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請舵公稱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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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瓦爾面色驚恐,慌亂道:「什麼?不,不是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又解釋了一大通關於做飯、辨認毒物的問題。

  總之,在所有人中,小瓦爾手不沾血,乾淨的很。

  反正活下來的只有他一人,故事怎麼編都行,無人能去查證。

  林淺笑而不語,對他來說,這就是個逗悶子的故事,留個開放式結局也好。

  至於小瓦爾,林淺下令,把他帶去竹塹,和其他西班牙俘虜一起幹活贖罪。

  待小瓦爾退下後,侍衛湊近一步,低聲問道:「舵公,那弗夷說的金礦怎麼辦?」

  林淺道:「只是個傳說罷了。」

  侍衛拱手道:「屬下明白了,這就回稟陳總督。」

  黃金之河的源頭,到底有沒有金礦?

  毫無疑問是有的!

  不用邏輯推理,這座金礦20世紀被日本人找到了,礦脈就在立霧溪上游屏風山一帶。

  但這處礦脈直到近代也沒有開採,因為開採難度太大,成本太高。

  其自然條件之惡劣,從這支西班牙探險隊的遭遇,也可見一斑。

  而立霧溪下游的砂金品位極低,也遠沒有商業開採的價值。

  這倒沒什麼好可惜的,畢竟這時代最賺錢的行業,都已被林淺攥在手裡了。

  海貿、軍火、煤炭,試問哪一項不是堪比金礦。

  開採金礦還要考慮儲量、品位,總量有限,而林淺掌握的行業,可比金礦潛力大多了。

  而且現在,林淺還在進一步把手伸向稅收。

  大明的稅收,主要分為田稅、商稅、雜稅等。

  田稅又分本色、折色。

  商稅又有營業稅、過路稅、海關稅、鹽鐵專賣稅等。

  雜稅那更是雜七雜八,無所不包,譬如:礦稅、魚課、酒醋課、房地契稅等。

  大明稅制經過兩百多年的運轉,一層層打補丁,新稅套舊稅,已經跟座屎山代碼一樣了。

  朝廷徵稅,已不管什麼民怨、公平、造反了,只要錢收的上來就行,對老百姓、自耕農只要征不死,就往死里征。

  想在這時代改良,就是張居正再世也做不到,必須推倒重來。

  新的稅制必須符合四大原則:法定、效率、公平、實質課稅。

  稅收法定原則包含稅收要件法定和程序法定。

  簡單來說,就是任何稅種必須經法定才可實施,地方不得隨意加派新稅,同時徵稅程序也必須嚴格依法,不得隨意加征、減征。

  效率原則,強調經濟效率,即促進發展;行政效率,即便於征管。

  公平原則,則強調對納稅人要量能負擔、一視同仁。

  實質課稅原則,強調根據納稅人的真實負擔能力,決定稅負,而不僅考慮外觀和形式。

  比如大明田稅中,最流行的「詭寄」、「飛寄」,就是通過改變形式進行的稅負轉移。

  這四項原則,正切中大明稅制的要害,或者說的直白點,大明一條也沒做到。

  當然,這四條原則也不是林淺原創,就是照搬後世我國稅法的基本原則。

  根據這四項原則,配以閩粵的具體情況。

  新稅種應以田稅為重點改革對象,首先清丈,再進行土地分檔,設立起征點,取消人頭稅,取消士紳優免。

  商業稅,統一改為所得稅、關稅兩種,鼓勵大商戶建立標準帳冊,以營業利潤為主,以門面、地段為輔,按比例徵收。小攤販則以定額稅為主。

  關稅主要針對海貿商人,仿照鄭芝龍設立令旗制,按船隻噸位、貨值徵收定額比例稅率,閩粵海域憑旗通行。

  以鹽稅為代表的專賣稅,則以佛山模式為代表,生產端官督商辦,流通端自由貿易,廢除綱法的世襲壟斷。

  同時廢除核定稅額,改為從價計征的定額稅率,避免硬性攤派造成的鹽價波動。

  另外,廢除徭役。

  大明朝的徭役,經濟效率低下,強制徵發勞力,又破壞農業生產,且役夫積極性低,工程質量差。還造成社會不公,滋生行政腐敗,地方官派役、折銀的權力,成了他們敲詐勒索的工具。


