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飛抵鄉港，大排檔遇郭襄
通關閘口的鐵欄「咔嗒」彈開，潮熱的風裹著機場冷氣撲面而來，林默下意識扯了扯白色短袖襯衫的領口，此時後背早已沁出一層薄汗，黏在皮膚上難受。
他攥著藍色通行證，回頭看向剛從廁所快步走出來的陳金寶：
「你這是怎麼了？從上飛機到現在，跑了五六趟廁所了。」
「是、是應激反應，每次坐飛機都這樣。」
陳金寶臉色發白，扶著牆緩了緩，說話還有點喘。
林默接過他手裡的雙肩包，一起放到行李車上，兩人慢悠悠朝著機場外走。
啟德機場到達廳的螢光燈晃得人眼暈，鐵架吊頂的風扇慢悠悠轉著，吹不散空氣里混著的汗味與消毒水味。
牆面的生力啤酒GG畫旁，新貼了張紅底黑字的「熱帶氣旋預警」海報，醒目地寫著「未來三日有驟雨，市民出行請留意」。
「您、您好，是……是林先生嗎？還有陳……陳先生？」
一個穿米白短袖襯衫的男人突然湊過來，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曬得黝黑的皮膚。
他手裡舉著張「林默先生陳金寶先生」的紙牌：
「我是……富豪九龍酒店的司機，來……來接您地。」
林默聞言抬眼笑了笑，切換成粵語：
「我們識講粵語，唔使硬撐普通話，辛苦你了。」
「哎喲，早講嘛！」
司機瞬間鬆了肩，操著流利的港式粵語接過行李車，語氣都輕快了，
「我剛才在停車場練了好幾遍普通話，舌頭都打結，就怕講錯讓您二位笑話。車就停在外面，走兩步就到，門口有涼茶攤，等下買杯癍痧給您解暑，這兩天鄉港天氣太熱。」
跟著司機穿過人群，停車場的水泥地還留著清晨的雨漬。
一輛深綠色的奔馳200E停在樹蔭下，車身上燙著金色的「Regal Kowloon Hotel」字樣，車門把手被摩挲得發亮。
司機拉開後車門，米色絲絨座椅雖有些老舊痕跡，卻沒半點霉味，只飄著淡淡的檸檬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從這裡去酒店大概 20分鐘，走太子道西，經油麻地過尖沙咀。」
司機發動車子時，中控台上的老式收音機突然想起譚有麟的《愛深秋》，磁帶「滋滋」卡了下，又繼續唱了起來。
「現在這個點不塞車，兩位可以看看街景。」
林默靠在車窗邊，喝著剛買的癍痧涼茶，苦味順著喉嚨往下滑，倒真壓下了幾分暑氣。
窗外的街景飛快掠過：
紅色豐田皇冠計程車在窄巷裡穿梭，雙層利蘭巴士的車窗後，不時晃過乘客的腦袋；街邊「雲吞麵」「豬扒飯」的霓虹燈牌一一亮起，暖黃的光裹著煙火氣；連排的大排檔里，穿白褂子的師傅揮著鍋鏟炒河粉，油煙裹著醬油香飄進車裡，勾得人胃口大開。
陳金寶倒在另一頭座椅上，揉著肚子沒說話，臉色還是沒緩過來。
不多時，車子停在富豪九龍酒店門口，穿紅色制服的門童立刻迎上來，利落地打開後備箱取下行李。
林默遞過去張五十元港幣，門童笑著道謝，搬運行李的動作更輕了些，然後引著兩人往酒店內走去。
走進大堂，木質前台泛著溫潤的光，檯面上擺著只青瓷花瓶，裡面插著幾支劍蘭，花瓣上還沾著水珠；旁邊的撥號電話機下壓著本厚厚的預訂簿。
穿深色套裝的前台小姐抬眼見笑，珍珠耳釘在燈光下閃了閃：
「兩位先生，請問有預訂嗎？」
「林默，陳金寶，預訂了連通房。」
林默把通行證遞過去。
前台小姐翻開預訂簿，找到名字後用鋼筆在旁邊打了個勾，又從抽屜里拿出兩個圓形鑰匙扣，上面印著酒店的皇冠 logo：
「1203和 1204房，連通房，中間的木門可以打開。需要叫服務生幫您送行李上去嗎？」
