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該造一艘新旗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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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該造一艘新旗艦了

  林淺讓黃和泰移駐漳州,是深思熟慮了許久的。

  一來,根據歷史記載,現任的福建巡撫商周祚性格軟弱,極易妥協,南澳水師勢力強大,馬承烈的移駐申請,他大概率不敢拒絕。

  二來,南澳副總兵本就有協調潮、漳軍務的職權,由馬承烈出面提出移駐,也不算越權言事。

  三來,林淺通過軍功、聯姻,在附近幾州也有不小影響力了,正可借黃和泰投石問路,看能否將影響力轉化為實際利益。

  對黃和泰來說,雖是平級移駐,權力大小完全是天差地別。

  南澳守備是什麼?守荒島的。

  漳州守備是什麼?那守的是東南繁華之地的府城,城裡人口不下十萬,又有月港在側,是實打實的實權加肥缺。

  是以,林淺這話一出,黃和泰激動的手指頭亂顫,當即就留下淚來了,跪倒在地就咚咚磕頭,口中道:「多謝舵公栽培!多謝舵公栽培!」

  林淺笑道:「起來吧,這事得巡撫、兵部、內閣、司禮監逐級同意,成與不成的還兩說。」

  黃和泰流淚道:「舵公栽培之恩,卑職銘記心間,不敢忘懷!卑職僅有一事,務求舵公應允!」

  「說來聽聽。」

  黃和泰道:「卑職家眷已習慣島上生活,求舵公允許卑職獨自赴任,家眷留在島上!」

  說白了,就是留作人質,黃和泰知道這種天大的好事,不可能憑空砸在他頭上,與其讓林淺開口要人質,不如他自己主動說。

  而且坐了這麼久冷板凳,看了這麼久上司馬承烈是怎麼表忠心的,黃和泰就算是豬腦子,也學會了。

  林淺笑道:「好,島西還有幾套空著的大厝屋。耿武,你明天便帶黃守備的家眷去選選。」

  「是!」耿武應道。

  廟見九日後,林淺攜葉蓁歸寧。

  林淺夫婦先是於葉家祠堂祭祖,敬告祖先。

  然後逐一拜見葉家長輩,稱呼改口。

  首先拜見的是葉蓁母親,林淺行了一禮後,口稱:「母親。」

  只見岳母笑盈盈的,眉宇間確和葉蓁有七八分相以,而且也極為眼熟。

  林淺當即便想起來了,這正是在澳門教堂見過的那個官宦女子,當真只是一面之緣。

  那天林淺幾乎把澳門市民見了個遍,若非岳母氣質出眾,加之林淺有記人長相的能力,打死也不可能想得起來。

  林淺看看岳母,又看看葉蓁,暗想當時在澳門,岳母明明領的是個十幾歲小女孩,怎麼——

  這時秦氏從位置上站起,又叫來兒女,其中一個是大舅哥葉益蕃,另一個是個小女孩,看樣子十四五歲,正是在澳門領著的那個。

  葉蓁在他耳邊低聲道:「這是我妹妹,葉蘅。」

  林淺剛要見禮,岳母已連著子女向行禮拜謝了。

  林淺想要攙扶,被葉蓁悄悄攔住,接著耳邊傳來她的聲音:「官人,救命之恩當受一拜。」

  三人起身後,岳母開口解釋道:「去年蘅兒得了寒熱病,福清郎中束手無策,亡夫曾聽利先生說過,澳門有治寒熱病的法子,便帶著兒女趕去求醫——」

  葉蓁一旁輕聲解釋道:「官人,利先生就是利瑪竇,與爺爺私交甚篤。」

  岳母繼續道:「哪知到了澳門,正遇上紅夷來攻,若非賢婿抵擋,恐怕我母子三人,已然沒了性命——

  賢婿破賊之後,又遣醫官為百姓治傷,蘅兒的病也是那時被治好的,如此說來,我們母子三人,也算因禍得福,賢婿也救了蘅兒兩次。」

  林淺看向那叫葉蘅的女孩,見她目光靈動,和姐姐長得很像,氣質又截然不同,身子看起來挺健康,沒有什麼後遺症。