  將勞動力束縛在無償服役中,阻礙了勞動力市場的形成和手工業、商業的發展。

  徭役之害,幾乎已是大明有識之士的共識,張居正推行一條鞭法正有將徭役貨幣化的念頭。同時,徭役也令底層百姓恨得牙痒痒,將之廢除,還能進一步鞏固南澳新政權的合法性。

  幾乎可以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至於廢除徭役後,地方工程誰來建?

  那就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財政的錢買市場的服務。

  涉密、高精尖行業,以財政供養的專業化、半軍事化技術隊伍建造。

  臨時性、季節性的工程,如河道清淤、災後修繕等,由官府按市價公開招募短工,並配以軍隊。民生與商業工程則進行市場招標。

  包括連帶的預算編制、公開招標、工程監理驗收、資金垂直撥付、獨立審計這相關的一套流程,林淺早已熟悉得犯噁心了。

  俗話說的好,步子邁大了,容易扯到蛋。

  以上稅制改革,改的太多,得講究方式方法,緩步推進,要見成效,恐怕比科技進步還慢得多,非得經年累月之功不可。

  與各利益集團溝通、妥協、談判、彌合,這都是要牽扯海量精力的事情。

  全靠林淺來做,非得累死不可,還談什麼星辰大海?

  所以,林淺為稅制改革找了合適的總負責人一一葉向高。

  自大小舅子,一個赴任廣東,一個就任報社,新政的理想與舊制的現狀,便隨著一封封家書雪花一般的落向葉向高的書桌。

  今日打開一看,葉益蓀發表一篇《論積累莫返之害》的文章,批評歷代賦稅改革,舊稅種合併,又會衍生新稅,層層疊加,稅額只增不減的弊端。

  提出要稅法四大原則,還要減稅率,擴稅基。

  葉向高看的連連點頭。

  明日一封信送來,葉益蕃訴苦,廣州士紳抵制清丈土地,問祖父有何良策?

  葉向高愁眉不展。

  後日,林淺親赴福清,叫上商周祚,三人關門討論《閩粵稅務臨時征管暫行條例》的細則。再後一日,葉蓁抱著曾孫子來看他,直夸葉向高身體硬朗,還讓林紹元奶聲奶氣的叫「太姥爺」。經此車輪戰,葉向高實在抵禦不住,便答應出山,不過不在林淺手下擔任官職。

  林淺創立的什麼稅課司,葉向高是不願去的,什麼政務廳更是沒興趣。

  葉向高只願意當個幕後的軍師,幫著處理些稅改有關的書信、公文。

  林淺自然是滿口答應。

  只要上了賊船,往後干多干少,就不是葉向高說了算的了。

  就像徐光啟,當初說好上島,是受林淺資助研究農書。

  後來要幫著制定三角函數速查表,這是舉手之勞,徐光啟沒多想就答應了。

  再後來又要參詳水利建設,又要翻譯拉丁語的數學書籍,徐光啟漸漸手忙腳亂。

  以至林淺攻下廣州後,他才驚覺自己上了賊船!

  林淺稅改的核心原則,與葉向高原本的政治主張基本相同。

  葉向高看了,甚至莫名生出一股得與知己之感,這也是葉向高鬆口答應幫忙的重要原因。

  只是與林淺的激進政策相比,葉向高更求穩。

  他是萬曆朝的親歷者,深知任何善政,到了基層,必定變味,譬如一條鞭法推行後,地方雜派叢生,百姓負擔反而更重。

  林淺早就深知葉向高求穩的性格,所以軍事改革、起兵造反這種事,絕不讓葉向高插手。

  而吏治改革、稅制改革這種內部矛盾重重的事,用葉向高准沒錯。

  他兩度出任首輔,調和的都是什麼?