「麻煩了，另外幫我把兩個房間的電話開通國際長途，謝謝。」
「好的先生，馬上為您辦理。」
很快，一個穿灰色馬甲、戴小領結的服務生走過來，雙手接過行李：
「兩位先生這邊請，電梯在那邊。」
電梯是老式的金屬門，服務生按了「12」，門「哐當」一聲合上。
到了 12樓，走廊鋪著紅色地毯，服務生打開 1203的門，先側身讓兩人進去：
「1204就在隔壁，中間這個木門推開就是連通的。」
林默走進 1203，米黃色暗紋牆紙透著溫馨，深棕色窗簾拉到一半，窗外能看到尖沙咀的街景，遠處的霓虹已經亮了。
床頭柜上擺著盞白色紗罩檯燈，旁邊的 21寸東芝電視套著米白色布罩，布角還繡著酒店的小 logo。
服務生把行李放在牆角：
「林先生，您的房間配備 24小時恆溫熱水系統，洗漱用品在浴室的胡桃木抽屜里，有歐舒丹的馬鞭草系列。屋內的迷你吧提供免費迎賓飲品，包括本地凍檸茶和蘇打水，其他酒水需付費。另外，我們的夜床服務會在晚七點開始，需要現在為您準備嗎？」
「不用了，我們先休息下。」
林默遞過去一張百元港幣，服務生開心地鞠了一躬，輕聲說了句「有事隨時叫我」，便退了出去。
陳金寶這時推開了中間的木門，探頭掃了眼 1204的布局，笑著說：
「這邊是雙床，比你那邊寬點，我住這間正好。」
他打開中門看了看，
「坐了四個小時飛機，渾身都僵了，我先歇會兒。」
林默打開空調，冷風緩緩吹出來，驅散了身上的潮氣：
「那先各自洗個澡休息下，等天黑透了，我們去樓下的大排檔吃燒臘，剛才司機說油麻地有家『興記』不錯，燒鵝做得很地道。」
「我就算了，」
陳金寶搖了搖頭：
「人虛得很，洗洗看會電視就睡了，你吃的時候不用叫我。」
「我幫你拿行李……」
關上門，林默翻找出換洗的衣褲進了衛生間，很快裡面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洗去一身疲憊的林默下身圍著浴巾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他走到電話旁，撥通了燕京自己房間的號碼，跟周熏簡單交代了「已安全到港」「有急事打酒店電話」，便掛了。
換上一身黑 T和短褲，林默鎖好門，走出房間。
「老闆，一份燒鵝套餐。」
「燒鵝套餐，收到！」
沒幾分鐘，套餐送到。
他夾起一塊剛端上來的燒鵝，皮脆肉嫩，咬下去滿是汁水，一邊嚼著，一邊看向馬路上來往的人群——
行人的時髦穿著、高樓聳立的街道，再混著身邊的煙火氣，讓他不禁有些恍惚。
「那幾個好像是港劇里出現過的演員，叫什麼來著？算了，反正不出名。」
剛才從林默面前過去了幾個半臉熟的藝人，他沒興趣，一來 AVB演員培訓班出來的大多和電視台簽了長約，挖人太麻煩；二來就算沒簽約的，也不是什麼能扛票房的現象級明星，犯不著親自下場浪費精力。
「先要找個當地人當導遊，熟悉下鄉港的娛樂公司分布；然後去趟唱片行，看看現在的市場風向，還有去把古惑仔的版權先買……」
林默正琢磨著明天的行程，隔壁桌的對話突然飄進耳朵。
「阿紅，相信我，你長得這麼可愛漂亮，身材又好，明年去參加港姐選拔，肯定有機會入圍的！」
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帶著慫恿。
「我再考慮考慮嘛……港姐競爭那麼大，我怕選不上。」
女孩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猶豫。
