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抵達寶灣
「沒想到重生一世，居然把人生活成了電影情節，看來這是還沒去買《古惑仔》版權就先讓我體驗生活了是吧。」
迎著撲面而來的鹹濕海風和細雨，林默抬手扶住鴨舌帽，嘴角牽起一絲苦笑。
「等會兒船要加速，往裡面坐點，別被浪打出去。」
鄒龍彎腰幫林默和自己把帆布包牢牢綁在快艇後排的鐵架上，抬手指了指駕駛位旁那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
「這是阿彪，跑屯門到寶南這條線的老鬼。」
被稱作阿彪的男人朝林默點了下頭後，抬手抹了把儀錶盤上的雨水，看向鋪在上面的老舊海圖。
紙頁泛黃裝在防水袋裡，從屯門到寶南的航線用紅筆描了三道，最中間那道旁還用鉛筆勾了「夜航避檢」四個字。
林默起身挪到前排坐穩，扣緊安全帶時，能明顯感覺到船身開始輕顫，速度在慢慢提上來。
阿彪擰開駕駛室的小燈，昏黃的光剛好罩住海圖和時速表，指針穩穩卡在 22節，換算下來，每小時能跑近 40公里，是夜航的安全速度。
「這個速度，天亮前能到彭州列島附近的臨時錨點，到時候加次油再走。」
阿彪瞥見林默盯著儀錶盤，以為他在擔心時間：
「陳姐特意交代，儘量走外海，避開海關的巡邏艇。放心，明天下午 4點前准到台南。」
「多謝。」
林默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大海。
夜裡的海面靜得嚇人，只剩引擎聲和海浪拍擊船舷的「嘩啦」響，空中連顆星星都沒有，只有快艇的航燈在黑夜裡劃開一道微弱的光。
凌晨 1點多，海面突然起了風浪，快艇顛得厲害。
阿彪停船，從駕駛室儲物格里翻出兩件橙色救生衣，分別扔給林默和鄒龍：
「穿上，這段路有暗涌，去年有艘船就是沒穿救生衣，顛出去個人，連屍首都沒找著。」
兩人迅速套上救生衣後，船又開了起來。
劇烈的顛簸讓林默胃裡翻江倒海，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只能死死攥住前排座椅的靠背。
直到凌晨 4點半左右，快艇才緩緩減速，朝著一座黑漆漆的小島靠近。
島上連半點燈光都沒有，只有岸邊一座簡陋的水泥碼頭旁，旁邊泊著三兩艘蒙著油布的漁船。
阿彪摸出懷裡的手電，朝島上「嗒嗒」晃了三下，沒幾秒，對面就回了兩下微弱的光。
「這是座無人島，專門給我們這種船補油用的。」
岸邊不知從哪裡冒出兩個人，阿彪靠了岸和他們打完招呼後，一邊解開船尾的加油管，一邊回頭看向二人：
「補油得半個鐘頭，你們要是暈得慌，就下來活動活動，但別走遠，島上有蛇。」
林默腳步發晃地走上棧橋，遠處還能隱約聽到貨輪的汽笛聲，看來這附近是商船常走的航線，倒不算偏僻。
「暈船？」
鄒龍從後面跟上來，手裡捏著瓶礦泉水和一包全麥麵包，遞過去，
「吃點墊墊，不然一會兒更暈。」
「謝謝，不用。」
林默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鄒龍身上，猶豫了下還是問：
「龍哥，你這是……專門跟過來的？」
鄒龍撕開麵包袋，咬了一口才開口，語氣沒什麼起伏：
「我在寶灣道上認識些人，陳姐讓我跟著，幫你把事兒平了，免得你到了這邊兩眼一抹黑。」
這話剛好印證了林默心裡的猜測。
他在心中輕嘆口氣：唉，這人情欠得太大了。
「聽說你是為了你的一個女人？至於嗎？」
鄒龍嚼著麵包，眼神裡帶著點不解，在他眼裡，道上的人哪有這麼「死心眼」的。
「準確的說，不是我的女人……」
林默沒隱瞞，畢竟到了寶灣還要靠鄒龍幫忙，藏著掖著沒意義。
「為了什麼？頂多算你公司藝人，甚至還沒睡過？」
鄒龍更想不通了，他見多了鄉港和寶灣演藝圈的爾虞我詐，為了利益反目成仇是常事，像林默這樣「拎不清」的，還是頭一回見。
「為了什麼？好問題，我也問過自己。」
林默笑了笑，望著遠處模糊的海平面，沉吟片刻才開口，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如果非要找個理由，那就是我是個男人，吐個唾沫是個釘，當初答應了護她，就不能失信於人讓她栽在這兒。」
