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招聘開始：第一個，丁東來
林默跑了趟許都報社，沒見著要找的人，只從編輯那兒要到個建築工地的地址。
今兒趕巧，工地休息。
鐵門掛著把大銅鎖，裡面靜悄悄的沒個人影。
在街邊茶水攤坐下，掏出煙給攤主老頭遞了一根打聽情況。
老頭眯著眼琢磨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有印象！好像是叫什麼東來？哎，可惜了，聽說前陣子開礦賠得底朝天，一天打好幾份零工，今天好像在新興街的搬運站幫人扛大包呢！」
道過謝，按老頭給的地址，林默找到了新興街的搬運站。
剛到搬運站門口，就見裡面圍了圈人，吵吵嚷嚷的，像是起了爭執。
林默來到人群後，就見一個腆著肚子的工頭，正指著個年輕人嚷嚷：
「丁東來！你他媽看看這活乾的？這批純鹼該放三號倉庫，你們倒好，挪到一號不說，還直接摞在黃豆上！這幾十袋黃豆全他媽污染了，你賠老子錢！」
原來就是他！
林默不由得湊近兩步抬眼望去。
年輕人長的老實，穿件洗得發灰的勞保服，袖口還磨破了。可他腰板挺得筆直，迎著工頭的眼神反駁：
「王老闆，當時是你小舅子親口說的，讓我們搬去一號倉庫！我們是臨時工，只認幹活拿錢，別的跟我們沒關係！」
「我……我沒有！」
工頭身後的瘦子急得跳腳，
「你他媽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丁東來身後幾個工友往前邁了兩步，眼神直勾勾盯著瘦子，那瘦子立馬閉了嘴，往後縮了縮。
而其他工友要麼低著頭不吭聲，要麼抿著嘴想勸兩句，可卻沒敢開口。
王老闆臉漲得通紅，指著丁東來吼道：
「媽的，反了你們了！還想動手打人？」
說著他身後十幾個壯漢擼著袖子，就要往前沖。
此時，林默動了。
他不急不慢走進人群中間，臉上帶著和氣的笑：
「各位兄弟，消消氣，消消氣！誰都不容易。」
在場的人都愣了，齊刷刷看向這個突然出現、氣質裝扮和搬運站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王老闆皺著眉，上下打量著，卻沒開罵：
「你誰啊？少在這兒多管閒事！」
林默先沒理他，沖丁東來微笑著點了點頭，眼神里遞了個「放心」的意思，然後才轉向王老闆：
「我姓林，是東來的朋友。王老闆是吧？這批貨的損失，一共多少錢？我替他賠。」
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驚了——畢竟一噸的黃豆，可是好幾千塊。
丁東來更是愕然地看著林默，完全不知道這個陌生人是誰，為什麼要幫自己。
他剛想開口拒絕，但是看了看自己身後幾名關係好的工友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這事兒若是不解決，他們走不出這貨運站。
王老闆也懵了，愣了幾秒才開口：
「一噸黃豆，三千二！」
林默沒多問，直接從皮包里數出三千二，遞了過去。
王老闆接過錢，捏在手裡捻了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嘟囔著：
「算你小子走運！都散了，不幹活了？」
然後帶著人悻悻地走了。
圍觀的工友都散了，搬運站里只剩林默和丁東來，風捲起煙塵，帶著股土味兒。
丁東來眉頭皺得緊緊的，一臉警惕：「你到底是誰？俺不認識你。」
林默笑了笑：
「現在不認識，一會兒就認識了。我看今天這工你也幹不了了，方便的話一起吃點？」
丁東來看了眼林默，又往街口瞅了瞅，飯館的菜香飄過來，勾得肚子直叫，這段日子為了還債，已經有好久沒見過葷腥了。
猶豫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小飯館裡鬧哄哄的，划拳聲、吆喝聲、吊扇的吱呀聲混在一起。
油膩的木桌都包了漿，周圍吵嚷，就他們這桌，氣氛有點僵。
「紅燒鯉魚、燒雞、吳家驢肉、紅燒豬蹄……」
隨著一道道許都特色美食端上桌，林默拿起酒瓶，給自己和對面的丁東來各倒了杯酒。
「我就是登報找你的。」
丁東來捏著酒杯，盯著林默：
「就是你登報找俺？為啥事兒還至於鬧這麼大動靜？你到底是誰？」
「丁老弟，先吃飯，吃飽了咱再聊。」
「先說，說完吃的安心。」
林默看著他這副緊繃的樣子，笑了笑：
