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孫科長的安插
三日後……
林默敲了敲臥室敞開的門，看著正在整理行李箱的徐若晴：
「東西都收拾好了？」
徐若晴沒回頭，疊衣服的手頓了下後，又繼續整理：
「嗯，收拾好了。」
「我給周熏和黃一渤打了傳呼，他們晚點到。等開個碰頭會，下午我親自送你去機場。」
「不用，你……」
「砰砰砰——」
「我去……」
「我去開。」
徐若晴低聲說著，轉身從林默身旁快步走了過去。
「林哥！」
張磊揚了揚手裡的牛皮紙公文袋，樂呵呵地走了進來。
「猜猜這是什麼？」
「批文？這麼快就好了？」
看張磊那得意樣兒，林默就知道成了。
但他心裡還是震了一下：
九叔這能量也太嚇人了！他們跑斷腿一個多月沒影的事，人家三天就「落聽兒」。
「那可不！你這錢是真難掙！」
張磊把公文袋拍在林默懷裡，
「不光批文，營業執照也下來了！我託了關係……合法加速啊！牛逼不？晚上全聚德，必須整一頓慶祝！」
「好……」
「不行！」
徐若晴端著的兩杯茶水還沒放下就出聲拒絕，
「他前幾天喝酒胃黏膜出血，同仁堂的老大夫特意交代，近期絕對不能沾酒和油膩。」
「啊？怎麼還吐血了？那天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麼沒說？」
「一點小事，況且收穫更大……」
「……」
「可以啊！那你這血吐的挺值的！」
張磊剛伸手要接徐若晴遞來的茶水，她卻手腕一偏，「啪」的一聲將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嫂子，我的錯，別生氣……」
徐若晴聽到這稱呼，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垂下眼帘，聲音卻更堅定了：
「以後別這麼叫了，叫我晴晴就行。」
「怎麼？林哥惹您生氣了？」
林默擺擺手打斷他：
「哪兒那麼多廢話，開開玩笑得了，還沒完上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張磊：
「晴晴過兩天回寶灣解約，這方面的法律程序和注意事項，你是專家，跟她仔細說說。」
林默看到了徐若晴眼神中的變化後感到欣慰，於是立刻將話題打斷，回歸正題。
張磊愣了一下，然後自嘲地拍下腦袋：
「哎喲你看我這嘴，一順口就……晴晴，對，晴晴！你那裡有合同正本或者複印件嗎？」
「有，在行李箱裡，我去給你拿。」
「你們進去聊吧，我要打幾個電話，別吵到你們。」
「說話間，徐若晴和張磊走向裡屋，林默則拿起電話開始忙碌起來……
「是幫好屋中介公司嗎？」
「明天你們休息嗎？」
「那我們約早上 9點。」
「好，不見不散。」
「砰砰砰。」
「您是？」
林默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四十歲上下，中等身材，長相是扔人堆里找不著的那種。
穿著白襯衫和一條的確良西褲，唯一顯眼的是左邊嘴角一顆黃豆大的黑痣。
「我們昨天通過電話，我叫……」
「孫科長！您好您好！」
林默立刻側身讓客，
「正說給您打傳呼，問您幾點到。快請進，屋裡坐。」
林默熱情的將人迎進屋內。
「孫科長來了？」
張磊聞聲從裡屋出來，身後並沒跟著徐若晴。
「張律師，幸會幸會……」
稍微寒暄幾句後，幾人言歸正題。
「師傅交代了，原則範圍內，儘量幫你們把程序捋順，協調好各方關係……謝謝。」
孫明遠接過林默遞來的茶，吹了吹氣：
「好茶，這茉莉花茶真不錯。」
說完他又喝了口，從包里拿出一個公文袋放在桌上，抬頭看向林默：
「你們公司雖然已經具備了涉外資質，但簽約港灣藝人的流程比內地複雜得多，我把關鍵文件都整理出來了。」
他抽出第一份表格推到林默面前：
「這是《涉港濠灣演藝人員簽約備案表》，得先填清楚藝人的基本信息——包括身份證件和來往通行證號碼，還有他們在當地經紀公司的解約證明，這個最容易出紕漏，必須是經過公證的原件。」
林默剛要提筆記錄，卻被他按住手腕：
「別急，太多你記不過來，我已經整理好了，你先聽，我先給你講一遍。」
說著孫明遠又拿出一份文件，
「根據去年部裡面的新規，簽約後要給藝人辦《涉外人員臨時演出許可證》，每次跨省市演出都得重新報批。你們公司在燕京，但要是帶藝人去外地商演，得提前三十天向文化市場管理局報備，這個時限卡得很嚴。而且……」
猶豫了片刻，孫明遠繼續開口說道：
「反正這也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兒，上面正在商議《演出經紀機構管理暫行規定》，雖然還沒正式下文，但基本已經定了調子——至少得有三名持證經紀人。」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在上面點了點，