林默正在思考明天的行程安排，忽然被隔壁桌那句港姐拉回了神，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不由得讓他心中一喜：
「原來是她？」
他攥著藍色通行證，回頭看向剛從廁所快步走出來的陳金寶：
「你這是怎麼了？從上飛機到現在，跑了五六趟廁所了。」
「是、是應激反應，每次坐飛機都這樣。」
陳金寶臉色發白，扶著牆緩了緩，說話還有點喘。
林默接過他手裡的雙肩包，一起放到行李車上，兩人慢悠悠朝著機場外走。
啟德機場到達廳的螢光燈晃得人眼暈，鐵架吊頂的風扇慢悠悠轉著，吹不散空氣里混著的汗味與消毒水味。
牆面的生力啤酒GG畫旁，新貼了張紅底黑字的「熱帶氣旋預警」海報，醒目地寫著「未來三日有驟雨，市民出行請留意」。
「您、您好，是……是林先生嗎？還有陳……陳先生？」
一個穿米白短袖襯衫的男人突然湊過來，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曬得黝黑的皮膚。
他手裡舉著張「林默先生陳金寶先生」的紙牌：
「我是……富豪九龍酒店的司機，來……來接您地。」
林默聞言抬眼笑了笑，切換成粵語：
「我們識講粵語，唔使硬撐普通話，辛苦你了。」
「哎喲，早講嘛！」
司機瞬間鬆了肩，操著流利的港式粵語接過行李車，語氣都輕快了，
「我剛才在停車場練了好幾遍普通話，舌頭都打結，就怕講錯讓您二位笑話。車就停在外面，走兩步就到，門口有涼茶攤，等下買杯癍痧給您解暑，這兩天鄉港天氣太熱。」
跟著司機穿過人群，停車場的水泥地還留著清晨的雨漬。
一輛深綠色的奔馳200E停在樹蔭下，車身上燙著金色的「Regal Kowloon Hotel」字樣，車門把手被摩挲得發亮。
司機拉開後車門，米色絲絨座椅雖有些老舊痕跡，卻沒半點霉味，只飄著淡淡的檸檬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從這裡去酒店大概 20分鐘，走太子道西，經油麻地過尖沙咀。」
司機發動車子時，中控台上的老式收音機突然想起譚有麟的《愛深秋》，磁帶「滋滋」卡了下，又繼續唱了起來。
「現在這個點不塞車，兩位可以看看街景。」
林默靠在車窗邊，喝著剛買的癍痧涼茶，苦味順著喉嚨往下滑，倒真壓下了幾分暑氣。
窗外的街景飛快掠過：
紅色豐田皇冠計程車在窄巷裡穿梭，雙層利蘭巴士的車窗後，不時晃過乘客的腦袋；街邊「雲吞麵」「豬扒飯」的霓虹燈牌一一亮起，暖黃的光裹著煙火氣；連排的大排檔里，穿白褂子的師傅揮著鍋鏟炒河粉，油煙裹著醬油香飄進車裡，勾得人胃口大開。
陳金寶倒在另一頭座椅上，揉著肚子沒說話，臉色還是沒緩過來。
不多時，車子停在富豪九龍酒店門口，穿紅色制服的門童立刻迎上來，利落地打開後備箱取下行李。
林默遞過去張五十元港幣，門童笑著道謝，搬運行李的動作更輕了些，然後引著兩人往酒店內走去。
走進大堂，木質前台泛著溫潤的光，檯面上擺著只青瓷花瓶，裡面插著幾支劍蘭，花瓣上還沾著水珠；旁邊的撥號電話機下壓著本厚厚的預訂簿。
穿深色套裝的前台小姐抬眼見笑，珍珠耳釘在燈光下閃了閃：
「兩位先生，請問有預訂嗎？」
「林默，陳金寶，預訂了連通房。」
林默把通行證遞過去。
前台小姐翻開預訂簿，找到名字後用鋼筆在旁邊打了個勾，又從抽屜里拿出兩個圓形鑰匙扣，上面印著酒店的皇冠 logo：
「1203和 1204房，連通房，中間的木門可以打開。需要叫服務生幫您送行李上去嗎？」
「麻煩了，另外幫我把兩個房間的電話開通國際長途，謝謝。」
「好的先生，馬上為您辦理。」
很快，一個穿灰色馬甲、戴小領結的服務生走過來，雙手接過行李：