「我叫林默，從明洛來。聽人說你為人仗義，我開的公司缺你這樣的人，想請你來幫忙。」
「明洛？」丁東來皺了皺眉，「你認識小趙，還是立新？他倆是俺以前在明洛的工友。」
「是誰不重要，現在能喝杯酒了吧？」
林默笑著舉杯。
丁東來猶豫了下，把酒幹了。
「你公司在明洛？」
「在燕京。」
丁東來剛拿起筷子去夾魚頭，聽到這句話後，手停在了半空：
「啥公司啊？」
「文化傳媒公司。」
「那是個啥？」
「簡單說，就是管明星的，幫他們安排唱歌、拍電影啥的。」
「啪嗒」一聲，丁東來手裡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俺……俺就是個幹啥啥不成，還蹲過幾年號子的普通人，你找俺去管明星？你這人……有病吧？」
林默笑了笑：「或許吧。」
他彎腰撿起筷子，在自己白襯衫上蹭了蹭，遞到丁東來面前：
「掉在地上的『筷子』，只要擦乾淨了，照樣能用。」
丁東來看著面前擦乾淨的筷子，又瞅了瞅林默白襯衫上蹭出來的幾道灰痕，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你一個月給開多少錢？打算讓俺去幹啥活？」
「年薪十萬，績效獎金和補助另算；工作是公司運營保障部經理，你就理解成管後勤的就行。」
丁東來握筷子的手又抖了，不過這次沒掉，他夾起魚眼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沒說話。
「你憑啥覺得俺能勝任？俺沒文化，沒背景，還……」
林默出聲打斷了他：
「你說的這些，在我這兒都不算問題。我憑的就一條……」
聲音不大，語氣中卻透著堅定：
「就憑你開礦賠了本，寧可借錢，也要把工人的工資結清了。這份責任感，是我最看重的！」
丁東來聽完，眼裡一下子亮了，握著筷子的手也不抖了。
放下筷子，他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乾了；又倒了一杯，再幹了；連著喝了三杯，才抬頭看向林默。
「俺幹了！但俺要預支一年的工資還帳。」
「行，把你銀行帳戶告訴我，我讓財務給你打過去。」
「你就不怕俺收了錢，跑了不認帳？」
林默看著他，笑了：「你會嗎？」
說著端起酒杯。
丁東來沒有回答，跟林默碰了下後，問了一句話：
「什麼時候動身？」
「馬上……」
今兒趕巧，工地休息。
鐵門掛著把大銅鎖，裡面靜悄悄的沒個人影。
在街邊茶水攤坐下，掏出煙給攤主老頭遞了一根打聽情況。
老頭眯著眼琢磨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有印象！好像是叫什麼東來？哎，可惜了，聽說前陣子開礦賠得底朝天，一天打好幾份零工，今天好像在新興街的搬運站幫人扛大包呢！」
道過謝，按老頭給的地址，林默找到了新興街的搬運站。
剛到搬運站門口，就見裡面圍了圈人，吵吵嚷嚷的，像是起了爭執。
林默來到人群後，就見一個腆著肚子的工頭，正指著個年輕人嚷嚷：
「丁東來！你他媽看看這活乾的？這批純鹼該放三號倉庫，你們倒好，挪到一號不說，還直接摞在黃豆上！這幾十袋黃豆全他媽污染了，你賠老子錢！」
原來就是他！
林默不由得湊近兩步抬眼望去。
年輕人長的老實，穿件洗得發灰的勞保服，袖口還磨破了。可他腰板挺得筆直，迎著工頭的眼神反駁：
「王老闆，當時是你小舅子親口說的，讓我們搬去一號倉庫！我們是臨時工，只認幹活拿錢，別的跟我們沒關係！」
「我……我沒有！」
工頭身後的瘦子急得跳腳，
「你他媽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丁東來身後幾個工友往前邁了兩步，眼神直勾勾盯著瘦子，那瘦子立馬閉了嘴，往後縮了縮。
而其他工友要麼低著頭不吭聲，要麼抿著嘴想勸兩句，可卻沒敢開口。
王老闆臉漲得通紅，指著丁東來吼道：
「媽的，反了你們了！還想動手打人？」
說著他身後十幾個壯漢擼著袖子，就要往前沖。
此時，林默動了。
他不急不慢走進人群中間，臉上帶著和氣的笑：
「各位兄弟，消消氣，消消氣！誰都不容易。」
在場的人都愣了，齊刷刷看向這個突然出現、氣質裝扮和搬運站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王老闆皺著眉，上下打量著，卻沒開罵：
「你誰啊？少在這兒多管閒事！」
林默先沒理他，沖丁東來微笑著點了點頭，眼神里遞了個「放心」的意思，然後才轉向王老闆：
