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革除功名
李彥舟看著吳秀竹狀似瘋魔的樣子，沒有出聲。
他要讓父親親手斬斷這段孽緣。
這對他父親而言，是一種痛苦，也是一種新生。
要不然這輩子都會被吳秀竹鉗制，沒有安生日子過。
「瘋了！你真是瘋了！」
李大田吃痛，卻不鬆手，滿臉的絕望和悲傷。
「為了你那個不成器的侄兒，你連親生女兒都敢賣，親生兒子都敢放火燒！「
他猛地一甩，將吳秀竹甩倒在地。
「我們李家供不起你這尊大佛！你給我滾！滾回你的吳家去！」
那兩個族裡婦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將她架了起來。
「吳氏，你既然看不起我們李家，那就走吧，別賴在這兒了。」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這是我的家！你們這些無知粗婦！」
吳秀竹拼命掙扎，雙腳亂蹬，對著李大田發出最惡毒的詛咒。
「李大田，你休了我，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娶！你會孤獨終老！」
一轉眼，見到李彥舟站在門口，面上雖無表情，眼裡卻帶著笑意，得意地盯著她。
好像在說，就算我是邪祟，那又怎麼樣？
你拿我一點辦法沒有！
吳秀竹更加怒不可遏，就想撲上去撕打他。
可惜兩個婦人死死拽著她，她根本掙不開。
她只能尖聲咒罵：「你這個不得好死的孽障，把我的彥哥兒還回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兩個婦人對視一眼，手上加大力量，把她強行往外拖。
吳秀竹悽厲的叫罵聲迴蕩在整個院子裡：
「李大田，你不相信我的話，會後悔的！你們李家就守著這個孽障，等著窮一輩子吧！我等著看你們的下場！放開我！」
李大田捂著臉上的血痕，看著被拖出門的妻子，身體晃了晃，最終還是站穩了。
「彥哥兒，別把你娘的話放在心上，她，失心瘋了。」他轉過頭，對著李彥舟沙啞地道，走，我們去縣衙。」
這一刻，這個男人終於徹底站了起來。
兩人再不耽擱，在李二牛和兩位族老的陪同下，坐著牛車去了縣城，在縣衙戶房備案畫押。
當官吏重重落下印章的那一刻，吳氏的戶籍，被正式從李家族譜上划去，遷回了吳家。
自此，再無干係。
處理完家事，李彥舟一行又拉著那幾個潑皮，求見縣尊大人。
因為李彥舟案首的身份，縣尊大人很給面子，立刻召見了他。
公堂之上，李彥舟呈上證物「驅邪符」，將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
他著重強調了兩點：第一，此事是吳煥生因府試失利而心生怨恨，勾結吳貴才，意圖在院試前擾亂他的心神，甚至想要危及他的性命。
第二，他們竟使用「邪道符咒」行兇，身為讀書人，此乃奇恥大辱。
最後，李彥舟話鋒一轉，對著縣令深深一揖。
「學生懇請縣尊大人明鑑。然，吳貴才乃學生表兄，學生實不忍再將其送入大牢，令舅家顏面掃地，學生今日前來，只為呈報事實，並非報官訴訟。」
這番「以德報怨」的話，讓縣令大為讚賞，看李彥舟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喜愛。
縣令當即表態：「此案雖未正式受理，但案情清楚，性質惡劣！你放心，本縣自會給你一個公道！」
有了縣令的「關注」，下一步就順理成章了。
李彥舟一行人，拿著已有縣令過目的證詞，前往縣學，求見教諭。
教諭看到這些鐵證，又得知縣令已經知曉此事後，一張臉頓時鐵青。
科舉選士，首重德行。
在他的治下，竟出了此等為一己私怨、不惜縱火害人的敗類，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李彥舟再次重複了那套「寬宏大量」的說辭，只求教諭能按學規處置，肅正學風，自己不願追究其牢獄之責。
這番姿態，更是讓教諭對李彥舟好感倍增，對吳煥生二人厭惡到了極點。
「好一個顧念親情的李案首！」教諭拍案而起，怒聲道：「你放心！本官絕不容許此等品行敗壞之徒玷污聖賢門牆！本官即刻申詳提學道，請革其功名，永不許應試！」
