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動員
陳欣欣將好奇的目光投向於峰。
「於師兄，什麼是『崩殂槍勢』？」
於峰難得說話：「這崩殂槍勢並非什麼高深槍類功法，而是基礎精進到了一定程度，自行領會的一類槍術。
「此架勢旨在使敵手招式未滿便『中道崩殂』，破其陣腳、亂其周天，再一招制敵。
「不過...」於峰微微扯動嘴角，「對付沒練內勁的軍士們，倒是不用花什麼力氣。」
一語成讖般，於峰話音剛落，白星便驟然生力。
驚蟄如靈蛇般隨槊而上，一絞一纏拐上王伍長手腕內側。
王伍長只覺得手腕一麻，如同被毒蠍蟄了一口，劇痛伴隨著酸軟瞬間傳遍整條手臂，五指不由自主鬆開。
哐當！
沉重的大槊脫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白星的聲音如同宣判。
驚蟄已如影隨形，穩穩停在王伍長咽喉之前。
那一點寒芒，距離肌膚不過一寸之遙，冰冷的殺意刺得他喉結上下滾動。
校場落針可聞，只余秋日夜風聲。
文靜山眼中閃過讚許，溫和開口：
「這三招真乃精妙。
「第一招破其勢，以巧破力，瓦解衝鋒。
「第二招避其鋒，方寸挪移，崩殂槍勢。
「第三招定其勝，精準狠辣，一氣呵成！
「想不到白師弟年紀尚小，武學基礎竟如此紮實。」
白星收槍，將大槊撿起，交還給王伍長。
「軍爺，還望兌現承諾。」
王伍長臉色慘白，嘴唇囁嚅：
「我，我...」
「夠了。」
就在此時，人群分開，趙旅帥陰沉著臉走上前來，狠狠剜了王伍長一眼。
「咱們破鋒營輸得起，按約定道歉，然後去領二十軍棍！」
「是，是。」王伍長對著白星等人深深低頭，「是我有眼無珠口無遮攔，衝撞了幾位少俠，還請恕罪！」
說罷，他狼狽不堪擠出人群，消失不見。
趙旅帥這才把目光投向白星，狹長眼睛微眯，像剛來時那樣上下打量。
「槍術根基紮實，處置得當，放在軍中也是使槍的好手。」他語氣不再輕蔑，「倒是小看了你。
「過幾日黑風峽有場仗要打，還需幾位準備一下。
「具體事宜，喬大俠會告知你們。」
他環視四周：「還看什麼看，嫌臉丟得不夠？
「滾回去睡覺！」
人群一鬨而散，留下校場上面面相覷的眾人。
感受著稱呼的變化，吳克嘿嘿笑道：「白兄弟給俺出了口惡氣，俺老吳佩服你！」
白星笑而不語。
經此一戰，終是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眾人在營帳中終於可以安心修習。
——————
軍帳內，牛油巨燭噼啪作響，將那張鋪在木案上的地圖映得纖毫畢現。
鞣製過的獸皮地圖紋理較為細膩，其上以硃砂、墨筆勾勒出蜿蜒山勢、險峻溝壑，正是黑風峽一帶的詳細地形。
主衛上，翼天揚依舊是那身亮銀魚鱗甲，外罩玄色披風，身形挺拔如松。
身側，喬思遠虎背熊腰，虬髯如戟，古銅色面龐在燭火下稜角分明。
雖未著甲冑，但那股沉穩氣度與隱隱勃發的雄渾氣血，絲毫不遜色於身旁身披重甲的將領。
下首兩側，分坐著趙莽以及另外幾名氣息彪悍的其它營寨旅帥。
白星、吳克等諸多江湖子弟則坐在稍後位置。
所有人面色凝重，目光緊緊鎖在地圖上，屏氣凝神。
翼天揚伸出修長手指，點在獸皮地圖上一處形如咽喉的狹窄隘口，聲音沉穩有力：
「諸位，此地便是黑風峽入口。兩側峭壁如刀削斧鑿，高逾幾十丈，中央峽谷僅容幾列戰車並行，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他指尖沿著峽谷向內滑動，落在一處被硃砂重點圈出的區域。
「匪首『鑽山豹』，盤踞此地多年，其狡詐性格讓我們多次暗殺均以失敗告終。
「其麾下匪眾逾千，皆悍不畏死之徒，更依仗此地天險，與峽谷兩側高地修築工事，囤積滾木雷石，布下強弓硬弩。
「我軍若強攻此地，無異於以血肉之軀填無底之壑。縱使能成，亦必死傷慘重。屆時後續清剿山林散匪，恐力有不逮。」
