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十八寨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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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海寇後心劇痛,死命掙扎,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他的力氣一點點消散,很快便軟下來。

  這時港灣中游弋的大明海滄船已注意到了這艘小船,有兩船已張開風帆駛來。

  為首的海盜急道:「快,快走!」

  回應他的,是手下喉嚨里的喝喝聲。

  他轉身一看,只見石頭渾身鮮血,右手攥著一把匕首,深深插入手下的脖子中,更遠些另一名手下已躺在了甲板上,鮮血順著甲板縫,朝海里淌。

  石頭猛的抽出匕首,那名海盜的脖頸處,鮮血如箭噴出,那海盜雙手死命捂住自己脖子,像是要掐死自己,鮮血從他的指縫中,向外噴射。

  那海盜踉蹌幾步,一失足掉進海中,撲通一聲,砸起一陣浪花。

  石頭借著拔刀的力氣順勢一撞,他常年打鐵,養出了一身腱子肉,力氣極大。

  那為首的海盜還未及拔刀,便被撞的站立不穩,掉入海中。

  這時,大明海滄船已離得很近,其上水兵有的操縱弗朗機炮,有的拿鐵皮喇叭,大喊讓他們放下武器投降。

  石頭已殺的熱血上頭,好在還有一絲理智,知道人力絕不是火炮對手。

  索性心一橫,拋下匕首,就賭海滄船上的是好人。

  落水的海盜見勢不妙,忙潛入水中,瞄著島上方向,一口氣游出了三十餘步,待實在憋不住了,才出水換氣。

  不過是短短的一瞬,他就聽身後有人喊道:「在那,出來了!放!」

  「轟轟轟!」

  一輪弗朗機炮的轟響。

  落水海盜像游魚一樣,往水裡一鑽,緊接著海面上,無數實心鐵彈砸下,海面激起一陣沸騰水花。硝煙過後,那海盜千瘡百孔的身體緩緩浮了上來。

  海狼艦的船員們這才靠近上船,一通搜查,把躲在船艙內的劉婉也找了出來,又問了很多問題。石頭照實回答。

  「怎麼辦?」其中一個水兵問道。

  海狼艦的船主道:「把這兩人帶上島吧,給廳正處置。」

  面對生死,石頭劉婉二人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防了,二人緊擁在一起,一同被帶上了岸。

  剛一上岸,二人便被島上地獄般的慘狀震驚了。

  只見島上橫七豎八,到處都是躺倒的屍體,將潔白的沙灘,都染成了血紅色。

  石頭二人在屍體中小心前行。

  石頭用餘光觀察,那些屍體大多是被火炮轟死,創口被打的蜂窩一般,剩下的大多是利刃捅死,每具屍體都至少有三四處極深的傷口,死的極為徹底。

  從長相穿著看,死者大多是馬來人、高棉人,穿著顏色款式各異的衣物,想來定是海寇之流。港灣邊,還有打掃戰場和站崗的士兵,大多手持上了刺刀的火繩槍。

  這些士兵基本都統一著裝,上身短罩甲,下身束腳戰褲,草鞋,衣物多為鴉青色,還有的身穿布面鐵甲,手持刀盾、長矛。

  從軍容來看,就是暹羅軍、阮主軍,與眼前士兵一比,也弗如遠甚。

  石頭略微安心。

  只是看島上、船上處處都掛的盾戟戰旗,又不像大明制式,讓他心生疑慮。

  二人被士兵帶著,一路向島中走走去,老遠就能看見山腳下建了一排高腳屋,像個村落。

  一路上,到處都是海盜屍體,而上島士兵的屍體,一具也沒見到。

  石頭不由心底暗想:「難不成這隊兵沒有死傷嗎?」

  終於走到吊腳樓中,石頭見主位上,坐了位年輕軍官,正聽手下匯報,氣勢不怒自威。

  ….……此戰我軍傷二十五人,死了三人,海寇死傷約為八百人左……」

  石頭心中咣當一聲,懷疑自己耳朵壞了。

  那軍官對此卻略有不滿:「怎麼搞的?」

  「有一支旗隊沖的太快,中了埋伏。」

  軍官道:「罰那隊正去做什長。」

  「是!」匯報的士兵出門。

  領著石頭二人的士兵還未及稟告。

  就有一個聲音隔著老遠傳來:「哈哈哈……大哥,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人還未近,已聞到一股極重的腥氣味。