鄒龍聽完沉默了，手裡的麵包停在嘴邊。
他見慣了算計和背叛，林默這句話像顆小石子，砸在他原本快冰封的心裡，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
凌晨五點，快艇重新啟動。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東方海面泛起魚肚白，夜裡的小雨停了，海浪也收了勁，只在船舷邊蹭出細碎的水花。
鄒龍又把麵包和礦泉水遞過來，語氣比之前鬆了點：
「墊墊肚子，後面這段查得嚴，開的不快，到寶南估計還得八九個小時。」
林默道了謝接過，咬著干硬的麵包，看了下表，按這個進度，下午三點前准能到寶南。
他在想著後續計劃，因為沒打算把寶全壓在鄒龍身上，要留條後路，畢竟連對方是誰都不清楚，變數太多。
下午一點左右，快艇駛入寶灣海峽南部海域。
阿彪打開對講機，時不時跟對面說幾句閩南語，大多是問「前面有沒有巡邏艇」「碼頭那邊穩不穩」，得到答覆後，都要抬手在海圖上劃一下。
林默湊過去看，發現航線比之前偏了小半圈。
「剛對講機里說，原定那條航道有漁政船巡查，繞點遠路，晚不了半小時。」
阿彪手指點了點海圖上偏出去的航線。
直到下午三點十分，阿彪突然抬手往前指：
「看到沒？那就是台南外海的大將軍澳。過了這個澳口，再走半小時就是私人碼頭，沒人查。」
林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遠處岸邊能看到塔吊的模糊輪廓，不少漁船在附近慢悠悠漂著。
阿彪關掉一半引擎，快艇瞬間慢下來，貼著漁船邊緣滑行，船身幾乎擦著漁網上的浮標，引擎聲壓得只剩微弱的嗡鳴。
三點五十二分，快艇停在一座不起眼的私人碼頭。
碼頭邊只有間刷著白漆的小木屋，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正倚著木屋門抽菸，見快艇靠岸，立刻掐了菸蒂，快步走過來。
「是陳姐安排的林先生、鄒先生吧？」
工裝男先朝阿彪點了點頭，才轉向林默和鄒龍，將他們往木屋方向引：
「碼頭這邊我都打過招呼，沒人會來查。過了前面的海灘，路邊有輛銀灰色麵包車，送你們去寶南機場，司機是自己人。」
「多謝。」
林默點點頭，跟著他往海灘走。
兩人上了麵包車，路程不算遠，不到半小時就停在機場停車場角落。
等麵包車駛遠，林默才轉向鄒龍：
「龍哥，接下來陳姐那邊有什麼安排？」
對方既然摻了進來，他總得先摸清頭緒，心裡才有底。
鄒龍搖了搖頭：
「沒特別安排，陳姐就交代了『保你安全』，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她做事向來不跟我們說太細。對了，你知道綁人的是誰嗎？」
「不清楚。」
林默搖頭，把對方打電話的內容、要兩百萬台幣、指定台南機場接人的事簡要說了，沒隱瞞，畢竟他知道的本就不多，藏著沒意義。
「寶灣這邊幫派雜得很，就這兩句話，還真沒法確定是誰。」
鄒龍皺著眉沉吟片刻：
「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對方懂規矩，收了錢放人，那就省事；要是不懂規矩，大不了把人搶過來，我在寶南認識幾個道上兄弟，能叫上幫手。」
林默沒接話，目光掃過機場入口旁的儲物櫃，心裡有了主意：
「我去趟廁所，馬上回來。」
不多時他回來，肩上原本挎著的黑色小背包沒了，手裡只拎著裝錢的帆布包。
「是不是他？」
鄒龍突然朝前方抬了抬下巴，林默順著看過去——
出站口旁，一個瘦小的男人正舉著塊硬紙板，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林默」兩個字。
「應該是。」
「行，那走。」
鄒龍率先邁步，林默拎緊帆布包跟上，目光看向那舉牌人的，心跳比剛才快了些——接下來，就是真的硬碰硬了。
「是不是他？」
鄒龍突然朝前方抬了抬下巴，林默順著看過去——
出站口旁，一個瘦小的男人正舉著塊硬紙板，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林默」兩個字。
「應該是。」林默點頭。
「行，那走。」
