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坦白破局
紙拉門被輕輕推開，暖黃的光暈里裹著一絲夜風的涼意。
田中信一穿著件深青色浴衣走了進來，抬手揮了揮：
「你們都先下去，院子裡也守得遠些。」
跪坐的雙胞胎、跳舞與彈弦的藝伎，連同候在角落的女侍者，當即起身躬身退去。
木門輕輕合上，周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屋內便只剩兩人相對而坐的身影。
田中信一先拿起酒壺，給林默空了的青瓷杯斟滿清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林桑，方才讓你等久了，是我安排不周，抱歉。」
說完端起酒杯：
「之前那些安排，還合你心意？」
林默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淡痕，慢悠悠道：
「湯池不錯，酒也順口。只是——」
他仰頭將酒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時眼神帶了點玩味，
「只是我更喜歡被動些的姑娘，太有『經驗』的，反而少了點意思。」
田中信一捏著酒杯的手頓了半秒，隨即低笑出聲。
他方才還在疑惑林默怎麼突然「不好色」，此刻才算明白，不是不喜歡，只是「挑口味」。
「是我沒摸准林桑的喜好，下次定當安排妥當。」
「對了，田中先生，」
林默夾了塊北極貝送進嘴裡，咽下後語氣平靜地拋出重磅炸彈，
「晚上我去過血色俱樂部，跟山本隆二提了咱們之前談的『合作』。」
田中信一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早從內應那兒得知，林默和山本隆二單獨談了許久，也猜到兩人或許聊到了「合作」，甚至暗自揣測過林默會不會賣了自己，可他沒料到，林默會說得這麼直白，連半分掩飾都沒有。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田中信一語氣裡帶著質問：
「林桑，你這是什麼意思？咱們之前談的，可不是讓你把我給賣了。」
「我要是不『賣了你』，山本隆二怎麼會信我？」
林默放下筷子，眼神清明，
「田中先生該清楚，山本隆二和佐藤正雄的矛盾有多深，山本想拉華夏社團擴展生意，佐藤不同意，他正急需一個能搭上線的『外人』。況且你這邊也有對方的人，我要是只說『想跟他合作』，他只會覺得我是您派來的臥底，轉頭就可能給你我下套。」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矮桌，聲音放得更緩：
「可我把『你賣了』，情況反而不一樣了。山本會覺得我『沒藏著掖著』，說明我是真的想跟他談生意，不是來當臥底的。就算仍有所懷疑，但至少會讓我入局，況且——」
林默勾了勾唇角，話里藏著算計，
「他還能借我這個『海口組的線人』，反過來騙您這邊的消息，這種『互相利用』的局，這種老狐狸才會放心。」
田中信一沉默著沒說話，指腹反覆摩挲著杯沿。
他想起之前手下遞來的情報——
山本讓林默後天帶兩百萬去血色俱樂部「賠償醫藥費」，後天的場他知道，那是血色玫瑰一月一次的化妝舞會，不僅有很多明星會去，就連他們在政商兩界的關係也會邀請，這樣看來顯然是真把林默當成了「可合作的對象」。
這麼一想，林默這步棋，倒比藏著掖著更能破局，確實是眼下最穩妥的法子。
可疑慮還是像根細刺扎在心裡，他抬眼看向林默，語氣冷了幾分：
「山本隆二給你的條件，未必比我差。你憑什麼篤定，我會信你不是兩邊討好，最後把我給賣了？」
「我找人查過你的底，第七代華夏血統，祖上本姓文，前幾代只與在東日的華夏人通婚。」
林默語氣坦然，
「我對東日幫派本就沒什麼好感，真要選，自然選個相對信得過的人合作；總比跟極度排外的新平一家打交道省心。」
「就因為這個？」
田中信一挑了挑眉，顯然沒全信。
「當然不止。」
林默笑了笑，眼神里的算計毫不掩飾，