「尤其你們做涉外業務的，經紀人不光得通過培訓考核，還得能熟練用外語溝通，去年有家公司想簽個新加坡歌手，就因為經紀人連合同里的英文條款都看不懂，最後批文沒下來。我給你提前通個氣兒，你們好早做準備。」
林默皺聽的有些頭大，前世他不負責這一塊兒，雖然有些了解，但是並不知道具體有這麼多門道。
唯一慶幸的是，自己外語水平還可以，粵語精通，英語、東日國語也不錯，就連寒國話也能整一點。
看到林默的表情，孫明遠笑了笑把文件攏成一疊，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
「還有些硬骨頭得啃——《涉外演出經營單位資質年審表》每年申報一次，附帶所有的演出流水和稅務憑證；藝人入境前得辦《港濠灣人員就業證》，這個得去跑批文；對了，每季度需匯總所有商演的觀眾反饋及退票記錄，報部里備案……」
他掰著手指一項項數，林默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林默揉著太陽穴：
「孫科長，您這可真是幫大忙了，不然我們非抓瞎不可。可這方面業務實在是太專業了，您那邊……有沒有熟悉這套流程的專業人才推薦？我們想請幾位。」
孫明遠笑著抬頭：
「你算是說到點子上了，這方面事情雖然不難，但是又多又瑣碎，一點沒弄好，都會被卡。」
他摩挲著公文袋邊緣，沉吟片刻，
「我這兒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是我侄女孫敏敏，畢業後進了娛樂演出科做文書，專門跟這些文件打交道。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露出無奈，
「唉~她前陣子在單位出了點「小」麻煩，一氣之下辭了職，現在在家待著。我那姐姐天天催我給她找工作。」
林默正愁沒人手，聞言立刻擺手：
「讓她來，人我要了！每月基本工資800，您看可以嗎？」
「多~多少？八百？「
孫明遠完全沒想到對方會給這麼多，
「我一個科長也才五百出頭，這讓我都有想法辭職來你這兒上班了！」
「那我歡迎還來不及，您要是來，工資翻倍。」
「咕嚕——」
林默笑著回答，卻讓孫明遠狠狠咽了口口水。
「還~還是算了。」
孫明遠苦笑著搖了搖頭，
「若是讓師傅他老人家知道我為了高薪辭職來你這兒，非打斷我條腿不可。」
林默沒有往下接話茬兒。
現在對林默說，人才的價值遠遠高於金錢。
他現在不缺賺錢的辦法，缺的是人才！
「行，那謝謝了小林，這也算是去了我姐姐的一塊心病。」
孫明遠說著就要起身。
「您要是晚上有空，我們一起吃個飯，好好聊聊，我感覺您身上有股子九叔的正氣。九叔畢竟和我跟張磊錯著一輩兒，有些話我們也歹摟著說，不好開口。」
「哈哈，我師父是這樣，他……多嘴了，多嘴了，當徒弟的怎麼能背後議論起師傅來呢。」
孫明遠剛想打開話匣里，立刻用手拍了拍嘴後笑著說道：
「飯，就不吃了。我這是出來辦事兒，抽空拐你這兒一趟，我們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
「您說的對！我們來日方長。對了……」
林默將孫明遠送到門口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紙袋遞過去。
「這裡是兩罐茶葉，張一元的九窨茉莉花茶，您嘗嘗。」
「這~這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不是啥值錢的東西，就算九叔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那~多謝了。」
關上門，林默走回辦公桌前看了眼張磊。
「幸虧遇到了孫科長，不然這麼多繁雜的手續，真是應付不來。」
「你有沒有沒感覺到，他這個『侄女』出事的時間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嗎？」
張磊皺眉，手指敲打著桌面。
「看出來了。」
林默點了點頭。
「可這個人公司缺不了，到底什麼情況，等日後再說吧。」
「也只能這樣了，那我先進去，那邊還沒聊完。」
張磊指了指臥室方向。
辦公地點要換，幾個部門的頭也要先確定，還要給公司配幾輛車……這些事要在去東日國前都給辦了，時間來不……」
「砰-砰-砰！」
「林哥！快開門！」
