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休妻
經過今晚這一鬧，吳秀竹再無可能留在李家。
他要一步步走上青雲路，不想讓這種人來分享半點尊榮。
正好藉此機會，由宗族出面，名正言順地將她休棄。
以吳德旺的性子，絕不會白養一個被休回家的女兒，定會趁她還有幾分姿色，將她另嫁他人，再刮一筆彩禮。
到那時，他們之間，便在情理和法理上，都徹底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從這個角度看，今晚這場火，倒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心裡盤算得清楚，李彥舟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悲戚之色，對著族長和眾人長長一揖，聲音沙啞。
「沒想到……我娘竟會恨我到如此地步！」
他這副模樣，更讓族人們心生同情。
瞧瞧，這孩子為了全族的利益，頂撞親娘，結果被如此對待，真是受了大委屈。
「彥哥兒，你別難過，我們都看在眼裡。」
「就是，為了個工坊就要燒死兒子，這還是人嗎？」
大傢伙兒紛紛上前安慰。
李彥舟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和後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
「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我又如何得罪了吳案首，他竟要用這等毒計來害我。」
羅氏立刻接上了話茬，大聲道：「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肯定是你這次府試考了案首，他吳煥生只考了七十多名，心裡頭不舒坦，嫉妒你唄！」
「沒錯，這人心眼也太小了！」
「自己沒本事，就想把有本事的人拉下水，忒不是個東西！」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已然給吳煥生定了性。
李氏族長聽著眾人的議論，臉色愈發陰沉，朝李二牛一頷首，沉聲道：「審！」
李二牛得了令，大步上前，一腳踩在為首那潑皮的胸口，將腰牌在他眼前一晃，厲聲喝道：「縣衙當差，奉命查案！說！誰指使你們來放火的？想活命的，就從實招來！」
那幾個潑皮本就是欺軟怕硬的地痞流氓，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尤其看到那明晃晃的官府腰牌，當場就嚇得屁滾尿流。
再說了，剛才吳秀竹已經把吳煥生都供出來了，他們還有什麼不能召的。
「我說！我說！官爺饒命！」為首的潑皮涕淚橫流，「是吳家！是吳家村的吳貴才少爺，還有縣城的吳煥生少爺指使我們幹的！」
「他們給了我們二兩定金，說這院裡有邪祟，讓我們用『火神符』點火驅邪！還說事成之後，再給我們十兩銀子！」
幾個潑皮爭先恐後，竹筒倒豆子似的，將吳貴才和吳煥生的陰謀全盤托出，生怕說慢了就要挨刀子。
族長讓人撿起那幾張被水浸濕但字跡尚存的「驅邪符」，作為物證。
人證、物證俱在，在場的幾十個族人聽得清清楚楚，吳家的惡行已是鐵板釘釘。
天一亮，李守仁便召集了所有族老，在李家祠堂開會。
一夜未眠、雙眼通紅的李大田也被叫了過去。
當著所有族老的面，族長將昨夜的人證物證一一擺出，痛斥吳秀竹搬弄是非、勾結外家、意圖縱火謀害親子，此等行為已非「善妒」、「口舌」所能形容，而是「大惡」！
犯了七出之條！
吳秀竹的舉動，也徹底寒透了李大田的心。
他全程低著頭，沒有為妻子說半個字，最終啞著嗓子，同意了休妻。
族長當場寫畢休書，李大田顫抖著上前，咬破手指，重重按下了血手模。
休書已成，但將吳秀竹逐出家門，還需要最後一關。
李家，吳秀竹被關了一夜，非但沒有半分悔意，反而覺得是李家人不識好歹。
她坐在椅子上，聽到院外傳來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李大田拿著一紙文書進來，身後還跟著面無表情的李彥舟和兩個膀大腰圓的族裡婦人。
「李大田，你想通了？知道該聽我的了？」她急切地道，「現在去把那孽障綁了，點了驅邪符，還來得及！」
