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公子為人
貔貅堂。
雨蓮正焦頭爛額地布置著救火任務，公子不在的時候，她就得分擔公子的工作。
公子在的時候，她還是得分擔公子的工作。
今夜公子率眾夜襲，她本來只需要守家就好，沒想到，從子時開始就有人來報，黑街商戶陸續起火，火勢蔓延極快。
「是敵襲嗎？」青萍問。
「還不確定。」雨蓮說，「但是再這麼燒下去，馬上就要燒到我們這裡來了。」
「前院燒了無所謂，內院有奇門遁甲，火燒不進來。」青萍倒是很放鬆的樣子，「交給你了。」
「餵......」雨蓮很無助地伸手，試圖拉住青萍，「你得幫幫我。」
「怎麼幫？」青萍攤手，「你這個活，我實在是不會啊。」
雨蓮想了半天，發現對方說的話的確有道理。
「那你幫我搬卷宗，」她叉著腰，撅起嘴說道：「再不濟幫我擦擦汗也行！」
「就會跟我橫......」青萍小聲嘟囔，「怎麼不見你跟公子橫......」
「喂喂，你說的話我可都聽見了。」
「我知道，你又不聾。」青萍繼續嘟囔，「你以為我說給誰的......」
「......公子怎麼會喜歡你這個可惡的傢伙。」
「明明公子更喜歡你一點吧，尤其是我覺得最近公子有些不一樣了。」
「你也這麼覺得？」
她指的是公子有些不一樣了。
「是啊，我感覺公子似乎很累了，說不定哪天就準備歸隱江湖了呢。」
雨蓮低下頭，睫毛在燭光中輕閃，「原來你也這麼覺得......」
「如果公子決定歸隱江湖的話，你怎麼辦？」青萍問。
雨蓮不答反問：「你準備怎麼辦？」
「當然是跟著公子啊，我是公子的家僕，公子去哪我去哪。」
「那我當然也一樣。」雨蓮翻了個白眼，遞給她一份卷宗，「幫我把這筆帳算一下。」
「好吧，」青萍拿出算盤，繼續說道：「你真的覺得歸隱江湖是個不錯的主意？」
「當然啦，」雨蓮低垂著眼帘，「誰願意整天打打殺殺的啊？只有那些臭男人吧。」
青萍提醒她：「歸隱江湖的話，後半輩子可就只能做一個普通人哦。」
「那又怎麼樣？」雨蓮頭也不抬地說，「誰還不是個普通人呢？」
「普通人可沒有錦衣玉食的日子哦，可沒法天天去聽風樓吃飯。」青萍揶揄她，手裡打算盤的速度飛快。
「我知道啊，」雨蓮看了她一眼，「其實我們有過風光的日子就已經很好了，大部分人只是很努力地活著，才能活成一個普通人。」
「好吧好吧，你又要說大道理。」青萍甩甩腦袋，「這份帳有問題，少了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雨蓮驚訝，趕緊接過卷宗，「真的假的，這可不是小數目。」
「真的，你不信我的算術？」青萍撇撇嘴。
「這不是算術的問題！」雨蓮迅速拿過算盤，噼里啪啦地計算起來，「一千兩銀子，足夠小商戶經營十年了。」
「是嗎？」青萍對錢素來沒什麼概念，「那咱們去聽風樓吃一頓飯就好幾兩銀子......」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讓你們節儉了吧？」雨蓮的臉色有點發黑，「真的少了一千兩銀子......這手裡這份好像數也不對，有人調用了麼？」
青萍歪過頭來，好奇問道：「以前沒發現？」
「我每三天都要核一次帳的，肯定是近期有人偷偷調用了。」雨蓮很是堅定地說道。
「是公子？」
「公子又不缺錢，調用這麼多錢幹什麼......」
青萍想了想，忽然很嚴肅地說道：「你覺得公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雨蓮看著她的表情，不禁愣了一下，深思一會兒後說道：「有點怪的人。」
「怎麼個怪？」
「公子是殺人不眨眼的那種，但近來我又覺得不對，公子也不是對殺人沒有感情，只是似乎比較......習慣了？除此之外公子還是蠻好的吧，只是有點拒人於千里之外。」
「沒有吧，公子很親民啊。」
「不，我是說公子的態度。他雖然行動上很親民，但心思好像根本不在這裡似的。」
