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少女祁靈犀
通天崖下，趙湘靜靜注視著孜陽郡那三位鍊氣圓滿修士喜極而泣的景象。
如今的孜陽郡，已成為渡世救苦神君信徒培育的重要據點。
起初，趙湘以為憑藉與姜氏達成的承諾，便能在大乾境內順利發展信眾。然而，他終究還是將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
趙湘麾下的幾名主要幹事分布在清河郡，卻遭到當地霸主清河林氏的暗中阻撓，使得信徒增長的速度大為減緩。
然而眼下，無論是趙湘還是皇室姜氏，卻又都無法直接與清河林氏翻臉。
畢竟，未來對抗禦獸宗，這些築基世家同樣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若此時與清河林氏交惡，難免引起其他世家的戒懼，反而可能失去他們的支持。
如今想來，那姜衡當初如此爽快地答應趙湘的要求，未嘗不是早已料到今日局面，有意為之。
此舉既能借世家之手制衡「渡世教」的擴張，又能令「渡世教」與世家產生矛盾，以防日後他們聯合起來反噬皇室。
不過，縱使對方算計精妙，終究難以完全限制「渡世教」的發展。
畢竟趙湘並未將目光局限於一處，他不僅在遠懸海外的化氣魔宗遺蹟中，悄然將飼人島的凡人轉化為信徒，更將觸角伸向了遙遠的孜陽郡。
既然孜陽郡如今無主，那麼我渡世救苦神君，便來做這個主人！
況且，趙湘並不擔心因此與皇室或世家正面衝突。
世家阻撓「渡世教」，無非是不願見到外部勢力滲透其地盤。
而對皇室而言，既有先前承諾在先，「渡世教」作為堂堂國教，進駐無主的孜陽郡名正言順。
更何況，眼下孜陽郡呈現出的勃勃生機，正是趙湘暗中調和、治理有方的明證！
無論是巨鯨幫、伏岳幫，還是鍊氣張氏，皆是趙湘親自派遣祁長祥、鄭源等人，或施以利誘，或加以威逼，最終才得以在熔芯谷立足，形成三方勢力共治的局面。
表面看來，熔芯谷每年產出的資源，由皇室、御獸宗及當地鍊氣勢力三方分潤。
然而暗地裡，趙湘也要從中分走一份。
不僅如此，他還讓自己這一份拿得理所當然，令對方心服口服。
對於修士而言，終極目標無非是提升境界，延年益壽。
眼前這些鍊氣圓滿的修士，幾乎都因早年急功近利，導致【人氣】底蘊不足，築基無望。
在他們自己看來，道途已斷，餘生不過一百五十載壽元。
但如今，有了渡世救苦神君暗中指點迷津，賜下秘法補益根基，他們便重燃了築基的希望！
因此，「渡世教」取走這一份資源，比起另外兩方，更讓他們心甘情願。
隨著孜陽郡凡人數量逐漸回升，為使他們更快、更順利地皈依為趙湘的信徒，這些鍊氣勢力必須不遺餘力地協助「渡世教」傳播信仰，以此換取更多改善根基的秘法。
沒錯，是「更多」。
趙湘自然不會愚蠢到將那份能於鍊氣後期提升【人氣】的秘法一次性全部賜下，儘管這秘法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推演之物。
但此法畢竟關乎築基契機，足以成為一個築基世家的傳承底蘊，對於整個大乾都彌足珍貴！
更何況，若一次性給全，對方是否還會盡心盡力為他辦事，便要重新考量。
雖然到時候趙湘依舊手段拿捏他們，但終究還是太麻煩了。
不如細水長流，以秘法為餌，誘使他們持續為神教效力。
所以如今對於趙湘來說，信徒數量突破五十萬，神格再次晉升，只是時間問題。
…………
清河郡，塵泉城。
博陽書院，乃塵泉城內首屈一指的學府，從此地走出的學子，多有步入仕途者，故而名揚整個清河郡。
酉時已至，書院散學。
祁靈犀如往常一般步出學堂。
因其學業優異，姿容出眾，加之性情溫婉，教養良好，她幾乎是整個書院年輕學子們矚目的焦點，更是許多同窗心中傾慕的對象。
「靈犀，明日再見！」
「明天見。」
「祁學友，明日再會！」
「明天見……」
一一辭別了眾多同窗，祁靈犀並未如常返回自己的居所——那是一間臨近父親房屋的居所。
如今的她已長大，加之每日的晚課與晨讀，若再與父親祁長祥同住，反多有不便。
辭別最後一位同窗後，她悄然來到城中一處僻靜之地。
這裡曾是塵泉城最熱鬧的所在，往日裡香火攤販叫賣不絕，攜家帶口前來祭拜者絡繹不絕。
那是一座古樸而略顯神秘的小廟，殿內供奉著一尊在祁靈犀看來也覺十分奇異的神像——鼠首人身像。
這座神君廟，來得突兀，熱鬧得迅速，衰落得也更加蹊蹺。
起初只是一些流言蜚語悄然傳播，接著便有行商帶來消息，說其他郡縣的同類型廟宇已遭打砸。
隨後，鄰城又忽然傳出「鼠疫」流言。
自那以後，便再無人敢來祭拜，這昔日香火鼎盛的廟宇，迅速門庭冷落。