「我姓林，是東來的朋友。王老闆是吧？這批貨的損失，一共多少錢？我替他賠。」
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驚了——畢竟一噸的黃豆，可是好幾千塊。
丁東來更是愕然地看著林默，完全不知道這個陌生人是誰，為什麼要幫自己。
他剛想開口拒絕，但是看了看自己身後幾名關係好的工友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這事兒若是不解決，他們走不出這貨運站。
王老闆也懵了，愣了幾秒才開口：
「一噸黃豆，三千二！」
林默沒多問，直接從皮包里數出三千二，遞了過去。
王老闆接過錢，捏在手裡捻了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嘟囔著：
「算你小子走運！都散了，不幹活了？」
然後帶著人悻悻地走了。
圍觀的工友都散了，搬運站里只剩林默和丁東來，風捲起煙塵，帶著股土味兒。
丁東來眉頭皺得緊緊的，一臉警惕：「你到底是誰？俺不認識你。」
林默笑了笑：
「現在不認識，一會兒就認識了。我看今天這工你也幹不了了，方便的話一起吃點？」
丁東來看了眼林默，又往街口瞅了瞅，飯館的菜香飄過來，勾得肚子直叫，這段日子為了還債，已經有好久沒見過葷腥了。
猶豫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小飯館裡鬧哄哄的，划拳聲、吆喝聲、吊扇的吱呀聲混在一起。
油膩的木桌都包了漿，周圍吵嚷，就他們這桌，氣氛有點僵。
「紅燒鯉魚、燒雞、吳家驢肉、紅燒豬蹄……」
隨著一道道許都特色美食端上桌，林默拿起酒瓶，給自己和對面的丁東來各倒了杯酒。
「我就是登報找你的。」
丁東來捏著酒杯，盯著林默：
「就是你登報找俺？為啥事兒還至於鬧這麼大動靜？你到底是誰？」
「丁老弟，先吃飯，吃飽了咱再聊。」
「先說，說完吃的安心。」
林默看著他這副緊繃的樣子，笑了笑：
「我叫林默，從明洛來。聽人說你為人仗義，我開的公司缺你這樣的人，想請你來幫忙。」
「明洛？」丁東來皺了皺眉，「你認識小趙，還是立新？他倆是俺以前在明洛的工友。」
「是誰不重要，現在能喝杯酒了吧？」
林默笑著舉杯。
丁東來猶豫了下，把酒幹了。
「你公司在明洛？」
「在燕京。」
丁東來剛拿起筷子去夾魚頭，聽到這句話後，手停在了半空：
「啥公司啊？」
「文化傳媒公司。」
「那是個啥？」
「簡單說，就是管明星的，幫他們安排唱歌、拍電影啥的。」
「啪嗒」一聲，丁東來手裡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俺……俺就是個幹啥啥不成，還蹲過幾年號子的普通人，你找俺去管明星？你這人……有病吧？」
林默笑了笑：「或許吧。」
他彎腰撿起筷子，在自己白襯衫上蹭了蹭，遞到丁東來面前：
「掉在地上的『筷子』，只要擦乾淨了，照樣能用。」
丁東來看著面前擦乾淨的筷子，又瞅了瞅林默白襯衫上蹭出來的幾道灰痕，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你一個月給開多少錢？打算讓俺去幹啥活？」
「年薪十萬，績效獎金和補助另算；工作是公司運營保障部經理，你就理解成管後勤的就行。」
丁東來握筷子的手又抖了，不過這次沒掉，他夾起魚眼放進嘴裡，慢慢嚼著，沒說話。
「你憑啥覺得俺能勝任？俺沒文化，沒背景，還……」
林默出聲打斷了他：
「你說的這些，在我這兒都不算問題。我憑的就一條……」
聲音不大，語氣中卻透著堅定：
「就憑你開礦賠了本，寧可借錢，也要把工人的工資結清了。這份責任感，是我最看重的！」
丁東來聽完，眼裡一下子亮了，握著筷子的手也不抖了。
放下筷子，他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乾了；又倒了一杯，再幹了；連著喝了三杯，才抬頭看向林默。
「俺幹了！但俺要預支一年的工資還帳。」
「行，把你銀行帳戶告訴我，我讓財務給你打過去。」
「你就不怕俺收了錢，跑了不認帳？」
林默看著他，笑了：「你會嗎？」
說著端起酒杯。
丁東來沒有回答，跟林默碰了下後，問了一句話：
「什麼時候動身？」
「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