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對練中的領悟
白星攻勢如潮，驚蟄時而似狂風暴雨，時而像綿綿細雨，紫郢劍更是神出鬼沒。
他將自身所學發揮得淋漓盡致，甚至催發精神力到極致，試圖鎖定長眉僧的真身。
然而，無用！
在精神視野中，長眉僧的存在變得極其怪異。他冥冥就在那裡，但是感知反饋回來的信息卻是一片混沌。
崖邊搖曳的古松、雲台上的青石、拂過面頰的微風...這都是他。
他的氣息完美融入了天地萬物之中，無跡可尋，無相可依。
白星的進攻如同一個人在對著正片天地揮拳，徒勞而可笑。
無論招式精妙與否，最終都只能徒勞地穿透一片虛影，或是擊打在空處。
數十招過去，白星卻連對方衣角都沒碰到，反而自己因全力施為，氣息已微微有些紊亂。
他知道自己因為界壁交界處的事情心境有了裂痕，於是停下了徒勞的攻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此下去絕非辦法...思考，思考起來。
「高僧並非依靠速度山壁，而更像將其存在的方式『拔高』，與這方天地融合。
「而我不開啟天人合一的狀態，則根本無法觸及他的層次...」
回憶起幾日前那種感受，白星有了決斷。
「既然無法從低層次攻擊，那便提升自己的層次！」
白星不再強攻，而是緩緩閉上雙眼，努力摒棄雜念——對師父師弟的擔憂、對曲月教的仇恨——心中只剩下無比純粹而強烈的執念：
「感知，觸及，戰勝！
「唯有如此，我才能變強！」
隨著念頭凝聚至極致，眉心魂竅深處的灼熱感再次湧現。
嗡——
無聲嗡鳴自神魂深處響起。
懸浮於識海的古樸畫卷，徐徐展開。
暗淡已久的墨字【天道酬勤】，此刻驟然爆發出璀璨刺目的光華。
一股難以言喻的明悟湧上白星心頭，他福至心靈，並未完全中斷招式與氣勢，反而將驚蟄一抖，再次攻向長眉。
這一次，攻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身形依舊閃轉騰挪，槍劍招式依舊凌厲，但在某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層面，白星不再試圖捕捉長眉僧的位置，而是將意志、感知無限向四周擴散、融入。
他不再是一人與天地為敵，而是嘗試「化敵為友」，讓自己也成為天地的一部分。
山風是他，林木是他，岩石是他，流淌的光陰亦是他！
頓時，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白星模糊地感知到，天地氣機中存在著一處更為凝聚，更為深邃的點，仿佛是交融的核心。
就是那裡！
手中驚蟄虛晃，看似全力刺向那地方的左側空處，聲勢浩大吸引了絕大部分的氣機變化。
就在槍勢用老的剎那，左手一直引而不發的紫郢劍如同乍現的寒星，直刺核心之處！
混沌散去，長眉僧原來依舊盤坐在原處！
若是在旁人看來，白星是盲目地亂刺一通。
但是在兩人的視角里，已是面對面的交鋒！
一直端坐的長眉僧，垂闔的眼瞼微微抬起一絲，眼中掠過極淡的壓抑。
嗤啦一聲，極其細微的裂帛聲響起。
紫郢劍的劍尖，險之又險擦著僧袍的袖口而過，將其割開寸許長的口子。
【天道酬勤！】
【宿主已初步領略狀態「天人合一」。】
【狀態：天人合一·執念】
【進度：一重天】
【描述：由強烈執念而生的天人合一狀態，強大神魂與天地初步交融，可融自身意志於天地，玄之又玄。】
【用於戰鬥時可使周圍環境為你主動創造氣機上的優勢，使敵手失去對你的鎖定以及方向感。】
一擊之後，白星踉蹌一步，從天人合一的狀態中脫離。
長眉僧同樣恢復，縹緲的身影漸漸清晰。
他低頭看了一眼袖口，再抬頭看白星，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聲音帶上了極淡的讚許。