  石頭轉頭一看,只覺心驚肉跳,一員悍將正大步走來,此人渾身鮮紅,也就眼珠子還能看出一些黑色,整個人像剛從血池子裡泡過一般。

  像一尊浴血修羅般,看著就令人心悸。

  離得近了,那股血腥味就更濃,幾乎令人要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那人身穿鴉青色布面鐵甲,其上中刀無數,外面的布面砍的潰爛,露出內襯的甲面來。

  待此人走入正廳,石頭才注意到他手上還拎著一人。

  那人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但一身服飾十分華貴,他右臂被反關節背到身後,被那血修羅攥在手中,痛的他只剩彎著身子,雙腳和左手並用的爬行。

  「滾進去,你是誰,自己跟我大哥說。」那血修羅一揚手,被制住的人便連滾帶爬的摔進吊腳樓。他從地上爬起來後,討好的笑道:「是,是。我叫馬庫圖,是這島上的頭領。」

  石頭萬沒想到,害自心上人受辱,令龍川埠以及湄公河上下流域百姓滿心恐懼的「黑桅」馬庫圖,競就是此人!

  石頭仔細打量他,只見此人有馬來人和番人的樣貌,果然和外界說的一樣是個串。

  只是那張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冷酷、殘忍,諂媚求饒的樣子,反倒和龍川埠那些被嚇破了膽子的村民一般無二。

  軍官道:「你們這夥人在此為非作歹,誰支持的?」

  「額。」馬庫圖一時語塞。

  血修羅一刀就朝他腳掌砍去,三根腳趾頭斷掉,鮮血狂飆,馬庫圖發出刺耳慘叫,痛的幾乎暈死過去。一旁醫兵立馬上前止血。

  鄭芝龍瞪了二弟一眼:「二蟒,拷問的活有專人來做,你下手沒輕沒重的,把人弄死了怎麼辦。」鄭芝虎撓撓腦袋,模樣憨厚:「大哥放心,我刀法准著呢。」

  「什麼大哥,當差時要稱職務!」

  「是,廳正!」

  趁著馬庫圖治傷的工夫,士兵終於向鄭芝龍通報了石頭二人。

  鄭芝龍叫二人進來,打量了片刻,說道:「你殺了兩個海寇?」

  「頭次殺人?」

  「對。」

  接著鄭芝龍又看向劉婉:「你是龍川埠劉氏的女兒?」

  「回軍爺,正是,民女拜謝將軍救命之恩。」

  劉婉說著輕推了下石頭,石頭會意,也道:「草民叩謝將軍救命之恩。」

  說著磕了三個頭。

  鄭芝龍心中一樂,他本在物色代理人的人選,沒成想直接送上門了。

  龍川埠是漢人村寨中,勢力最大的一支,劉氏又是龍川埠的族長,其女影響力不低。

  這個石頭夠狠的同時,根基又淺,是一柄好操控的利刃。

  鄭芝龍對地上痛死去活來的馬庫圖,戲謔說道:「老馬,瞧見沒,你強搶的媳婦來了。」

  馬庫圖強擠個笑臉:「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鄭芝龍道:「不敢?這種事你幹過多少次了?」