鄒龍率先邁步，林默拎緊帆布包跟上，目光死死盯著那舉牌人枯瘦的背影……
迎著撲面而來的鹹濕海風和細雨，林默抬手扶住鴨舌帽，嘴角牽起一絲苦笑。
「等會兒船要加速，往裡面坐點，別被浪打出去。」
鄒龍彎腰幫林默和自己把帆布包牢牢綁在快艇後排的鐵架上，抬手指了指駕駛位旁那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
「這是阿彪，跑屯門到寶南這條線的老鬼。」
被稱作阿彪的男人朝林默點了下頭後，抬手抹了把儀錶盤上的雨水，看向鋪在上面的老舊海圖。
紙頁泛黃裝在防水袋裡，從屯門到寶南的航線用紅筆描了三道，最中間那道旁還用鉛筆勾了「夜航避檢」四個字。
林默起身挪到前排坐穩，扣緊安全帶時，能明顯感覺到船身開始輕顫，速度在慢慢提上來。
阿彪擰開駕駛室的小燈，昏黃的光剛好罩住海圖和時速表，指針穩穩卡在 22節，換算下來，每小時能跑近 40公里，是夜航的安全速度。
「這個速度，天亮前能到彭州列島附近的臨時錨點，到時候加次油再走。」
阿彪瞥見林默盯著儀錶盤，以為他在擔心時間：
「陳姐特意交代，儘量走外海，避開海關的巡邏艇。放心，明天下午 4點前准到台南。」
「多謝。」
林默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大海。
夜裡的海面靜得嚇人，只剩引擎聲和海浪拍擊船舷的「嘩啦」響，空中連顆星星都沒有，只有快艇的航燈在黑夜裡劃開一道微弱的光。
凌晨 1點多，海面突然起了風浪，快艇顛得厲害。
阿彪停船，從駕駛室儲物格里翻出兩件橙色救生衣，分別扔給林默和鄒龍：
「穿上，這段路有暗涌，去年有艘船就是沒穿救生衣，顛出去個人，連屍首都沒找著。」
兩人迅速套上救生衣後，船又開了起來。
劇烈的顛簸讓林默胃裡翻江倒海，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只能死死攥住前排座椅的靠背。
直到凌晨 4點半左右，快艇才緩緩減速，朝著一座黑漆漆的小島靠近。
島上連半點燈光都沒有，只有岸邊一座簡陋的水泥碼頭旁，旁邊泊著三兩艘蒙著油布的漁船。
阿彪摸出懷裡的手電，朝島上「嗒嗒」晃了三下，沒幾秒，對面就回了兩下微弱的光。
「這是座無人島，專門給我們這種船補油用的。」
岸邊不知從哪裡冒出兩個人，阿彪靠了岸和他們打完招呼後，一邊解開船尾的加油管，一邊回頭看向二人：
「補油得半個鐘頭，你們要是暈得慌，就下來活動活動，但別走遠，島上有蛇。」
林默腳步發晃地走上棧橋，遠處還能隱約聽到貨輪的汽笛聲，看來這附近是商船常走的航線，倒不算偏僻。
「暈船？」
鄒龍從後面跟上來，手裡捏著瓶礦泉水和一包全麥麵包，遞過去，
「吃點墊墊，不然一會兒更暈。」
「謝謝，不用。」
林默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鄒龍身上，猶豫了下還是問：
「龍哥，你這是……專門跟過來的？」
鄒龍撕開麵包袋，咬了一口才開口，語氣沒什麼起伏：
「我在寶灣道上認識些人，陳姐讓我跟著，幫你把事兒平了，免得你到了這邊兩眼一抹黑。」
這話剛好印證了林默心裡的猜測。
他在心中輕嘆口氣：唉，這人情欠得太大了。
「聽說你是為了你的一個女人？至於嗎？」
鄒龍嚼著麵包，眼神裡帶著點不解，在他眼裡，道上的人哪有這麼「死心眼」的。
「準確的說，不是我的女人……」
林默沒隱瞞，畢竟到了寶灣還要靠鄒龍幫忙，藏著掖著沒意義。
「為了什麼？頂多算你公司藝人，甚至還沒睡過？」
鄒龍更想不通了，他見多了鄉港和寶灣演藝圈的爾虞我詐，為了利益反目成仇是常事，像林默這樣「拎不清」的，還是頭一回見。
「為了什麼？好問題，我也問過自己。」
林默笑了笑，望著遠處模糊的海平面，沉吟片刻才開口，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如果非要找個理由，那就是我是個男人，吐個唾沫是個釘，當初答應了護她，就不能失信於人讓她栽在這兒。」
鄒龍聽完沉默了，手裡的麵包停在嘴邊。
他見慣了算計和背叛，林默這句話像顆小石子，砸在他原本快冰封的心裡，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