  葉蘅行斂衽禮道:「姐夫活命之恩,銘感五內,莫敢相忘。」

  林淺笑道:「說什麼恩不恩的,都是一家人。」

  接著他又看向大舅哥葉益蕃,道:「似乎當時在澳門未見舅兄?」

  葉益蕃拱手道:「說來慚愧,我當時在嘉思欄炮台,雖未與賢妹丈面見,賢妹丈的火攻、炮攻,我倒是領略了的。」

  林淺打量他一眼,自己這大舅哥高高瘦瘦,皮膚白皙,一副文人打扮,居然敢上炮台,不禁有些敬佩,問道:「可有斬獲?」


  葉益蕃笑道:「僥倖手刃倭寇一人。」

  林淺正色拱手道:「佩服。」

  葉益蕃拱手還禮:「當真純屬僥倖,若論斬獲,不及賢妹丈分毫。」

  葉蓁小聲提醒:「爺爺還沒拜見呢,再不去該等急了。

  在葉府內一團和氣之時。

  馬承烈奏請移防黃和泰的奏疏,已快馬遞至福建巡撫的商周祚案頭。

  按原本歷史,商周祚此人因對荷問題上軟弱妥協,又與葉向高不合,應於天啟三年初被調離福建。

  可因林淺影響,荷蘭人壓根沒來閩粵鬧事,葉向高也早早致仕,是以福建平安無事,商周祚沾光依舊穩居巡撫之位。

  就如林淺預料的一樣,商周祚對馬承烈的提議不敢拒絕。

  現在南澳水師實力強大,又搭上葉閣老的人脈,只要能保福建安穩,商周祚連福建總兵之位,都是願給出去的。

  至於原本的漳州守備,汀州府有個守備缺,正好安置。

  於是商周祚審議無誤後,批覆同意,將題本遞交京師。

  新婦過門後的首次歸寧,不會在娘家過夜。

  是以林淺夫婦吃過晚飯後,就回了福清府上,第二日乘船返回南澳。

  按明代規矩,新婦在夫家住一個月後,還要再進行一次歸寧,此次時間較長,大約一個月左右,第二次歸寧林淺就不必同去。

  一月時間一晃而過,到了葉蓁再度歸寧之日,林淺給葉家準備的豐厚的禮物,親自送葉蓁上船。

  天啟三年十月廿一。

  東寧島傳來消息,白家姐弟已完成擴充人手的任務。

  前後三趟,從珠母海一共接了七千三百餘人去赤崁。

  林淺讓兵衛司、民戶司上島,給新來的島民登記戶籍,然後又從其中選出一千五百人,擴充軍隊。

  新募的人中,兩百五十人留在東寧島駐防,算上之前陳蛟手下,東寧島現在共有士兵四百人。

  另外新募的一千二百五十人則擴充南澳水師。

  至此林淺麾下水師共有三千人,除去在柘林寨、澳門、東寧島駐防的,南澳水師的機動兵力共有兩千三百人。

  這樣一來,水師兵員不足的壓力,就算是暫時解決了。

  另外從潿洲島劫掠的戰船中,有一艘福船、十三艘海滄船,被充作公用,其餘小型戰船統統被當成漁船,留在東寧島。

  天啟三年十月廿五。

  白氏姐弟帶船隊返回南澳島,船隊上載著東寧島半年的產出。

  有白糖一千五百擔,鹿皮三百擔,鹿品三千副,稻米八千石。

  鹿品、鹿皮、稻米這些自不必多說,都是吃喝用的俗物。

  唯獨白糖,林淺極為關注。

  這東西往大了說,是戰略物資,能用於軍糧作戰。

  往小了說,是大宗商品,能賺的白銀滾滾。

  造白糖還能發展初級製造業,提振經濟活力。

  是以船隊到港的第一件事,林淺便去視察白糖。

  跨海貿易的白糖是裝在陶罐中的,小口大腹,內壁上釉,用厚紙密封罐口,再以泥或蠟封固。

  見林淺趕來,白清令手下搬來一罐,在碼頭上打開。

  林淺用木勺取出一勺,只見其白糖顏色確實潔白如雪,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入口中,味道很甜,除了微微土腥氣,沒有別的異味。

  白清道:「這一罐是上品糖,還有中品、下品,顏色也更深些,但最深也就到淺黃。」

  林淺有些詫異:「黃泥水淋法制的?」

  白清搖搖頭:「製糖師都是藏起來制的,沒人知道用的什麼方法。」

  林淺將木勺放回罐中道:「罷了,能制的出來就行,這些是全部糖產了嗎?

