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雙方博弈
孫濟的居所位於營寨一側，獨門獨院，不知比周舟那處石屋氣派多少。
屋內陳設透著股豪奢之氣——上好的紅木桌椅，鋪著厚實獸皮，牆角木架上擺著幾件古拙的器物，一眼不凡。
此刻，屋內氣氛卻有些壓抑。
關鍵時刻背刺周舟的老徐，此刻正雙膝跪地，頭低的不能再低。
面前，孫濟端坐上位，肥碩的身軀陷在太師椅里，陰影幾乎將整個老徐籠罩。
「孫，孫總管，你的謀略真乃前無古人！」老徐聲音顫抖卻諂媚，「周舟那蠢貨和兩個沒斷奶的小子，臉都綠了！
「此等手筆，小的佩服！」
孫濟眼皮微抬，狹長的眼睛裡只有審視。
他慢條斯理端起手邊那盞溫熱的參茶，吹了吹浮沫卻不喝。
「老徐啊，現在知道跟著誰有肉吃了？」
「知道，知道！」老徐整個人撲倒，「以前是小的豬油蒙了心，被周舟那點假仁假義糊弄了！孫總管你才是咱這礦場的主兒！
「小的往後定肝腦塗地，唯孫總管馬首是瞻！」
「哼。」
孫濟放下茶盞，清脆的磕碰聲讓老徐心裡一顫。
「周舟能給你的，我孫濟能給。周舟沒有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陰影將老徐徹底覆蓋：「我孫濟，也有！」
他從抽屜里取出個布包，丟在老徐面前。
咚！
布包落地，散開一角，露出裡面白花花的銀錠。
老徐眼睛瞬間瞪圓，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這...」他喉頭髮干。
「你今日指認有功，這是賞你的。」
孫濟語氣平淡，仿佛丟出的不是銀子，而是幾塊石頭。
「不過，事情還沒完。」
老徐剛想伸手去拿銀子，登時僵住。
「再交給你一件事。」孫濟身體後靠，重新隱入陰影，「拿著這個。」
第二個布袋小得多，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草氣息。
「這是...」老徐將其撿起。
「中和毒性的藥粉。」孫濟聲音更低，「肆號礦坑深處，有條廢棄的舊礦道，順著他出去便是礦場外。
「盡頭有條極為隱蔽的岩縫，直通一處水潭。那是後山那山洞水源的中轉處，知道此地之人，一隻手便能數過來。
「你等戍時悄悄摸過去，將藥粉灑在那片水潭裡，手腳收拾乾淨再回來。」
老徐目瞪口呆：「總管，這是要...」
「不該問的別問！」孫濟眼中厲色一閃，嚇得老徐連連磕頭。
「是！是！總管息怒！小的定辦的妥妥貼貼，請總管放心。」
老徐的聲音又是恐懼又是諂媚，讓孫濟有點犯噁心。
「滾吧。」他揮揮手，像驅趕一隻蒼蠅。
——————
夜色緩緩覆蓋礦場，早已飢腸轆轆的礦工們趕緊前去領口糧，只有零星火光在遠處晃動。
老徐熟門熟路避開人群視線，如泥鰍般鑽進了肆號礦坑。
他沒敢點火把，只憑著記憶在崎嶇不平、堆滿礦渣的小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夜風進洞傳出嗚嗚怪響，讓做了虧心事的他心裡發毛。
終於，他摸到一處被碎石半掩的舊礦道入口，扒開幾塊石頭後，一處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出現。
老徐回頭警惕看看四周，確定無人才矮身鑽了進去。
就在他身影沒入舊礦道的同時，不遠處的岩壁後，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緩緩站直。
那人影沒有跟進去，默默矗立幾秒後便如狸貓般退走。
——————
白星盤膝坐在自己那間被翻得有些凌亂的房內，雙目微闔，氣息悠長。
【天道酬勤】散發著恆定的光暈，無聲滋養著修煉，讓他對真氣的掌控更加細膩入微。
這時，窗欞悄無聲息開了，像被微風吹動。
一道人影無聲翻入室內，一步步朝白星逼近。
白星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聲音帶著笑意：「小清，別胡鬧了。」
「切！沒勁。」
章清一把撲在白星背上，撇撇嘴：「星哥，你比那些守衛厲害多了。我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過去，他們都發現不了我」