  萬曆朝他調和皇帝和朝臣,天啟朝他調和閹黨和東林黨。

  這兩件事簡直堪稱地獄副本,就不是人幹的。

  現在調和改革派和守舊派,調和鄉紳和農民,調和地主和海商,這不是滿級大佬誤入新手村嗎?閩粵兩省之地,鄉紳大多參與海貿,守舊的純地主勢力本就不多。

  南澳又是新政權,官僚隊伍也是新搭建的,還有清平司沒日沒夜監察,打下的良好基礎,改革阻力低,利益糾葛少,基層官吏歪心思也少。

  以葉益蕃為代表的新官僚能力不足,面對這種局面,光是維穩就已頭痛欲裂了,更別說推行改革。但對葉向高來說,他這輩子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葉向高於深夜批改公文時,時常感慨,他這一生的時光,基本都耗費在了無意義的黨爭之上,本已對朝局心灰意冷,沒想到古稀之年,還能一展抱負,為百姓做些實事。

  每每想到此處,幹勁就更足。

  送走小瓦爾後,林淺返回書房,繼續批閱公文。

  公文看多了費眼,林淺索性把染秋叫進來,直接把公文讀出來。

  林淺在躺椅上一躺,閉目養神。

  只聽染秋打開一份公文,聲音清脆:「老爺,這是煙墩灣發來的。

  燭龍、天元二艦已修完出塢,聖菲利普號受傷太重,還得半個月時間修繕。

  黃伯請示,是否將聖菲利普號艦樓的西班牙船名去掉?」

  說起來,聖菲利普號也是林淺的「老熟船」了。

  想當年,他綁架馬尼拉總督的女兒,總督就是派這艘船前來追趕。

  聖菲利普號屬於大型蓋倫船,長43米,寬13米,滿載排水量一千一百多噸,雙層炮甲板,五十門火炮。當年林淺駕駛青萍號福船時,見了這等海洋巨獸,只有逃跑的份。

  短短七年之後,局勢調轉,聖菲利普號已成林淺的戰利品了,著實令人唏噓。

  考慮到原船名是個人名,林淺決定也以中國航海史上值得紀念的人重新命名。

  「就叫鄭和號吧。」林淺道,「另外,鄭和號出塢之後,儘快海試,三艘主力艦很快就有新的任務。」西班牙人在東寧一通胡作非為,林淺並不打算這麼算了。

  南澳亞哈特船隊即將返航,又加上俘虜了聖菲利普號,實力大增。

  此消彼長之下,南澳與馬尼拉之間的實力天平也悄然發生傾斜。

  「好。」染秋寫上處理意見。

  然後又拿起下一份公文。

  「老爺,這是雷總兵最新戰報,新軍拿下了肇慶、羅定,在高州一帶暫時休整。」

  隨著雷三響的隊伍開赴粵西,戰線推進也逐漸變得緩慢,幾次交手互有勝敗。

  兩萬新募集的新軍士兵正在加緊訓練,等訓練結束,補充到前線,應當能加快推進。

  林淺道:「知道了。」

  下一份公文,染秋頓了頓,然後道:「老爺,這份是葉閣老送來的,是《閩粵稅務臨時征管暫行條例》的初稿。」

  林淺來了精神,坐正身子道:「如何,與草稿相比有什麼修改?」

  暫行條例極長,厚得像本書一般。

  染秋看了許久,才發現葉向高已把主要修改部分單獨匯總出來了。

  「緩行、暫行的不少,但大改只有一處,沒有寫取消士紳優免。」

  「知道了,就照閣老的意思推行。」林淺道。

  葉向高的改動,在林淺的意料之中,打天下的階段,還不能把士紳得罪的太狠,要先籠絡著。封建王朝因皇權不下鄉,導致鄉村一級的權力,落入了士紳手中。

  想坐穩天下,哪怕是滿清韃子,也不得不和士紳合作。

