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次對峙
礦場中央的空地上，火把林立，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今天怎麼又把大家交出來？」
「嗯？孫總管和周總管怎麼站在一起？」
台下的礦工、礦工代表與監工們竊竊私語，看向那臨時搭起的高台。
孫濟高踞於上，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而周舟垂首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被幾名侍衛制住，面色灰敗。
「諸位！」孫濟運足真氣，聲音洪亮傳遍全場，「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為了宣布一件大事！
「關於近日礦工中毒一案，現已查明真相！」
台下一片譁然，孫濟十分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此事，並非周舟副管事及其門下弟子所為，在這裡我先為幾位所受得冤屈，表達歉意！」
他做足了姿態，一副聖人模樣。
「真正的幕後黑手，是為敵對門派暗中覬覦我鐵槍門墨鋼礦脈，暗中派遣奸細潛入，於水源下毒，栽贓陷害意圖離間我等同門！」
台下又是驚濤駭浪。
「這...」
「竟是這樣嗎？」
「孫總管，在下斗膽一問，證據呢？」
孫濟大手一揮：「證據？自然是站在我身後的周總管哩！
「周總管方才與我暢談一番，這才知道自己中了小人離間計，為了坐實主總管一位，一時不查才著了相。
「我等同門，本就同氣連枝，如今真相大白才悔不當初！
「這不，連夜召集大家就是為了澄清這點。
「周總管，你說兩句吧？」
台下竊竊私語聲再起。
昨日兩方人還大打出手，今日又以兄弟相稱，其中頗有疑點。
但兩名礦場的話事人若是都這麼說，那真相如何也不是他們該關心的了。
而此時，周舟卻面如金紙。
他心急如焚。
這麼長時間過去，白星那邊杳無音信，孫濟這一手顛倒黑白若是讓他坐實，不僅自己將徹底身敗名裂，門主一脈在礦場的掌控力也將蕩然無存！
鐵槍門的命脈——墨鋼貿易，將徹底落入孫如晦一脈的掌控！
「周老弟，快說啊！」
孫濟笑裡藏刀，突然眉頭微皺。
那兩個總舵來的弟子呢？
就在周舟幾乎絕望之際——
「鼠輩孫濟，還在此處嚶嚶狂吠！」
一道清朗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眾人後方。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一人出現在眾人視線。
他腰杆挺拔、淵渟岳峙，眼神中帶著寒芒與自信，正大步流星走來。
正是白星！
章清緊隨其後，臉上帶著憤憤不平之色。
「白星？！」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是周總管請來的兩位少俠！」
孫濟臉色劇變，但隨即恢復了冷靜。
自己的後手清理得很乾淨，他們八成是為了攪亂試聽，趁亂逃離。
自己當然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白星！你竟敢擅闖會場、擾亂秩序。
「來人，給我把他們拿下！」
孫濟厲聲大喝，先發制人。
周舟焦急得大喊：
「兩位師弟，快走！不要管我！」
但是晚了，幾名心腹侍衛已經撲上！
「我看誰敢！」章清怒吼一聲，手中鑌鐵長槍一橫，將他們逼退。
白星看也沒看那些護衛，目光死死鎖定孫濟，朗聲道：
「孫濟，你為演一出顛倒黑白得好戲，掩蓋你貪墨墨鋼、苛待礦工、中飽私囊的行徑，更為了徹底扳倒周師兄，將礦場變成自家一言堂，竟不惜勾結外部江湖勢力『無面樓』，重金聘請刺客襲殺同門！
「該當何罪！」
「無面樓」三字一出，如同在滾油中潑水。
「我聽我爹講過，無面樓是一個專門負責刺殺的組織。」
「是極是極，只認錢不認人！」
孫濟眼底閃過慌亂，但隨即強自鎮定：
「黃口小兒，竟血口噴人！
「你說我勾結無面樓，證據何在？
「反倒是你，恐怕是下毒真兇！」
白星只是冷哼一聲：「下毒？好！今日便讓大家看個明白，這毒我到底下沒下！」
他轉頭對章清道：「小清，請人家上來吧！」