白星搖頭失笑：「你的輕功恐怕已至大成，若是你不想被發現，尋常末流武者肯定拿你沒辦法。」
「師兄真會夸。」
白星給他倒了杯水：「怎麼樣，守了一天有動靜嗎？」
提到正事，章清神色正經了些。
「奇了怪了，那刺客就跟人間蒸發似的！
「我在那水潭邊守了好半天，潭水都快被我盯出水花了，屁動靜也沒有！
「後來我實在沒忍住，仗著水性還行，憋了口氣下水看了看。
「好傢夥，那水底下可不淺，黑咕隆咚的，還連著個黑漆漆的水洞，我就沒敢往裡鑽。
「星哥，你說那廝是不是順著水洞溜了？或者他學了龜息功？
「但龜息功可是絕頂功法，這種宵小之輩怎麼可能學得會。」
白星聞言，手指輕敲桌面，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臉上露出瞭然笑意。
「原來如此...」
「啥？星哥你知道啥了？快說快說！」
章清抓耳撓腮，他最受不了自家師兄這副謎語人模樣。
就在這時——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一長兩短，帶著固定節奏。
章清警覺，一眨眼就躥上了房梁。
「不必緊張，是自己人。」
白星前去開門，門外正是那名在接風宴上被他們救下的老礦工。
老礦工臉上黢黑好不狼狽，但眼神卻閃著光。
他見四下無人，才趕忙進屋。
「白少俠！」老礦工神情激動，「我盯老徐那狗東西一天了！
「剛才天擦黑的時候，我看見他從孫總管房子裡出來，鬼鬼祟祟往肆號礦洞裡去了，鑽進了一個藏得可深的舊礦道！路線大概這樣...
「對了，他還帶著個布包！」
白星聽他講完，眼中精光爆射。
他給礦工遞上一杯水：「老伯，辛苦你了！
「現在你趕緊回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有人問你裝傻就行！
「切要注意安全！」
「哎！我省得！」老礦工用力點頭，「白少俠，一定要幫幫周管事啊！」
看著匆匆離去的老礦工，白星若有所思。
「小清，師兄再麻煩你一件事。」
見他神色肅穆，章清也嚴肅起來。
「帶上乾糧，你下山一趟，去找遠近聞名的大夫或郎中...」
一番耳語後，章清恍然。
「星哥，這招俊吶！」
他帶上乾糧後，便再從窗戶無聲翻出去，悄悄離去。
屋內陳設透著股豪奢之氣——上好的紅木桌椅，鋪著厚實獸皮，牆角木架上擺著幾件古拙的器物，一眼不凡。
此刻，屋內氣氛卻有些壓抑。
關鍵時刻背刺周舟的老徐，此刻正雙膝跪地，頭低的不能再低。
面前，孫濟端坐上位，肥碩的身軀陷在太師椅里，陰影幾乎將整個老徐籠罩。
「孫，孫總管，你的謀略真乃前無古人！」老徐聲音顫抖卻諂媚，「周舟那蠢貨和兩個沒斷奶的小子，臉都綠了！
「此等手筆，小的佩服！」
孫濟眼皮微抬，狹長的眼睛裡只有審視。
他慢條斯理端起手邊那盞溫熱的參茶，吹了吹浮沫卻不喝。
「老徐啊，現在知道跟著誰有肉吃了？」
「知道，知道！」老徐整個人撲倒，「以前是小的豬油蒙了心，被周舟那點假仁假義糊弄了！孫總管你才是咱這礦場的主兒！
「小的往後定肝腦塗地，唯孫總管馬首是瞻！」
「哼。」
孫濟放下茶盞，清脆的磕碰聲讓老徐心裡一顫。
「周舟能給你的，我孫濟能給。周舟沒有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陰影將老徐徹底覆蓋：「我孫濟，也有！」
他從抽屜里取出個布包，丟在老徐面前。
咚！
布包落地，散開一角，露出裡面白花花的銀錠。
老徐眼睛瞬間瞪圓，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這...」他喉頭髮干。
「你今日指認有功，這是賞你的。」
孫濟語氣平淡，仿佛丟出的不是銀子，而是幾塊石頭。
「不過，事情還沒完。」
老徐剛想伸手去拿銀子，登時僵住。
「再交給你一件事。」孫濟身體後靠，重新隱入陰影，「拿著這個。」
第二個布袋小得多，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草氣息。
「這是...」老徐將其撿起。
「中和毒性的藥粉。」孫濟聲音更低，「肆號礦坑深處，有條廢棄的舊礦道，順著他出去便是礦場外。
「盡頭有條極為隱蔽的岩縫，直通一處水潭。那是後山那山洞水源的中轉處，知道此地之人，一隻手便能數過來。
「你等戍時悄悄摸過去，將藥粉灑在那片水潭裡，手腳收拾乾淨再回來。」