「海口組是東日最大的幫派，就算在東京勢力弱些，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山本隆二再能折騰，也只是個若頭，佐藤正雄握著新平一家的實權，還有住及會撐腰，山本想逼宮佐藤，未必能贏。」
他頓了頓，把話挑得更明：
「我選您，是雪中送炭；選山本，是錦上添花。哪邊利益最大化，這點我還分得清。」
田中信一盯著林默的眼睛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抬手給兩人的杯子都續滿酒：
「林桑的心思，確實比我想的更細。這步棋，走得妙。」
他仰頭喝乾杯中酒，辛辣的清酒滑過喉嚨，先前壓在心裡的大半疑慮終於散了——
林默的分析戳中了要害，換做是他，跟新平一家合作，確實不如跟海口組更穩妥。
林默也跟著飲盡杯中酒，放下杯子時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後天我得去血色俱樂部『演戲』，山本讓我帶兩百萬日元當『醫藥費』，您這邊能不能明天派人送過來？」
「小事一樁。」
田中信一點頭應下，
「明天上午我讓人送到您的賓館，順便把皇佳駒公司那邊的解約意向書也帶過去，算是我表達誠意。」
林默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告辭了。」
換好衣服，田中信一送他到玄關。
門口早停了輛黑色轎車，林默彎腰上車，轎車緩緩駛離，紅色的尾燈在夜色里漸漸遠去。
田中信一站在門口沒動，身後忽然傳來輕響。
一個穿深色和服的三十多歲女人走了過來，袖口繡著銀灰色的海浪紋：
「你真信他說的？」
「信？談不上。」
田中信一望著遠處新宿的霓虹，語氣裡帶著忌憚，
「林默這人心機太深，表面看著隨和，可連山本那樣的老狐狸都能被他穩住，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那你打算……」
女人追問。
「這種人，要麼直接除掉以絕後患，要麼好好結交別成敵人。」
他轉過身，眼神沉了沉，
「但現在還不是做決定的時候，先看後天血色俱樂部的戲，他能不能演好再說。」
田中信一穿著件深青色浴衣走了進來，抬手揮了揮：
「你們都先下去，院子裡也守得遠些。」
跪坐的雙胞胎、跳舞與彈弦的藝伎，連同候在角落的女侍者，當即起身躬身退去。
木門輕輕合上，周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屋內便只剩兩人相對而坐的身影。
田中信一先拿起酒壺，給林默空了的青瓷杯斟滿清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林桑，方才讓你等久了，是我安排不周，抱歉。」
說完端起酒杯：
「之前那些安排，還合你心意？」
林默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淡痕，慢悠悠道：
「湯池不錯，酒也順口。只是——」
他仰頭將酒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時眼神帶了點玩味，
「只是我更喜歡被動些的姑娘，太有『經驗』的，反而少了點意思。」
田中信一捏著酒杯的手頓了半秒，隨即低笑出聲。
他方才還在疑惑林默怎麼突然「不好色」，此刻才算明白，不是不喜歡，只是「挑口味」。
「是我沒摸准林桑的喜好，下次定當安排妥當。」
「對了，田中先生，」
林默夾了塊北極貝送進嘴裡，咽下後語氣平靜地拋出重磅炸彈，
「晚上我去過血色俱樂部，跟山本隆二提了咱們之前談的『合作』。」
田中信一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早從內應那兒得知，林默和山本隆二單獨談了許久，也猜到兩人或許聊到了「合作」，甚至暗自揣測過林默會不會賣了自己，可他沒料到，林默會說得這麼直白，連半分掩飾都沒有。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田中信一語氣裡帶著質問：
「林桑，你這是什麼意思？咱們之前談的，可不是讓你把我給賣了。」