章清會意，帶上一人：「趙大夫，有勞您了！」
人群再次分開，只見一名著裝素雅、氣質溫婉的女子款款走來。
她約莫二十七八年紀，面容清麗。身背藥箱，所過之處皆帶起淡淡藥香。
這下輪到礦工們訝異了。
「這不是，山腳下回春堂的趙大夫嗎？」
「是趙神醫，她治好過我娘的頑疾！」
孫濟的臉上已經要繃不住了。
趙婉乃江湖正道名門「百花谷」的外派弟子，她在黑石山這一帶行醫多年，不僅醫術高明，更是心地仁善，方圓百里無不對其敬重有加、讚不絕口。
換句話說，她在這一帶的威望極高。
趙婉走到前方，對眾人微微頷首：「諸位鄉親，在下趙婉，師承百花谷。
「奉章少俠之邀約，方才已去後山那處水源探查。」
她目光清澈：「經我仔細查驗，那處水潭清澈甘冽，並無任何毒性殘留。
「至於諸位所中之毒，毒性其實極弱，只是效果特殊，專損人精氣。
「休養幾日，便可痊癒。」
眾人一驚。
「什麼？水源沒毒？」
「那我們中的是什麼？」
白星點點頭接過話：「諸位可都聽到了？水源若是無毒，那毒從何來？
「就在昨日，那刺客行刺不成，跳入水潭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的師弟章清在水潭外守了一整天，都未見其蹤影。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處水潭並非唯一可以下毒的地方，在其中段還有裸露在外的水流！
「那刺客襲殺周總管後，便是順著水流到達此處逃離。」
他指向肆號礦坑的方向：「就在肆號礦坑深處，一條廢棄的舊礦道外，那裡有一條直達水流中段裸露處的小路。
「那裡便是真正的下毒之處！
「而派人去那裡下毒的，正是孫濟，孫總管！」
「胡說八道！」孫濟額頭青筋暴起，「口說無憑，你說我派人下毒，人呢？證據呢？
「就憑你紅口白牙污衊本總管？」
他本決定咬死不鬆口，但白星眼中的勝券在握，讓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證據？」白星嘴角勾起弧度，「我還真有個人證。
「小清，帶上來！」
只見章清在人群後揪出一人，推搡著走了上來。
那人被捆得結結實實、面若死灰。
「老徐？！」
孫濟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今天怎麼又把大家交出來？」
「嗯？孫總管和周總管怎麼站在一起？」
台下的礦工、礦工代表與監工們竊竊私語，看向那臨時搭起的高台。
孫濟高踞於上，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而周舟垂首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被幾名侍衛制住，面色灰敗。
「諸位！」孫濟運足真氣，聲音洪亮傳遍全場，「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為了宣布一件大事！
「關於近日礦工中毒一案，現已查明真相！」
台下一片譁然，孫濟十分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此事，並非周舟副管事及其門下弟子所為，在這裡我先為幾位所受得冤屈，表達歉意！」
他做足了姿態，一副聖人模樣。
「真正的幕後黑手，是為敵對門派暗中覬覦我鐵槍門墨鋼礦脈，暗中派遣奸細潛入，於水源下毒，栽贓陷害意圖離間我等同門！」
台下又是驚濤駭浪。
「這...」
「竟是這樣嗎？」
「孫總管，在下斗膽一問，證據呢？」
孫濟大手一揮：「證據？自然是站在我身後的周總管哩！
「周總管方才與我暢談一番，這才知道自己中了小人離間計，為了坐實主總管一位，一時不查才著了相。
「我等同門，本就同氣連枝，如今真相大白才悔不當初！
「這不，連夜召集大家就是為了澄清這點。
「周總管，你說兩句吧？」
台下竊竊私語聲再起。
昨日兩方人還大打出手，今日又以兄弟相稱，其中頗有疑點。
但兩名礦場的話事人若是都這麼說，那真相如何也不是他們該關心的了。
而此時，周舟卻面如金紙。
他心急如焚。
這麼長時間過去，白星那邊杳無音信，孫濟這一手顛倒黑白若是讓他坐實，不僅自己將徹底身敗名裂，門主一脈在礦場的掌控力也將蕩然無存！
鐵槍門的命脈——墨鋼貿易，將徹底落入孫如晦一脈的掌控！
「周老弟，快說啊！」
