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地、人三氣
破屋之中，並沒有出現祁靈犀所預想的那般責罵。
相反，此時的林方慧正滿眼心疼地望著自己的兒子。
「這十年來，日子不好過吧？看你，都瘦得不成樣子了。」
當年祁長祥中了秀才，正是意氣風發之時。他遠赴鄉試，更曾立下「不中舉人絕不回家」的誓言，誰知這一別，竟是整整十年。
林方慧望著記憶中那個神采飛揚的兒子，如今已成了一位銳氣盡消、滿面風霜的中年男子，心中酸楚難言。
祁長祥也望著母親布滿皺紋的臉龐，滿懷愧疚。
許久，他才抬手為母親拭去臉上的淚痕，自己也抹了抹眼角，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猶豫：
「娘，其實靈犀她……」
「是你撿來的，對不對？」
母親搶先一步說了出來，讓祁長祥一時怔住。卻見老婦人嘴角一撇，略帶得意地道：
「你娘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再說了，靈犀長得也不像你。」
祁長祥剛露出一絲笑容，又聽母親補充道：
「靈犀多聰慧啊，可比你小時候強多嘍。」
祁長祥先是一愣，隨即笑意更深：
「是，她比我聰明得多。」
接著，母子二人一番家常細語，噓寒問暖，也將關於祁靈犀的種種事情聊了個透徹。
待到氣氛緩和，祁長祥終於將心中的疑問提了出來：
「母親這次進城，就只是為了找我嗎？」
林方慧此時情緒也已平復許多，故意板起臉佯怒：
「怎麼，真把娘當外人了？」
祁長祥正要解釋，卻見母親神情一肅，又開口道：
「進城來看你是不假，不過你老娘我，確實另有要事。」
她忽然壓低聲音，向兒子湊近了些：
「你還記得我說過，咱們家祖上……是修仙者的事嗎？」
…………
百里之外，幽深的地穴之中。
趙湘的本體匍匐於鼠群中心，四周是密密麻麻、無聲拱衛著的眷屬。
經過一年幾乎毫無節制的繁衍，他麾下的鼠潮大軍已膨脹至驚人的四萬之眾。
由於趙湘已將信徒發展的重心轉移至泉塵城，而當地信徒規模尚不足以完全掌控局面，他索性分出一萬隻眷屬前往塵泉城，充作自己的耳目。
也因此，當柳望江暗中留意林方慧之時，趙湘也正借眷屬之眼，默默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塵泉三姓？塵泉靈氣？」
「這塵泉城……倒真是驚喜連連。」
關於「塵泉三姓」，趙湘曾派遣眷屬暗中調查。
表面上，他們只是城中富甲一方的商賈世家，產業眾多，人脈廣泛。
但唯一一個不尋常的是，這三家的深宅大院，竟都另闢蹊徑，有一條不為人知的秘道，通向城外同一座山脈——小方山。
此山連綿近百餘里，終年雲霧繚繞，即便是在晴日，山中也瀰漫著揮之不散的薄霧。
以至於塵泉城的本地百姓對其諱莫如深，皆傳言山中易迷路，有進無出，視其為禁地。
而這一點，恰恰說明山中必有修仙者布下的手段。
「是陣法麼？」
趙湘的意識寄附於一隻眷屬身上，遙望高聳入雲的小方山，心中升起幾分疑惑。
他也曾多次派遣眷屬入山探查，可它們一進入山中便會迷失方向，最終活活餓死，無一能尋路返回。
可即便如此，趙湘依舊未放棄對所謂「塵泉三姓」的調查與研究。
畢竟這位柳家少主，可是明里暗裡對自己手下虎視眈眈。
雖然對方很可能是認錯了人，將林方慧誤認作「清河林氏」之人，但既敢對「渡世救苦神君」的信徒如此無禮，略施懲戒還是必要的。
更何況，對於那所謂的【塵泉靈氣】，趙湘自己也十分眼熱。
據《江河引氣功》所述，練氣期修士分為初、中、後三個階段，每個階段都需煉化一種特定的靈氣，依其來源分為天、地、人三類，合稱「三氣」。