  白清道:「這只是一半吧,糖棚師傅說,紅糖要十二擔甘蔗,才能榨得其一,白糖要三擔紅糖才能得一,得很長時間才制出來。」

  接著白清又把她在東寧島上了解的其他情況講了。

  林淺大致算了算,在泉州一擔白糖的批發價是三兩,平戶一擔白糖售價十五兩,會安一擔白糖售價九兩,毛利率高的驚人。


  而且泉州白糖的每擔三兩還是採購價,林淺自產白糖的成本價還會更低,白糖生意比賣生絲還有賺頭,怪不得荷蘭人垂涎於東寧島,萬里迢迢的跑來種甘蔗。

  更難得的是,老百姓可以不穿絲綢,但難抵禦白糖的誘惑,這生意的市場潛力大的難以想像。

  即便後續東寧島糖產業擴張,每年產出萬擔、十萬擔的白糖,平戶、會安的糖價也不會有太大下跌。

  尤其是會安,作為國際性中轉市場,有著大量歐洲船隻轉運,有整個歐洲站在背後,價格只會更加穩定。

  林淺看著碼頭上不斷搬運糖罐子的工人,只覺這些人搬的是一罐罐的金銀也似。

  這時,白浪仔道:「舵公,我看大哥好像有些情況。」

  林淺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道:「什麼意思?」

  白浪仔道:「聽人說,大哥這段時間頻繁往來麻豆社,對甘蔗十分上心。」

  林淺點點頭,故意裝聽不懂:「他不上心,也沒有這一千五百擔白糖,當記一功。」

  白浪仔沒再說什麼。

  林淺道:「再過幾日呂周船隊就要從平戶回來了,屆時也把大哥叫來開會。」

  「好。」白浪仔應下。

  天啟三年十月廿九,清晨。

  大量雪白船帆在海面上浮起,過了一會,一支龐大船隊從海平面上出現。

  呂周船隊裡,商船戰船合計三十九艘,放在海面上絕對是龐然大物,壓迫感十足。

  四日前,商隊就被鷹船在東寧島以北海域發現了,隨之南澳島都知道了消息。

  南澳島碼頭上,已有不少人等在此處,其中大多是船員的家眷,也有幹活的水手、工人。

  一個時辰後,商隊駛近,紛紛降帆、落錨、靠港。

  碼頭上下頓時沸騰起來,拖纜的、叫賣的、呼喚親人的、看熱鬧的,一時間熱鬧非凡。

  為便於商隊停泊,前江灣碼頭泊位昨日就已清空。

  商隊旗艦停泊後,正副綱首先是鄭重的將船上媽祖像請回天妃廟,隨後二人與副手交接,向將軍府而去。

  將軍正廳中。

  南澳島高層齊聚一堂,正品茶等待。

  這種大商隊靠港,時間都是按天算的,快不了,是以見眾人無事,陳蛟索性介紹起東寧島的情況來。

  上次林淺婚禮,陳蛟本打算介紹一番,奈何酒喝的太猛,回床上倒頭就睡,第二天也睡,第三天簡單說了一番,直接回東寧島了。

  說起來,婚禮上眾兄弟說好一起灌林淺,可畢竟大家還都指望林淺的腦子解決問題,誰都不敢真往死了灌。

  最後成了互相灌,人人都喝的屁滾尿流,現在回想起來只有苦笑。

  「現在東番島甘蔗田三千餘畝,甘蔗車一百餘座,晝夜榨汁不停,糖棚二百餘處,據我估算,今年白糖可以產三千七百擔左右。」

  林淺算了下,這些糖賣往平戶,利潤約為三到四萬兩。

  按陳蛟的預計,明年甘蔗田擴充到一萬畝,按同樣產量和價格算,利潤就在十一萬兩以上,無愧為白色黃金之名。

  見陳蛟說到此處頓了頓,林淺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問道:「開荒可有什麼困難嗎?」

