「咳咳,」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仿佛沒看到斯內普的黑臉,

  「好消息,阿列克謝、蕾娜塔,感謝威斯敏斯特公爵的幫助,你們的麻瓜身份文件已經全部辦妥了,現在你們已經在法律意義上是個大不列顛人了。」

  鄧布利多從書桌的抽屜里拿出兩個厚厚的、印有英國國徽的牛皮紙文件袋,打開其中一個後從裡面抽出幾份文件,一樣一樣地鋪在桌上。

  「這是倫敦高等法院家事分庭出具的收養令,」

  他指了指一份措辭嚴謹、蓋著官方大印的文件,

  「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證明西弗勒斯·托比亞斯·斯內普教授是你們二位法律上的唯一監護人。

  這是根據收養令重新簽發的全新出生證明——哦,麻瓜們的規矩是這樣的,非常注重形式,就算是收養也會重新辦理一份,象徵著新的開始。」

  他溫和地解釋著,手指滑過那份印有阿列克謝名字的文件。

  「這是NHS醫療卡,享受麻瓜醫療服務用的,收好。雖然我認為你們可能永遠用不上它,聖芒戈醫院的治療師們技術可比麻瓜們好多了

  最後,這是你們的英國護照。

  這套文件是雷娜塔的,也是一模一樣的配置。」


  阿列克謝將那一包文件袋接過後遞給了蕾娜塔,隨即開始仔細地一樣一樣拿起文件核對。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出生證明和NHS醫療卡上時,他的動作瞬間僵硬了。

  在那兩份文件的「父親」一欄,清晰地、毫無餘地印著同一個名字——

  西弗勒斯·斯內普

  阿列克謝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他動作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用一種混合著難以置信和極度複雜情緒的目光,緩緩看向一旁臉色鐵青的魔藥課教授。

  斯內普的眉毛危險地挑了起來。

  「小子,」他冰冷滑膩的聲音響起,「你那是什麼眼神?」

  不等阿列克謝組織好語言回答,斯內普似乎從他僵硬的表情和那份詭異的寂靜中察覺到了極端的不對勁。

  他猛地一揮手,一道無聲的飛來咒精準地將阿列克謝手中那兩份仿佛燙手山芋般的文件抽走,嗖地飛入他蒼白的手中。

  只低頭看了一眼——

  「阿不思·鄧布利多!!」

  一聲驚天動地的、飽含極致震驚與暴怒的咆哮猛地炸響在圓形辦公室里,聲浪甚至震得桌子上的銀器都嗡嗡作響。連棲枝上打盹的鳳凰福克斯都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困惑而不滿地抖落了幾根金紅色的羽毛。

  斯內普拿著那兩張紙,手都在微微發抖,他猛地轉向鄧布利多,黑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

  「你可從來沒給我說過會變成這樣!這……這荒謬的稱謂是怎麼回事?!」

  「噢,噢,噢,放輕鬆,西弗勒斯,放輕鬆。」

  鄧布利多連連擺手,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真誠(卻又欠揍)的無辜光芒,

  「噢,噢,噢,放輕鬆,西弗勒斯,放輕鬆。」

  鄧布利多舉起雙手,語氣依舊溫和,眼神卻帶著一種審視人心的深邃。

  「麻瓜的文書有時的確顯得過於死板,他們更相信印章和紙張,而不是事實與選擇。可在我看來,一個稱謂從來不能決定一個人的本質。『父親』的字樣只是墨跡,但你是誰,你選擇成為什麼樣的人,這才是現實的力量。」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

  「請別讓一個符號,掩蓋了你真正的價值。」

  見斯內普依舊胸膛起伏,顯然余怒未消,鄧布利多立刻熟練地祭出了緩兵之計,語氣輕快地說:

  「這樣,為了補償您為此付出的……嗯,『名譽損失』,我明年給您漲工資!漲幅……嗯,百分之五,不不不,百分之七……百分之十,就百分之十!不能再高了!

  這可是從我的蟑螂堆預算里硬擠出來的!」

  站在一旁的阿列克謝聽得眼角又是一跳。

  鄧鄧布利多趁熱打鐵,趕緊拋出下一個重磅炸彈,語速都快了幾分:

  「另外,根據麻瓜那個所謂的『社會服務部門』的繁瑣規定,在新的撫養關係確立後的前兩個月,他們極有可能會派出專員來進行至少兩次例行探訪,以確保孩子們在新環境裡生活得……嗯,『健康、安全、快樂』。

  西弗勒斯,這就需要你提供一個合適的、符合麻瓜標準的住所來應付檢查,最好能看起來像個……家的樣子。」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又黑了一個度,仿佛聽到了世上最惡毒的詛咒,眼看新一輪的狂暴怒火就要噴薄而出。

  鄧布利多立刻搶在他前面開口,語速飛快得像是在念魁地奇解說詞:

  「當然!這筆費用——我是說準備一個臨時住所、購置必要家具、以及應付檢查的所有開支——完全可以由校方全額報銷!實報實銷!

