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調查渡世教
柳蒙盯著那隻縮在少女懷中的肥鼠，心頭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縱身便從屋頂躍下，落在祁靈犀面前。
「你當真覺得，靠這小畜生就能摸清那勞什子神君的底細？」他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祁靈犀並未直接回答，反而抬眼反問：
「那請問神通廣大的柳公子，您這邊又查到了些什麼？」
柳蒙一時語塞，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少女瑩白如玉的側臉上，悶聲道：
「此事……不必你操心。」
他幾乎脫口而出——清河林氏早已暗中調查「渡世教」的源頭。
並指派他們柳氏追查到了最早出現鼠首神像的關聯人物——「神醫」林方慧。
起初他並未在意，但隨著深入調查，竟發現這位「神醫」竟是祁靈犀的祖母！
緊接著，他又注意到自己那位一貫嚴謹的私塾先生祁長祥，不僅曾在已覆滅的孜陽郡熔芯谷出沒，如今更是已修煉至鍊氣中期！
族中一度響起要將祁家一舉擒拿的聲音，然而，一向唯清河林氏馬首是瞻的築基老祖柳雲海，卻意外地將這些聲音壓了下去，並嚴令：
「此事所有人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准外泄！」
老祖反常的舉動引得族內議論紛紛，卻無人敢違逆築基修士的意志。
不過，有趣的是，老祖雖禁止族人外傳，卻默許甚至鼓勵暗中探查「渡世教」的虛實。
當他得知柳蒙曾是祁長祥的學生時，更是欣然指派他接近祁家。
只是令柳雲海頭疼的是，這位與「渡世教」牽連的鍊氣修士深居簡出，終日閉門修煉，給柳蒙的探查帶來了極大困難。
好在，祁家還有一位女兒。
柳蒙望著眼前的少女，不知不覺竟有些出神。
待他回過神，卻見祁靈犀也正望著自己，眸中帶著幾分不解。
他慌忙別開視線，背過身去，語氣刻意維持著強硬，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你父親和祖母都信奉這渡世教，你就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正當他努力壓下心中那絲莫名的躁動時，少女的聲音自身後輕輕響起：
「是啊……為什麼他們都信奉那位渡世救苦神君，卻唯獨對我閉口不提呢？」
祁靈犀眼中掠過一絲迷茫。
她曾半是撒嬌半是試探地問過祖母，換來的卻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告誡：
「靈犀，此事絕不可在外人面前提起！」
那一刻，祖母眼中甚至閃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恐懼。
自那以後，她便斷了從家人口中探尋真相的念頭。
但這並未讓她放棄，聰慧如她，反而下定決心要靠自己查明一切！
她清靈的聲音再次響起：
「柳公子，曾聽家父提及，你們修仙者有一種名為『靈識』的本事，可探查萬物。您既來到這神君廟，可曾用靈識仔細探查過？」
柳蒙此時已平復心緒，聞言略帶得意道：
「自然早就探查過了。」
這廟宇之內，除了幾隻尋常老鼠，並無任何異常。
事實上，他奉老祖之命早已暗中詳查過了。
此處唯一蹊蹺的地方，便是這廟宇的地下，早已被挖得千瘡百孔，形同迷宮。
以他目前的靈識修為，竟無法探清全貌。
所幸至今為止，除了老鼠多了些，並未發現其他怪異。
祁靈犀神色微黯，旋即又打起精神，語氣輕快：
「好在還有你！」
柳蒙臉頰「唰」地紅透，正想開口，卻見少女目光仍落在懷中肥鼠身上，接著道：
「好在還有你呀，大胖！」
柳蒙頓時有些憤懣，嗔道：
「它不過一隻老鼠，能頂什麼用？」
祁靈犀卻嫣然一笑，眼中靈光閃動：