這時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林默敲了敲臥室敞開的門，看著正在整理行李箱的徐若晴：
「東西都收拾好了？」
徐若晴沒回頭，疊衣服的手頓了下後，又繼續整理：
「嗯，收拾好了。」
「我給周熏和黃一渤打了傳呼，他們晚點到。等開個碰頭會，下午我親自送你去機場。」
「不用，你……」
「砰砰砰——」
「我去……」
「我去開。」
徐若晴低聲說著，轉身從林默身旁快步走了過去。
「林哥！」
張磊揚了揚手裡的牛皮紙公文袋，樂呵呵地走了進來。
「猜猜這是什麼？」
「批文？這麼快就好了？」
看張磊那得意樣兒，林默就知道成了。
但他心裡還是震了一下：
九叔這能量也太嚇人了！他們跑斷腿一個多月沒影的事，人家三天就「落聽兒」。
「那可不！你這錢是真難掙！」
張磊把公文袋拍在林默懷裡，
「不光批文，營業執照也下來了！我託了關係……合法加速啊！牛逼不？晚上全聚德，必須整一頓慶祝！」
「好……」
「不行！」
徐若晴端著的兩杯茶水還沒放下就出聲拒絕，
「他前幾天喝酒胃黏膜出血，同仁堂的老大夫特意交代，近期絕對不能沾酒和油膩。」
「啊？怎麼還吐血了？那天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麼沒說？」
「一點小事，況且收穫更大……」
「……」
「可以啊！那你這血吐的挺值的！」
張磊剛伸手要接徐若晴遞來的茶水，她卻手腕一偏，「啪」的一聲將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嫂子，我的錯，別生氣……」
徐若晴聽到這稱呼，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垂下眼帘，聲音卻更堅定了：
「以後別這麼叫了，叫我晴晴就行。」
「怎麼？林哥惹您生氣了？」
林默擺擺手打斷他：
「哪兒那麼多廢話，開開玩笑得了，還沒完上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張磊：
「晴晴過兩天回寶灣解約，這方面的法律程序和注意事項，你是專家，跟她仔細說說。」
林默看到了徐若晴眼神中的變化後感到欣慰，於是立刻將話題打斷，回歸正題。
張磊愣了一下，然後自嘲地拍下腦袋：
「哎喲你看我這嘴，一順口就……晴晴，對，晴晴！你那裡有合同正本或者複印件嗎？」
「有，在行李箱裡，我去給你拿。」
「你們進去聊吧，我要打幾個電話，別吵到你們。」
「說話間，徐若晴和張磊走向裡屋，林默則拿起電話開始忙碌起來……
「是幫好屋中介公司嗎？」
「明天你們休息嗎？」
「那我們約早上 9點。」
「好，不見不散。」
「砰砰砰。」
「您是？」
林默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四十歲上下，中等身材，長相是扔人堆里找不著的那種。
穿著白襯衫和一條的確良西褲，唯一顯眼的是左邊嘴角一顆黃豆大的黑痣。
「我們昨天通過電話，我叫……」
「孫科長！您好您好！」
林默立刻側身讓客，
「正說給您打傳呼，問您幾點到。快請進，屋裡坐。」
林默熱情的將人迎進屋內。
「孫科長來了？」
張磊聞聲從裡屋出來，身後並沒跟著徐若晴。
「張律師，幸會幸會……」
稍微寒暄幾句後，幾人言歸正題。
「師傅交代了，原則範圍內，儘量幫你們把程序捋順，協調好各方關係……謝謝。」
孫明遠接過林默遞來的茶，吹了吹氣：
「好茶，這茉莉花茶真不錯。」
說完他又喝了口，從包里拿出一個公文袋放在桌上，抬頭看向林默：
「你們公司雖然已經具備了涉外資質，但簽約港灣藝人的流程比內地複雜得多，我把關鍵文件都整理出來了。」
他抽出第一份表格推到林默面前：
「這是《涉港濠灣演藝人員簽約備案表》，得先填清楚藝人的基本信息——包括身份證件和來往通行證號碼，還有他們在當地經紀公司的解約證明，這個最容易出紕漏，必須是經過公證的原件。」
林默剛要提筆記錄，卻被他按住手腕：
「別急，太多你記不過來，我已經整理好了，你先聽，我先給你講一遍。」
說著孫明遠又拿出一份文件，
「根據去年部裡面的新規，簽約後要給藝人辦《涉外人員臨時演出許可證》，每次跨省市演出都得重新報批。你們公司在燕京，但要是帶藝人去外地商演，得提前三十天向文化市場管理局報備，這個時限卡得很嚴。而且……」
猶豫了片刻，孫明遠繼續開口說道：
「反正這也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兒，上面正在商議《演出經紀機構管理暫行規定》，雖然還沒正式下文，但基本已經定了調子——至少得有三名持證經紀人。」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在上面點了點，