  馬庫圖不敢言語。

  鄭芝虎乾咳一聲,馬庫圖嚇得渾身一哆嗦,立馬道:「我前後娶了二十三人,可都是那些村寨自願的。「你的二十三夫人去哪了?」

  「有的賞給手下了,有的投海了,有的餵鱷魚……」

  鄭芝龍指了指桌案上的一個碗:「這是哪一任?」

  「那……那是沙瀝埠村長女兒的頭骨……」

  聽到此處,石頭和劉婉二人已恐懼憤怒到了極點,面對這種披著人皮的惡魔,他們已不知該如何表達憤怒。

  劉婉把頭埋在石頭懷裡低聲啜泣。

  石頭渾身肌肉緊繃如鐵,死死盯著的馬庫圖,眼神中殺氣驚人。

  鄭芝龍揮揮手,手下會意,將馬庫圖帶下。

  緩了好久,石頭祈求道:「將軍,讓我親手殺了他!」

  鄭芝龍搖搖道:「這人現在還有用,不能殺。舵公說過,最差的政府,也好過無政府。

  水真臘的亂象,是因真臘王室衰弱,權力真空,暹羅、阮氏在此地角力而形成的。

  要想根治,殺一千、一萬個海寇也沒有用。」

  石頭還在發愣,劉婉已聽出了鄭芝龍的話外之音,給他使了個眼色。


  石頭當即會意,跪下磕頭道:「婉兒的命是將軍救的,將軍若用得上,草民甘願效死!」

  「哈哈哈……」鄭芝龍縱聲大笑,「你倒是個痴情種子,我救的可不只是一人,你上了島,死的只會比你心上人更快。」

  石頭磕頭道:「是,草民嘴笨,總之,草民往後就跟定將軍了!」

  鄭芝龍一揮手道:「不說那些了,先把你們的婚事辦了。」

  「啊?」這話一出,石頭、劉婉二人都愣了。

  「怎麼,不願意?」

  石頭看著劉婉扭捏神情,說道:「這,這畢竟要,要劉叔同意……」

  鄭芝龍笑罵:「哈哈哈哈,當好人就是規矩多,罷了,惡人我來當!」

  說罷,鄭芝龍起身道:「來人!」

  「廳正!」門外呼啦啦進來五六個衛兵。

  鄭芝龍指著石頭:「把這人拉出去砍了。」

  「是!」衛兵上來就拿人,毫不拖泥帶水。

  石頭已懵了,絲毫未起反抗的念頭,轉瞬就被拖到門口。

  劉婉大急道:「別!我嫁,將軍,我願意嫁。」

  鄭芝龍揮手讓士兵把石頭放了,笑道:「這就對了。今天晚上就辦婚禮,正趕上大勝勞軍,雙喜臨門!」

  當晚,崑崙島上,點起數道篝火,鄭芝龍命令把海寇的酒肉翻找出來勞軍。

  在軍隊士兵的嬉笑祝賀中,石頭和劉婉結為夫婦,被送入洞房。

  床上,石頭看著的身側之人明媚的臉龐,聞著若有若無的幽香,只覺得口乾舌燥,話都說不暢快了。「你放心,你我被逼……不同意……絕不碰你。」

  石頭眼睛盯著劉婉的雪白脖頸,眼神發直,一句話說的顛三倒四。

  劉婉眼眸低垂,臉上滿是醉人緋紅,輕罵一句:「笨石頭!」

  門外傳來鄭芝虎的大嗓門:「蠢瓜,上啊!那個小娘們都同意了!真真急死我了!」

  鄭芝龍聲音從更遠處傳來:「二蟒,別鬧了,過來喝酒!」

  聽見門外的腳步聲走遠。

  石頭伸出僵硬的胳膊,將劉婉纖腰攬入懷中,然後越來越緊……

  劉婉臉色越發通紅,眉頭微皺,口中輕聲嚶嚀,露出又舒服又痛苦的神情。

  次日一早,鄭芝龍率軍,帶著新婚的石頭夫婦,返回龍川埠地區。

  很快黑桅被剿滅的消息,便在沼澤中不脛而走。

  同時,海狼艦在湄公河上清剿水匪,白浪仔將燭龍號開至河口地區。

  加上石頭夫婦的推波助瀾。

  南澳軍的名號,很快就如黴菌一樣,傳遍沼澤地的每一片角落。

  在鄭芝龍的提議下,水真臘地區的漢人村社,都被叫到龍川埠開會。

  會場內外,都有全輔武裝的南澳軍陸戰隊把守,參會眾人看著那明晃晃的刺刀,都覺得心裡發虛。水真臘漢人不多,所有村寨加到一起,也不過萬餘人,算上龍川埠在內,耆老也不到二十人。剛好能坐滿一個正廳。