孫濟笑裡藏刀，突然眉頭微皺。
那兩個總舵來的弟子呢？
就在周舟幾乎絕望之際——
「鼠輩孫濟，還在此處嚶嚶狂吠！」
一道清朗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眾人後方。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一人出現在眾人視線。
他腰杆挺拔、淵渟岳峙，眼神中帶著寒芒與自信，正大步流星走來。
正是白星！
章清緊隨其後，臉上帶著憤憤不平之色。
「白星？！」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是周總管請來的兩位少俠！」
孫濟臉色劇變，但隨即恢復了冷靜。
自己的後手清理得很乾淨，他們八成是為了攪亂試聽，趁亂逃離。
自己當然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白星！你竟敢擅闖會場、擾亂秩序。
「來人，給我把他們拿下！」
孫濟厲聲大喝，先發制人。
周舟焦急得大喊：
「兩位師弟，快走！不要管我！」
但是晚了，幾名心腹侍衛已經撲上！
「我看誰敢！」章清怒吼一聲，手中鑌鐵長槍一橫，將他們逼退。
白星看也沒看那些護衛，目光死死鎖定孫濟，朗聲道：
「孫濟，你為演一出顛倒黑白得好戲，掩蓋你貪墨墨鋼、苛待礦工、中飽私囊的行徑，更為了徹底扳倒周師兄，將礦場變成自家一言堂，竟不惜勾結外部江湖勢力『無面樓』，重金聘請刺客襲殺同門！
「該當何罪！」
「無面樓」三字一出，如同在滾油中潑水。
「我聽我爹講過，無面樓是一個專門負責刺殺的組織。」
「是極是極，只認錢不認人！」
孫濟眼底閃過慌亂，但隨即強自鎮定：
「黃口小兒，竟血口噴人！
「你說我勾結無面樓，證據何在？
「反倒是你，恐怕是下毒真兇！」
白星只是冷哼一聲：「下毒？好！今日便讓大家看個明白，這毒我到底下沒下！」
他轉頭對章清道：「小清，請人家上來吧！」
章清會意，帶上一人：「趙大夫，有勞您了！」
人群再次分開，只見一名著裝素雅、氣質溫婉的女子款款走來。
她約莫二十七八年紀，面容清麗。身背藥箱，所過之處皆帶起淡淡藥香。
這下輪到礦工們訝異了。
「這不是，山腳下回春堂的趙大夫嗎？」
「是趙神醫，她治好過我娘的頑疾！」
孫濟的臉上已經要繃不住了。
趙婉乃江湖正道名門「百花谷」的外派弟子，她在黑石山這一帶行醫多年，不僅醫術高明，更是心地仁善，方圓百里無不對其敬重有加、讚不絕口。
換句話說，她在這一帶的威望極高。
趙婉走到前方，對眾人微微頷首：「諸位鄉親，在下趙婉，師承百花谷。
「奉章少俠之邀約，方才已去後山那處水源探查。」
她目光清澈：「經我仔細查驗，那處水潭清澈甘冽，並無任何毒性殘留。
「至於諸位所中之毒，毒性其實極弱，只是效果特殊，專損人精氣。
「休養幾日，便可痊癒。」
眾人一驚。
「什麼？水源沒毒？」
「那我們中的是什麼？」
白星點點頭接過話：「諸位可都聽到了？水源若是無毒，那毒從何來？
「就在昨日，那刺客行刺不成，跳入水潭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的師弟章清在水潭外守了一整天，都未見其蹤影。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處水潭並非唯一可以下毒的地方，在其中段還有裸露在外的水流！
「那刺客襲殺周總管後，便是順著水流到達此處逃離。」
他指向肆號礦坑的方向：「就在肆號礦坑深處，一條廢棄的舊礦道外，那裡有一條直達水流中段裸露處的小路。
「那裡便是真正的下毒之處！
「而派人去那裡下毒的，正是孫濟，孫總管！」
「胡說八道！」孫濟額頭青筋暴起，「口說無憑，你說我派人下毒，人呢？證據呢？
「就憑你紅口白牙污衊本總管？」
他本決定咬死不鬆口，但白星眼中的勝券在握，讓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證據？」白星嘴角勾起弧度，「我還真有個人證。
「小清，帶上來！」
只見章清在人群後揪出一人，推搡著走了上來。
那人被捆得結結實實、面若死灰。
「老徐？！」
孫濟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