軍帳內氣氛凝重，趙莽等旅帥盯著那峽谷入口，眼前仿佛已看到箭雨傾瀉、滾石如雷的慘烈景象。
喬思遠適時接過話頭，聲若洪鐘打破寂靜：
「多虧翼都尉兵法不凡，與喬某反覆推演後，決定多路並進、分而擊之！」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揮，震得燭火搖曳。
「正面，由諸位旅帥率各營精銳，佯攻峽谷入口，務必聲勢浩大，吸引鑽山豹主力及滾石火力！」
趙莽等人聞言，抱拳齊聲道：「末將領命，定叫那鑽山豹以為我軍主力盡在此處！」
即便喬思遠非軍中之人，但軍士們也是識時務之輩，知道現在正是當眾志成城之時，不是鬧矛盾的時候。
喬思遠又將目光轉向白星等江湖子弟：
「而你們這一路，同樣關鍵！」
他手指猛戳峽谷上方的位置，那裡有用墨跡重點標記的幾處地點。
「這些標註的地方乃眾匪的臨時營地，也是滾石、弓弩等機關的核心操控點！
「不過，這些營地都有個特點，那就是基本都背靠陡峭斷崖！
「斷崖處近乎垂直，兇險異常，鑽山豹自以為此地飛鳥難渡，守備必然鬆懈。」
他環視眾人，語氣斬釘截鐵：
「不論用什麼方法，爾等必須破壞或控制機關，為正面大軍掃清最大障礙！
「此計若成，我軍主力便可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若是敗了...」
喬思遠沒有再說下去，但帳中眾人皆是心中明了，眼神愈發嚴肅。
他目光掃過那些年輕而堅毅的面龐，徐徐問道：
「此行兇險異常、九死一生，但爾等皆江湖俊傑，一身絕藝正適合此等險地。
「可有信心？！」
「有！」
江湖子弟氣宇軒昂答道。
「大羅軍！有沒有信心？！」
翼天揚突然吼道。
「有！有！有！」
軍士們響聲震天，似乎有血氣沖霄。
「大羅萬歲！」
「大羅萬歲！！」
「大羅萬歲！！！」
饒是隸屬不同陣營，江湖子弟們亦是感覺熱血沸騰。
山，是大羅的山。
河，是大羅的河。
這山河，必將屬於他們！
「於師兄，什麼是『崩殂槍勢』？」
於峰難得說話：「這崩殂槍勢並非什麼高深槍類功法，而是基礎精進到了一定程度，自行領會的一類槍術。
「此架勢旨在使敵手招式未滿便『中道崩殂』，破其陣腳、亂其周天，再一招制敵。
「不過...」於峰微微扯動嘴角，「對付沒練內勁的軍士們，倒是不用花什麼力氣。」
一語成讖般，於峰話音剛落，白星便驟然生力。
驚蟄如靈蛇般隨槊而上，一絞一纏拐上王伍長手腕內側。
王伍長只覺得手腕一麻，如同被毒蠍蟄了一口，劇痛伴隨著酸軟瞬間傳遍整條手臂，五指不由自主鬆開。
哐當！
沉重的大槊脫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白星的聲音如同宣判。
驚蟄已如影隨形，穩穩停在王伍長咽喉之前。
那一點寒芒，距離肌膚不過一寸之遙，冰冷的殺意刺得他喉結上下滾動。
校場落針可聞，只余秋日夜風聲。
文靜山眼中閃過讚許，溫和開口：
「這三招真乃精妙。
「第一招破其勢，以巧破力，瓦解衝鋒。
「第二招避其鋒，方寸挪移，崩殂槍勢。
「第三招定其勝，精準狠辣，一氣呵成！
「想不到白師弟年紀尚小，武學基礎竟如此紮實。」
白星收槍，將大槊撿起，交還給王伍長。
「軍爺，還望兌現承諾。」
王伍長臉色慘白，嘴唇囁嚅：
「我，我...」
「夠了。」
就在此時，人群分開，趙旅帥陰沉著臉走上前來，狠狠剜了王伍長一眼。
「咱們破鋒營輸得起，按約定道歉，然後去領二十軍棍！」
「是，是。」王伍長對著白星等人深深低頭，「是我有眼無珠口無遮攔，衝撞了幾位少俠，還請恕罪！」
說罷，他狼狽不堪擠出人群，消失不見。
趙旅帥這才把目光投向白星，狹長眼睛微眯，像剛來時那樣上下打量。
「槍術根基紮實，處置得當，放在軍中也是使槍的好手。」他語氣不再輕蔑，「倒是小看了你。
「過幾日黑風峽有場仗要打，還需幾位準備一下。
「具體事宜，喬大俠會告知你們。」