「那位渡世救苦神君的神像，正是鼠首人身，你不覺得這其中或許有什麼關聯嗎？再者，小女子雖是一介凡人，卻也留意到，這廟中的老鼠數量，似乎遠多於尋常地方。」
柳蒙聞言一怔。
他出身塵泉城大族，自幼衣食無憂，居所常年有僕人灑掃，對尋常百姓家中鼠患並無概念。
聽祁靈犀此言，他心中一動，當即暗中施法，在廟內幾隻老鼠身上悄然種下追蹤印記。
隨後，他看向少女，語氣帶上幾分探究：
「你打算用這老鼠做什麼？」
祁靈犀將大胖高高舉起，對著日光端詳，神情認真：
「我在想，那位所謂的渡世救苦神君，會不會……其實也是一隻老鼠？你看大胖如此通人性，萬一它就是神君本尊呢？」
「噗——」柳蒙忍俊不禁。
族中雖對「渡世教」知之甚少，卻也普遍認為，那渡世救苦神君應是某位古老的香火道修士，絕無可能是一隻老鼠！
他正欲出言調侃，目光卻不經意掠過少女微微泛紅的眼角，心頭莫名一滯。
『是啊……她只是個凡人。』
祁靈犀從未放棄調查渡世教。
即便沒有通天法術，即便所有親人都三緘其口，她仍以自己笨拙的方式默默探尋。
從神像到廟宇，再到祖母曾醫治過的每一位病人……
然而，一切努力仿佛石沉大海，真相如同被無形之手層層遮蓋。
她敬重突然歸來的祖母，卻也畏懼隨之而來的種種謎團。
父親自祖母回來後，便如同變了一個人，痴迷修煉，甚至曾一度病重臥床。
儘管她並非祁長祥親生骨肉，但她對家人的珍視，絕不遜於任何人！
柳蒙看著眼前說出「稚語」的少女，只見她低頭輕輕吸了吸鼻子，隨即抬起臉，綻開一個故作輕鬆的微笑：
「我隨口胡說的，你別在意。」
她放下大胖，轉而望向柳蒙：
「你們修仙者，難道沒有那種可以僱傭的人手嗎？或許人多力量大，能發現更多線索。」
她曾私下花錢僱人調查，祁家雖非大富大貴，但因祖母林方慧昔日「行醫」頗受貴人賞識，家中積蓄頗豐。
加之父親如今已是修仙者，凡俗錢財於他已然無用。
只是，此前僱人探查，最終也一無所獲。
柳蒙聞言，暗自沉吟。
祁靈犀的話不無道理，此前族中首要任務是監控與渡世教關聯的祁家，為避免打草驚蛇，並未廣派人手。
但若目標轉為徹查「渡世教」本身，或許確實可以增派人手，前往那些曾有「渡世教」蹤跡出現的地方詳加探查。
「你當真覺得，靠這小畜生就能摸清那勞什子神君的底細？」他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祁靈犀並未直接回答，反而抬眼反問：
「那請問神通廣大的柳公子，您這邊又查到了些什麼？」
柳蒙一時語塞，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少女瑩白如玉的側臉上，悶聲道：
「此事……不必你操心。」
他幾乎脫口而出——清河林氏早已暗中調查「渡世教」的源頭。
並指派他們柳氏追查到了最早出現鼠首神像的關聯人物——「神醫」林方慧。
起初他並未在意，但隨著深入調查，竟發現這位「神醫」竟是祁靈犀的祖母！
緊接著，他又注意到自己那位一貫嚴謹的私塾先生祁長祥，不僅曾在已覆滅的孜陽郡熔芯谷出沒，如今更是已修煉至鍊氣中期！
族中一度響起要將祁家一舉擒拿的聲音，然而，一向唯清河林氏馬首是瞻的築基老祖柳雲海，卻意外地將這些聲音壓了下去，並嚴令：
「此事所有人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准外泄！」
老祖反常的舉動引得族內議論紛紛，卻無人敢違逆築基修士的意志。
不過，有趣的是，老祖雖禁止族人外傳，卻默許甚至鼓勵暗中探查「渡世教」的虛實。
當他得知柳蒙曾是祁長祥的學生時，更是欣然指派他接近祁家。
只是令柳雲海頭疼的是，這位與「渡世教」牽連的鍊氣修士深居簡出，終日閉門修煉，給柳蒙的探查帶來了極大困難。
好在，祁家還有一位女兒。
柳蒙望著眼前的少女，不知不覺竟有些出神。
待他回過神，卻見祁靈犀也正望著自己，眸中帶著幾分不解。