  我個人覺得薩里郡小惠金區女貞路那一帶的社區就挺不錯的,環境安靜整潔,鄰里『和睦』,非常符合麻瓜中產階級的審美,據說對孩子們的身心成長很有幫助……」

  連續幾次想開口都被對方用話術和條件死死堵了回去的斯內普,臉漲得通紅,感覺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他猛地轉過頭,將所有的怒火和憋屈都傾注在一道兇狠得能殺人的目光里,狠狠地瞪了旁邊努力憋笑、表情古怪的阿列克謝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一切都是你這麻煩精小子惹來的禍事!」

  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像是被毒液浸泡過:

  「我自己!在蜘蛛尾巷!有!房子!」


  「當然,當然,蜘蛛尾巷很好。」

  鄧布利多從善如流地點頭,但隨即又看似不經意地補充道,

  「但是你知道的,哈利就住在薩里郡女貞路,你搬去那邊的話,離得近些,萬一那孩子有點什麼不同尋常的動靜,你也能及時……嗯……『留意』一下,我也比較放心。」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仿佛鄧布利多不是讓他去留意,而是讓他去給波特當保姆。

  「鄧布利多!我不是那男孩的——」

  「——哦,對了!」

  鄧布利多仿佛剛想起什麼,極其自然地再次打斷了斯內普即將爆發的抗議,轉頭對阿列克謝說,

  「瞧我這記性。威斯敏斯特公爵為了歡迎你們來到英國,堅持要送你們一份禮物——一棟位於倫敦附近的小房子,位置你任選。

  我覺得薩里郡女貞路社區環境不錯,就自作主張替你們選在那裡了,希望你不要介意,阿列克謝。」

  阿列克謝臉上立刻擺出一副「您決定就好,我非常感謝」的順從表情,微微躬身:

  「一切聽您安排,教授。」

  然而心裡卻暗自嘀咕:

  『要不是我知道哈利·波特就住在女貞路,我差點就信了你這番『環境不錯』的鬼話。』

  「所以就是這樣,但是那棟房子現在還在裝修,你們可以在城堡待幾天再走……」

  「鄧布利多,我現在就算去住破釜酒吧也不想看到你!」

  「哦,破釜酒吧,那可真是個好地方,熱鬧又方便……」

  斯內普重重地哼了一聲,打斷了鄧布利多的廢話,猛地轉身,黑袍掀起一陣劇烈的旋風,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校長辦公室,甩下一句:

  「我去收拾東西!」

  門在他身後被摔得震天響。

  辦公室里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鄧布利多轉過頭,沖阿列克謝俏皮地眨了眨右眼。

  阿列克謝頓時感到一陣惡寒,連忙拉起蕾娜塔:

  「那……校長先生,如果沒別的事,我們也回去收拾東西了。」

  「當然,假期愉快,孩子們。」

  當阿列克謝和蕾娜塔收拾好他們不多的行李,打開臨時住所的門時,發現弗雷德和喬治正等在外面。

  「嘿!你們果然還沒走!」

  弗雷德說,

  「我們是來問問,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去?我們可以帶你們去對角巷附近玩玩!」

  喬治也點頭:

  「就是,馬上又要被媽媽天天看著了,多無聊。」

  阿列克謝搖了搖頭,無奈地聳了聳肩:

  「謝謝,不過恐怕不行。我們……還得等兩天。」

  「哦,好吧……」

  雙胞胎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

  「那太遺憾了。還以為能一起在火車上玩呢。」

  「那就下學期見了!記得給我們寫信!」他們揮揮手,有些遺憾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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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倫敦破釜酒吧那昏暗而嘈雜的大堂里。

  弗雷德和喬治瞪大雙眼,張大嘴巴,像是被同時施了石化咒一樣,愣愣地僵在原地。

  只見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穿著他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色旅行斗篷,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沉,正大步從裡面走出來。

  而跟在他身後的,正是和他們說還要在霍格沃茨待兩天,而且他們也確定了對方沒有乘上火車的阿列克謝·羅曼諾夫和蕾娜塔·契切林娜!

  他們是搭斯內普的幻影移形來的,很晚才從學校出發,結果竟然和坐了一整天火車的韋斯萊兄弟幾乎同時到達破釜酒吧。

  雙胞胎看看臉色臭得像踩了狗屎的斯內普,又看看他身後一臉「我也很無奈」的阿列克謝和依舊面無表情的蕾娜塔,大腦徹底宕機,完全無法理解這超乎想像的組合是怎麼出現的。

  斯內普完全無視了目瞪口呆的韋斯萊兄弟,仿佛他們只是牆上的污漬,他徑直走向櫃檯,用指節不耐煩地敲了敲台面。

  老闆湯姆趕忙迎上來。

  「兩間房。」

  湯姆看了眼這不太搭調的三人組,識趣地沒有多問,默默遞過兩把鏽跡斑斑的鑰匙。

  「跟上。別磨蹭。」

  阿列克謝沖雙胞胎做了一個極其無奈的鬼臉,拉著蕾娜塔,趕緊跟了上去。

  只留下弗雷德和喬治在原地,面面相覷,過了好半天,喬治才喃喃自語:

  「梅林啊……他們倆的暑假……居然是跟老蝙蝠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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