「兩位先生這邊請，電梯在那邊。」
電梯是老式的金屬門，服務生按了「12」，門「哐當」一聲合上。
到了 12樓，走廊鋪著紅色地毯，服務生打開 1203的門，先側身讓兩人進去：
「1204就在隔壁，中間這個木門推開就是連通的。」
林默走進 1203，米黃色暗紋牆紙透著溫馨，深棕色窗簾拉到一半，窗外能看到尖沙咀的街景，遠處的霓虹已經亮了。
床頭柜上擺著盞白色紗罩檯燈，旁邊的 21寸東芝電視套著米白色布罩，布角還繡著酒店的小 logo。
服務生把行李放在牆角：
「林先生，您的房間配備 24小時恆溫熱水系統，洗漱用品在浴室的胡桃木抽屜里，有歐舒丹的馬鞭草系列。屋內的迷你吧提供免費迎賓飲品，包括本地凍檸茶和蘇打水，其他酒水需付費。另外，我們的夜床服務會在晚七點開始，需要現在為您準備嗎？」
「不用了，我們先休息下。」
林默遞過去一張百元港幣，服務生開心地鞠了一躬，輕聲說了句「有事隨時叫我」，便退了出去。
陳金寶這時推開了中間的木門，探頭掃了眼 1204的布局，笑著說：
「這邊是雙床，比你那邊寬點，我住這間正好。」
他打開中門看了看，
「坐了四個小時飛機，渾身都僵了，我先歇會兒。」
林默打開空調，冷風緩緩吹出來，驅散了身上的潮氣：
「那先各自洗個澡休息下，等天黑透了，我們去樓下的大排檔吃燒臘，剛才司機說油麻地有家『興記』不錯，燒鵝做得很地道。」
「我就算了，」
陳金寶搖了搖頭：
「人虛得很，洗洗看會電視就睡了，你吃的時候不用叫我。」
「我幫你拿行李……」
關上門，林默翻找出換洗的衣褲進了衛生間，很快裡面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洗去一身疲憊的林默下身圍著浴巾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他走到電話旁，撥通了燕京自己房間的號碼，跟周熏簡單交代了「已安全到港」「有急事打酒店電話」，便掛了。
換上一身黑 T和短褲，林默鎖好門，走出房間。
「老闆，一份燒鵝套餐。」
「燒鵝套餐，收到！」
沒幾分鐘，套餐送到。
他夾起一塊剛端上來的燒鵝，皮脆肉嫩，咬下去滿是汁水，一邊嚼著，一邊看向馬路上來往的人群——
行人的時髦穿著、高樓聳立的街道，再混著身邊的煙火氣，讓他不禁有些恍惚。
「那幾個好像是港劇里出現過的演員，叫什麼來著？算了，反正不出名。」
剛才從林默面前過去了幾個半臉熟的藝人，他沒興趣，一來 AVB演員培訓班出來的大多和電視台簽了長約，挖人太麻煩；二來就算沒簽約的，也不是什麼能扛票房的現象級明星，犯不著親自下場浪費精力。
「先要找個當地人當導遊，熟悉下鄉港的娛樂公司分布；然後去趟唱片行，看看現在的市場風向，還有去把古惑仔的版權先買……」
林默正琢磨著明天的行程，隔壁桌的對話突然飄進耳朵。
「阿紅，相信我，你長得這麼可愛漂亮，身材又好，明年去參加港姐選拔，肯定有機會入圍的！」
一個女孩的聲音傳來，語氣中帶著慫恿。
「我再考慮考慮嘛……港姐競爭那麼大，我怕選不上。」
女孩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猶豫。
林默正在思考明天的行程安排，忽然被隔壁桌那句港姐拉回了神，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不由得讓他心中一喜：
「原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