李大田看著眼前的妻子，心中最後一點溫情也化為了灰燼。
他一言不發，將那封帶著血指印的休書，扔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休……休書？」
吳秀竹一愣，隨即拿起那張紙，看清上面的字跡和血手模後，她「霍」地站起身來，臉上血色盡褪，不敢置信地尖叫。
「李大田！你敢休我？！」
她把休書扔到桌上，瘋了似的撲上來，就要去撕打李大田。
「我為你生兒育女，操持這個家！你竟然為了那個孽障要休了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李大田木然站在原地，任她發泄，既不還手，也不像平常那樣，賠著笑臉哄勸她。
兩位婦人看不過眼，出聲道：「吳氏，你這又是何必，你既然不把自己的親生兒女放在眼裡，一心只有娘家，現在回娘家不是更好！」
「就是，落到這個田地，只能怪你自己，怪不得別人！」
吳秀竹憤怒地叫道：「我家的事，輪得到你們來說三道四！」
兩位婦人可沒那麼好說話，冷哼一聲，回懟道：」現在可不是你家的事，這休書是族裡親自寫的，你不願意也不成。「
吳秀竹恨得眼睛都紅了，不再理會她們，轉身就去搶桌上那封休書想要撕碎。
嘴裡大罵：」什麼休書，我不認！我們好好的家，族裡憑什麼要攪和散！「
李大田再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丈夫，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吳秀竹的手腕。
他雙目赤紅，從牙縫裡擠出一字一句：
「夠了！吳秀竹！你為了你的娘家，要放火燒死我李大田的兒子！你摸著自己的胸口問問，你還有沒有良心！」
「他不是你兒子！他是個妖孽！你怎麼就不明白！」吳秀竹狀若癲狂地嘶吼，「我是為了這個家好！等我侄兒貴才將來做了官，我們全家都能跟著享福！你們這群沒見識的蠢貨，看不到長遠的好處，反倒要為了一個妖孽毀了我！李大田，你放開我！」
她另一隻手胡亂地在李大田臉上抓撓，瞬間就留下了幾道血痕。
「李大田，你能娶到我，是你燒了八輩子高香，你竟然不識抬舉，還敢休我，我和你拼了！」
他要一步步走上青雲路，不想讓這種人來分享半點尊榮。
正好藉此機會，由宗族出面，名正言順地將她休棄。
以吳德旺的性子，絕不會白養一個被休回家的女兒，定會趁她還有幾分姿色，將她另嫁他人，再刮一筆彩禮。
到那時，他們之間，便在情理和法理上，都徹底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從這個角度看，今晚這場火，倒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心裡盤算得清楚，李彥舟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悲戚之色，對著族長和眾人長長一揖，聲音沙啞。
「沒想到……我娘竟會恨我到如此地步！」
他這副模樣，更讓族人們心生同情。
瞧瞧，這孩子為了全族的利益，頂撞親娘，結果被如此對待，真是受了大委屈。
「彥哥兒，你別難過，我們都看在眼裡。」
「就是，為了個工坊就要燒死兒子，這還是人嗎？」
大傢伙兒紛紛上前安慰。
李彥舟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和後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
「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我又如何得罪了吳案首，他竟要用這等毒計來害我。」
羅氏立刻接上了話茬，大聲道：「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肯定是你這次府試考了案首，他吳煥生只考了七十多名，心裡頭不舒坦，嫉妒你唄！」
「沒錯，這人心眼也太小了！」
「自己沒本事，就想把有本事的人拉下水，忒不是個東西！」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已然給吳煥生定了性。
李氏族長聽著眾人的議論，臉色愈發陰沉，朝李二牛一頷首，沉聲道：「審！」