祁靈犀輕車熟路地來到廟門前，對那緊鎖的大門並不在意，只自顧自從懷中取出一份尚帶體溫的糕點。
她將糕點輕輕放在門縫邊，靜候片刻，便見一隻略顯肥碩的黑色爪子從門縫下探出。
看著那爪子在空中摸索了幾下，未能觸到糕點，又遲疑地縮了回去。
片刻停頓，仿佛在重新確認目標，那隻爪子再次探出。
然而這一次，就在它即將碰到糕點的前一瞬，祁靈犀眼疾手快地將糕點稍稍挪遠。
爪子再次撲空，又縮回門後。
在終於意識到糕點始終就在不遠處後，那門後的存在似乎下定了決心，一個「猛撲」，整個兒從門縫下鑽了出來。
眼看那肥嘟嘟的身影就要撲向香噴噴的糕點，卻被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捧起。
祁靈犀看著手中這隻圓滾滾的老鼠，略帶嗔怪地道：
「大胖，都說了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萬一遇上壞人，看你長得這麼肥，把你抓去燉了怎麼辦？這次是我，下次若是別人，你可就危險了！」
這老鼠體型圓胖，不似尋常家鼠那般細長，倒更似一隻田鼠，身上還帶著些許斑紋。
被命名為「大胖」的老鼠，此刻正沒心沒肺地啃著糕點，對這位將它餵養得如此「富態」的小主人的教誨，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放心吧，它精得很。上次我也拿糕點試過它，它可是連爪子都沒露一下。再說了，哪有人會吃老鼠啊。」
一道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抬頭望去，只見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年正悠閒地坐在廟宇的屋頂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這一人一鼠的互動。
祁靈犀看了看那少年，旋即又低下頭，繼續對著大胖苦口婆心：
「看來我的教導還是有點用的，大胖果然變聰明了！而且……誰說沒人吃老鼠？你看屋頂上那位柳公子，分明就是盯上你了！」
大胖聞言，竟似聽懂般哆嗦了一下，逗得祁靈犀咯咯直笑。
屋頂上的少年聞言，臉上卻是露出幾分無奈，卻也未多辯解，只是微微蹙眉。
若是祁長祥在此，定會驚訝地發現，這少年不是他的學生柳蒙，又能是誰？
如今的孜陽郡，已成為渡世救苦神君信徒培育的重要據點。
起初，趙湘以為憑藉與姜氏達成的承諾，便能在大乾境內順利發展信眾。然而，他終究還是將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
趙湘麾下的幾名主要幹事分布在清河郡，卻遭到當地霸主清河林氏的暗中阻撓，使得信徒增長的速度大為減緩。
然而眼下，無論是趙湘還是皇室姜氏，卻又都無法直接與清河林氏翻臉。
畢竟，未來對抗禦獸宗，這些築基世家同樣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若此時與清河林氏交惡，難免引起其他世家的戒懼，反而可能失去他們的支持。
如今想來，那姜衡當初如此爽快地答應趙湘的要求，未嘗不是早已料到今日局面，有意為之。
此舉既能借世家之手制衡「渡世教」的擴張，又能令「渡世教」與世家產生矛盾，以防日後他們聯合起來反噬皇室。
不過，縱使對方算計精妙，終究難以完全限制「渡世教」的發展。
畢竟趙湘並未將目光局限於一處，他不僅在遠懸海外的化氣魔宗遺蹟中，悄然將飼人島的凡人轉化為信徒，更將觸角伸向了遙遠的孜陽郡。
既然孜陽郡如今無主，那麼我渡世救苦神君，便來做這個主人！
況且，趙湘並不擔心因此與皇室或世家正面衝突。
世家阻撓「渡世教」，無非是不願見到外部勢力滲透其地盤。
而對皇室而言，既有先前承諾在先，「渡世教」作為堂堂國教，進駐無主的孜陽郡名正言順。
更何況，眼下孜陽郡呈現出的勃勃生機，正是趙湘暗中調和、治理有方的明證！
無論是巨鯨幫、伏岳幫，還是鍊氣張氏，皆是趙湘親自派遣祁長祥、鄭源等人，或施以利誘，或加以威逼，最終才得以在熔芯谷立足，形成三方勢力共治的局面。
表面看來，熔芯谷每年產出的資源，由皇室、御獸宗及當地鍊氣勢力三方分潤。
然而暗地裡，趙湘也要從中分走一份。
不僅如此，他還讓自己這一份拿得理所當然，令對方心服口服。
對於修士而言，終極目標無非是提升境界，延年益壽。
眼前這些鍊氣圓滿的修士，幾乎都因早年急功近利，導致【人氣】底蘊不足，築基無望。
在他們自己看來，道途已斷，餘生不過一百五十載壽元。
但如今，有了渡世救苦神君暗中指點迷津，賜下秘法補益根基，他們便重燃了築基的希望！