修士初入道途，突破至鍊氣初期時，需引納天地間游離的靈氣，於體內凝成一口【人氣】。
【人氣】既成，便算正式踏入鍊氣初期。
而若要晉升鍊氣中期乃至後期，則需分別煉化更為特殊的【天靈氣】與【地靈氣】。
這兩種靈氣必須於特定地點、特定時辰採集，分屬五行陰陽，且每一種都獨一無二。
有趣的是，除了第一階段必須先煉成【人氣】之外，後兩個階段煉化【天靈氣】與【地靈氣】並無固定順序，但必須保持陰陽二氣的平衡。
也就是說，無論先煉哪一種，【天靈氣】與【地靈氣】的品階必須相近。
若其中一氣過於強橫，壓制了另一氣，便會導致陰陽失衡，不僅破境失敗，甚至可能損及丹田、動搖根骨。
為此，修仙界將天地間的各類靈氣大致劃分為上、中、下三等。
而這【塵泉靈氣】，正是一種五行屬水的地靈氣。雖暫不清楚其具體屬於哪一等，但既然連擁有築基老祖坐鎮的「清河林氏」都對其表示在意，每歲收供，其品階想必不低。
這也正是趙湘如此關注「塵泉三姓」的真正原因。
要知道，就連身為御獸宗弟子的陳昌，至今也仍停留在鍊氣初期。可見即便在宗門內部，換取一道合適的靈氣也絕非易事。
作為麾下唯一一名修仙者，趙湘對陳昌始終極為關注。儘管平日多以威懾驅策為主，卻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對方是仙門中人，尋常手段根本難以令其甘心效命。
但若是手中有【塵泉靈氣】作為籌碼，局面便大不相同。
有了實實在在的利益交換，陳昌之後的每一步，或許都能走得更「心甘情願」。
更何況，趙湘雖能憑『一心』之能控制現在的陳昌，可若對方有朝一日僥倖突破築基呢？到那時，這門神通是否還能奏效？
趙湘不願去賭，也絕不會賭。
但在那之前，他還不打算殺人滅口。
至少在他心中，對御獸宗仍抱有極大的興趣。
而陳昌這枚棋子，正是他窺探御獸宗底細的關鍵所在。
相反，此時的林方慧正滿眼心疼地望著自己的兒子。
「這十年來，日子不好過吧？看你，都瘦得不成樣子了。」
當年祁長祥中了秀才，正是意氣風發之時。他遠赴鄉試，更曾立下「不中舉人絕不回家」的誓言，誰知這一別，竟是整整十年。
林方慧望著記憶中那個神采飛揚的兒子，如今已成了一位銳氣盡消、滿面風霜的中年男子，心中酸楚難言。
祁長祥也望著母親布滿皺紋的臉龐，滿懷愧疚。
許久，他才抬手為母親拭去臉上的淚痕，自己也抹了抹眼角，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猶豫：
「娘，其實靈犀她……」
「是你撿來的，對不對？」
母親搶先一步說了出來，讓祁長祥一時怔住。卻見老婦人嘴角一撇，略帶得意地道：
「你娘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再說了，靈犀長得也不像你。」
祁長祥剛露出一絲笑容，又聽母親補充道：
「靈犀多聰慧啊，可比你小時候強多嘍。」
祁長祥先是一愣，隨即笑意更深：
「是，她比我聰明得多。」
接著，母子二人一番家常細語，噓寒問暖，也將關於祁靈犀的種種事情聊了個透徹。
待到氣氛緩和，祁長祥終於將心中的疑問提了出來：
「母親這次進城，就只是為了找我嗎？」
林方慧此時情緒也已平復許多，故意板起臉佯怒：
「怎麼，真把娘當外人了？」
祁長祥正要解釋，卻見母親神情一肅，又開口道：
「進城來看你是不假，不過你老娘我，確實另有要事。」
她忽然壓低聲音，向兒子湊近了些：
「你還記得我說過，咱們家祖上……是修仙者的事嗎？」
…………
百里之外，幽深的地穴之中。
趙湘的本體匍匐於鼠群中心，四周是密密麻麻、無聲拱衛著的眷屬。