「我要是不『賣了你』，山本隆二怎麼會信我？」
林默放下筷子，眼神清明，
「田中先生該清楚，山本隆二和佐藤正雄的矛盾有多深，山本想拉華夏社團擴展生意，佐藤不同意，他正急需一個能搭上線的『外人』。況且你這邊也有對方的人，我要是只說『想跟他合作』，他只會覺得我是您派來的臥底，轉頭就可能給你我下套。」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矮桌，聲音放得更緩：
「可我把『你賣了』，情況反而不一樣了。山本會覺得我『沒藏著掖著』，說明我是真的想跟他談生意，不是來當臥底的。就算仍有所懷疑，但至少會讓我入局，況且——」
林默勾了勾唇角，話里藏著算計，
「他還能借我這個『海口組的線人』，反過來騙您這邊的消息，這種『互相利用』的局，這種老狐狸才會放心。」
田中信一沉默著沒說話，指腹反覆摩挲著杯沿。
他想起之前手下遞來的情報——
山本讓林默後天帶兩百萬去血色俱樂部「賠償醫藥費」，後天的場他知道，那是血色玫瑰一月一次的化妝舞會，不僅有很多明星會去，就連他們在政商兩界的關係也會邀請，這樣看來顯然是真把林默當成了「可合作的對象」。
這麼一想，林默這步棋，倒比藏著掖著更能破局，確實是眼下最穩妥的法子。
可疑慮還是像根細刺扎在心裡，他抬眼看向林默，語氣冷了幾分：
「山本隆二給你的條件，未必比我差。你憑什麼篤定，我會信你不是兩邊討好，最後把我給賣了？」
「我找人查過你的底，第七代華夏血統，祖上本姓文，前幾代只與在東日的華夏人通婚。」
林默語氣坦然，
「我對東日幫派本就沒什麼好感，真要選，自然選個相對信得過的人合作；總比跟極度排外的新平一家打交道省心。」
「就因為這個？」
田中信一挑了挑眉，顯然沒全信。
「當然不止。」
林默笑了笑，眼神里的算計毫不掩飾，
「海口組是東日最大的幫派，就算在東京勢力弱些，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山本隆二再能折騰，也只是個若頭，佐藤正雄握著新平一家的實權，還有住及會撐腰，山本想逼宮佐藤，未必能贏。」
他頓了頓，把話挑得更明：
「我選您，是雪中送炭；選山本，是錦上添花。哪邊利益最大化，這點我還分得清。」
田中信一盯著林默的眼睛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抬手給兩人的杯子都續滿酒：
「林桑的心思，確實比我想的更細。這步棋，走得妙。」
他仰頭喝乾杯中酒，辛辣的清酒滑過喉嚨，先前壓在心裡的大半疑慮終於散了——
林默的分析戳中了要害，換做是他，跟新平一家合作，確實不如跟海口組更穩妥。
林默也跟著飲盡杯中酒，放下杯子時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後天我得去血色俱樂部『演戲』，山本讓我帶兩百萬日元當『醫藥費』，您這邊能不能明天派人送過來？」
「小事一樁。」
田中信一點頭應下，
「明天上午我讓人送到您的賓館，順便把皇佳駒公司那邊的解約意向書也帶過去，算是我表達誠意。」
林默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告辭了。」
換好衣服，田中信一送他到玄關。
門口早停了輛黑色轎車，林默彎腰上車，轎車緩緩駛離，紅色的尾燈在夜色里漸漸遠去。
田中信一站在門口沒動，身後忽然傳來輕響。
一個穿深色和服的三十多歲女人走了過來，袖口繡著銀灰色的海浪紋：
「你真信他說的？」
「信？談不上。」
田中信一望著遠處新宿的霓虹，語氣裡帶著忌憚，
「林默這人心機太深，表面看著隨和，可連山本那樣的老狐狸都能被他穩住，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那你打算……」
女人追問。
「這種人，要麼直接除掉以絕後患，要麼好好結交別成敵人。」
他轉過身，眼神沉了沉，
「但現在還不是做決定的時候，先看後天血色俱樂部的戲，他能不能演好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