「善。」
雖然長眉僧壓制了境界，讓自己與白星處於同一水平。
但是他對天人合一的領悟比白星高處幾個層級，後者初試便能觸及衣角，悟性與神魂潛力饒是長眉僧也平生罕見。
是夜，月華如水，灑落雲台上。
篝火噼啪，上面架著一隻烤得金黃流油、香氣四溢的野豬。
這野豬獠牙尖銳，皮糙肉厚，是白星從附近山林中獵來，其單純蠻力竟有初入末流武者的水平，倒令他訝異。
白星撕下整條肥美的後腿，大快朵頤起來。充沛的氣血之力隨著肉食入腹而化開，滋養著白日消耗的體力與真氣。
不僅如此，野豬肉中仿佛有一種奇異的能量，入腹後竟讓丹田真氣歡呼雀躍起來。
「以黃天界這靈氣充沛的天地，竟連畜生體內也蘊含些許靈氣，怪不得這野豬蠻力驚人。」
其實打數日前醒來時，白星便感覺到了黃天界的不凡之處。
最突出的便是這天地靈氣。
比之界壁交界處，黃天界的靈氣不知濃郁上多少番，再是勞累，吸上幾口便也覺得神清氣爽、精力充沛了。
然而可惜的是，白星試著運轉過《伏氣功》，卻依然只能運轉、吸收人體自生的的真氣。
面對那無處不在的靈氣，白星也只能幹瞪眼。
不過好在已經過了長眉僧給自己設下的第一關，能夠吸收靈氣的功法晚些時候問一嘴便是了。
不過長眉僧出身佛門，對自己殺生吃肉還是無動於衷，這倒奇怪。
白星忍不住問道：「高僧，我殺生炙肉，您似乎並無介意...」
他對無天界的佛門了解不深，只知道前世的僧人是有戒律的。
長眉僧眼皮都未抬，只是誦了句佛號：「慈悲在心不在口，持戒在行更在性。
「老衲不造殺孽，但也非迂腐之人。你未至築基，尚不能辟穀，肉身氣血虧空時自當以血食補充。此乃天道自然，何須強逆？」
白星聞言也覺得自己犯了蠢。長眉僧一介一流之上，思想自當開明。
他咀嚼著大肉，問出了心中疑惑：「高僧，您多次提及『築基』...晚輩對修士之修行所知模糊，究竟何為築基？晚輩現在又處在何處？」
長眉僧徐徐睜眼，聲音依舊平和悠遠。
「既然你問起，那老衲便簡述一番，也好讓你知前路之遙，明自身之位。」
他將自身所學發揮得淋漓盡致，甚至催發精神力到極致，試圖鎖定長眉僧的真身。
然而，無用！
在精神視野中，長眉僧的存在變得極其怪異。他冥冥就在那裡，但是感知反饋回來的信息卻是一片混沌。
崖邊搖曳的古松、雲台上的青石、拂過面頰的微風...這都是他。
他的氣息完美融入了天地萬物之中，無跡可尋，無相可依。
白星的進攻如同一個人在對著正片天地揮拳，徒勞而可笑。
無論招式精妙與否，最終都只能徒勞地穿透一片虛影，或是擊打在空處。
數十招過去，白星卻連對方衣角都沒碰到，反而自己因全力施為，氣息已微微有些紊亂。
他知道自己因為界壁交界處的事情心境有了裂痕，於是停下了徒勞的攻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此下去絕非辦法...思考，思考起來。
「高僧並非依靠速度山壁，而更像將其存在的方式『拔高』，與這方天地融合。
「而我不開啟天人合一的狀態，則根本無法觸及他的層次...」
回憶起幾日前那種感受，白星有了決斷。
「既然無法從低層次攻擊，那便提升自己的層次！」
白星不再強攻，而是緩緩閉上雙眼，努力摒棄雜念——對師父師弟的擔憂、對曲月教的仇恨——心中只剩下無比純粹而強烈的執念：
「感知，觸及，戰勝！
「唯有如此，我才能變強！」
隨著念頭凝聚至極致，眉心魂竅深處的灼熱感再次湧現。
嗡——
無聲嗡鳴自神魂深處響起。
懸浮於識海的古樸畫卷，徐徐展開。
暗淡已久的墨字【天道酬勤】，此刻驟然爆發出璀璨刺目的光華。
一股難以言喻的明悟湧上白星心頭，他福至心靈，並未完全中斷招式與氣勢，反而將驚蟄一抖，再次攻向長眉。
這一次，攻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身形依舊閃轉騰挪，槍劍招式依舊凌厲，但在某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層面，白星不再試圖捕捉長眉僧的位置，而是將意志、感知無限向四周擴散、融入。