  陳蛟道:「簡單說,需要肥料、牲畜、農具、排水,耗資不菲,帳房只能估個約數,大約五萬兩。」

  五萬兩的投入,一年就賺回來,這投資報酬率可謂是極高了。

  不過,林淺也知道,這五萬兩隻是前期投入,後續從西拉雅人手中採買甘蔗的錢,甘蔗榨汁的工錢,運輸成本等都是不包含在內的。

  這年代的帳房只會收付實現制的龍門帳,對匹配收入與費用、反映經營業績、講究權責發生制記帳法,就不太懂了。

  現在銀子越來越多,產業越來越大,再像以前的作坊式管理已經不行。

  要引入現代記帳方法,同時引入審計機制,確保帳面準確,沒有過度的貪腐。

  這不僅是經濟上的考量,也是建立割據政權所必須。

  畢竟歷史上,李自成、張獻忠、太平天國,大多數農民起義後期都面臨貪腐嚴重的問題,必須早做應對,推行的阻力也小些。

  林淺道:「銀子好辦。」

  建立會計、審計制度不急於一時,現在用人治還是過得去的。

  陳蛟神色一松。

  林淺問道:「麻豆社和其他三個大社的紛爭如何了?」

  「有兩個社已停戰了,只有蕭壟社還鬧得厲害。東寧島這地方宜居的地方就這麼多,四大社和赤崁都在內海沿岸,讓他們這麼鬧騰下去,對墾荒不利,我看不如就把蕭壟社給——」

  陳蛟說著,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雷三響一聽要打仗,趕忙起鬨。

  鄭芝龍覺得可以殺,但最好別自己動手。

  周秀才勸他們不要徒增殺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呂正和何塞二人入內,行禮拜見諸人。

  林淺道:「這一路辛苦,別在乎虛禮,快坐下歇著吧。」

  二人坐下,有僕人端上茶,呂周顧不上燙,吹了吹便吸溜吸溜的喝完。

  僕人見狀又換了一杯新茶,呂周喝飽了,沒有再動。

  林淺問起這趟平戶之行的經歷。

  呂周道:「這次在平戶,一切都順利安穩,李旦沒有任何異動,反而對商隊還挺照顧——聽說自去年一戰後,李旦手下的幾個頭領帶人逃走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雷三響點評:「直娘賊,活該,叫他玩陰謀詭計!」

  何塞從懷裡掏出個單子說道:「這次林林總總,銀子總共賺了四十五萬餘兩。」

  鄭芝龍笑道:「李旦那廝怕是臉都要綠了。」

  林淺問道:「算上這些銀子,公帳還有多少結餘?」

  周秀才道:「五十八萬餘兩。」

  這話一出,周圍人都咽了口口水,果然和海運的巨大利潤相比,之前打家劫舍都成小打小鬧了。

  對林淺來說,正是現在不斷增加的財富,不斷累積的戰功,才能將他勢力下的各種矛盾都壓制下來。

  大家不會在意誰的職位高,誰的職位低,也不會在乎誰清閒誰辛苦,畢竟內鬥所能得到的,比新增的財富可少多了。

  所以,整個勢力才可以像打了雞血一樣的向前猛衝,銳不可當。

  周秀才頓了頓道:「不過這五十八萬兩不少都是粗煉銀塊,還得在銀爐重新熔鑄下,方可使用。」

  閩粵之地因為經營海運,有不少私人銀爐,可若是在那些地方熔鑄,恐怕「損耗」會非常大。

  現在開辦一個銀爐,居然也成了待辦事項。

  這是錢太多的煩惱嗎?