凌晨五點，快艇重新啟動。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東方海面泛起魚肚白，夜裡的小雨停了，海浪也收了勁，只在船舷邊蹭出細碎的水花。
鄒龍又把麵包和礦泉水遞過來，語氣比之前鬆了點：
「墊墊肚子，後面這段查得嚴，開的不快，到寶南估計還得八九個小時。」
林默道了謝接過，咬著干硬的麵包，看了下表，按這個進度，下午三點前准能到寶南。
他在想著後續計劃，因為沒打算把寶全壓在鄒龍身上，要留條後路，畢竟連對方是誰都不清楚，變數太多。
下午一點左右，快艇駛入寶灣海峽南部海域。
阿彪打開對講機，時不時跟對面說幾句閩南語，大多是問「前面有沒有巡邏艇」「碼頭那邊穩不穩」，得到答覆後，都要抬手在海圖上劃一下。
林默湊過去看，發現航線比之前偏了小半圈。
「剛對講機里說，原定那條航道有漁政船巡查，繞點遠路，晚不了半小時。」
阿彪手指點了點海圖上偏出去的航線。
直到下午三點十分，阿彪突然抬手往前指：
「看到沒？那就是台南外海的大將軍澳。過了這個澳口，再走半小時就是私人碼頭，沒人查。」
林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遠處岸邊能看到塔吊的模糊輪廓，不少漁船在附近慢悠悠漂著。
阿彪關掉一半引擎，快艇瞬間慢下來，貼著漁船邊緣滑行，船身幾乎擦著漁網上的浮標，引擎聲壓得只剩微弱的嗡鳴。
三點五十二分，快艇停在一座不起眼的私人碼頭。
碼頭邊只有間刷著白漆的小木屋，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正倚著木屋門抽菸，見快艇靠岸，立刻掐了菸蒂，快步走過來。
「是陳姐安排的林先生、鄒先生吧？」
工裝男先朝阿彪點了點頭，才轉向林默和鄒龍，將他們往木屋方向引：
「碼頭這邊我都打過招呼，沒人會來查。過了前面的海灘，路邊有輛銀灰色麵包車，送你們去寶南機場，司機是自己人。」
「多謝。」
林默點點頭，跟著他往海灘走。
兩人上了麵包車，路程不算遠，不到半小時就停在機場停車場角落。
等麵包車駛遠，林默才轉向鄒龍：
「龍哥，接下來陳姐那邊有什麼安排？」
對方既然摻了進來，他總得先摸清頭緒，心裡才有底。
鄒龍搖了搖頭：
「沒特別安排，陳姐就交代了『保你安全』，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她做事向來不跟我們說太細。對了，你知道綁人的是誰嗎？」
「不清楚。」
林默搖頭，把對方打電話的內容、要兩百萬台幣、指定台南機場接人的事簡要說了，沒隱瞞，畢竟他知道的本就不多，藏著沒意義。
「寶灣這邊幫派雜得很，就這兩句話，還真沒法確定是誰。」
鄒龍皺著眉沉吟片刻：
「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對方懂規矩，收了錢放人，那就省事；要是不懂規矩，大不了把人搶過來，我在寶南認識幾個道上兄弟，能叫上幫手。」
林默沒接話，目光掃過機場入口旁的儲物櫃，心裡有了主意：
「我去趟廁所，馬上回來。」
不多時他回來，肩上原本挎著的黑色小背包沒了，手裡只拎著裝錢的帆布包。
「是不是他？」
鄒龍突然朝前方抬了抬下巴，林默順著看過去——
出站口旁，一個瘦小的男人正舉著塊硬紙板，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林默」兩個字。
「應該是。」
「行，那走。」
鄒龍率先邁步，林默拎緊帆布包跟上，目光看向那舉牌人的，心跳比剛才快了些——接下來，就是真的硬碰硬了。
「是不是他？」
鄒龍突然朝前方抬了抬下巴，林默順著看過去——
出站口旁，一個瘦小的男人正舉著塊硬紙板，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林默」兩個字。
「應該是。」林默點頭。
「行，那走。」
鄒龍率先邁步，林默拎緊帆布包跟上，目光死死盯著那舉牌人枯瘦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