說罷，他親自將那幾張濕透的符紙連同供詞一併封存，著人蓋上官印，派快馬加急送往府學備案，呈交學政大人。
第二天一早，縣學的公告欄上就貼出了告示：
童生吳貴才，品行不端，聽信讒言，構陷同科，經查屬實。今申詳提學道，請革其功名！
童生吳煥生，心胸狹隘，妒賢嫉能，主謀縱火，手段卑劣，經查屬實。今申詳提學道，請革其功名，終身禁考！
雖只是「申詳」，但由縣學和縣衙共同蓋印，已是板上釘釘。
這個處理結果，比坐牢更狠！
對於讀書人來說，斷絕科舉之路，就等於宣判了社會性死亡。
李彥舟得知消息，特意到了縣學門口。
公告欄前圍了不少人，都在對著那張告示指指點點。
他背著手，好整以暇地看著。
突然，一個身影瘋了般的從人群中衝出，正是吳煥生！
他雙眼血紅，頭髮散亂，嘶吼著撲向公告欄，伸手就要去撕那張薄紙。
「幹什麼！」
衙役早有防備，一左一右衝上來，將他死死按住。
吳煥生狀若癲狂，拼命掙扎：「放開我！這是假的！假的！」
李彥舟走上前，輕聲嘆了口氣，勸慰他道：「吳案首，榜不可撕，撕了也改不了上面的官印。事已至此，不如將這張告示拓印一份，帶回家中，懸於書房，時時自省，方是正途。」
說罷，他不再看吳煥生一眼，轉身悠然而去。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吳煥生。
他頓時停止了掙扎，被衙役鬆開後，也不走，就站在告示前。
他死死地盯著告示，突然發出一陣又哭又笑的怪聲，猛地撲上去，將告示撕了下來。
他用指甲、用牙齒，瘋狂地將告示撕扯成了漫天碎片。
他一生的前程和所有的驕傲，全都沒了。
至於吳貴才，連面都沒敢露。
聽說吳氏家族的族長已經發了話，他們若再敢招惹李彥舟，就將他們逐出家族。
李彥舟兵不血刃，不僅達成了所有目的，全了對吳茂遠的承諾，更是在族長、縣令、教諭面前，都留下了一個「品行高潔、寬厚仁德」的絕佳印象。
無人知曉的是，這一連串變故發生的同時，吳家正堂，一聲悽厲的「天要亡我吳家！」響起，緊接著，便是沉悶的倒地聲。
他要讓父親親手斬斷這段孽緣。
這對他父親而言，是一種痛苦，也是一種新生。
要不然這輩子都會被吳秀竹鉗制，沒有安生日子過。
「瘋了！你真是瘋了！」
李大田吃痛，卻不鬆手，滿臉的絕望和悲傷。
「為了你那個不成器的侄兒，你連親生女兒都敢賣，親生兒子都敢放火燒！「
他猛地一甩，將吳秀竹甩倒在地。
「我們李家供不起你這尊大佛！你給我滾！滾回你的吳家去！」
那兩個族裡婦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將她架了起來。
「吳氏，你既然看不起我們李家，那就走吧，別賴在這兒了。」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這是我的家！你們這些無知粗婦！」
吳秀竹拼命掙扎，雙腳亂蹬，對著李大田發出最惡毒的詛咒。
「李大田，你休了我，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娶！你會孤獨終老！」
一轉眼，見到李彥舟站在門口，面上雖無表情，眼裡卻帶著笑意，得意地盯著她。
好像在說，就算我是邪祟，那又怎麼樣？
你拿我一點辦法沒有！
吳秀竹更加怒不可遏，就想撲上去撕打他。
可惜兩個婦人死死拽著她，她根本掙不開。
她只能尖聲咒罵：「你這個不得好死的孽障，把我的彥哥兒還回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兩個婦人對視一眼，手上加大力量，把她強行往外拖。
吳秀竹悽厲的叫罵聲迴蕩在整個院子裡：
「李大田，你不相信我的話，會後悔的！你們李家就守著這個孽障，等著窮一輩子吧！我等著看你們的下場！放開我！」
李大田捂著臉上的血痕，看著被拖出門的妻子，身體晃了晃，最終還是站穩了。
「彥哥兒，別把你娘的話放在心上，她，失心瘋了。」他轉過頭，對著李彥舟沙啞地道，走，我們去縣衙。」
這一刻，這個男人終於徹底站了起來。