「尤其你們做涉外業務的，經紀人不光得通過培訓考核，還得能熟練用外語溝通，去年有家公司想簽個新加坡歌手，就因為經紀人連合同里的英文條款都看不懂，最後批文沒下來。我給你提前通個氣兒，你們好早做準備。」
林默皺聽的有些頭大，前世他不負責這一塊兒，雖然有些了解，但是並不知道具體有這麼多門道。
唯一慶幸的是，自己外語水平還可以，粵語精通，英語、東日國語也不錯，就連寒國話也能整一點。
看到林默的表情，孫明遠笑了笑把文件攏成一疊，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
「還有些硬骨頭得啃——《涉外演出經營單位資質年審表》每年申報一次，附帶所有的演出流水和稅務憑證；藝人入境前得辦《港濠灣人員就業證》，這個得去跑批文；對了，每季度需匯總所有商演的觀眾反饋及退票記錄，報部里備案……」
他掰著手指一項項數，林默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林默揉著太陽穴：
「孫科長，您這可真是幫大忙了，不然我們非抓瞎不可。可這方面業務實在是太專業了，您那邊……有沒有熟悉這套流程的專業人才推薦？我們想請幾位。」
孫明遠笑著抬頭：
「你算是說到點子上了，這方面事情雖然不難，但是又多又瑣碎，一點沒弄好，都會被卡。」
他摩挲著公文袋邊緣，沉吟片刻，
「我這兒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是我侄女孫敏敏，畢業後進了娛樂演出科做文書，專門跟這些文件打交道。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露出無奈，
「唉~她前陣子在單位出了點「小」麻煩，一氣之下辭了職，現在在家待著。我那姐姐天天催我給她找工作。」
林默正愁沒人手，聞言立刻擺手：
「讓她來，人我要了！每月基本工資800，您看可以嗎？」
「多~多少？八百？「
孫明遠完全沒想到對方會給這麼多，
「我一個科長也才五百出頭，這讓我都有想法辭職來你這兒上班了！」
「那我歡迎還來不及，您要是來，工資翻倍。」
「咕嚕——」
林默笑著回答，卻讓孫明遠狠狠咽了口口水。
「還~還是算了。」
孫明遠苦笑著搖了搖頭，
「若是讓師傅他老人家知道我為了高薪辭職來你這兒，非打斷我條腿不可。」
林默沒有往下接話茬兒。
現在對林默說，人才的價值遠遠高於金錢。
他現在不缺賺錢的辦法，缺的是人才！
「行，那謝謝了小林，這也算是去了我姐姐的一塊心病。」
孫明遠說著就要起身。
「您要是晚上有空，我們一起吃個飯，好好聊聊，我感覺您身上有股子九叔的正氣。九叔畢竟和我跟張磊錯著一輩兒，有些話我們也歹摟著說，不好開口。」
「哈哈，我師父是這樣，他……多嘴了，多嘴了，當徒弟的怎麼能背後議論起師傅來呢。」
孫明遠剛想打開話匣里，立刻用手拍了拍嘴後笑著說道：
「飯，就不吃了。我這是出來辦事兒，抽空拐你這兒一趟，我們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
「您說的對！我們來日方長。對了……」
林默將孫明遠送到門口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紙袋遞過去。
「這裡是兩罐茶葉，張一元的九窨茉莉花茶，您嘗嘗。」
「這~這不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不是啥值錢的東西，就算九叔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
「那~多謝了。」
關上門，林默走回辦公桌前看了眼張磊。
「幸虧遇到了孫科長，不然這麼多繁雜的手續，真是應付不來。」
「你有沒有沒感覺到，他這個『侄女』出事的時間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嗎？」
張磊皺眉，手指敲打著桌面。
「看出來了。」
林默點了點頭。
「可這個人公司缺不了，到底什麼情況，等日後再說吧。」
「也只能這樣了，那我先進去，那邊還沒聊完。」
張磊指了指臥室方向。
辦公地點要換，幾個部門的頭也要先確定，還要給公司配幾輛車……這些事要在去東日國前都給辦了，時間來不……」
「砰-砰-砰！」
「林哥！快開門！」
這時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