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林默偷渡去寶灣,接應的是常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虎哥……電、電話打不通了……」

  一名枯瘦男子跪在虎背熊腰的光頭男面前,身子抖得像篩糠,連頭都不敢抬。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蕩的夜總會包房裡炸開,回聲繞了兩圈才散。

  虎哥——就是那名虎背熊腰的光頭男,此刻的他赤裸著上身,後背紋的那隻上山虎在昏暗燈光下張牙舞爪。

  抬腳踹在枯瘦男子的胸口,粗聲罵道:

  「甘妮娘!瘦猴,你是吃屎長大的?連個電話都打不明白?讓你看著炮房,你是不是把魂都射出去了!」

  瘦猴被踹得往後一個趔趄,忙撐著地板跪穩,頭埋得快貼到地面:

  「對、對不起虎哥,我……」

  「對不起有屁用!」

  虎哥怒目圓睜,不解氣地又補了一腳,鞋尖踹在瘦猴腰上,

  「老子要的是兩百萬台幣,不是那個小妹!一天時間?那個大陸仔是能游過來,還是能插上翅膀飛過來?」

  「虎、虎哥,我錯了……我現在就去打,現在就去!」

  瘦猴聲音發顫。

  「再打不通,就送你去碼頭餵魚!」

  虎哥吐了個煙圈,指節捏得咯咯響。

  「是是是!我這就去!」

  瘦猴如蒙大赦,跌跌撞撞跑出包間。

  這時,一名三十出頭、妝容艷麗的媽媽桑扭著腰走過來,一屁股坐到虎哥腿上,軟聲軟氣地蹭著他的胳膊:

  「虎哥~您真捨得把那小妹妹送去炮房呀?人長得多水啊,太可惜了呀。」

  虎哥捏了把她的腰,嗤笑一聲:

  「美珠,你是想搶老子的生意?」

  「哎呀虎哥~」

  美珠把一對雪白往他胸口蹭了蹭,聲音軟得像棉花,

  「我哪敢呀?就是覺得不值嘛,要是把她留在我這兒,好好調教調教,再送到您的影視公司拍片,到時候給您賺的錢,可比送去炮房多多了,您說是不是呀?」

  「甘妮娘,學會挑逗老子了?」

  虎哥眯起眼,手往她領口伸去:

  「那得看你今晚伺候得爽不爽了。」

  美珠立刻笑眼彎彎,抬眼朝屋裡站著的幾個公主掃了掃,聲音放亮:

  「都出去吧,把門帶上,別在這兒礙眼。」

  虎哥也朝旁邊幾個手下抬了抬下巴:

  「你們也滾出去,守在門外,沒我話不准進來!」

  眾人應聲退下,包廂門「咔嗒」一聲鎖死。

  屋裡很快響起黏膩的污言穢語,又被驟然調大的音樂聲蓋住,只剩曖昧的光影在牆上晃動。

  ……

  出了賓館,林默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坐上車後掏出一千港幣拍在儀錶盤上,語氣急促:

  「屯門碼頭,快!」

  司機收了錢也不廢話,方向盤一打就匯入車流,一路風馳電掣。

  等林默又補了一千港幣,司機咬咬牙連闖兩個紅燈,原本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不到四十分鐘就到了屯門碼頭。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零星小雨突然飄下來,打在臉上涼絲絲,混著海風的咸腥。

  林默拎著背包往碼頭深處走,遠遠看見個倚著欄杆釣魚的男人,便徑直走了過去。

  男人穿件洗得發白的夾克,戴著漁夫帽,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直到林默站定,他才慢悠悠收起魚竿,站起身上下掃了林默一眼,開口帶著點冷意:

  「林默?」

  「常威?」

  林默看清來人不禁一愣,哪怕比記憶里年輕不少,但那身材、樣貌,還是讓他下意識喊出名字。

  男人眉頭瞬間皺緊,語氣沉了下來:

  「什麼常威?我叫鄒龍。」

  「抱歉,龍哥,認錯人了。」

  林默立馬改口,心道自己急糊塗了。

  鄒龍沒再糾結稱呼,彎腰拎起腳邊的帆布包遞過去,又從懷裡摸出個手電,朝海面「嗒嗒」閃了三下,動作乾脆利落:


  「錢在裡面,上船再說。」

  林默接過包,比預想中的輕,拉開拉鏈一看,十沓嶄新的美金碼得齊整——正好十萬。

  他心裡暗嘆:

  果然是老手,考慮得比自己周全。

  遠處海面突然傳來「突突」的馬達聲,越來越近,浪頭拍打著碼頭的石階,濺起細碎的水花。

  林默抬頭望去,昏暗中能看到一艘快艇朝這邊開來,船尾拖著長長的白痕。

  「上船。」

  鄒龍話音剛落,快艇已經靠到碼頭邊,他上前一把拽住繩索,把船穩穩固定在石階旁。

  林默點點頭,踩著濕滑的石階跳上快艇,鄒龍緊隨其後也跳了上來。

  艇上的人朝鄒龍比了個「OK」的手勢,馬達聲陡然拔高,快艇掉轉船頭,朝著漆黑的外海疾馳而去。

  岸邊停靠的黑色轎車裡,副駕上的男人撥通了電話:

  「佳英姐,人已經上船走了。」

  「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佳英轉頭看向身旁一臉緊張的王菲菲,語氣帶著點調侃:

  「你呀,淨給我找事。放心吧,人走了,鄒龍會護著他。」

  「乾媽!」

  王菲菲緊攥的手終於鬆開,忙湊過去挽住陳佳英的胳膊,晃著撒嬌,

  「還是您最疼我!」

  陳佳英起身倒了兩杯龍舌蘭,指尖捏著杯腳遞過去一杯,眼神掃過王菲菲泛紅的耳尖:

  「新談的男朋友?之前那個樂隊主唱呢,分了?」

  「什麼呀!」

  王菲菲接過酒杯,耳根微微泛紅,

  「就是在燕京新認識的朋友,普通朋友而已,您別瞎猜。」

  「普通朋友?」

  陳佳英挑了挑眉,脫掉身上深咖色真絲衫往沙發扶手上一搭,彎腰拿起桌上的牛皮紙袋:

  「我可沒見你對哪個『普通朋友』這麼上心,連你現在這個男朋友,都沒這待遇——你會為了他,半夜求我安排船還有錢送他去寶灣?不過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

  話沒說完,陳佳英的目光已經釘在抽出來的紙上。

  「哎呀乾媽,真不是您想的那樣!就是他人脾氣跟我合得來,所以才……乾媽您怎麼了?」

  王菲菲見她盯著歌詞不說話,忙湊過去,伸手從她手裡接過其中一張,只掃了兩行,眼睛瞬間亮得像燃了光,

  「乾媽!這詞寫得也太好了吧!『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簡直像專門為我寫的!」

  「嗯,單這四首詞,十萬美金不虧!」

  陳佳英點點頭,指尖摩挲著杯壁,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賞。

  雖然就算請一線詞作者寫四首歌頂多也就兩三萬美金左右,可她在鄉港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好歌詞見得多了,但能把古典意境和現代情感揉得這麼自然的,還真少見。

  更別說還有其他三首水平相當、甚至高於這首《紅豆生南國》。

  她相信王菲菲只要唱出來,絕對會造成轟動,其價值遠遠不是十萬美金能比擬的。

  「《我真的願意》《紅豆生南國》《人世間》《旋轉木馬》,再加這首改編的《水調歌頭》,半張專輯的底子都有了!」

  王菲菲興奮得聲音都發顫,捧著歌詞紙翻來覆去地看。

  「可惜沒曲,不然現在就能找人編了,說不定還能趕上你的演唱會。」

  陳佳英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惋惜。

  「有曲的!」

  王菲菲出聲打斷:

  「林哥說時間太趕,沒來得及寫下來,等他從寶灣回來,就把旋律給我補上!他還說,這些曲都特別適合我的嗓子!」

  「等他回來……」

  陳佳英端起酒杯,仰頭喝乾,喉結滾動了一下,指尖捏著空杯,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年紀輕輕,倒會算計。」

  「啊?乾媽您說什麼?我沒聽清。」

  王菲菲抬頭看她,沒聽出陳佳英話里的深意。


  「沒什麼。這人你是哪裡認識的?」

  「他就是我前段時間跟您提過的,在九叔那兒認識的『高人』啊!」

  「哦——」

  陳佳英眉梢動了動,忽然想起來,

  「就是把鄧莉珺那首歌改成古琴版的那個年輕人?」

  「對!就是他!」

  陳佳英放下酒杯,猶豫片刻,伸手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指尖按了一串號碼,等接通後,語氣又恢復了平日的利落,

  「喂,安排個人,明天下午去寶南機場盯著,找一個舉著接人牌子的男人,找的人叫林默……」

  掛斷電話,陳佳英笑著看向王菲菲:

  「這下放心了吧?有人盯著,他不會出事的。」

  「謝謝乾媽!」

  「過來坐,跟我說說這個林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你這麼信任他。」

  陳佳英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眼神裡帶著點好奇,能寫出這樣的歌詞,能認識九叔那樣的人,還能讓王菲菲這麼上心,這個年輕人,有點意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