經過一年幾乎毫無節制的繁衍，他麾下的鼠潮大軍已膨脹至驚人的四萬之眾。
由於趙湘已將信徒發展的重心轉移至泉塵城，而當地信徒規模尚不足以完全掌控局面，他索性分出一萬隻眷屬前往塵泉城，充作自己的耳目。
也因此，當柳望江暗中留意林方慧之時，趙湘也正借眷屬之眼，默默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塵泉三姓？塵泉靈氣？」
「這塵泉城……倒真是驚喜連連。」
關於「塵泉三姓」，趙湘曾派遣眷屬暗中調查。
表面上，他們只是城中富甲一方的商賈世家，產業眾多，人脈廣泛。
但唯一一個不尋常的是，這三家的深宅大院，竟都另闢蹊徑，有一條不為人知的秘道，通向城外同一座山脈——小方山。
此山連綿近百餘里，終年雲霧繚繞，即便是在晴日，山中也瀰漫著揮之不散的薄霧。
以至於塵泉城的本地百姓對其諱莫如深，皆傳言山中易迷路，有進無出，視其為禁地。
而這一點，恰恰說明山中必有修仙者布下的手段。
「是陣法麼？」
趙湘的意識寄附於一隻眷屬身上，遙望高聳入雲的小方山，心中升起幾分疑惑。
他也曾多次派遣眷屬入山探查，可它們一進入山中便會迷失方向，最終活活餓死，無一能尋路返回。
可即便如此，趙湘依舊未放棄對所謂「塵泉三姓」的調查與研究。
畢竟這位柳家少主，可是明里暗裡對自己手下虎視眈眈。
雖然對方很可能是認錯了人，將林方慧誤認作「清河林氏」之人，但既敢對「渡世救苦神君」的信徒如此無禮，略施懲戒還是必要的。
更何況，對於那所謂的【塵泉靈氣】，趙湘自己也十分眼熱。
據《江河引氣功》所述，練氣期修士分為初、中、後三個階段，每個階段都需煉化一種特定的靈氣，依其來源分為天、地、人三類，合稱「三氣」。
修士初入道途，突破至鍊氣初期時，需引納天地間游離的靈氣，於體內凝成一口【人氣】。
【人氣】既成，便算正式踏入鍊氣初期。
而若要晉升鍊氣中期乃至後期，則需分別煉化更為特殊的【天靈氣】與【地靈氣】。
這兩種靈氣必須於特定地點、特定時辰採集，分屬五行陰陽，且每一種都獨一無二。
有趣的是，除了第一階段必須先煉成【人氣】之外，後兩個階段煉化【天靈氣】與【地靈氣】並無固定順序，但必須保持陰陽二氣的平衡。
也就是說，無論先煉哪一種，【天靈氣】與【地靈氣】的品階必須相近。
若其中一氣過於強橫，壓制了另一氣，便會導致陰陽失衡，不僅破境失敗，甚至可能損及丹田、動搖根骨。
為此，修仙界將天地間的各類靈氣大致劃分為上、中、下三等。
而這【塵泉靈氣】，正是一種五行屬水的地靈氣。雖暫不清楚其具體屬於哪一等，但既然連擁有築基老祖坐鎮的「清河林氏」都對其表示在意，每歲收供，其品階想必不低。
這也正是趙湘如此關注「塵泉三姓」的真正原因。
要知道，就連身為御獸宗弟子的陳昌，至今也仍停留在鍊氣初期。可見即便在宗門內部，換取一道合適的靈氣也絕非易事。
作為麾下唯一一名修仙者，趙湘對陳昌始終極為關注。儘管平日多以威懾驅策為主，卻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對方是仙門中人，尋常手段根本難以令其甘心效命。
但若是手中有【塵泉靈氣】作為籌碼，局面便大不相同。
有了實實在在的利益交換，陳昌之後的每一步，或許都能走得更「心甘情願」。
更何況，趙湘雖能憑『一心』之能控制現在的陳昌，可若對方有朝一日僥倖突破築基呢？到那時，這門神通是否還能奏效？
趙湘不願去賭，也絕不會賭。
但在那之前，他還不打算殺人滅口。
至少在他心中，對御獸宗仍抱有極大的興趣。
而陳昌這枚棋子，正是他窺探御獸宗底細的關鍵所在。