青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倒是了。」
雨蓮疑惑，「你到底想說什麼？」
青萍非常認真地說道：「你覺得，公子這種人會不會在外面養了女人？」
雨蓮愣了半天，才失笑道：「你繞來繞去，就是想問這個？」
「很正常啊，」青萍悶悶地說道：「公子是男人啊，他對你和我又不感興趣，難不成他對男人感興趣？」
「那他應該對阿鐵有興趣才對。」雨蓮少有的開起玩笑，「而且那樣的話，公子肯定不會選在夔城起家，早就搬到錦官城去了。」
青萍慢慢地點了點頭，眼睛盯著搖曳的燭光，「你說得也有道理。」
雨蓮觀察著她的表情，感覺她根本就沒有認真在聽。
公子在青萍心中的形象大概一去不復返了......雨蓮嘆了口氣，繼續算帳。
「對了，今晚怎麼這麼安靜？」青萍忽然說道。
「安靜？」雨蓮不解，晚上不就應該安靜麼。
「巡夜的人沒有聲音。」青萍說，「而且道舵那幫傢伙總是很鬧騰的。」
「巡夜的人都派出去救火了。」雨蓮低下頭，繼續算帳，「我想是古水寨的人吧，真是湊巧，和我們同時發起進攻。」
「那公子那邊應該會很順利？」青萍坐到桌子上，擺弄著雨蓮的發梢，「畢竟對方總舵空虛。」
「希望如此。」雨蓮皺著眉頭，「怎麼這份也少了一千兩......」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面已經響起了轟隆隆的聲音。
青萍嚇了一跳，還沒等她跳下桌子，就聽到雨蓮發出一聲尖叫。
「你拽到我的頭髮了！」
「抱歉抱歉......外面怎麼了？」
「出去看看。」雨蓮眼淚都快出來了，青萍也是修道者，這一下拽得著實不輕。
兩個女孩快速收拾好卷宗，然後小跑到陽台上，看向夜幕下的大院。
燈火在動。
那些是布置奇門遁甲的陣楔，整個大院裡有二十八處陣楔和一處陣眼，如果找不到陣楔的所在，任何人都會在院子中迷路。
但此時陣楔被人移動了，一條通往內院的道路正在被打開。
雨蓮正焦頭爛額地布置著救火任務，公子不在的時候，她就得分擔公子的工作。
公子在的時候，她還是得分擔公子的工作。
今夜公子率眾夜襲，她本來只需要守家就好，沒想到，從子時開始就有人來報，黑街商戶陸續起火，火勢蔓延極快。
「是敵襲嗎？」青萍問。
「還不確定。」雨蓮說，「但是再這麼燒下去，馬上就要燒到我們這裡來了。」
「前院燒了無所謂，內院有奇門遁甲，火燒不進來。」青萍倒是很放鬆的樣子，「交給你了。」
「餵......」雨蓮很無助地伸手，試圖拉住青萍，「你得幫幫我。」
「怎麼幫？」青萍攤手，「你這個活，我實在是不會啊。」
雨蓮想了半天，發現對方說的話的確有道理。
「那你幫我搬卷宗，」她叉著腰，撅起嘴說道：「再不濟幫我擦擦汗也行！」
「就會跟我橫......」青萍小聲嘟囔，「怎麼不見你跟公子橫......」
「喂喂，你說的話我可都聽見了。」
「我知道，你又不聾。」青萍繼續嘟囔，「你以為我說給誰的......」
「......公子怎麼會喜歡你這個可惡的傢伙。」
「明明公子更喜歡你一點吧，尤其是我覺得最近公子有些不一樣了。」
「你也這麼覺得？」
她指的是公子有些不一樣了。
「是啊，我感覺公子似乎很累了，說不定哪天就準備歸隱江湖了呢。」
雨蓮低下頭，睫毛在燭光中輕閃，「原來你也這麼覺得......」
「如果公子決定歸隱江湖的話，你怎麼辦？」青萍問。
雨蓮不答反問：「你準備怎麼辦？」
「當然是跟著公子啊，我是公子的家僕，公子去哪我去哪。」
「那我當然也一樣。」雨蓮翻了個白眼，遞給她一份卷宗，「幫我把這筆帳算一下。」
「好吧，」青萍拿出算盤，繼續說道：「你真的覺得歸隱江湖是個不錯的主意？」
「當然啦，」雨蓮低垂著眼帘，「誰願意整天打打殺殺的啊？只有那些臭男人吧。」
青萍提醒她：「歸隱江湖的話，後半輩子可就只能做一個普通人哦。」
「那又怎麼樣？」雨蓮頭也不抬地說，「誰還不是個普通人呢？」