  而和士紳合作,就不得不給優免。

  士紳利用政治、經濟特權,大搞兼併,破壞社會公平,壟斷上升通道,侵蝕國家稅基,進而引發王朝覆滅。

  這是個死結。

  想跳出這一惡性循環,根源就要從士紳手中,收回基層權力。

  這事可以從司法層面切入,不說杜絕宗祠、鄉紳私刑,至少先派政府官員摻和進講茶大堂的「司法」程序中。

  同時在地方擴大巡檢司的職權範圍,從單純的緝捕盜賊,向地方治安管理轉變,給村官遞上「槍桿子」通過政府直接向基層官吏撥款,保護村官的「錢袋子」。

  最終讓村官挺直「腰杆子」,在鄉民、村民心中建立起政府的權威。

  這就是瓦解士紳實力的第一步。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皇權下鄉問題,光靠制度,是解決不了的。

  所以,完成第一步後,下一步就是推動生產力發展,通過大量基礎設施建設,修橋鋪路,降低通信成本,推動農業革命與城市化進程。

  與稅制改革相比,這事推行就更慢,非得幾十年不可。

  但不能因見效慢,就不去做,工夫必須下到當下!


  當然,這又引申出了一個新的問題,那就是用人。

  沒有那麼多有理想信念的有識之士,願意為了一個幾十年時間才能實現的目標,去深入基層,與宗族勢力虛與委蛇。

  林淺要做的,是幾代人,幾十年才能完成的大事,有時間等人才緩慢培養。

  所以,學校又應運而生。

  林淺打算在廣州開辦一所綜合性的大學。

  這事不是臨時起意,林淺已為此搜集很久的人才了。

  不論是本地的大儒學者,還是實幹型官員,市舶司外貿官,軍械師,還是特殊領域的科學先驅,早就被林淺搜集囊括進了人才儲備庫。

  這些人林淺還沒正式接治過,但名單早就列好了。

  想到這裡,林淺對染秋道:「後面公文還多嗎?」

  染秋在桌上翻看一番道:「還有二十餘份,大多是各地報告,有廣州、福州,還有平戶、下龍灣來的……沒有急務。」

  「嗯。叫徐少詹來一趟。」

  「是,老爺。」染秋應了一聲,便出門傳信。

  過了一個時辰,徐光啟來到府上書房,二人互相見禮。

  落座後的徐光啟心中滿是古怪,自上島之後,林淺很少打擾他的研究。

  徐光啟也全身心投入到自己世界,兩耳不聞窗外事。

  沒想到偶然一天,買了張南澳時報一看。

  頭版頭條,報導天啟七年四月初,皇太極進犯廣寧,重新將廣寧奪回,並殺傷明軍遼東士兵八千餘人。廣寧於天啟二年丟失後,努爾哈赤將屋舍焚燒,城牆破壞,然後撤出該地,從那之後,廣寧就成了建奴和大明之間的一片緩衝帶。

  天啟六年,薊遼督師閻鳴泰趁建奴西征察哈爾之際,將廣寧「奪回」,名義上是收復了遼西大片疆土,閹黨為此很是彈冠相慶了一番。

  然而,彼時南澳時報的評論文章就指出,廣寧三衛地處平原,過於分散,無險可守,是建奴留給大明的陷阱,貿然占據,必為敵所趁。

  從孫承宗寧可構築寧遠防線,也不願收復近在咫尺的廣寧,也能看出,廣寧就是建奴用來打窩的餌料。果然,一年都不到,皇太極便急不可耐的收網了,明軍又添新敗。

  報紙後評論文章,又是連篇累牘的批評朝政,並將此戰明軍的表現,與廣州三日之戰中,新軍的表現相對比,還就克制騎兵的戰術,進行了有限探討。

  徐光啟看完就懵了,廣州三日之戰是什麼?