  鄭芝龍見人到齊,便道:「把人帶上來。」

  片刻,手下將一個中年男子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上來。

  除了腳上有傷外,此人沒有其他傷口,身上也很乾淨,但就是一副精氣神被抽乾的樣子,像是剛受了慘無人道的虐待。

  鄭芝龍道:「自己說,把你做了什麼,誰叫你做的,都說出來。」

  「是,是。」那人身子一抖,接著語速很快,竹筒倒豆子一般道,「我叫馬庫圖,綽號「黑桅』,是在崑崙島上的海盜,手下有一千一百二十人,我是受暹羅貴族那空的資助…」

  暹羅支持馬庫圖這類海盜的原因,和英國人給海盜發私掠許可其實是一樣的。

  暹羅人將水真臘視為囊中之物,又無力立刻吞併,同時漢人和阮主的移民又在向水真臘湧入。於是便招募海盜進行恐怖活動,以削弱潛在對手,令其他勢力不敢輕易涉足。

  今日之前,馬庫圖已被連續審問許久了,對自己的暴行不敢隱瞞,如實供出。

  儘管馬庫圖把那些恐怖行徑,都推脫為受暹羅人指使。

  但其所作所為實在駭人聽聞,村寨耆老原本面無表情,聽到後面全面憤怒至極,大吼著要把馬庫圖碎屍萬段。


  鄭芝龍讓把馬庫圖帶下去,而後道:「真臘王權衰弱,各地方勢力群起爭雄,在這種亂世之中,想活命,必須要聯合起來,建立自己的力量。

  舵公提議,在水真臘成立一個特許農墾公司。

  公司擁有水真臘地區的排他性開發權、行政管理權、內部立法與司法權、土地所有權、建軍權,以及壟斷外貿權。

  公司的主要活動,就是農業開發,穀物大頭由南澳軍統一收購,超出部分可以自由售賣。

  公司軍隊主體由漢人及可靠的外部移民構成,管理層由南澳派駐,各村寨耆老參與……」

  對南澳勢力來說,公司存在的意義,就是在水真臘建立一套,以最低的長期管理成本,實現糧食產量最大化的社會秩序。

  說的明白些,如果用大明的名義或南澳軍的名義,將水真臘吞併,那治理成本就太高了。

  華夏子民要建立醫療、教育、基礎設施等保障,還要有與大明一致的法律和稅收。

  還會收穫惡名,衝擊南澳政權的合法性。

  建立一個代理人公司就沒有這些問題。

  鄭主手下,有大量熟悉熱帶農業的失地農民,可以用來移民,相比大明移民,鄭主移民有著明顯的低人權優勢。

  公司可以用精心計算出的移民合同,把移民困在土地上。

  比如,移民前期公司提供的種子、工具、口糧等,記為「安家債務」,由移民後續的農產償還。在債務償還完畢後,移民自動轉為分成佃農,採用高比例進行糧食分成。

  為控制移民,可以混合不同家鄉的移民,打破原有地緣紐帶。

  建立特權階層,從順民中提拔甲首,授予其管理十戶、收取貢賦的權力,並給予其份地減租的特權,轉移矛盾。

  建立通行證制度,將移民束縛在土地上。

  同時建立佛堂,進行信仰疏導,宣揚安分守己、勤勞致富的觀念。

  這些手段和南澳勢力對百姓的政策相比,已稱得上酷烈。

  沒辦法,財富靠攢是攢不出來的,資本主義想完成原始積累,手段不可能幹淨。

  不掠奪外國,就只能掠奪本國。

  與其讓華夏子民受苦,不如折磨外國人。

  更何況,與這時代的其他殖民者,以及大明官府對百姓的剝削相比,以上政策已算是仁慈了。在林淺手下中,鄭芝龍一直是道德觀念比較淡薄,同時腦子又靈活的,有著明顯的低道德優勢。因此,創立公司,他是最合適的人。