他不再是一人與天地為敵，而是嘗試「化敵為友」，讓自己也成為天地的一部分。
山風是他，林木是他，岩石是他，流淌的光陰亦是他！
頓時，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白星模糊地感知到，天地氣機中存在著一處更為凝聚，更為深邃的點，仿佛是交融的核心。
就是那裡！
手中驚蟄虛晃，看似全力刺向那地方的左側空處，聲勢浩大吸引了絕大部分的氣機變化。
就在槍勢用老的剎那，左手一直引而不發的紫郢劍如同乍現的寒星，直刺核心之處！
混沌散去，長眉僧原來依舊盤坐在原處！
若是在旁人看來，白星是盲目地亂刺一通。
但是在兩人的視角里，已是面對面的交鋒！
一直端坐的長眉僧，垂闔的眼瞼微微抬起一絲，眼中掠過極淡的壓抑。
嗤啦一聲，極其細微的裂帛聲響起。
紫郢劍的劍尖，險之又險擦著僧袍的袖口而過，將其割開寸許長的口子。
【天道酬勤！】
【宿主已初步領略狀態「天人合一」。】
【狀態：天人合一·執念】
【進度：一重天】
【描述：由強烈執念而生的天人合一狀態，強大神魂與天地初步交融，可融自身意志於天地，玄之又玄。】
【用於戰鬥時可使周圍環境為你主動創造氣機上的優勢，使敵手失去對你的鎖定以及方向感。】
一擊之後，白星踉蹌一步，從天人合一的狀態中脫離。
長眉僧同樣恢復，縹緲的身影漸漸清晰。
他低頭看了一眼袖口，再抬頭看白星，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聲音帶上了極淡的讚許。
「善。」
雖然長眉僧壓制了境界，讓自己與白星處於同一水平。
但是他對天人合一的領悟比白星高處幾個層級，後者初試便能觸及衣角，悟性與神魂潛力饒是長眉僧也平生罕見。
是夜，月華如水，灑落雲台上。
篝火噼啪，上面架著一隻烤得金黃流油、香氣四溢的野豬。
這野豬獠牙尖銳，皮糙肉厚，是白星從附近山林中獵來，其單純蠻力竟有初入末流武者的水平，倒令他訝異。
白星撕下整條肥美的後腿，大快朵頤起來。充沛的氣血之力隨著肉食入腹而化開，滋養著白日消耗的體力與真氣。
不僅如此，野豬肉中仿佛有一種奇異的能量，入腹後竟讓丹田真氣歡呼雀躍起來。
「以黃天界這靈氣充沛的天地，竟連畜生體內也蘊含些許靈氣，怪不得這野豬蠻力驚人。」
其實打數日前醒來時，白星便感覺到了黃天界的不凡之處。
最突出的便是這天地靈氣。
比之界壁交界處，黃天界的靈氣不知濃郁上多少番，再是勞累，吸上幾口便也覺得神清氣爽、精力充沛了。
然而可惜的是，白星試著運轉過《伏氣功》，卻依然只能運轉、吸收人體自生的的真氣。
面對那無處不在的靈氣，白星也只能幹瞪眼。
不過好在已經過了長眉僧給自己設下的第一關，能夠吸收靈氣的功法晚些時候問一嘴便是了。
不過長眉僧出身佛門，對自己殺生吃肉還是無動於衷，這倒奇怪。
白星忍不住問道：「高僧，我殺生炙肉，您似乎並無介意...」
他對無天界的佛門了解不深，只知道前世的僧人是有戒律的。
長眉僧眼皮都未抬，只是誦了句佛號：「慈悲在心不在口，持戒在行更在性。
「老衲不造殺孽，但也非迂腐之人。你未至築基，尚不能辟穀，肉身氣血虧空時自當以血食補充。此乃天道自然，何須強逆？」
白星聞言也覺得自己犯了蠢。長眉僧一介一流之上，思想自當開明。
他咀嚼著大肉，問出了心中疑惑：「高僧，您多次提及『築基』...晚輩對修士之修行所知模糊，究竟何為築基？晚輩現在又處在何處？」
長眉僧徐徐睜眼，聲音依舊平和悠遠。
「既然你問起，那老衲便簡述一番，也好讓你知前路之遙，明自身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