老徐目瞪口呆：「總管，這是要...」
「不該問的別問！」孫濟眼中厲色一閃，嚇得老徐連連磕頭。
「是！是！總管息怒！小的定辦的妥妥貼貼，請總管放心。」
老徐的聲音又是恐懼又是諂媚，讓孫濟有點犯噁心。
「滾吧。」他揮揮手，像驅趕一隻蒼蠅。
——————
夜色緩緩覆蓋礦場，早已飢腸轆轆的礦工們趕緊前去領口糧，只有零星火光在遠處晃動。
老徐熟門熟路避開人群視線，如泥鰍般鑽進了肆號礦坑。
他沒敢點火把，只憑著記憶在崎嶇不平、堆滿礦渣的小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夜風進洞傳出嗚嗚怪響，讓做了虧心事的他心裡發毛。
終於，他摸到一處被碎石半掩的舊礦道入口，扒開幾塊石頭後，一處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出現。
老徐回頭警惕看看四周，確定無人才矮身鑽了進去。
就在他身影沒入舊礦道的同時，不遠處的岩壁後，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緩緩站直。
那人影沒有跟進去，默默矗立幾秒後便如狸貓般退走。
——————
白星盤膝坐在自己那間被翻得有些凌亂的房內，雙目微闔，氣息悠長。
【天道酬勤】散發著恆定的光暈，無聲滋養著修煉，讓他對真氣的掌控更加細膩入微。
這時，窗欞悄無聲息開了，像被微風吹動。
一道人影無聲翻入室內，一步步朝白星逼近。
白星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聲音帶著笑意：「小清，別胡鬧了。」
「切！沒勁。」
章清一把撲在白星背上，撇撇嘴：「星哥，你比那些守衛厲害多了。我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過去，他們都發現不了我」
白星搖頭失笑：「你的輕功恐怕已至大成，若是你不想被發現，尋常末流武者肯定拿你沒辦法。」
「師兄真會夸。」
白星給他倒了杯水：「怎麼樣，守了一天有動靜嗎？」
提到正事，章清神色正經了些。
「奇了怪了，那刺客就跟人間蒸發似的！
「我在那水潭邊守了好半天，潭水都快被我盯出水花了，屁動靜也沒有！
「後來我實在沒忍住，仗著水性還行，憋了口氣下水看了看。
「好傢夥，那水底下可不淺，黑咕隆咚的，還連著個黑漆漆的水洞，我就沒敢往裡鑽。
「星哥，你說那廝是不是順著水洞溜了？或者他學了龜息功？
「但龜息功可是絕頂功法，這種宵小之輩怎麼可能學得會。」
白星聞言，手指輕敲桌面，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臉上露出瞭然笑意。
「原來如此...」
「啥？星哥你知道啥了？快說快說！」
章清抓耳撓腮，他最受不了自家師兄這副謎語人模樣。
就在這時——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一長兩短，帶著固定節奏。
章清警覺，一眨眼就躥上了房梁。
「不必緊張，是自己人。」
白星前去開門，門外正是那名在接風宴上被他們救下的老礦工。
老礦工臉上黢黑好不狼狽，但眼神卻閃著光。
他見四下無人，才趕忙進屋。
「白少俠！」老礦工神情激動，「我盯老徐那狗東西一天了！
「剛才天擦黑的時候，我看見他從孫總管房子裡出來，鬼鬼祟祟往肆號礦洞裡去了，鑽進了一個藏得可深的舊礦道！路線大概這樣...
「對了，他還帶著個布包！」
白星聽他講完，眼中精光爆射。
他給礦工遞上一杯水：「老伯，辛苦你了！
「現在你趕緊回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有人問你裝傻就行！
「切要注意安全！」
「哎！我省得！」老礦工用力點頭，「白少俠，一定要幫幫周管事啊！」
看著匆匆離去的老礦工，白星若有所思。
「小清，師兄再麻煩你一件事。」
見他神色肅穆，章清也嚴肅起來。
「帶上乾糧，你下山一趟，去找遠近聞名的大夫或郎中...」
一番耳語後，章清恍然。
「星哥，這招俊吶！」
他帶上乾糧後，便再從窗戶無聲翻出去，悄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