「普通人可沒有錦衣玉食的日子哦，可沒法天天去聽風樓吃飯。」青萍揶揄她，手裡打算盤的速度飛快。
「我知道啊，」雨蓮看了她一眼，「其實我們有過風光的日子就已經很好了，大部分人只是很努力地活著，才能活成一個普通人。」
「好吧好吧，你又要說大道理。」青萍甩甩腦袋，「這份帳有問題，少了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雨蓮驚訝，趕緊接過卷宗，「真的假的，這可不是小數目。」
「真的，你不信我的算術？」青萍撇撇嘴。
「這不是算術的問題！」雨蓮迅速拿過算盤，噼里啪啦地計算起來，「一千兩銀子，足夠小商戶經營十年了。」
「是嗎？」青萍對錢素來沒什麼概念，「那咱們去聽風樓吃一頓飯就好幾兩銀子......」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讓你們節儉了吧？」雨蓮的臉色有點發黑，「真的少了一千兩銀子......這手裡這份好像數也不對，有人調用了麼？」
青萍歪過頭來，好奇問道：「以前沒發現？」
「我每三天都要核一次帳的，肯定是近期有人偷偷調用了。」雨蓮很是堅定地說道。
「是公子？」
「公子又不缺錢，調用這麼多錢幹什麼......」
青萍想了想，忽然很嚴肅地說道：「你覺得公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雨蓮看著她的表情，不禁愣了一下，深思一會兒後說道：「有點怪的人。」
「怎麼個怪？」
「公子是殺人不眨眼的那種，但近來我又覺得不對，公子也不是對殺人沒有感情，只是似乎比較......習慣了？除此之外公子還是蠻好的吧，只是有點拒人於千里之外。」
「沒有吧，公子很親民啊。」
「不，我是說公子的態度。他雖然行動上很親民，但心思好像根本不在這裡似的。」
青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倒是了。」
雨蓮疑惑，「你到底想說什麼？」
青萍非常認真地說道：「你覺得，公子這種人會不會在外面養了女人？」
雨蓮愣了半天，才失笑道：「你繞來繞去，就是想問這個？」
「很正常啊，」青萍悶悶地說道：「公子是男人啊，他對你和我又不感興趣，難不成他對男人感興趣？」
「那他應該對阿鐵有興趣才對。」雨蓮少有的開起玩笑，「而且那樣的話，公子肯定不會選在夔城起家，早就搬到錦官城去了。」
青萍慢慢地點了點頭，眼睛盯著搖曳的燭光，「你說得也有道理。」
雨蓮觀察著她的表情，感覺她根本就沒有認真在聽。
公子在青萍心中的形象大概一去不復返了......雨蓮嘆了口氣，繼續算帳。
「對了，今晚怎麼這麼安靜？」青萍忽然說道。
「安靜？」雨蓮不解，晚上不就應該安靜麼。
「巡夜的人沒有聲音。」青萍說，「而且道舵那幫傢伙總是很鬧騰的。」
「巡夜的人都派出去救火了。」雨蓮低下頭，繼續算帳，「我想是古水寨的人吧，真是湊巧，和我們同時發起進攻。」
「那公子那邊應該會很順利？」青萍坐到桌子上，擺弄著雨蓮的發梢，「畢竟對方總舵空虛。」
「希望如此。」雨蓮皺著眉頭，「怎麼這份也少了一千兩......」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面已經響起了轟隆隆的聲音。
青萍嚇了一跳，還沒等她跳下桌子，就聽到雨蓮發出一聲尖叫。
「你拽到我的頭髮了！」
「抱歉抱歉......外面怎麼了？」
「出去看看。」雨蓮眼淚都快出來了，青萍也是修道者，這一下拽得著實不輕。
兩個女孩快速收拾好卷宗，然後小跑到陽台上，看向夜幕下的大院。
燈火在動。
那些是布置奇門遁甲的陣楔，整個大院裡有二十八處陣楔和一處陣眼，如果找不到陣楔的所在，任何人都會在院子中迷路。
但此時陣楔被人移動了，一條通往內院的道路正在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