  林淺問馬承烈道:「黃守備的札付下來了嗎?」

  馬承烈道:「還沒有,不過一個守備的調度,得了巡撫首肯,應當十拿九穩林淺道:「那就等黃守備上任後,把銀爐就建在漳州吧。」

  月港就在漳州,把銀爐建在那裡,也方便接別的海商的生意。

  而且銀爐屬於耗燃料多又沒技術含量的,建在漳州成本也低。

  「是!」馬承烈拱手記下。

  林淺喝了一口茶後道:「聽說會安有不少柚木料,還有龍骨大料?」

  呂周來了精神,應道:「正是。交趾還有——」

  「且慢。」林淺叫停,隨後對耿武道:「把我書房的屏風拿來,再把中南半島的地圖拿來。」

  「是!」

  片刻後,一道實木透紗屏風搬到正廳門口,親衛展開一副地圖貼於其上,邊緣用木架子夾住。

  這樣陽光剛好從屏風中透過來,映在地圖上,讓正廳中的眾人看得分外清晰。

  地圖是林淺手繪,只畫了中南半島的大致形狀,標註了常見地名、國名。

  這地方,自古國家太多,名字極亂,如不這樣統一稱呼,說著說著就說亂了呂周走到地圖前,看了片刻道:「中南半島,自古就是柚木產地,柚木各個國家都有,比如西北的東吁國,就儲量極豐。可願意大肆砍伐售賣的,只有這裡。」

  他說著手指在地圖上一點,正是會安港。

  「因阮主大力支持,此港商貿極繁華,其國內為柚木生意將路都修到了深山老林邊上。伐木場、晾木棚無數,就連附近番人都是來此處買修船材料的。」


  「不過。」呂周話鋒一轉,「只賣木板,大料不賣。」

  什麼大料不賣,都是藉口,只要代價給足了,什麼大料都是賣得的。

  林淺問道:「當真有陰乾幾十年的龍骨大料?」

  呂周道:「木料陰乾多少年不清楚,但絕對有大料!而且不止一根,應當有一批。」

  林淺目光炯炯:「有多大?」

  呂周道:「據說最大的一個長十來丈,粗五尺,筆直、無節、樹中段料。」

  林淺看過很多船的結構圖,知道龍骨料大概需要什麼條件,呂周說的這根木料,就是做龍骨的頂級木料。

  呂周又補充道:「這批大料是阮主傳家寶,絕不會賣的,不過,據傳言,誰能擊敗鄭主,這批木料就會給誰。」

  林淺道:「既然要找幫手,想必北面的鄭主,也開了不錯的價碼。」

  呂周搖搖頭:「只聽說鄭主招攬了些海寇,至於開了什麼價碼,就不清楚了鄭主控制了大越國王,挾天子以令諸侯,手下據稱有十萬士兵、五百頭戰象、五百條戰船。

  而阮主國小民弱,只有不到兩萬士兵,戰象、戰船更是幾乎沒有。所以鄭主才能有恃無恐。」

  交趾國是緊貼中南半島東面的狹長一溜,海岸線極為漫長,這正是阮主要招攬海上幫手的原因。

  而且用的上龍骨木料的,顯然都是東南亞的歐洲勢力,比如西班牙人、荷蘭人等,這阮主野心倒是不小。

  林淺伸手把玩茶杯蓋,心中不斷琢磨。

  海上只面對海寇的話,基本十拿九穩。

  根據歷史記載,鄭主陸軍也沒有滅掉阮主的能力。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其他歐洲殖民者,但看在那龍骨大料的面子上,這個險也值得一冒。

  用這批木料,足以造一艘四十五到五十米的巨艦,其火力絕對會超過天元號。

  說起來,天元號畢竟是馬尼拉大帆船改的,歸根結底是脫胎於武裝商船,結構設計上存在固有局限。

  比如第一層火炮甲板過大,貨倉改的第二層火炮甲板又過小,由此導致重心有問題,進而令火炮磅數、數量都受限。

  還有船身粗胖,長寬比過小,導致的行動笨拙,不夠靈活的問題。

  還有船艏艉樓過高,保留了卡拉克的帆船的落後設計的問題。

  現在的天元號理論上有六十六門炮,實際上其中十二門是露天甲板的弗朗機炮,有效射程太短,威力也小,自從裝上後,幾乎沒怎麼用過。

  扣掉這十二門炮,也就五十四門炮,火力配置稍高於目前西方主流的大型蓋倫船,屬於單挑占上風,一打二完敗的境地。

  是以林淺對天元號的改裝,也僅限於第二層火炮甲板。

  諸如使用銅、鉛包裹船底的工藝耗資甚巨,就沒有改進的價值了。

  至於優化船型、關鍵部位增加鍛鐵裝甲帶等超前設想更是沒有試過。

  或許,該造一艘新旗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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