因此，「渡世教」取走這一份資源，比起另外兩方，更讓他們心甘情願。
隨著孜陽郡凡人數量逐漸回升，為使他們更快、更順利地皈依為趙湘的信徒，這些鍊氣勢力必須不遺餘力地協助「渡世教」傳播信仰，以此換取更多改善根基的秘法。
沒錯，是「更多」。
趙湘自然不會愚蠢到將那份能於鍊氣後期提升【人氣】的秘法一次性全部賜下，儘管這秘法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推演之物。
但此法畢竟關乎築基契機，足以成為一個築基世家的傳承底蘊，對於整個大乾都彌足珍貴！
更何況，若一次性給全，對方是否還會盡心盡力為他辦事，便要重新考量。
雖然到時候趙湘依舊手段拿捏他們，但終究還是太麻煩了。
不如細水長流，以秘法為餌，誘使他們持續為神教效力。
所以如今對於趙湘來說，信徒數量突破五十萬，神格再次晉升，只是時間問題。
…………
清河郡，塵泉城。
博陽書院，乃塵泉城內首屈一指的學府，從此地走出的學子，多有步入仕途者，故而名揚整個清河郡。
酉時已至，書院散學。
祁靈犀如往常一般步出學堂。
因其學業優異，姿容出眾，加之性情溫婉，教養良好，她幾乎是整個書院年輕學子們矚目的焦點，更是許多同窗心中傾慕的對象。
「靈犀，明日再見！」
「明天見。」
「祁學友，明日再會！」
「明天見……」
一一辭別了眾多同窗，祁靈犀並未如常返回自己的居所——那是一間臨近父親房屋的居所。
如今的她已長大，加之每日的晚課與晨讀，若再與父親祁長祥同住，反多有不便。
辭別最後一位同窗後，她悄然來到城中一處僻靜之地。
這裡曾是塵泉城最熱鬧的所在，往日裡香火攤販叫賣不絕，攜家帶口前來祭拜者絡繹不絕。
那是一座古樸而略顯神秘的小廟，殿內供奉著一尊在祁靈犀看來也覺十分奇異的神像——鼠首人身像。
這座神君廟，來得突兀，熱鬧得迅速，衰落得也更加蹊蹺。
起初只是一些流言蜚語悄然傳播，接著便有行商帶來消息，說其他郡縣的同類型廟宇已遭打砸。
隨後，鄰城又忽然傳出「鼠疫」流言。
自那以後，便再無人敢來祭拜，這昔日香火鼎盛的廟宇，迅速門庭冷落。
祁靈犀輕車熟路地來到廟門前，對那緊鎖的大門並不在意，只自顧自從懷中取出一份尚帶體溫的糕點。
她將糕點輕輕放在門縫邊，靜候片刻，便見一隻略顯肥碩的黑色爪子從門縫下探出。
看著那爪子在空中摸索了幾下，未能觸到糕點，又遲疑地縮了回去。
片刻停頓，仿佛在重新確認目標，那隻爪子再次探出。
然而這一次，就在它即將碰到糕點的前一瞬，祁靈犀眼疾手快地將糕點稍稍挪遠。
爪子再次撲空，又縮回門後。
在終於意識到糕點始終就在不遠處後，那門後的存在似乎下定了決心，一個「猛撲」，整個兒從門縫下鑽了出來。
眼看那肥嘟嘟的身影就要撲向香噴噴的糕點，卻被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捧起。
祁靈犀看著手中這隻圓滾滾的老鼠，略帶嗔怪地道：
「大胖，都說了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萬一遇上壞人，看你長得這麼肥，把你抓去燉了怎麼辦？這次是我，下次若是別人，你可就危險了！」
這老鼠體型圓胖，不似尋常家鼠那般細長，倒更似一隻田鼠，身上還帶著些許斑紋。
被命名為「大胖」的老鼠，此刻正沒心沒肺地啃著糕點，對這位將它餵養得如此「富態」的小主人的教誨，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放心吧，它精得很。上次我也拿糕點試過它，它可是連爪子都沒露一下。再說了，哪有人會吃老鼠啊。」
一道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抬頭望去，只見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年正悠閒地坐在廟宇的屋頂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這一人一鼠的互動。
祁靈犀看了看那少年，旋即又低下頭，繼續對著大胖苦口婆心：
「看來我的教導還是有點用的，大胖果然變聰明了！而且……誰說沒人吃老鼠？你看屋頂上那位柳公子，分明就是盯上你了！」
大胖聞言，竟似聽懂般哆嗦了一下，逗得祁靈犀咯咯直笑。
屋頂上的少年聞言，臉上卻是露出幾分無奈，卻也未多辯解，只是微微蹙眉。
若是祁長祥在此，定會驚訝地發現，這少年不是他的學生柳蒙，又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