他環視四周：「還看什麼看，嫌臉丟得不夠？
「滾回去睡覺！」
人群一鬨而散，留下校場上面面相覷的眾人。
感受著稱呼的變化，吳克嘿嘿笑道：「白兄弟給俺出了口惡氣，俺老吳佩服你！」
白星笑而不語。
經此一戰，終是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眾人在營帳中終於可以安心修習。
——————
軍帳內，牛油巨燭噼啪作響，將那張鋪在木案上的地圖映得纖毫畢現。
鞣製過的獸皮地圖紋理較為細膩，其上以硃砂、墨筆勾勒出蜿蜒山勢、險峻溝壑，正是黑風峽一帶的詳細地形。
主衛上，翼天揚依舊是那身亮銀魚鱗甲，外罩玄色披風，身形挺拔如松。
身側，喬思遠虎背熊腰，虬髯如戟，古銅色面龐在燭火下稜角分明。
雖未著甲冑，但那股沉穩氣度與隱隱勃發的雄渾氣血，絲毫不遜色於身旁身披重甲的將領。
下首兩側，分坐著趙莽以及另外幾名氣息彪悍的其它營寨旅帥。
白星、吳克等諸多江湖子弟則坐在稍後位置。
所有人面色凝重，目光緊緊鎖在地圖上，屏氣凝神。
翼天揚伸出修長手指，點在獸皮地圖上一處形如咽喉的狹窄隘口，聲音沉穩有力：
「諸位，此地便是黑風峽入口。兩側峭壁如刀削斧鑿，高逾幾十丈，中央峽谷僅容幾列戰車並行，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他指尖沿著峽谷向內滑動，落在一處被硃砂重點圈出的區域。
「匪首『鑽山豹』，盤踞此地多年，其狡詐性格讓我們多次暗殺均以失敗告終。
「其麾下匪眾逾千，皆悍不畏死之徒，更依仗此地天險，與峽谷兩側高地修築工事，囤積滾木雷石，布下強弓硬弩。
「我軍若強攻此地，無異於以血肉之軀填無底之壑。縱使能成，亦必死傷慘重。屆時後續清剿山林散匪，恐力有不逮。」
軍帳內氣氛凝重，趙莽等旅帥盯著那峽谷入口，眼前仿佛已看到箭雨傾瀉、滾石如雷的慘烈景象。
喬思遠適時接過話頭，聲若洪鐘打破寂靜：
「多虧翼都尉兵法不凡，與喬某反覆推演後，決定多路並進、分而擊之！」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揮，震得燭火搖曳。
「正面，由諸位旅帥率各營精銳，佯攻峽谷入口，務必聲勢浩大，吸引鑽山豹主力及滾石火力！」
趙莽等人聞言，抱拳齊聲道：「末將領命，定叫那鑽山豹以為我軍主力盡在此處！」
即便喬思遠非軍中之人，但軍士們也是識時務之輩，知道現在正是當眾志成城之時，不是鬧矛盾的時候。
喬思遠又將目光轉向白星等江湖子弟：
「而你們這一路，同樣關鍵！」
他手指猛戳峽谷上方的位置，那裡有用墨跡重點標記的幾處地點。
「這些標註的地方乃眾匪的臨時營地，也是滾石、弓弩等機關的核心操控點！
「不過，這些營地都有個特點，那就是基本都背靠陡峭斷崖！
「斷崖處近乎垂直，兇險異常，鑽山豹自以為此地飛鳥難渡，守備必然鬆懈。」
他環視眾人，語氣斬釘截鐵：
「不論用什麼方法，爾等必須破壞或控制機關，為正面大軍掃清最大障礙！
「此計若成，我軍主力便可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若是敗了...」
喬思遠沒有再說下去，但帳中眾人皆是心中明了，眼神愈發嚴肅。
他目光掃過那些年輕而堅毅的面龐，徐徐問道：
「此行兇險異常、九死一生，但爾等皆江湖俊傑，一身絕藝正適合此等險地。
「可有信心？！」
「有！」
江湖子弟氣宇軒昂答道。
「大羅軍！有沒有信心？！」
翼天揚突然吼道。
「有！有！有！」
軍士們響聲震天，似乎有血氣沖霄。
「大羅萬歲！」
「大羅萬歲！！」
「大羅萬歲！！！」
饒是隸屬不同陣營，江湖子弟們亦是感覺熱血沸騰。
山，是大羅的山。
河，是大羅的河。
這山河，必將屬於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