他慌忙別開視線，背過身去，語氣刻意維持著強硬，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你父親和祖母都信奉這渡世教，你就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正當他努力壓下心中那絲莫名的躁動時，少女的聲音自身後輕輕響起：
「是啊……為什麼他們都信奉那位渡世救苦神君，卻唯獨對我閉口不提呢？」
祁靈犀眼中掠過一絲迷茫。
她曾半是撒嬌半是試探地問過祖母，換來的卻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告誡：
「靈犀，此事絕不可在外人面前提起！」
那一刻，祖母眼中甚至閃過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恐懼。
自那以後，她便斷了從家人口中探尋真相的念頭。
但這並未讓她放棄，聰慧如她，反而下定決心要靠自己查明一切！
她清靈的聲音再次響起：
「柳公子，曾聽家父提及，你們修仙者有一種名為『靈識』的本事，可探查萬物。您既來到這神君廟，可曾用靈識仔細探查過？」
柳蒙此時已平復心緒，聞言略帶得意道：
「自然早就探查過了。」
這廟宇之內，除了幾隻尋常老鼠，並無任何異常。
事實上，他奉老祖之命早已暗中詳查過了。
此處唯一蹊蹺的地方，便是這廟宇的地下，早已被挖得千瘡百孔，形同迷宮。
以他目前的靈識修為，竟無法探清全貌。
所幸至今為止，除了老鼠多了些，並未發現其他怪異。
祁靈犀神色微黯，旋即又打起精神，語氣輕快：
「好在還有你！」
柳蒙臉頰「唰」地紅透，正想開口，卻見少女目光仍落在懷中肥鼠身上，接著道：
「好在還有你呀，大胖！」
柳蒙頓時有些憤懣，嗔道：
「它不過一隻老鼠，能頂什麼用？」
祁靈犀卻嫣然一笑，眼中靈光閃動：
「那位渡世救苦神君的神像，正是鼠首人身，你不覺得這其中或許有什麼關聯嗎？再者，小女子雖是一介凡人，卻也留意到，這廟中的老鼠數量，似乎遠多於尋常地方。」
柳蒙聞言一怔。
他出身塵泉城大族，自幼衣食無憂，居所常年有僕人灑掃，對尋常百姓家中鼠患並無概念。
聽祁靈犀此言，他心中一動，當即暗中施法，在廟內幾隻老鼠身上悄然種下追蹤印記。
隨後，他看向少女，語氣帶上幾分探究：
「你打算用這老鼠做什麼？」
祁靈犀將大胖高高舉起，對著日光端詳，神情認真：
「我在想，那位所謂的渡世救苦神君，會不會……其實也是一隻老鼠？你看大胖如此通人性，萬一它就是神君本尊呢？」
「噗——」柳蒙忍俊不禁。
族中雖對「渡世教」知之甚少，卻也普遍認為，那渡世救苦神君應是某位古老的香火道修士，絕無可能是一隻老鼠！
他正欲出言調侃，目光卻不經意掠過少女微微泛紅的眼角，心頭莫名一滯。
『是啊……她只是個凡人。』
祁靈犀從未放棄調查渡世教。
即便沒有通天法術，即便所有親人都三緘其口，她仍以自己笨拙的方式默默探尋。
從神像到廟宇，再到祖母曾醫治過的每一位病人……
然而，一切努力仿佛石沉大海，真相如同被無形之手層層遮蓋。
她敬重突然歸來的祖母，卻也畏懼隨之而來的種種謎團。
父親自祖母回來後，便如同變了一個人，痴迷修煉，甚至曾一度病重臥床。
儘管她並非祁長祥親生骨肉，但她對家人的珍視，絕不遜於任何人！
柳蒙看著眼前說出「稚語」的少女，只見她低頭輕輕吸了吸鼻子，隨即抬起臉，綻開一個故作輕鬆的微笑：
「我隨口胡說的，你別在意。」
她放下大胖，轉而望向柳蒙：
「你們修仙者，難道沒有那種可以僱傭的人手嗎？或許人多力量大，能發現更多線索。」
她曾私下花錢僱人調查，祁家雖非大富大貴，但因祖母林方慧昔日「行醫」頗受貴人賞識，家中積蓄頗豐。
加之父親如今已是修仙者，凡俗錢財於他已然無用。
只是，此前僱人探查，最終也一無所獲。
柳蒙聞言，暗自沉吟。
祁靈犀的話不無道理，此前族中首要任務是監控與渡世教關聯的祁家，為避免打草驚蛇，並未廣派人手。
但若目標轉為徹查「渡世教」本身，或許確實可以增派人手，前往那些曾有「渡世教」蹤跡出現的地方詳加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