  在公司創立期,南澳軍會給予必要支持,但運轉起來後,南澳軍就會逐漸撤出。

  公司想長治久安,就必須依靠當地漢人移民的力量。

  這就是鄭芝龍將這些村寨耆老都叫來參會的原因。

  鄭芝龍滔滔不絕的講述公司框架:「………公司設總督一人,由舵公親自任命,三年一輪換。總督下設三大部門,分別是民政部、兵衛部、執法部,分別管民政、財政、軍事、司法治安等。各部官員由總督提名,南澳政務廳批准任命。高級官員的薪酬與公司年度糧食總產量掛…」南澳對公司,就是通過人事管控、利益捆綁、結構性限制進行掌控的。

  在這套制度設計下,公司壓根沒有除糧食生產以外的,其他產能部門。

  自產武器火藥根本做不到,也沒有發展其他經濟的空間,公司也算不上是國家主體,脫離南澳支持,沒有合法性,沒有造反條件。

  整套制度就是模仿英國東印度公司,同時又添加了些大明對付農民的辦法。

  用前期的低福利、低人權優勢,快速開發湄公河三角洲,追求低成本,高產出。

  待幾十年後,該地經濟建設完善,文化被同化的差不多,再根據實際需求,用些藉口,取締公司統治,將湄公河三角洲納入正式國土。

  鄭芝龍道:「各位可以以入股方式進入公司,這是公司的原始股,相信不用我多說,各位也能明白這有多珍貴。」

  有人問道:「若不入股,會如何?」

  鄭芝龍笑道:「除了罵一句蠢夯,也不會如何,入股並不強制。」

  這只是現階段的政策,待公司運行起來,脫離了道德、法律、實力的限制,只追求糧產和利潤的公司會做出什麼事來,鄭芝龍用腳後跟都想得出。


  話音一落,有幾個村寨耆老起身便走。

  鄭芝龍看他們的眼神,如同在看死人。

  不過大部分村寨都留了下來,只是也說不好是否入股,還在觀望。

  有人道:「這個公司想占據水真臘,恐怕暹羅人沒這麼容易答應吧?」

  鄭芝龍看出大部村寨都有此疑慮,便道:「這是股東應該討論的問題。大家有疑慮也很正常,不如在入股之前,先簽署一份防禦協定。」

  他話音一落,手下就拿出一份新的文書。

  文書主要內容是龍川埠等漢人村寨結為同盟,所有村寨民兵統一起來,交由南澳軍訓練。

  哪個村寨遭到圍攻,便一同去救,改變過去各自為戰的局面,將眾村寨團結起來,以免被各個擊破。文書上還規定了民兵的給養、軍餉、防區分配等細節問題。

  還承諾由南澳軍提供部分武器甲冑。

  各村寨可謂是便宜全占,沒吃一點虧。

  眾耆老查看良久,最終,共有十八個耆老欣然簽署。

  各村寨提供的兵員加起來,一共五百四十餘人。

  因龍川埠位於各村寨中心,所以民兵集結點就設置在龍川埠附近,藉助湄公河河道,即便是最遠的村寨,也能在兩日內到達。

  待村寨耆老走後,鄭芝龍喝了口茶,看著防禦協定上的十八個名字,露出笑容。

  這份協定,就是未來「水真臘特許農墾公司」的基石。

  次日,各個村寨的民兵陸續趕來。

  在南澳軍教官的命令下,民兵們在浮稻旁的校場上排成隊列,先從站軍姿練起。

  石頭站在民兵隊列的最前端。

  出乎鄭芝龍意料的是,這些士兵大多體格強健,耐力、力量都很好,而且大多有些武藝。

  考慮到水真臘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以及大量水稻支撐的脫產訓練,民兵們有這種實力,也不算奇怪。不過民兵缺乏配合,尤其不善結軍陣,武器裝備更是差的離譜,甚至有人用的竹槍。

  南澳軍從船上拿來明軍的布面甲、長槍、刀盾等給民兵們換上,還裝備了少量的火繩槍。

  又教授簡單的戰陣配合,形成簡化版鴛鴦陣的效果。

  南澳軍的訓練非常緊迫,只因鄭芝龍知道,想建立公司,獲得水真臘的土地權,不打一場硬仗是不行的在民兵訓練的喊殺聲中。

  在真臘軍隊向湄公河下游的集結調動中。

  在運兵鯨船的劈波斬浪的航行中。

  世界迎來了天啟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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