  在他了解完短短几個月內發生的事情,他的世界觀受到劇烈衝擊。

  他居然莫名其妙,就上了叛軍的賊船了!

  這船開的太過穩當,打仗這麼大的事,後方居然沒什麼反應,島民該如何生活就如何生活。徐光啟心中又是驚訝,又是感慨造化弄人。

  事已至此,他是跳腳怒罵也罷,絕食抗議也好,反正一個叛賊的罪名是洗刷不乾淨了。

  索性不去想,繼續研究農學。

  林淺還動不動,差人給徐光啟送些歐洲的自然科學、哲學、邏輯學書籍。

  譬如近來就送了弗朗西斯;培根的英國人寫的書,書名叫《新工具》。

  該書批判以《工具論》為代表的古典演繹邏輯,提出以實驗和歸納為核心的新方法論,強調通過系統收集事實來發現自然規律。

  徐光啟對西學十分熱衷,林淺這種行徑,正搔到徐光啟癢處,讓他恨也恨不起來。

  加上,林淺提供的研究條件,實在過於便利。

  除了腦子要徐光啟自己動外,一應大小事務,均有人代勞。

  按林淺的說法,這叫降低「機會成本」。

  徐光啟逃避到研究之中,選擇性地遺忘了現實。

  這還是自起兵以來,他第一次與林淺見面。

  林淺道:「徐少詹,近來農學研究的如何了?」

  徐光啟上島至今已有一年半時間,研究速度頂得上以往五六年。

  想到此書能在他活著時就面世,親眼看到百姓按他農書教授,田地增產,過上好日子,國家農稅大增,富國強兵,擊敗建奴,徐光啟不禁發自心底地高興。

  「再有半年,撰稿就完成了,之後修訂一年,就可面世了!」徐光啟略顯激動地說道。


  林淺頷首道:「不錯,不知農書編纂完成後,少詹準備做什麼?」

  徐光啟聞言一愣,他還真沒考慮過這事,他仕途之心未泯,本打算等吏治清明之後,被朝廷召回,重新為官。

  現在上了賊船,怕是永無歸期了。

  正當他暗自神傷之時。

  林淺道:「有了農書,百姓也看不懂。士子能看懂,可不會撩起長衫,去地里教導百姓。」徐光啟聽出了林淺的話外之音:「「你想讓我去教導農學?」

  林淺淡然笑道:「非也,我想讓徐少詹擔任大學的山長!

  想富國強兵,靠道德文章是做不到的,就像農學,得認識、掌握、利用規律,才能種好地,促進生產。徐少詹,這套改造世界的格物之學,需要有人去傳承。

  要知,立言僅渡有緣客,立學方開萬世風。

  這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之事,你可願去做?」

  徐光啟被這一番煽動性極強的話,說得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趁他愣神的時間,林淺將大學的含義和構想講了。

  把教員名單、校舍選址、方案計劃書給徐光啟看。

  大學下設文法、理工、經濟、博物四大學院。

  開設專業包括數學、機械工程、建築學、動植物學、醫學、法學、財會等。

  老師就從林淺的名單上選。

  採用四年三等遞進學制,前兩年學習數學、邏輯、哲學、漢語等基礎學科。

  第三年分專業,學習核心專業課程。

  第四年在專業學習的同時,通過實習後畢業。

  學員一經收錄,學費全免,提供食宿,全日制脫產學習,畢業分配工作。

  林淺總結道:「這所大學的畢業生,將不再是秀才、舉人,而是技術官僚、工程師、學者、教師,將成為推動華夏發展的中堅力量!

  徐少詹,你是大明難得的學貫中西之人,最懂如何兼容並蓄、博採眾長。

  這所大學,我準備交由你管理,你可願擔此重任?」

  徐光啟呆了片刻,笑道:「少詹是過去的官職了,往後,請舵公稱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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