兩人再不耽擱，在李二牛和兩位族老的陪同下，坐著牛車去了縣城，在縣衙戶房備案畫押。
當官吏重重落下印章的那一刻，吳氏的戶籍，被正式從李家族譜上划去，遷回了吳家。
自此，再無干係。
處理完家事，李彥舟一行又拉著那幾個潑皮，求見縣尊大人。
因為李彥舟案首的身份，縣尊大人很給面子，立刻召見了他。
公堂之上，李彥舟呈上證物「驅邪符」，將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
他著重強調了兩點：第一，此事是吳煥生因府試失利而心生怨恨，勾結吳貴才，意圖在院試前擾亂他的心神，甚至想要危及他的性命。
第二，他們竟使用「邪道符咒」行兇，身為讀書人，此乃奇恥大辱。
最後，李彥舟話鋒一轉，對著縣令深深一揖。
「學生懇請縣尊大人明鑑。然，吳貴才乃學生表兄，學生實不忍再將其送入大牢，令舅家顏面掃地，學生今日前來，只為呈報事實，並非報官訴訟。」
這番「以德報怨」的話，讓縣令大為讚賞，看李彥舟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喜愛。
縣令當即表態：「此案雖未正式受理，但案情清楚，性質惡劣！你放心，本縣自會給你一個公道！」
有了縣令的「關注」，下一步就順理成章了。
李彥舟一行人，拿著已有縣令過目的證詞，前往縣學，求見教諭。
教諭看到這些鐵證，又得知縣令已經知曉此事後，一張臉頓時鐵青。
科舉選士，首重德行。
在他的治下，竟出了此等為一己私怨、不惜縱火害人的敗類，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李彥舟再次重複了那套「寬宏大量」的說辭，只求教諭能按學規處置，肅正學風，自己不願追究其牢獄之責。
這番姿態，更是讓教諭對李彥舟好感倍增，對吳煥生二人厭惡到了極點。
「好一個顧念親情的李案首！」教諭拍案而起，怒聲道：「你放心！本官絕不容許此等品行敗壞之徒玷污聖賢門牆！本官即刻申詳提學道，請革其功名，永不許應試！」
說罷，他親自將那幾張濕透的符紙連同供詞一併封存，著人蓋上官印，派快馬加急送往府學備案，呈交學政大人。
第二天一早，縣學的公告欄上就貼出了告示：
童生吳貴才，品行不端，聽信讒言，構陷同科，經查屬實。今申詳提學道，請革其功名！
童生吳煥生，心胸狹隘，妒賢嫉能，主謀縱火，手段卑劣，經查屬實。今申詳提學道，請革其功名，終身禁考！
雖只是「申詳」，但由縣學和縣衙共同蓋印，已是板上釘釘。
這個處理結果，比坐牢更狠！
對於讀書人來說，斷絕科舉之路，就等於宣判了社會性死亡。
李彥舟得知消息，特意到了縣學門口。
公告欄前圍了不少人，都在對著那張告示指指點點。
他背著手，好整以暇地看著。
突然，一個身影瘋了般的從人群中衝出，正是吳煥生！
他雙眼血紅，頭髮散亂，嘶吼著撲向公告欄，伸手就要去撕那張薄紙。
「幹什麼！」
衙役早有防備，一左一右衝上來，將他死死按住。
吳煥生狀若癲狂，拼命掙扎：「放開我！這是假的！假的！」
李彥舟走上前，輕聲嘆了口氣，勸慰他道：「吳案首，榜不可撕，撕了也改不了上面的官印。事已至此，不如將這張告示拓印一份，帶回家中，懸於書房，時時自省，方是正途。」
說罷，他不再看吳煥生一眼，轉身悠然而去。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吳煥生。
他頓時停止了掙扎，被衙役鬆開後，也不走，就站在告示前。
他死死地盯著告示，突然發出一陣又哭又笑的怪聲，猛地撲上去，將告示撕了下來。
他用指甲、用牙齒，瘋狂地將告示撕扯成了漫天碎片。
他一生的前程和所有的驕傲，全都沒了。
至於吳貴才，連面都沒敢露。
聽說吳氏家族的族長已經發了話，他們若再敢招惹李彥舟，就將他們逐出家族。
李彥舟兵不血刃，不僅達成了所有目的，全了對吳茂遠的承諾，更是在族長、縣令、教諭面前，都留下了一個「品行高潔、寬厚仁德」的絕佳印象。
無人知曉的是，這一連串變故發生的同時，吳家正堂，一聲悽厲的「天要亡我吳家！」響起，緊接著，便是沉悶的倒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