李二牛得了令，大步上前，一腳踩在為首那潑皮的胸口，將腰牌在他眼前一晃，厲聲喝道：「縣衙當差，奉命查案！說！誰指使你們來放火的？想活命的，就從實招來！」
那幾個潑皮本就是欺軟怕硬的地痞流氓，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尤其看到那明晃晃的官府腰牌，當場就嚇得屁滾尿流。
再說了，剛才吳秀竹已經把吳煥生都供出來了，他們還有什麼不能召的。
「我說！我說！官爺饒命！」為首的潑皮涕淚橫流，「是吳家！是吳家村的吳貴才少爺，還有縣城的吳煥生少爺指使我們幹的！」
「他們給了我們二兩定金，說這院裡有邪祟，讓我們用『火神符』點火驅邪！還說事成之後，再給我們十兩銀子！」
幾個潑皮爭先恐後，竹筒倒豆子似的，將吳貴才和吳煥生的陰謀全盤托出，生怕說慢了就要挨刀子。
族長讓人撿起那幾張被水浸濕但字跡尚存的「驅邪符」，作為物證。
人證、物證俱在，在場的幾十個族人聽得清清楚楚，吳家的惡行已是鐵板釘釘。
天一亮，李守仁便召集了所有族老，在李家祠堂開會。
一夜未眠、雙眼通紅的李大田也被叫了過去。
當著所有族老的面，族長將昨夜的人證物證一一擺出，痛斥吳秀竹搬弄是非、勾結外家、意圖縱火謀害親子，此等行為已非「善妒」、「口舌」所能形容，而是「大惡」！
犯了七出之條！
吳秀竹的舉動，也徹底寒透了李大田的心。
他全程低著頭，沒有為妻子說半個字，最終啞著嗓子，同意了休妻。
族長當場寫畢休書，李大田顫抖著上前，咬破手指，重重按下了血手模。
休書已成，但將吳秀竹逐出家門，還需要最後一關。
李家，吳秀竹被關了一夜，非但沒有半分悔意，反而覺得是李家人不識好歹。
她坐在椅子上，聽到院外傳來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李大田拿著一紙文書進來，身後還跟著面無表情的李彥舟和兩個膀大腰圓的族裡婦人。
「李大田，你想通了？知道該聽我的了？」她急切地道，「現在去把那孽障綁了，點了驅邪符，還來得及！」
李大田看著眼前的妻子，心中最後一點溫情也化為了灰燼。
他一言不發，將那封帶著血指印的休書，扔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休……休書？」
吳秀竹一愣，隨即拿起那張紙，看清上面的字跡和血手模後，她「霍」地站起身來，臉上血色盡褪，不敢置信地尖叫。
「李大田！你敢休我？！」
她把休書扔到桌上，瘋了似的撲上來，就要去撕打李大田。
「我為你生兒育女，操持這個家！你竟然為了那個孽障要休了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李大田木然站在原地，任她發泄，既不還手，也不像平常那樣，賠著笑臉哄勸她。
兩位婦人看不過眼，出聲道：「吳氏，你這又是何必，你既然不把自己的親生兒女放在眼裡，一心只有娘家，現在回娘家不是更好！」
「就是，落到這個田地，只能怪你自己，怪不得別人！」
吳秀竹憤怒地叫道：「我家的事，輪得到你們來說三道四！」
兩位婦人可沒那麼好說話，冷哼一聲，回懟道：」現在可不是你家的事，這休書是族裡親自寫的，你不願意也不成。「
吳秀竹恨得眼睛都紅了，不再理會她們，轉身就去搶桌上那封休書想要撕碎。
嘴裡大罵：」什麼休書，我不認！我們好好的家，族裡憑什麼要攪和散！「
李大田再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丈夫，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吳秀竹的手腕。
他雙目赤紅，從牙縫裡擠出一字一句：
「夠了！吳秀竹！你為了你的娘家，要放火燒死我李大田的兒子！你摸著自己的胸口問問，你還有沒有良心！」
「他不是你兒子！他是個妖孽！你怎麼就不明白！」吳秀竹狀若癲狂地嘶吼，「我是為了這個家好！等我侄兒貴才將來做了官，我們全家都能跟著享福！你們這群沒見識的蠢貨，看不到長遠的好處，反倒要為了一個妖孽毀了我！李大田，你放開我！」
她另一隻手胡亂地在李大田臉上抓撓，瞬間就留下了幾道血痕。
「李大田，你能娶到我，是你燒了八輩子高香，你竟然不識抬舉，還敢休我，我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